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不相識 第七章 作者 ︰ 馥梅

「我可憐的甜心啊——怎麼傷成這樣子?看得我好心疼喔-」柯保羅得到消息之後立刻趕到醫院,不過那已經是鄧裴儂住院後的第十天了。而他今天來此,名義上是來探望她,可是實際上卻是想找機會求證一件事。

鄧裴儂在心底詛咒著。谷聿慮不是有派人在病房外守著嗎?怎麼會讓這個痞子進來的?嫌她只有外傷還不夠是不?要她得內傷才甘願嗎?

「柯保羅,你給我滾出去-誰準許你進來的?」鄧裴儂毫不客氣地吼。整天躺在病床上的她耐性早已告磬,現在只要一點點的不高興。她都會發火,更何況是出現柯保羅這種人。

「甜心,別生氣、別生氣,我會心疼的啊-傷成這樣子,我不來照顧-,還有誰能照顧-呢?」

「要你照顧我?你在說什麼蠢話?今天是我住院的第十天,我如果還等你照顧,早就死了。更何況如果在要你照顧和死亡之間選擇的話,我寧願選擇死亡。」

「我知道-在氣我這麼晚才來看。但是我有我的苦衷啊-我在幫-把一些覬覦沉氏企業的不肖之徒趕走啊-」

「覬覦沉氏企業?」這個柯保羅在說什麼鬼話?覬覦沉氏企業的人不就是他自己嗎?

「甜心,五天前一個男人進駐沈氏企業,自稱自己是沉氏企業的總經理,這幾天我都是在和他斗法,可是他有-母親作證,證實了他的身分,我沒有辦法幫-守住沉氏企業,真是對不起。」

拜托-她何時要他幫她守住沉氏企業了?這個柯保羅怎麼自說自話、自作多情的本事這麼高呢?

「你說的那個男人是我的哥哥,他的確是沉氏企業的正牌負責人,我只是在他出國的這幾個月代為掌管罷了。」鄧裴儂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可以擺月兌柯保羅的糾纏方法,「對了,順便告訴你,對沉氏企業來說,我其實是一個不相干的人,我姓鄧,不姓沉,所以以後沉氏的一分一毫我都得不到,因為它全部都是屬于沉耕榮的。」

真是青天霹靂啊-柯保羅震驚得呆愣當場。

鄧裴儂對沉氏企業沒有絲毫的權利,那自己所花費的精神、時間不就全都白費了-

「甜心,-只是在試探我的吧?」柯保羅還不願意相信,抱著一絲的希望問。

「試探你?我試探你做什麼?我和你又沒有任何關系,你是你、我是我,我又不是吃飽閑著沒事做。」

「這麼說-說的都是真的?」

「我沒有必要騙你。」

可惡-看來他要趕快找另一個富有的女繼承人了,否則他會死無葬身之地的,他所欠下的賭債之高,足以讓賭場的人對他碎尸萬段,不僅如此,如果這事讓集團里的那些老不死的知道,那他謀奪董事長之位的美夢就會成為幻影了。

可以的,現在還來得及,只要他趕緊再找個富有的女繼承人,就能把所有的事情給解決。說做就做,柯保羅二話不說便要轉頭離去。

「你要回去了?不是說要照顧我的嗎?」鄧裴儂故意問,早將他的反應全看進眼底。

「我最近這一陣子會非常的忙,所以不會再來看-了,我還有急事,先走一步。」像逃難似的,柯保羅頭也不回的沖出病房。哼-要不是看在娶到她等于娶到沉氏企業的份上,他才不會自討苦吃的追求她這個凶惡又沒女人味的女人,尤其她的拳腳功夫更是嚇人。現在可好,白費力氣,浪費時間了。不過也讓自己松了一口氣。因為他實在-把握自己哪天會被鄧裴儂這個殘暴的女人打死。

哈哈哈-鄧裴儂看著砰的一聲關上的房門,心里大笑著,她終于還是擺月兌了柯保羅那個痞子。

唉-這麼簡單,只怪自己沒有早一步想到這個辦法。不過還多虧了哥哥現身,否則大概就算她說破了喉嚨,柯保羅還是不相信。

自由了-快樂的心情讓她想擺月兌掉困在病房的煩悶。既然柯保羅能夠進來,那麼是不是代表門外的門神不在?

