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戀她那一味 第一章 作者 ︰ 心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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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和感冒一樣,從不敲門等你同意,便自行開門闖進來

戴家和盤腿坐在紅色沙發上,拿著手機對她大哥戴家齊發簡訊。

——大哥,給我一些特效傷藥啦。

——你受傷了?

——不是啦,是邱唐。

——他是誰?

——我男朋友啊。你忘啦?

——我干嘛記得他?

——這哪有什麼為什麼,因為他是我愛的人啊。

——可是我不認識他,也不愛他,所以藥,當然不給。還有,一分鐘後我將閉關,不再回應任何訊息。

看完簡訊,家和拿起抱枕砸向另一座沙發。

南美頭上包著毛巾,從浴室里走出來。「怎麼,跟邱唐吵架,鬧脾氣啊?」

「哪有!我們甜蜜得很。不過他前天去參加武藝比賽,扭傷了腰,我跟我哥拿點傷藥,他竟然不肯,真是氣死我了!」

「傷藥?我們的醫藥箱里沒有嗎?」南美提醒道。

「哎唷!我們那種貼布哪能叫作藥?你不知道,我哥研發的傷藥可以讓人一個鐘頭內止痛,兩個鐘頭內消腫,三個鐘頭內回復正常耶。」家和越說,下巴不知不覺抬得越高。

「這麼神?你哥是干嘛的?藥師哦?」南美問。

「二十歲以前他是天才加怪物,二十五歲的他是醫生加怪咖,三十歲的他是醫藥研發小組的負責人兼怪獸。」

南美大笑。「瞧你說的。」

「我真想好好想個辦法教訓、教訓他。」

「只不過是要不到傷藥,真有那麼氣?」

「對呀。我是他唯一的妹妹耶,不過就是要一些藥,他竟然對我這樣小氣。」一定要好好想個辦法氣氣他,讓他知道「憤恨難平」到底是什麼滋味!

「好啦,別氣啦,我煮了一些炸醬面,我們去吃面?」

「哎唷,還是南美你最好了,我都氣餓了。」

南美失笑。「不是越氣越飽嗎?怎麼會氣餓?」

「人雲亦雲多沒創意,走啦,真的好餓了。」家和拉著她往廚房走。

兩人坐下來吃炸醬面,家和才吃一口,馬上張大眼楮。

她那模樣嚇了南美一跳。「怎麼了?面……有什麼問題嗎?」

「對!有問題,問題可大了。」

「什麼問題?」南美有些不安。

「你這炸醬面做得跟我女乃女乃做的超像,真的好好吃喔!搞不好我哥吃了以後,會痛哭流涕也說不定。因為你知道嗎?他是炸醬面的支持者,天底下沒有任何一種食物可以贏過炸醬面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尤其是我女乃女乃做的炸醬面。噢!真是不要命的好吃。」

「你講話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夸張?很好笑耶。」南美笑著將鍋里剩下的面全夾進家和碗里。

家和邊吃邊說︰「早就該拉你來當室友了,不知道你手藝這麼好。」

「謝謝贊美。」南美笑說。

說著說著,家和發現南美有很嚴重的黑眼圈。「你有熊貓眼耶,怎麼回事?記得以前你沒有啊。」

「我也不知道。早上就昏昏欲睡,可偏偏越晚越有精神,都已經失眠好幾個月了,沒有熊貓眼才怪呢。」

「看過醫生沒有?」

「唉,說來說去還不就是那些什麼睡前喝杯熱牛女乃,早上多運動。我們是女警耶,整天跑來跑去,運動量怎麼可能不夠?」

家和的臉頰被面塞得鼓鼓的,心里覺得南美的問題可能不是一般醫生可以解決得了的。

南美幫她舀了一碗湯。

家和端起湯就喝。

喝完湯,家和看著南美。「你知道嗎?我懷疑你這失眠的毛病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能治。」

「真的?誰呀?」

「我哥,戴家齊。」

南美笑了出來。「那我豈不沒救了?」

「怎麼說?」

「你跟他要個傷藥他都不肯了,他怎麼可能幫我治?」

「嗯,這倒是。我得好好想想。我一定會想出一個辦法來。」

「吃過飯早點休息吧,你還有男朋友要發落,別管我了。」

「那怎麼可以!我們是好姐妹耶。」

「是,好姐妹。今晚我得執勤,我要回房準備了。」

「喔,你放心地去 保安衛民 ,你的事包在我身上。」

「好,那就先謝謝你了。」

南美一離開她們租的房子,家和便躺在沙發上開始努力地想,用力地想,她一定要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治治她那脾氣古怪的老哥,又能幫助南美。

嗯,可真是不容易呀。

她這個老哥現在在閉關,絕對不可能出來醫治南美失眠的毛病,除非南美去找老哥。

家和又在後腦勺底下再追加一個枕頭。

可是問題來了。

怎樣讓南美去找老哥呢?

