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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質前夫要娶我 第十一章 作者 ︰ 艾思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站在門外偷听的林茹真,沉不住氣的闖進來。

    「姊,所有的人都反對你跟廉凱因在一起,為什麼你偏偏還是要向著他?」

    「呃,我知道他很渣,可是……可是……」

    啊浮浮!為什麼大家都要這樣逼她,真的快煩死她了!

    有時候,她真的很希望自己能保留一咪咪原來的性格,這樣就可以當個什麼都不管的偏執狂,多好啊!

    現在的她,雖然膽大無懼,但是人情親情友情一壓下來,她整個很頭大,不知該怎麼拒絕身邊人的關心。

    啊,她真的好煩好煩哪!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佑鈞已經等了姊這麼多年,難道你不應該給他一個機會嗎?」林茹真繼續往下鼓吹。

    「可是……結婚耶,我沒有心理準備馬上跟另一個人結婚。」

    身為一個剛結束五年不幸婚姻的失婚婦女,她這樣說應該不為過吧?

    「不然我們可以先交往。」江佑鈞當機立斷做出折衷的建議。

    「對對對!你們可以先交往。」林茹真立馬投出贊成票。

    「耶?」莫語寧傻眼。

    怎麼有一種……她的人生像極了隨人喊價的感覺?

    「我反對!」

    一道咬牙切齒的低沉嗓音,隨著重重踩地的腳步聲一同傳來,下一刻就見廉凱因像一團颶風,風馳雷掣的刮進來。

    助理小雯哭喪著臉,尾隨追入,開口求饒︰「茹真姊,對不起,我攔過廉總了,可是攔不住浮……」

    見狀,江佑鈞立馬站起身,擋在莫語寧前方,不讓廉凱因有機會接近她。

    趁著莫語寧錯愕的空檔,林茹真已經先發制人,「廉凱因,我們『MK』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別鬧到我叫警衛進來架人。」

    廉凱因不甩林茹真,他眼色冷厲的看向江佑鈞。「讓開,我有話跟語寧說。」

    明明這個小缸臉早已被判出局,現在又跑回台灣攪什麼局?

    江佑鈞不甘示弱的說︰「廉先生,你和語寧已經離婚了,請你不要再來糾纏她。」

    廉凱因怒火中燒,不爽的反駁︰「江佑釣,就算我跟她已經離婚,也輪不到你來遞補,愛情勉強不來,請你滾遠一點,別來擾我的——前妻。」

    該死!他竟然無法定位兩人目前的關系!一提起前妻這個詞,他整個人氣勢瞬間遜掉,真是有夠孬的!

    江佑鈞臉色一變,莫語寧從沙發椅跳起來,不客氣的嗆起廉凱因︰「姓廉的,你說話沒必要這麼機車吧!」

    不管怎麼說,江佑鈞是她的好友,好友受辱,她怎能坐視不管?

    這下改換廉凱因臉色鐵青。

    莫語寧這個女人是怎樣?看不出來他是專程過來爭風吃醋的嗎?沒感動一下也就算了,竟然還胳臂往外伸,幫著他人說話,究竟置他于何地?

    「莫語寧,你跟我出去,我有話要跟你單獨談。」

    廉凱因繞過閑雜人等,寒著俊臉,一把拉住莫語寧的手腕就往外走。

    莫語寧默默被他這個舉動萌了一下,廉凱因還挺有魄力的,好酷喔……呃,現在好像不是贊嘆的好時機。

    「廉凱因,你先放開我……」莫語寧掙扎著。噢,他抓得好用力,她掙脫不了,反而弄痛了自己。

    見狀,江佑鈞妒火中燒。

    他已經忍了五年,不,不只五年,自他認識莫語寧後,他心中便只有她,面對眼中只看得見廉凱因的莫語寧,他不停的忍,不斷的讓,盼啊盼,終于等到這兩人正式離婚,他不能再讓這段錯誤關系繼續下去!