她小心翼翼的下床,輕輕的將門打開一個細縫,真的不在了,她立刻把握機會竄出病房,往頂樓而去。

清爽的晚風拂過鄧裴儂的臉蛋,讓她舒服的忍不住嘆了口氣。

能夠離開病房真好啊-她感嘆著。

想著身上除了肩骨還會痛之外,其它大小傷全都好得差不多了。可是那個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的谷聿慮,竟然就是不準她離開病房,還派個人二十四小時在她病房門口站崗,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什麼犯人,正在法外求診呢。

哼-她又不是那些嬌嬌弱弱的大小姐,這點傷讓他強迫她躺在床上十天已經是她忍耐的極限了,她為什麼要听他的?就因為他無償的幫她調查是誰攻擊她嗎?

什麼跟什麼呀-那是他自願要幫她的,她可是連開口都沒有啊-可是那個谷聿慮就是有本事硬將黑的說成白的,說到最後連她自己都以為是自己求他幫忙的,所以欠了他一般。

涼風徐徐吹來,她仰起臉讓涼爽的風親吻她的臉頰,吹散了她不少的火氣,而一想到柯保羅的事,心情又更是愉快了。

呼-真是舒服啊-自由的空氣。

深吸一口氣,她卻被嗆得咳了兩聲。唉-台北的空氣品質,真是只有令人嘆氣的份兒。

「-又不听話了。」冷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嚇得她差點從屋頂的矮牆上跌下去。

不過有人動作更快,攔腰一把將她抱下來。天-十六樓耶,這摔下去還得了。

靠著谷聿慮的胸膛,她的心還因為剛剛那一嚇而狂跳著,火氣忍不住就上揚了。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這樣嚇人,就不怕你動作慢一點我真的摔下去嗎?」

「不怕。」因為他不會慢一步,他對自己的反應很自豪的。

他也在生氣,所以聲音恢復成他以往的冰冷。

想到她目前的處境,又想到他方才進病房時沒看到她人的那一-那那種騖心的情緒,他的眼眸瞬間又冷了幾分。這個女人似乎已經長入他的骨髓,無法移除了,可是她自己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自覺,徒留他一人受煎熬,他怎麼會讓他的情緒失控到這種地步呢?

他的心情鄧裴儂並不知道,而他那兩個字听在她耳朵里卻非常的刺耳。這個人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死活,這是她的想法。

「你根本就是個冷血動物,滾開,離我還一點-」鄧裴儂怒吼著,不知怎地,心里酸酸楚楚的,該死-

「我是來找-的,-又枉顧我的命令擅自離開病房了,跟我回去。」谷聿慮冷漠的看著她,對她那莫名的怒氣,只當是她驚嚇過度的表現。

「命令命令-請問谷大偵探,你憑什麼以為你能夠命令我?我愛到哪里就到哪里,你根本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利禁止我。」她想推開他,但力不從心,一來肩傷未復,二來他的力氣原本就勝她許多。

「傷都還沒復原,脾氣就已經那麼大了。快點回去,明天如果醫生允許,-就可以出院了。」谷聿慮一副把她當成無理取鬧的小孩般看待,這讓鄧韭儂的怒火更熾。

「我死了也不關你的事,放開我,你沒有權利限制我的行動,放開我-」她失去理智的吼,身體拚命掙扎著,想要掙月兌出他的環抱。

谷聿慮不動,任由她發泄不滿的情緒。

他知道這些日子以來她被他悶壞了,但是這是不得為而為之,她根本不知道,有人想要她的命啊-在她受傷沒有自保能力的時候,他只能這樣保護她。

這幾天他已經查出一些眉目了,但是這些眉目卻讓他更憂心。因為他發現,有人請了「-殺門」的殺手,標的物就是她。

該死的-「-殺門」的殺手個個頂尖,他們所接的任務至今還沒有失敗的紀錄。看來,他得動用夜鷹的「影子軍」來保護她了。

發覺她不再掙扎,谷聿慮低頭看她,卻發現她正含淚瞪視著他。他全身一震,她的淚眼讓他震撼極了。

「怎麼了?傷口疼嗎?」不由自主的,他的聲音少了之前的冰冷,換上純然的關心。

鄧裴儂委屈的掉淚,雖然她拚命的想忍住,但是沒辦法。該死的-她才不想在他面前示弱,這可惡的眼淚為什麼要掉下來,還掉個不停?

「裴儂,-不要嚇我,我馬上帶-回房,馬上找醫生。」谷聿慮真的嚇到了,一向堅強又倔強的她,怎麼可能會哭成這個樣子呢?