真把南美騙去了,老哥肯開門嗎?

不!他鐵定不肯。

所以她需要想一個讓兩人都能接受的故事,讓南美可以去找老哥,老哥又非開門不可。

唔,難度越來越高了,看來這已經不是多墊幾個枕頭就能解決的事了。

所以,她坐起來,打電話給那個專門寫武俠小說的邱唐。

「唐,腰傷好些沒?要不要帶點吃的過去給你?」家和對電話那頭的邱唐說。

「問題一,好些了。問題二,不必。因為我正在醫院復健。」邱唐說。

「這樣啊,那我明天休假,再過去陪你,不過你得先幫我想一個計策。」

「什麼計策?」

「就是讓南美順理成章的到我哥住處,並且讓我哥答應救救可憐的南美啊。」

「南美?她怎麼了?受傷啦?」

「不是。她有好久沒好好睡一覺了,真的是好可憐,都快變成一只熊貓了。」

「喔,你這個要求還真是深具挑戰性耶。」

「哎唷,你是寫小說的啊,這怎麼會很難?」

「當然難!這種事搞定了,你會當作理所當然;弄得不好,馬上增加三個敵人。」

「不管啦,你一定得幫我想想,現在就去想。」

「是,老婆大人,小的這就去想,晚點再打電話給你。」

「謝謝!honey。」

收了線,家和等同把問題丟給邱唐,她伸了一個懶腰,打開電視,開始看韓劇。二十分鐘後,她的手機響起,是邱唐。

「寶貝,怎麼樣?這麼快就想到辦法啦?」

「老婆大人交辦的事,當然得使命必達。」

「快說、快說!是什麼辦法?」

「你哥住的那個房子你不是有一半產權嗎?」

「對呀。」

「你就跟南美說你最近看了幾檔股票非常有錢景,所以想把和你哥共有的那個房子的一半產權賣給她。」

「南美干嘛買我家那舊房子?而且產權還只有一半?」

「你不是說南美很喜歡投資房地產,只是常卡在資金不夠?你就鼓吹她說你家的房子地點好,價錢又不高,是個很好的投資機會啊。」

「那她要是問我月兌手的問題怎麼辦?」

「就說你保證會買回來啊,要不你哥也一定會高價購回。」

「萬一南美將來不想賣了怎麼辦?」

「這你不必擔心,你哥平常就夠難搞了,知道南美買了他那房子的一半產權,一定會氣壞了。你猜他會怎麼樣?」

「唔,他一定會氣瘋。」光想,就夠家和滿意了。

「所以,他會變得更加難以相處,更加無法和人溝通,我保證南美過一陣子就會求你把房子的產權給買回去了。」

「可是,我哥在那麼火大的情況下怎麼可能幫南美?」

「南美有房子的產權,就等于擁有一張王牌,也就有了跟你大哥談判的籌碼不是?」

「對耶,你好聰明喔,真是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哎呀,口惠不實啦。」

「那……晚上過去陪你?」

「你是故意處罰我嗎?」

「人家哪有!」

「你忘了我有腰傷?」

「對喔,那先欠著,等你好了,我再好好彌補你。」

「嗯,這個提議不錯,我喜歡。」

「你好好休息,明天過去看你。」

「親一個。」

家和對著手機「啵」了好大一聲。

兩人這才依依不舍的收了線。

*

翌日。

家和穿戴好警服,正要去執勤,南美則剛值班回來,兩人在客廳相遇。「家和,我幫你買了你最愛吃的飯團,你先吃過再去所里吧。」

「南美,你對我真好。」家和接過飯團,坐在沙發上用力咬了一口,突然听到咚地一聲。

家和轉過頭去,赫然發現南美倒在房門前。

家和連忙跑過去扶起她,用力捏南美的人中,還不停的喊她,最後終于把南美喚醒。

「喔,你醒啦,嚇死我了,怎麼回事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家和問。

「可能太多天沒睡,眼前突然一黑,就昏過去了。真傷腦筋,我的身體怎麼會越來越差啊。」

「走,我扶你回房。」

協助南美躺回床上,家和問︰「你吃早餐了嗎?」

「吃過了。」

「你這毛病多久了?」

「快三個月了吧。真奇怪,白天特別想睡,到了下午稍好些,等到了晚上偏偏又睡不著。」南美說得很無奈。

看來,南美這情況是越來越嚴重了。

「咦!你不是要去上班?我躺躺就好,沒事的,你快去吧。」南美催促道。

「我先請兩個小時好了,跟你聊聊。」

「不能回來再談?」

「不行,晚上我要去找邱唐。」後來想想,這樣講不對,南美剛剛才昏倒,她可能沒體力听她說話,所以她改口問︰「你很累了吧?要不要睡一下?其實晚一點談也是可以啦,或者我先載你去醫院檢查檢查?」

