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大老婆 第九章 作者 ︰ 芳妮

不見了!

就在辛熙亞準備回台時,瑪麗亞帶著寶寶消失無蹤了。

她跟母親發狂的找遍屋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找不到他們的蹤影,只在客廳的桌上找到一張紙條——若想要回孩子,速回台灣,自然有人跟你們聯絡。

「媽,我們得報警。」辛熙亞顫抖著聲音,拿著紙條道。

「不行,報警的話就會搞得滿城盡知了,這樣我們處心積慮隱瞞你生孩子的訊息就會泡湯了。」凌文嬌雖然也是心急如焚,但還是理智的分析。

「媽,現在已經顧不得那些了,我只要我的寶貝回來。」她快瘋了,沖上前拿起電話就想撥打911.

「你沒看到紙條上寫了,想要回孩子就得回台灣,我想孩子應該已經被帶回台灣了,就算要報警,也必須等回台灣再說啊。」凌文嬌阻止女兒的舉動,將話筒奪下掛好。

「那——那我們快點回去。」辛熙亞抓著母親,激動的催促。

「好,我們馬上回去。」她點點頭,雖說他臉上的神情比起女兒是冷靜不少,但內心也是無比焦慮擔憂,畢竟這個孫子從生下來就成為她的心頭肉,她愛他的程度並不亞于女兒。

「為什麼?為什麼瑪麗亞要帶走他?難道她想勒贖?」辛熙亞越想越害怕,詢問的看著母親。

凌文嬌也蹙起眉頭,濃濃的擔憂布滿眉梢,爬上心頭。

元盛集團年輕總裁宋珩齊驚爆已有一子。

才飛回台灣,連家門都還沒踏進,辛熙亞已經從車上的收音機,听到了這個讓她震撼的消息。

他有孩子了?

是她一離開,他就琵琶別抱,馬上又有新歡遞補她的位置?

原本以為他回因為她的離開而傷心、憤怒,從來沒想過他的反應是找另一個女人取代她。

難道他對她的愛情,竟然是如此不堪一擊?還是,他只是為了報復她的不告而別?

辛熙亞原本就已經傷痕累累的心又被捅上一刀,臉色蒼白得似乎搖搖欲墜。

「我早跟你說過,男人都是不能相信的。」凌文嬌知道女兒傷心,心疼的壓低聲音道。

她沒有開口,壓低了帽沿,讓淚眼遮掩在太陽眼鏡之後。

母女一路上沉默的各自看著窗外的風景,直到車子停在自家樓下,才又沉默著下車。

拖著行李箱上樓,正站在家門口準備打開家門時,原本她以為已經人去樓空的隔壁大門卻突然打了開。

辛熙亞的心急速加快跳動,看到走出來的人時更是驚訝的瞪大眼楮。

「瑪麗亞?」兩人同時驚呼。

「你把我孫子帶到哪去了?快點把他還來。」凌文嬌比女兒動作還快,一個箭步抓住了她問。

「我要單獨跟亞亞談。」瑪麗亞的視線直視著辛熙亞。

「免談。」斷然拒絕,「快交出孩子,否則我們要報警了。」

「你想把事情鬧大?你不怕大家知道亞亞未婚生子?」瑪麗亞冷冷的扯唇。

「你——」

「我跟你談。」辛熙亞心中有太多疑問,也正想好好問她。

「亞亞……」

「媽,你放心,先回家吧。」不等母親開口,她跟瑪麗亞走進了屋里。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是他派你接近我們的?」走進熟悉的屋內,空氣中仿佛還蕩漾著宋珩齊的氣息,溫柔的包圍著她,讓她的心更酸了。

只見瑪麗亞緩緩卸下所有穿在身上、戴在頭上的偽裝,露出了一張讓她日思夜想的英俊臉蛋。

「你?」她驚愕的拿掉太陽眼鏡,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很逼真吧?」宋珩齊扯起唇瓣,欣賞的看著高技巧的偽裝物,「是我托好萊塢最有名的特效團隊幫我打造的。」雖然花了他一筆不小的代價,不過很值得。