「走開,你走開啦-」鄧裴儂哽咽的喊著,沒有發現自己的音調像是受了萬般委屈的嬌項。

「-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走得開呢?」谷聿慮覺得好心疼,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這-感覺是這麼的陌生又強烈,一下子爆發出來讓他有點無所適從。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鄧裴儂連聲喊,埋在他胸前哭泣。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異常的情緒,這一點都不像她。

「裴儂,我知道這陣子-不好過,但是這是有原因的,我也是為了保護-,才會限制-的行動啊-」谷聿慮準備告訴她,他本來就是準備查出一點眉目的時候就告訴她的,因為他認為只有她自己本身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之後,才會處處小心謹慎,否則只是刻意的限制她的行動而不告訴她實情,只怕會造成反效果,讓她會想盡辦法擺月兌那些保護她的人,如此一來不是更加危險。

「保護我?」她愣了愣,不解。她根本不需要保護,她為什麼需要?難道就因為這次受傷她就得一輩子過這種生活?

她退出他的懷抱,他也沒阻止,靠在牆上,看著她面對著他退離他三步的距離,停在他的左前方。

「就因為我倒霉踫上搶劫?你也未免太小題大作了。」

「不是的,裴儂……」谷聿慮想要解釋,卻眼尖的發現她心髒處一點小紅光,心驚的飛躍向前撲倒她,「小心-」他大喊,「咻」地一聲,破空而至的子彈擦過他的手臂。

他滴水不漏的護著她的身子,眼楮礙于矮牆的阻隔無法觀察,耳朵卻仍听著八方異動。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鄧裴儂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他突然像發瘋似的撲倒她,害她的肩膀又痛得要命。

「不要說話,不要亂動。」他嚴肅的冷聲命令。緩緩的,小心翼翼的起身,觀察著對面大樓的動靜。如果他的專業水準還沒退步的話,以他的判斷,那顆子彈就是從對面那棟大樓發射出來的。

沒有動靜?看來這次「-殺門」的行動只是一個警告。

鄧裴儂正納悶想破口大罵,驀然發現他血流如注的手臂。她震驚得一躍而起。「你受傷了-」

「趴下-誰叫-起來的?」谷聿慮的心髒差點被她嚇得停止運轉。若非那個狙擊手已經離去,那麼她有九條小命也不夠死。

「喂-你凶什麼凶啊,我是看你受傷了耶-」她吼回去。

「-這個沒大腦的女人。」他根本沒把手臂上的傷放在心上,抓起她沒受傷的右肩將她護在身前,催促她下樓回病房去,「如果不想看我流血過多而死,就乖乖的和我下樓去,我要說的事還沒說完。」

看在他莫名其妙受傷的份上,鄧裴儂乖乖的下樓去。

回到病房她立刻按鈴叫來護士,一陣混亂之後,谷聿慮的手臂包上一圈繃帶。

等到醫生護士都出去之後,谷聿慮指指病床,要她躺好,並拉上窗簾,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知道我受的是什麼傷嗎?」他問。

搖搖頭,鄧裴儂迷惑。他受傷真的受得很莫名其妙,突然就看見他血流如注。

「是槍傷。」他告訴她。

「槍……傷——」鄧裴儂震驚,然後想到屋頂那一幕,畢竟她不是真的沒大腦,稍作聯想,就推論出前因後果了,「是我,對不對?那個人想殺的是我,這也就是我需要被保護的原因,有人要殺我,對不對?」她顫抖著,天-他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有人想殺她-如果剛剛他沒有撲倒她的話,她早就死了。

谷聿慮上前將她顫抖的身子擁進懷里。「別怕,我會保護-的,不會讓-出事的。」他在她耳旁低聲的保證。

「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

「我還沒完全調查清楚,當初是想調查那三個人的身分和目的,沒想到卻查出『-殺門』近日接了一宗生意,標的物是。我只知道有人請殺手要-的命,但到底是誰,我還沒查出來。」谷聿慮告訴她實情,「裴儂,別擔心,我不會讓-出事的。」

他會查出這件事完全是個巧合,那是有人發消息給他的,至于是何人,他也不清楚,但也是因為那個消息讓他往「-殺門」調查,才查出確有此事。不過「-殺門」的行事一向亦正亦邪,對雇主的身分和殺手的身分都非常保密,所以他的調查陷入了瓶頸。