「我很好,不想睡,也不必去檢查,你要陪我聊天最好了。說吧,到底什麼事?」南美微笑,露出左臉頰的酒窩。

家和憑著十幾年來和大哥吵架練就的絕佳口才,加上天生的演技,開始在南美面前吹噓她的老家多有投資潛力,講得南美心里有些動搖。

「那附近真的有要進行都市計劃?」

「對啦!我姑姑是縣府都市計劃課的科長,不會騙我啦。」

「既然那區域有那麼大的增值空間,你把那房子的一半產權賣給我豈不可惜?」

「是有點可惜啦,不過我現在看的這幾檔股票眼看就要漲了,不買更可惜,要不是資金不夠,我也舍不得賣你。我是想說,我先賺這一波,到時你若想賣,我再回頭跟你買,或者買幾塊我老家附近的地,等土地漲了之後再轉手賣掉。要不這樣,要不那樣,反正我們兩個都賺了錢,這不是太棒了嗎?」

「可是你哥會同意嗎?」

「不用他同意啦,那是我的產權,我想賣誰就賣誰,他管不著啦。」

「可是我覺得……」

「別可是了啦,就當幫幫我嘛,保證一定物超所值啦!快點來看,我電腦里有我家的模擬實境,環境超優的,你先看看吧。」

那是一棟舊式三層洋房,紅白相間的門,洗石子的圍牆,最棒的是院子里有許多大樹,還有一個養滿各種顏色金魚的水池,還有一組石桌和石椅。

「咦!家和,怎麼沒有屋里面的影像?」

「喔,里面太亂,堆滿了我哥的東西,不看也罷。不過我家有四十幾坪,算寬敞了。」

「你家的樹好大好別致喔,為了那些樹,我答應你。」

「這麼說,你同意了?」

「嗯。」

家和抱住南美。「太棒了!你有救了!」

南美將家和推開,仔細看著她的臉。「我有救?」

家和一臉尷尬。「呃,不是,我是說,我的資金有救了。」

「你怪怪的喔。」南美點了一下她的鼻子。

而你好單純喔,就這樣就被我拐來了。家和在心里OS。

*

家和知道老哥聰明絕頂,一定會查證她說的事是不是真的,所以,她只好把這事當真的辦,收了南美的錢,也去辦了過戶手續。

事既已成定局,家和決定打電話告知老哥這件事。

可電話沒人接听。

她知道他既然說他在閉關,就不會出去,所以他是故意不接電話的,因此她到冰箱拿了一顆芭樂出來,坐在書桌前,又從怞屜拿出一個計時器,每隔一分鐘她就按重撥,一邊啃芭樂,一邊按電話,三分鐘後,她便按足七七四十九遍,最後,終于听到一個異常冷靜的聲音——

「你是有遺言要交代嗎?」

沒錯,這正是她大哥講話的風格。

「遺言是沒有啦,不過,我把我手上所持有的我們家的那房產產權給賣了。」她直接宣布。

話筒那端有片刻沉默。

她立即感到不妙。

「呃,我講完了,拜!」說完,急著要掛電話。

「你敢掛,試試看!」戴家齊總算從牙縫里硬擠出一句話來。

「有什麼問題我明天會帶我的買家過去看房,我們何不見面後再談?」

「該死的戴家和,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自然是缺錢嘍。」

他陰沉說道︰「你把房產賣給誰?」

「一個叫南美的美麗小姐。」

藍莓?!

家齊腦海里立即浮現這種水果的成分說明︰藍莓,含VitaminA、C、P、紅酒素SOD、黃酮類、鉀和豐富果膠及抗氧化劑鞣花酸,可保護眼楮視力、心髒、心血管系統、增強心髒功能、提升免疫力、防止肌膚水分流失,防治腦神經老化、預防衰老、防老人痴呆、消除皺紋等功效;亦適用于高血壓和糖尿病的病患,並封鎖促進癌癥生成的新陳代謝管道。

怎麼有人以這種水果為名的?

「你還真行,到底上哪兒找來這個有著水果名字且和你一樣蠢的買家?」

水果名字?

南美跟水果有什麼關系?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說她們蠢。

她咆哮︰「你剛說誰蠢?」

「你真笨得想听第二遍?」

真是快氣死她了!

