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上司變老公 第十章 作者 ︰ 石秀

第八章

陳依藍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往家的方向走了,明明很生江皓天的氣。可是如果不回來,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如果回家,家人看她這副模樣,一定會很擔心。

她之前總是在朋友面前說江皓天的好,到朋友那里的話,她們一定會笑話她。還有她這樣子,江家的長輩知道了,一定會責備她。

雖然心里委屈,她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家走……就算江皓天要陪那個女人不回來,她起碼還有一個容身之所,起碼還能一個人躲起來哭。這一路回來的路上,已經有很多的人對她指指點點,用奇怪的或是可憐的目光打量她。

最讓她難過的是,半路竟然下起雨來,她哭得更難過了。

可下一刻,她便被扯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她被嚇得要死,剛想尖叫,便听到江皓天熟悉的聲音。

「你瘋了?這麼麼大的雨還不找個地方避雨!」

陳依藍被這突然的吼聲嚇一跳,瞬即眼眶又盈滿淚水,與頭頂上方落下的雨水交織,她心里又酸又澀,雙手用力捶著江皓天的胸口。

「好了,別鬧了,跟我回去!」江皓天大聲地說完,拉著陳依藍往車子方向走,一下子就把她塞到副駕駛座,幫她系好安全帶。

「我不回去,我要回我媽媽家!」陳依藍生氣地解開安全帶,情急之下,又說了違心的話。

「陳依藍,你不要惹我發火!」江皓天看著陳依藍頭發濕漉漉的,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再這樣下去,她會生病,何況……他目光落在她月復部,她還懷孕了。

「我不要跟你回去,我就是不要回去!」陳依藍又嚷又喊。

江皓天壓下火氣,重新為她系好安全帶,然後關上了車門,迅速回到駕駛座上。

雨越下越大,江皓天把車停好再把陳依藍抱回家,這女人又哭又鬧,他的耐心都被她磨光了。

進屋把她往地上一放,他雙手叉腰喘著粗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要听,你不許說話,我什麼都不想知道……」陳依藍捂著耳朵哭著喊著,她不想事實真的如她想的那樣。

江皓天嘆了一口氣,「好吧我不說,先洗澡。」說完,他拉著陳依藍走進浴室。

「走開,我不要你管!」陳依藍連踫都不想讓江皓天踫,用力推開他。

「我說了,不要惹我發火!」江皓天這下吼聲特別大,嚇得陳依藍一愣。

「不洗澡換上干衣服,不然你會生病,對胎兒也不好,難道你真的想害死他嗎?」江皓天一邊生氣地說著,一邊用力月兌陳依藍身上的衣物。

陳依藍紅著眼眶看著江皓天,她害怕生氣的他,所以沒有再吵鬧,但還是止不住自己的眼淚。

江皓天捋起衣袖,幫陳依藍月兌掉了她身上最後一件衣物,模到她身上的肌膚冷冰冰,他忙將她帶到蓮蓬頭下,打開了熱水調好水溫。

水落下,她禁不住一個噴嚏。

「這下好了,都感冒了!」江皓天還是很火大,眼前這女人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拿肚子里面的孩子開玩笑,他怎麼能不氣!

陳依藍被他突然地又凶一下,再次嗚咽起來。

江皓天揉揉她頭發,「不許哭!」

陳依藍開始抽泣,任由江皓天幫她沖洗頭發,幫她清洗身子。

江皓天看著眼前可憐兮兮的女人,有點于心不忍,想哄她又怕她鬧,所以還是板著臉幫她把頭發擦干,然後一條大浴巾裹著她帶回房間。

他不顧自己的衣服已經濕透,只是認真地幫陳依藍吹干頭發,等頭發干了,她背朝他倒在床上,蜷作一團躺著。

「你躺一下,我去洗澡,等一下我給你熬點粥。」扔下這麼一句,他轉身離去。

陳依藍肩膀輕顫,小聲地抽泣著,她只感覺心里很痛,痛到快無法呼吸。

「我該怎麼辦……」她無聲地吶喊著,緊緊地攥著被角,她很無助。可是她眼皮也越來越重,最後,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江皓天沐浴完,裹著浴巾回到房里,手拿毛巾擦拭著頭發,他擔心陳依藍,但看到她蜷作一團睡著了,長長的睫毛還是濕的,他的心頓時就軟下來了,很心疼她。