「你……你偽裝成瑪麗亞當辰辰的保姆?」難怪,難怪瑪麗亞看她的視線總是那麼的「不同」,讓她不由得有某種悸動。

「否則我怎麼有機會接近你們?怎麼把辰辰帶走?」凌文嬌為了阻止他接近她們,一直有雇用保鏢暗中守著,而他並不想硬來,只有智取。

「所以新聞說你有個孩子,是……辰辰?」辛熙亞的心情就像撥雲見日,陰霾盡散。

「不然你以為呢?」宋珩齊反問。

「我以為……我以為……」她困窘的臊紅了臉,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以為了。

「以為我另結新歡?」他挑眉詢問。

她沉默的垂下眼睫。

「既然還在乎我、還愛我,為什麼不告而別?」他英俊的臉蛋驟地一沉,口氣是從未有過的冷冽。

「你不是答應過我,要讓我陪你去美國生產?」他竟然錯過了最珍貴的一刻,他這輩子都會感到遺憾的。

「我無話可說。」辛熙亞咬咬下唇,滿臉歉意,但旋即想起了一件事,「孩子呢?讓我看孩子。」

「我無法答應。」宋珩齊淡淡的拒絕。

她愕然的看著他,顫抖的問︰「你想把他搶走嗎?他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寶貝啊。」

「他也是我的兒子,但你跟你母親卻剝奪了我做父親的權利。」想到那陣瘋狂找尋她們的日子,他的濃眉就痛苦的擰起。

「我知道我不該言而無信,但是你不能用帶走孩子來懲罰我!求求你,把孩子還給我。」辛熙亞淚盈于睫,幾乎快要崩潰。

「夠了,不要再用眼淚來說服我,已經夠了,我不會再退讓了。」宋珩齊強迫自己對她的眼淚視若無睹,即使那依然牽動著他的心。

他的淡漠讓她感到陌生,前所未有的不安與恐懼佔據了她所有的思緒,完全不知所措的哀求道︰「求求你,還我寶寶,還我辰辰,我不能沒有他。」

「那我呢?我就可以沒有你們嗎?」他懊惱的反問︰「你不能沒有他,我呢?我算什麼?」該死,他真的很受傷。

辛熙亞愣住了。他的痛楚象刀一樣割著她的肉,但她卻沒有任何借口可以原諒自己。

「要看孩子可以。」宋珩齊深吸口氣,平復下情緒,「除非……你嫁給我。」她驚訝得連淚水都頓住,「你說什麼?」

「我要你嫁給我,向大家宣布我是你老公,辰辰是我們的孩子。」他認真的瞅著她。

「你還要我?」她以為他對她已經失望了。

「若我放棄得了你的話,又何需如此大費周章接近你?」真是傻丫頭。

「珩齊……」辛熙亞覺得眼淚又要開始潰堤了,只是這次卻是感動的淚水。

「你願意嗎?」宋珩齊發現自己幾乎是屏息以待。

「我當然願意——」她急切的聲音消失在喉中,隨之而起的,是遲疑的囁嚅,「可是……」她不能讓媽告他啊。

「又是你媽?」心一沉,他惱怒道︰「好吧,或許是我該清醒的時候了。」

「什麼意思?」

「我的條件已經開得很明白,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宋珩齊眯起黑眸,用盡全身的力氣網門口走去,「這邊我已經賣掉,我不會再回來。」

「珩齊——等等,珩齊——」不管怎麼呼喊,他都沒有回頭,辛熙亞才明白,這次他是鐵了心。

她該怎麼做才好?天!