鄧裴儂完全呆住了,她真的難以置信竟然有人買殺手要她的命,看著他俊逸的臉上閃著堅定的表情向她保證不會讓她出事,又看著他手上的繃帶,她的心亂了。

她該怎麼辦?受他的保護,躲在他的羽翼下,然後看他為自己受傷,甚至喪命-

不,她做不到啊-

直到這一刻,她才了解到自己對他的感情,她竟然在吵吵鬧鬧之間不知不覺的被他偷了心而不自知,她竟然愛上他了。

憑借著一股沖動,她突然吻住他的唇。

谷聿慮一震,隨即轉被動為主動,纏住她的丁香小舌,在她的唇內翻雲覆雨。

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的分開,谷聿慮黯沉的眸子閃爍著激情的火花。

「-這樣代表什麼?」他問,期望她對他有不一樣的感情。

「只是謝謝你。」她違背心意地說。

他的黯眸一冷。「-都是這樣表達謝意的?」聲音充滿不悅。

「有何不可?」鄧裴儂裝出一副不在意的嘴臉。

「那我想往後我會做出更多能讓-表達謝意的事情。」谷聿慮說。她根本不是那種人,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你請回吧。」她下逐客今。

「這是不可能的,如果-打算離開我的保護,那是不可能的,勸-不要白費心思了。」谷聿慮一下子就否決她。

「我並沒有委托你任何事,請你不要自作主張,就算我死了也不關你的事-」鄧裴儂大聲的吼。她不要他為了她受傷,那會比她自己受傷還要痛。

「當然關我的事,因為我愛-,我怎麼可能見到-有危險而不保護-?」他表白了自己的感情。

鄧裴儂驚愕的看著他,眼淚毫無預期的滾落,天,他說他愛她,他愛她啊-

「這麼驚訝、這麼感動嗎?瞧-從女強人一變成為淚人兒了。」谷聿慮調侃她,說出自己的感情後,心里反而舒坦許多。他並不想強迫她有所響應,他很有把握她最終會是屬于他的,所以他根本不急。

「是,我是很驚訝、很感動,因為我不敢相信你竟然會愛上我,愛上我這個粗魯的男人婆。」

「或許我就是喜歡粗魯的男人婆,而-,正好對了我的味。」谷聿慮輕笑,隨即正色的注視著她。

「裴儂,不要想和我劃清界線,我是不會丟下-不管的,-如果好好配合,對-對我都好;可如果-不配合的話,那我們的危險就更高一分,-不是希望如此吧?」

鄧裴儂搖搖頭,她了解到,他比她更固執,誠如他所說的,他不會放手,那麼她如果任性妄為的話,反而增加了他的麻煩,將他推往更危險的境地。因此她會接受他的保護。

「搖頭代表什麼意思?不希望如此?還是不需要我保護?」

「代表我也愛你。」她環住他的頸項,輕聲的呢喃。

*****

經過一番爭執,最後鄧裴儂還是答應谷聿慮搬到他們五兄弟的住處。

這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只要她點了頭,收拾好行李,就可以上路了。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在家的不是那個放任她的母親,而是她的異母哥哥沈耕榮。

「-收拾行李做什麼?」沉耕榮驚愕的上前攔住她。

「哦?你在家啊?我以為你正在公司忙呢-」鄧裴儂是意外的,她沒有想到這種時間哥哥會在家,這未免太好命了吧-想當初她代理掌管沉氏企業的時候,這種時間正是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哪還有空閑的時間回家……洗澡?看他頭發半濕,身穿浴袍,就知道他剛從浴室出來。

「等一下有個重要的應酬,前陣子離開太久,原本放辦公室的西裝都拿回家了,所以就回來準備準備。」沉耕榮抬手將濃密的黑發往後一撥,漂亮的雙眼掃向她的行李,「-還沒說-拿著行李要做什麼。」

「我要到朋友家住幾天。」鄧裴儂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實話實說,只不過隱藏了真正的原因。

「為什麼?-今天剛出院,不回家卻反而要到朋友家住幾天,這說不過去。」他豐厚的嘴唇不贊同的抿緊。

「哥哥,我已經二十六歲了,不是六歲或十六歲,我想找到朋友家住幾天的權利應該還有。而且,我很早就想搬出去住,我還有其它想做的事要做,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我就可以放心的離開。」

「-母親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而且很贊成。」她早就和老媽說過了,把哥哥找回來之後,她就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再管沉氏企業了。