    「廉凱因,你放開她!」

    江佑鈞長臂一探,扯住廉凱因的右肩,不讓他把人帶走,當下氣氛火爆,沖突一觸即發。

    不只江佑鈞,林茹真也攪和進來,她拉住莫語寧另一手,氣憤的說︰「廉凱因,你是土匪嗎?這里不是『AMI』唱片,你最好放尊重一點!」

    太離譜了!莫語寧超想翻白眼。

    這些人究竟將她當作什麼了?搞得她好像是父母離異,準備打官司爭扶養權的三歲小女孩,太可笑了!

    「好了啦,你們都給我收斂一點!」

    莫語寧使勁兒的甩動雙手,逼得雙方不得不松放,她可憐的兩只小手臂也得以重獲自由。

    「語寧……」江佑鈞緊張兮兮的開口。

    「跟我走,我有話要跟你說。」廉凱因立刻插話。

    「姊,你別再被廉凱因騙了,他只是一時犯賤,不是真的愛你。」林茹真也激動得破口大喊。

    從頭到尾被晾在一旁的小雯目瞪口呆,心中妙嘆,這場戲真的好精彩啊!

    「夠了!都給我閉嘴!」莫語寧一火起來,十頭獅子都拖不動。

    煩啊!為什麼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這些人究竟想要她怎樣,

    不過是愛情,為什麼要弄得這麼復雜?

    她的頭好痛、好沉,心好煩也好亂。

    望著眼前這三個人,他們每個人都討著要答案,要她表態做選擇,莫語寧覺得自己好像被卷入一個大漩渦,腦袋都被攪亂了。

    她扶著額,眼前一陣暈眩,甚至出現可怕的疊影,每個人的臉開始擴散模糊。

    啊,她眼花了!

    再下一秒,啊,她暈了!

    「語寧!」徹底暈厥之前,她耳邊齊齊傳來另外三人的驚叫聲。

    啊,听見他們幾個的聲音,讓她更暈了……

    暈了也好,反正她好煩,煩到快瘋掉,這些人存心不讓她好過就對了。

    嗚嗚嗚,不過是想跟前夫談場戀愛,有這麼罪不可赦嗎?