「好可愛的寶寶啊,我本來以為會先接到喜帖,沒想到,倒是先听到你有兒子的消息。」楊友達俯視著在嬰兒床熟睡的「宋」辰,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下他粉女敕的臉蛋。

「噓,出來,不要吵醒他。」宋珩齊迅速抓住他的手,慈靄的看了兒子一眼,確定一切妥當,才硬拉著他往外走。

「嘖嘖嘖,沒想到你還真是個新好爸爸。」他對好友的反應嘖嘖稱奇。

「等你有孩子就知道了。」他一點也不否認自己是「孝子」。

「孩子?」楊友達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在沙發上坐下,「別提了。」

「怎麼了?」宋珩齊倒了杯白色飲料給他。

看了看輩子,他失笑道︰「牛女乃?」

「別嗦,喝吧。」宋珩齊也喝了一杯,現在他家可是沒有任何酒精飲料。

楊友達搖搖頭,將牛女乃一飲而盡,「先說說你吧,孩子的媽呢?」他們認識這麼久了,也沒看他帶哪個女人出來過。

宋珩齊看了他一眼,嘆口氣,「就是之前你追問的那個女人。」

「我追問的?」困惑的搜尋著記憶,旋即仿佛想起什麼似的說︰「對喔,好久以前,你曾經說過要介紹你的女人給我認識認識,不過後來沒下文,我以為那段早就沒了咧。」原來一直都是進行式啊?

提到辛熙亞,宋珩齊的臉色黯然了下來。

那天他雖然很有「氣魄」的對她撂下狠話,但是回來後卻沒有一天安心的,就怕她的決定是放棄,就此不再找他。

發現好友臉色有異,楊友達關心的問︰「怎麼?出了什麼問題嗎?那女的要錢不要孩子?」

「不許你這樣講她。」他正色斥道。

「那為什麼你們不趕快結婚?那女的到底是誰?」被好友的音量嚇了一跳,又問。

宋珩齊只是搖頭,他大可直接曝光這件事,但他卻更在乎辛熙亞的感受,所以即使要讓大家知道,也必須是她的決定。

「咳,真是的,搞得神神秘秘的!算了,我不問了,不過若需要幫助,一句話就好。」楊友達夠義氣的交代。

「謝謝。」他輕扯唇畔,「不說我了,你咧?」

「唉,你也知道我老婆是個頑固的河東獅。」嘆了口氣說。

「你不正愛她那種氣魄嗎?」宋珩齊打趣問。

「所以我現在才煩啊。」楊友達苦著臉,「一直以來她都說怕變胖變丑,怕沒個人時間所以不願意生,我只好向他下最後通牒,若不生孩子,我們就離婚。」

「結果呢?」他頗差異他竟然有勇氣正面跟老婆對決。

「她趁我上班,收拾行李離家出走了。」楊友達哭喪著臉道︰「這下我可能真的得離婚了,可我根本不想離婚啊,只想趕快抱孩子而已。」看著好友一改以往嬉笑怒罵的男人本性,反而像個無助的孩子擔心無措,宋珩齊仿佛看到自己的下場,讓他不由得從脊椎冷了上來。

慘了,那天他憑著一股氣說出那麼決絕的話來,亞亞會不會也像友達的老婆一樣,一去不回頭?

該死,早知道他就不要撂什麼狠話了,應該苦苦哀求她回身邊才對!

真是太可笑了,沒想到他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輕總裁,竟然會像個沒用的男人一樣慌張不安。

不行,他絕不能讓自己步上友達的後塵,非得好好想個法子扭轉乾坤不可……

知道孩子在宋珩齊那邊讓辛熙亞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來,不用再整日擔憂失措。

但是他最後說的那些話卻始終回蕩在她耳邊,讓她心如刀割。

她怎麼會不在乎他、不愛他呢?

若不是為了保護他,她又何必忍著必須跟他分開的痛楚,跟著母親飄洋過海,孤獨傷心的過著沒有他的日子,獨自把孩子生下來?

她不是沒有跟母親爭取過,但母親始終不松口妥協,只是氣急敗壞的對他更加不諒解。

夾在兩個她最愛的人之間,她每天都好痛苦。

但是卻又得強顏歡笑的宣布「游學」回國,開拍葉強的新戲。

她將自己投身工作中,卻無法沖淡對他、對兒子的強烈思念。

她快瘋了!