「可是公司怎麼辦?」沉耕榮急道。

「公司有你就夠了。」

「我還是打算把沉氏企業交給-,這個決議依然沒有改變。我回來是因為-受傷了,現在-已經好了,我也準備把公司再次的交給。」

「不-我想你搞錯了。」鄧裴儂斷然的搖頭,「我之所以代管沉氏企業,是因為你離家出走,既然現在你回來了,我就把沉氏企業交還給你,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沉氏企業是你的,我不想要,也不屑要。」

「給-沉氏企業,是為了要替父親彌補-們母女所受的苦,這是我惟一能做的。」

「不,你我都心知肚明你給我沉氏企業是為了什麼,不要讓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來,這樣會變得很難看。」鄧裴儂終于忍不住,她一直以來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偽善的面孔。

「-……」沉耕榮無話。似乎被說中了心事。

「你如果真的不要沉氏企業,那很簡單,把它給賣掉不就得了,我相信以沉氏企業的規模和每年所得的利潤,會賣到一個好價錢的。」

「不行,沉氏企業是我們的家族企業,我怎麼可以讓它斷送在我的手上?」他搖頭。

「既然你丟不開這十字架,那就不要妄想把責任推給別人,自己卻躲起來逍遙。自己的十字架應該自己背。」

「裴儂,我把沉氏企業給-,如果-要賣,就把它賣了,-說這樣好不好?」

「你的如意算盤打的真好,罪人由我來當,你落個輕松,是不?」她不屑的冷笑,「哥哥啊哥哥,你真叫我失望-」

「裴儂……」

「我再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我不要沉氏企業、不要沉氏企業、不要沉氏企業,听明白了嗎?」鄧裴儂幾乎是對著他大吼,「朋友還在門外等我,我要走了,替我轉告老媽一聲。」

不再理會沉耕榮在身後的叫喚,她知道他還是不死心,但她是絕對不會替別人背負十字架的。就算是自己的哥哥也一樣。

坐上谷聿慮的車子,鄧裴儂早已將方才的事-到腦後,既然決定離開,那麼就不要帶著那些不快的回憶離開。

車子很快的來到他們的住處,鄧裴儂跟在谷聿慮的身後爬上階梯,七樓耶-竟然要她爬上樓,放著電梯不搭,竟然要她爬樓梯,說什麼當作運動,她看他是在虐待她才是真的。

「我實在搞不懂為什麼一定要搬來跟你住。」她咕噥著。

「我這里比較安全。」谷聿慮提著她的行李,腳步沒有稍變遲緩。

不久,他們站在一扇門前面,鄧裴儂知道他們終于爬上七樓了。

「我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麼戒備森嚴的地方。」她打量著四周。

谷聿慮沒有理她,拿出一張磁卡刷過門邊的識別器,將右手掌貼在上頭讓計算機識別掌紋,一道綠光閃過,門「喀啦」一聲自動開散。接著計算機平板的聲音響起

歡迎回家,老二。

鄧裴儂驚訝的看著,才剛說看不出來有什麼戒備森嚴的地方,他就馬上露一手給她瞧。

「進來吧。」谷聿慮催促,率先走進房子里。

她環視著空曠的客廳,好大的地方,不過感覺上好象都用來養灰塵似的。客廳里只有一組黑色的沙發、桌椅,和吧台。沒錯、該有的東西都有了,但就是顯得空曠,還有一絲不苟。

「客房在這里,-就睡這邊。」他將她的行李放在大床上,「我從來沒有招呼過客人,所以請-一切自便,就把這里當成自己家里一樣,好嗎?」他溫和的看著她。原本他是想讓她就和他同睡一房,不過礙于家里還有其它人出入,不想讓她難堪,所以只好作罷。

「我會的,不用太躁心。」她微微一笑,隨即好奇地問︰「這里就住你一個人嗎?」

「不,我們五兄弟都住這里。晚上-應該就能見到老三、老四和老五,不過我們老大現在在日本,過些時候才會回來。」谷聿慮回答她,「-累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休息,還是要先沖個澡?」

「嗯,我先沖個澡好了,洗一洗從醫院帶回來的病菌。」鄧裴儂說。

「好,那-去吧-等一下洗好躁到餐廳去,我弄些東西解決一下午餐。」他斜倚在門邊。

「你會烹飪?」她不信。

「只是一些微波食品,只要會使用微波爐就可以了。」

「你就只有微波食品嗎?」她瞪大眼楮。

「微波食品有什麼不好?既簡單方便又快速美味,我們五兄弟平時就是吃微波食品的。」他略一思索,「還是-要叫外賣?」

鄧裴儂看著他,突然覺得他們很可憐,五個大男人住在一起,要他們下廚實在是強人所難,看他們工作也一定很忙,簡單快速的東西成了他們的需求。美味?她倒是懷疑。情不自禁的,她就是為他心疼,心疼他沒人好好的照顧他。

「你們的父母呢?」她問。問題出口之後才有點後悔,如果他的父母已經……那她不是說到人家的傷心處了嗎?