她對著電話吼︰「我比較想殺了你!」

他卻相對冷靜。

「相信我,我也有一樣的沖動。」

放下電話,家齊馬上透過關系打電話去地政事務所查,果然不假,戴家和真把房產給賣了。

他把家和的動機簡單想了一下,歸納出兩個字︰報復。

這個花痴一定是為了前幾天跟他拿藥給男友不成,才想把房子賣了來氣他;她不是真為了錢,她要真缺錢,應該很清楚他非常樂意花上比市價高好幾倍的價格買下她的產權,她哪有什麼道理賣給外人?

一定是為了氣他才這麼做。

那麼他就來個將計就計,看誰有那能耐跟他共有一棟房子。

明天是嗎?

很好!他會讓那個有著水果名字的女人知難而退。

*

翌日。

南美穿著一件藍白條紋、前領抓皺的V領上衣搭配一條白色長褲,及肩的濃密長發束在腦後綁成馬尾,腳上一雙有著南洋風情的涼鞋,興高采烈的坐在客廳等著家和。

她迫不及待的想去看她生平買下的第一件不動產。

家和穿著牛仔褲,上身套著一件圓領白色棉T,胸口印著「必勝客」。

看著家和的裝扮,南美不覺笑了出來。「你怎麼會有這件棉T?」

「邱唐有一次不知道去參加什麼活動送的,我覺得很適合今天的場合,就套上了,結果真的有種信心十足的感覺耶。」

南美呵呵大笑。

家和卻有點擔心,覺得該給什麼都不知道的南美一點行前教育。「南美,我跟你說喔,你覺得我怎麼樣?」

「很好啊。」

「我知道我很好,我是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難相處之類的?」

「不會呀。你要是不好相處,我們怎能當這麼久的室友,你說對不對?」

家和听完,雖然覺得愉快,卻也有點心虛。

她們可以住在一起長達二年,那有極大的可能是因為南美實在是太好相處了,所以,她是不是真被老哥戴家齊給罵笨了?

「好啦,我其實只是要給你一點心理建設。我哥他啊,跟我很不一樣喔,他真的超難相處,說話機車又狠毒,等一下見到他以及所有他講過的話,你都不要往心里去嘿。」

南美點點頭。

她們騎著機車出發,半個鐘頭後就到了家和的老家;家和開了門,南美隨她走入院子,滿心歡喜的走走看看,抬頭看著院子里種的桃樹、榕樹、樹蘭、桂花,低頭看到一些玫瑰,一些說不出名的花草等等,跟別人種的花草很不一樣。

家和開門,卻發現往室內大門的鎖給換過了,她只好用力拍著房門。

不久,門開了。

南美嚇了一跳。

南美沒預期屋里會走出一個魯賓遜樣的人物,不同于家和的清爽甜美,她大哥長發披肩,還滿臉落腮胡,穿著一件短褲和一件黑色棉T,高瘦的身材除了眼楮和衣服之外,其它地方都長滿了毛。

「讓一讓,我們要過去。」家和說。

「不行!」家齊喝道。

此時,家齊初見南美時的驚訝已經消退,他望著南美數著︰「一,二,三,四,五,六,七只,搞什麼呀,你不能進屋子。」

南美听得一頭霧水。

家和卻很高興的知道——她猜對了。

家和接著嚷嚷說︰「你胡說什麼呀,她有一半產權,當然可以進屋子。」說完,拉著南美的手就要進屋。

家齊一時情急,閉起眼楮喃喃念了些什麼,然後對著南美身上比劃了幾下,大喝一聲「敕」!

說時遲,那時快,家和迅速將南美往屋里拉,一進門,南美突然腳一軟,昏了過去。

家和嚇得臉色發白。「哥?怎麼辦?」

家齊拉出她的右手輕輕把脈,然後冷冷說道︰「她沒事,只是睡著了。」

「那現在怎麼辦?」家和又問。

「什麼怎麼辦?當然是你帶她回去啊。」

「我騎機車耶。」

「那是你的事。」

他的話再度激怒了家和。

她氣沖沖的跑回自己房間拿了一床涼被和枕頭回客廳,然後把四人座長沙發上的所有書籍、衣服和垃圾全掃到地上去,再半拖半拉半抱著南美到長沙發上躺好,頭部底下幫她墊個枕頭,再幫她蓋好被子,一切就緒。

然後她站起身來,叉腰看著站在一旁抱胸冷眼旁觀的大哥。

「現在這里是她的家了,她理所當然可以睡在這里,我要走啦。」家和一臉淘氣的說。

現在該怒火中燒的該是戴家齊而不是她了。

「你真放心把她扔在我這里?」他語帶威脅的問。

她裝出一臉無辜害怕的模樣,嗲聲嗲氣的說︰「戴教授,人家也是很不放心啊,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說完,她大笑著走出去,還慷慨的奉送一記超級清脆的巨大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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