    「醫生說,是腦部受過撞擊之後的後遺癥,這種後遺癥就算透過精密儀器,也很難偵測出來,還要持續追蹤觀察。」

    林茹真向江佑鈞說明著莫語寧的病況,神色卻很不情願,因為病房內不只有他們兩人,還有那個討人厭的廉凱因。

    相比語寧姊幾個月前出車禍時,某人幾乎不聞不問,廉凱因現在火燒火燎的,寸步不離病床,像條忠犬,模樣末免也太假惺惺,看了就讓人反感。

    「既然這麼擔心她,為什麼當初她出車禍的時候,你不回來守著她?」廉凱因冷冷的嘲諷。

    江佑鈞撇頭一瞪。「那時沒人通知我,我是在語寧復原之後,才透過茹真知道她出了車禍。」

    廉凱因懶得再搭理情敵,他看向床上昏睡的莫語寧,發現她的臉蛋好小,眉毛縴細,鼻子巧挺,臉色浮著虛弱的蒼白,讓他心頭跟著一擰。

    其實他對她的感覺很復雜,有厭有愛,有喜有惡,太復雜了,反而歸納不出完整的感覺。

    他曾經痛恨她,厭惡她,祈禱她永遠消失在他生命中,不要再來擾亂他的人生。

    但現在,他心里有她——那個脫掉固執專制,充滿控制欲與強迫癥,恢復她長久以來壓抑的本性的莫語寧。

    這感覺太復雜,說他犯賤也好,他就是很喜歡這樣的她,除非她……

    「啊,醒了!」

    瞥見床上的人兒眨動睫毛,林茹真驚呼一聲,將廉凱因飄遠的心思拉回眼前。

    江佑鈞靠過來,想握住莫語寧的手,廉凱因卻死不讓位,甚至還撇頭惡狠狠地瞪了情敵兩眼。

    莫語寧嗓音有點干啞的開口︰「你們……我……不是出車禍了嗎?」

    此話一出,在場另外三人全都傻掉了。

    莫語寧抬手摸額,又摸摸臉,眼神很迷惑。

    「發生什麼事了?佑鈞,你什麼時候從美國回來的?茹真……」

    病床上那雙迷惘的目光一轉,楞住。

    「凱因?你怎麼會……我們……不是離婚了嗎?」

    發生了。

    廉凱因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那個讓他感覺快窒息的莫語寧,回來了。

    江佑鈞與林茹真互望一眼,欣喜若狂地雙雙握住了莫語寧的手。

    「語寧,你終于恢復記憶了!」

    「恢復記憶?」莫語寧表情困惑,眼神又飄回廉凱因臉上。

    好難形容他現在的表情,像是遭逢巨大打擊,眼神又驚又懼,還有著無解的矛盾,就好像看見一個外星生物,難以置信,又不得不信的模樣。

    「凱因……你還好嗎?」

    莫語寧伸出手想踫觸他,他卻像見鬼似的,大動作往後一退,表情驚恐,目光震撼。

    「廉凱因,這下你總該死心了吧?」見他做出如此傷人的反應,林茹真忍不住反唇相譏。

    「語寧有我照顧,請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她。」江佑鈞順勢往前一站,佔據了剛才被廉凱因霸住的位置。

    廉凱因當下語塞,臉色鐵青,內心好復雜,思緒也好混亂。

    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帶給他各種驚喜,自由奔放,熱情灑脫,眼中藏著閃亮亮夢想,坐在熱炒店里大聲笑著,不顧形象大吃大喝的可愛女人去哪里了?

    多麼殘酷,那個深深撼動他的莫語寧,仿佛曇花一現,像一個午後短暫的夢,眼一眨就消失無蹤。

    「凱因……凱因……」

    此時,病床上的莫語寧開口喊著他,那充滿依戀的眼神,想獨佔他的強烈欲望,偏執得讓人心驚的神情,全都讓他厭惡作嘔。

    不是她!眼前這個女人,不是能引發他對愛渴望的女人!

    一切又回到過去,回到可怕的原點!

    他無法再多待一秒鐘,他會窒息,他會崩潰,他會發瘋!

    「凱因!」

    在莫語寧的尖叫聲中,廉凱因推開房門倉皇奔離。

    只是這一回,他離開的背影與姿態,不再像以前那樣冷漠無情,也無法再保持從前那樣的決絕。

    他像是誤闖了某個地方,一度想留下,卻又猛然發覺,自己根本不屬于那個地方,一瞬間找回了理智,想撇開關于這地方的一切,卻帶著滿身狼狽離開。

    出了醫院大門,廉凱因頹然的慢下腳步,面容慘灰,心情黯淡,連呼吸都覺得不對勁。

    既然經過上一次的車禍,上天決定要讓她忘記過去,以壓抑的真實本性重新開始全新人生,又為什麼要將熱情可愛的莫語寧奪走?

    他不懂,真的不懂,生命的奧秘,神秘的大腦構造,性格的轉變,又或者是人格的轉變,竟可以讓一個他最痛恨的人,變成了他最愛的人,卻又在關鍵時刻,再將他所愛的人,變回從前他厭惡的模樣。

    神啊,禰到底在想什麼,禰可以捉弄人的命運,但怎麼能玩弄人的愛情?

    愛情啊府情,世上再也沒有什麼,能比它更神秘,甚至更玄奧。

    他開始懷疑,那個可以讓他全然放松,讓他打從心底想守護的莫語寧,從來不曾存在過,只是他腦中的幻象……

    真的是這樣嗎?那些愛情的火花,曖昧的甜蜜,敞開心房的暢談,全部都只是虛幻的假象?

    廉凱因抬頭望向天空,嘴角只剩下一抹苦澀的淺笑。

    他果然……還是不適合什麼狗屁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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