「他們雲游四海去了,自從老五滿十八歲之後,他們就出游去了,算一算我們已經有八年沒見過他們,每年生日或過年過節才會收到他們寄來的明信片,也才會知道他們原來還活著。」說起他們的父母,他們五兄弟都要嘆氣了。

老爸在老五滿十八歲的隔天,將他們五兄弟招集回家,對他們發表了一篇演說,「我和你們母親已經辛辛苦苦的將你們拉拔長大,在昨天,老五也成年了,我們的責任算是了了。成年後的你們,自己的行為要自己負責,我和你們母親無權再干涉,所以我們決定去度我們遲了二十多年的蜜月,至于到哪里,何時回來,沒有定數。

「我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留給你們,也不打算將財產留給你們,我會把我所有的財產在死前全部花光,而這完全是不想讓你們兄弟為了分財產而鬩牆。你們想要過什麼生活,完全要靠自己去打拚。對了,記得要存下一筆錢當我和你們母親的喪葬費。好了,就這樣,我們明天就要啟程了,以後年節我們會寄明信片給你們。」

就這樣,他們一去八年,真的只在年節的時候寄明信片給他們。也不想想,老爸的財產多到花十輩子也花不完,看來他們真的要玩到老死吧w

竟然有這麼放得下的父母?這世界上還真是無奇不有,一樣米養百樣人啊,鄧裴儂心里想著。

「這樣好了,在我借住的這段時間里,我做飯給你吃。」她毅然決然的道。

「-?」他愕然,不敢置信。她會做飯?

「怎麼?懷疑啊?」對他未出口的疑問,從他驚訝的表情就能窺知。哼-敢瞧不起她,雖然她是個「女強人」,但那並不代表她就進不了廚房。

「不、不是,只是不敢勞煩-,畢竟-是客人,哪有讓客人下廚的道理。」谷聿慮極力的推辭。雖然他的確是很懷疑,而且非常非常的懷疑。

「不勞煩,我正在想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你,那干脆以後你們的三餐就由我來包辦好了。反正我現在閑著無事。哥哥也回來掌管公司了,所以一點都不會麻煩的。」

「可是做菜很花費精力,-的身體才剛復原,我想,如果-吃不慣微波食品的話,我們還是叫外賣好了。」

「我的身體早就復原了,壯得很。而且我喜歡做菜,吃不慣外食。」她見招拆招,反正一定要料理三餐就對了,就算說謊不打草稿也不管。

什麼喜歡做菜?什麼吃不慣外食?她當他是三歲小孩還是剛認識她?自從認識她之後哪一次看她不是吃外食?可就算知道他也拿她沒轍呀-

看她漾著甜甜的微笑,眼底卻閃著無法錯認的惡作劇光芒,看來這一劫逃不過了,谷聿慮在心里感嘆。希望真如她白己所認為的,她喜歡做菜才──雖然微乎其微。

「也好,那就麻煩-了。」他說得很勉強。

唉-這是不是他愛上她的代價?不過值得安慰的是,就算受苦受難,還有其它三個兄弟一起有難同當,就便宜了老大,讓老大逃過一劫。

「我看還是明天再說吧——現在一定累了,就勉強吃吃微波食品,反正冰箱除了飲料之外沒有其它的東西,等明天到生鮮超市把東西買齊了,再讓-大展身手,-認為如何?」躲得了一天是一天,更何況他說得也很合情合理。

「沒問題。」她知道他對她沒信心,她也不急著告訴他她的廚藝不錯,雖然不能像飯店里的大廚一樣做出精致的料理,但是一些家常菜她可是很有信心的。

呵呵-不急,讓他苦惱一下也好。不過她鐵定會讓他對她的廚藝刮目相看,不信,大家騎著驢兒看唱本,走著瞧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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