夜夜以淚洗面的結果是不斷的消瘦,工作也無法專心,不但影響到拍攝進度,還被導演嚴重警告。

辛熙亞輕嘆口氣,耳邊馬上傳來關切的詢問聲,「你還好吧?」

「嗯,謝謝。」她擠出一抹笑回應關豪,他是這部新戲的男主角,奉導演之命跟她培養感情,順便協助她自低潮走出來,好順利拍下去。

所以今天他們才會約在這間隱秘性極高,而且只有會員才能進來的高級俱樂部用餐。

「其實我覺得導演也太嚴厲了,你的表現並沒有那麼差。」關豪安慰她。

辛熙亞苦笑,「不是導演的錯,我知道自己的狀況不好。」

「不講這些,我們來聊別的舒緩壓力好了。」他笑笑問︰「你有男朋友嗎?」

「我——」她愣了愣,困窘的扯扯唇,「我不想說這些。」

「所以是有?」關豪追問。

她沉默了許久才搖搖頭。

「是嗎?真讓人詫異,像你這麼有氣質的美女,竟然沒有男人追求?」他詫異不已。

「我很忙。」她苦澀道,心中想的卻全是宋珩齊曾對她的呵護與憐惜。是她自己放開手的,怪不了誰!

「也是,像我們這一行真的很難交到可以體諒自己的另一半,除非是同行。」關豪暗示的緊盯著她。

「我並不想談戀愛。」辛熙亞淡淡的回應一句。

「賓果,我終于知道你為何演不好戲的關鍵了,就是你沒戀愛過。」他像發現什麼似的將身子傾向她,「要不要把我當練習對象?我們可以交往看看。」

「呃——」她怔愣住,正要開口回絕時,門口處傳來一陣蚤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晶菁。」關豪驚訝的將視線移過去,「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好像就是元盛集團總裁。瞧,她懷中抱的應該是他兒子吧?听說他們從學生時代感情就很好,該不會……那小孩根本就是他們兩個生的吧?」他的猜測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利刃刺痛著她,看著眼前那一幕好似一家和樂融融的畫面,辛熙亞幾乎快瘋了。

那是她的孩子,她辛熙亞的孩子啊!

仿佛意識到她的視線,宋珩齊的目光也剛好飄過來,對上了她的。

她不確定他的黑眸是否有閃過任何的情緒反應,但卻可以確定他看向晶菁時充滿了溫柔——那原本被她獨佔的特權。

「他們一定是一對,我很確定。」關豪沒發現辛熙亞的異狀,還興致勃勃的分析著,「我看宋珩齊好像很愛晶菁,瞧,還幫她拉椅子、幫她夾菜,說不定哪天就會開記者會招認了。」他越說,辛熙亞越不舒服,一股胃酸在胸口翻滾,讓她有種想要嘔吐的。

不要……不要用你的手踫他,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寶貝!再也無法承受了,她霍地起身,朝宋珩齊跟晶菁走過去。

「亞亞?」瞄了眼同學後,他對她的舉止感到有些詫異。

「請把他還給我。」辛熙亞朝她伸出手,渴望的看著她懷中的孩子。

「你憑什麼?用什麼身份將這句話?」晶菁眼珠子一轉,故意更親昵的抱著孩子逗弄。

可孩子看到母親,早就不安分的扭動身體,朝辛熙亞伸出胖胖的小手,呀呀喊出聲,「媽——媽——」听到兒子叫喚,她的眼淚再也不听使喚的涌入眸底,趨前想要抱他,「辰辰,我的寶貝。」

「亞亞,這是怎麼一回事?」跟著走上前的關豪將手搭在她肩上,困惑的問。

辛熙亞看了宋珩齊一眼,只見他微微眯起黑眸,面無表情端坐著,沒有在乎,也沒有嫉妒,就像置身事外。

「我是孩子的媽媽,孩子是我的。」她深吸一口氣,再也顧不了什麼,趨身將寶寶緊緊擁入懷中。

「你?你是在開玩笑的吧?」關豪不敢置信的瞠目結舌,詢問的看向宋珩齊。

只見他仿佛松了口氣似的站起身,走上前不客氣的拍掉了他的手,霸佔的將抱著孩子的辛熙亞攬入懷中,充滿殺氣的瞪著他道︰「她是我老婆,你有什麼問題嗎?」辛熙亞訝異的抬起長睫看向宋珩齊,在他的黑眸中出現了她熟悉的濃厚情感,讓她的心霎時溫暖一片。

「你爸爸已經答應我們結婚了,等我們把證書拿去登記,你就是我真正的妻子了。」他不確定這麼瘦會不會讓她不悅,所以有點不安的等著她反應。

辛熙亞愣愣地看著他,眼淚突然撲簌簌的流下。

「你不願意?」他英俊的臉蛋忽地布滿了沮喪。

「我以為你有了晶菁,不要我了。」她像個小女生一樣泣訴。

「等等,我跟他可只是同學罷了,今天也是他要我幫忙演一場戲,我才來的啊。」晶菁連忙喊冤。

「演戲?」辛熙亞止住淚,困惑的問。

「我一直有派人跟著你,隨時向我報告你的行蹤。」宋珩齊心虛的承認。

「所以你是跟在我們之後來的?」她詫異的瞪圓眼。

「當然,剛剛他差點想要沖過去殺人了,要不是我按住他的手,現在可能發生命案了。」晶菁夸張的形容。

「所以你還是會吃醋?」他都不知道,他方才的淡漠讓她有多難受。

「沒錯,就像在我胸口打翻了一大桶醋。」宋珩齊終于有心情打趣了。

「你還站著看什麼?還不快閃?」晶菁拍了拍看的目瞪口呆的關豪,示意他跟自己一起離開。

關豪如夢初醒,這才在宋珩齊「凶惡」的注視下,夾著尾巴溜了。

「我們一家三口終于團圓了。」他覺得自己快樂得快要飛上天了,「那天我話說太重了,對不起。」幸好她這次選擇了他跟孩子,而不是將他們推給別人。

「是我不好,老是委屈你。」辛熙亞充滿歉意。

「算了,誰叫我比較愛你。」否則他也不用提心吊膽,擔心她真的放棄他跟孩子,等不及她主動找他,就趕緊設計這充滿賭注的一出戲。

辛熙亞漾起甜蜜的笑容,幸福的依偎在他懷中。真懷疑自己怎麼能夠離開得了他這麼久?

但是若被母親曉得,不知道又要引起多大的風暴……

「放心,我會壓住所有新聞,不讓他們發這個消息的。」宋珩齊發現她眉間的輕折,安慰她道。

一直以來,他都很希望公開他們的關系,但現在事情真的曝光了,他卻擔心起對她的影響。

「我在乎的不是我自己。」辛熙亞虛弱的笑笑,「難道你以為我躲起來生產,為的是怕演藝生涯中斷嗎?」

「我知道你不想讓你媽失望。」他知道,那個誰都無法動搖地位的媽媽對她有多重要。

她深深凝視著他,輕聲說︰「我是為了你。」

「為了我?」這答案讓他詫異了。

「因為媽說,若我不願意听她的,她就要告你誘拐未成年少女。」辛熙亞總算把恐懼說出口。

宋珩齊怔愣住,隨即疼惜的看著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不想看我最愛的兩個人發生沖突,我誰都不願意傷害。」想起那段日子,美麗的臉龐閃過一抹痛楚。

「所以你寧願傷害你自己?」天,他真是太無能了,竟然還要讓她保護他?

她輕吐口氣,「現在若媽知道我們要結婚,答應的人還是‘爸’,她一定會抓狂的。」不過,至少媽不能告他誘拐未成年少女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就讓‘岳父’去說吧。」辛熙亞一臉狐疑的看向宋珩齊,「你跟他什麼時候這麼熟?他可是從小就拋棄我的男人耶。」她都還沒承認他是她父親呢。

「走吧,我會慢慢的、詳細的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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