時間已經是中午,該吃東西填一下肚子了,可是看她睡了,他又不忍心吵醒她。

他為她蓋好被子,才想轉身離開,她又驚醒,輕輕地抽泣幾下。他忙輕拍她背哄她睡,看她止住了哭,他嘆了口氣,這女人,他真的是拿她沒轍了。

他陪她睡了一下,在她幾次哭醒又睡著,終于睡得安穩些了後,他輕輕起身,拿起手機走出陽台,撥通了一個電話。

「抱歉,你還好吧……能照顧自己嗎?嗯,那好,我有事先掛了。」

講完電話,他看一眼樓下的街道車來車往,視線回到房間大床上的女人身上,他眉頭皺起,她听不進他的話,可他不可能任由她胡鬧,放她回娘家,問題是要怎麼把她哄好,還真是一個難題。

陳依藍睡夢中醒來,胃里一陣難受,迅速起身,光著腳向浴室奔去,扶著馬桶一陣嘔吐,她感覺自己快要把自己的胃給吐出來了。

江皓天听到聲響走了進來,手握住她肩膀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吧,是不是很難受?」

陳依藍看到他,用力地別過身,甩開他的手,不讓他踫自己,只是繼續嘔吐。

「你臉色很蒼白,我陪你去看醫生。」江皓天不曉得女人懷孕後會有害喜反應,所以顯得很緊張。

陳依藍苦澀一笑,起身到洗手台,捧起涼水洗了一把臉,對江皓天的裝傻,她覺得很可笑!他既然有了別的女人,都快要生了,還在這里裝什麼糊涂?

「你餓了吧?我剛煮粥,可是沒成功,所以我去買了粥,我盛碗給你。」江皓天沒讀到陳依藍的內心,還是好脾氣地和她說著話。他還想和她解釋醫院的事情,又怕刺激到她,所以就擱下了。

「我不餓。」陳依藍看都沒看他一眼,準備回房繼續睡。

江皓天這下氣到了,一把握住她手臂,「不餓也要吃,總不能餓到我的兒子!」

陳依藍瞪著他,譏諷道︰「就算是兒子,也只是我一個人的,與你無關,你要兒子,就讓別人給你生!」

「陳依藍!」江皓天這下真的是火大了,他握住她雙肩瞪著她生氣道︰「我的兒子只能是你來生,醫院那個……」

「我不要听!」陳依藍很逃避地捂住耳朵。

「醫院那個是我朋友的妻子,他有事出差了,拜托我幫他……」江皓天知道不把話說清楚,以陳依藍這執拗的性格還有臭脾氣,一定繼續折磨她自己,所以他把話都說了,只想澄清誤會。

陳依藍多少也听明白了,可是她眼淚還是止不住往下掉,就算是朋友的妻子,他也不能把過生日的她扔下,她感覺不到他對自己的在意,她真的很傷心,很失望……

「好了,話我已經說清楚,來吃點東西。」江皓天是命令式的口吻,說完後,便幫她抹眼淚,牽著她往廚房走去。

陳依藍吃著東西,味同嚼蠟,吃了沒多少,又吐得干淨。

江皓天看到陳依藍這副模樣,又心疼又著急,他想多陪她,多照顧她,他想要回原來那個整天圍著他轉,在他懷里開心地笑的小女人。

上午,公司高層會議結束後,江皓天被董事長留了下來。

須發花白的老董事長離開位置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江皓天語重心長道︰「皓天,我還記得當初你進來我們公司時的樣子,野心勃勃,才華出眾,我一看這年輕人就是個有本事的,所以你進來才一年,我就破格提升你。可是這段時間,你變得不太像我認識的那個你了,把工作帶回家,三天兩頭請假,那些看著你走過來的老臣都跑來問我,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沒法交代……」

江皓天站在董事長身後,低頭一笑,「以前只身一人,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面,如今成了人夫,只能兩頭兼顧了。」

董事長回過頭來指著江皓天,「你啊,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我以前還和別人開玩笑,說你這人很不錯,不過情商那方面不行,搞到那些想讓我撮合你跟他們女兒的董事們都搖頭嘆氣,沒想到你最後被小秘書給拿下了!拿下也就算了,還把重心放回家庭,看來那小秘書馭夫有術。」

江皓天想起家里那個讓他頭大的女人,又好氣又好笑,他笑著對董事長道︰「她懷孕了,有點情緒,我只想多陪陪她。」

「真的?那你是要當爸爸了,恭喜恭喜。」董事長把江皓天一手栽培出來,看他成家自然也是相當高興。

「謝謝董事長,雖然我把工作帶回去做,但不會耽誤工作進度。」江皓天作保證。

「我相信你。」董事長拍拍江皓天的肩膀,非常認可他的能力。

夜深了,客廳里,江皓天坐在沙發上翻閱茶幾上的文件,雖說是陪伴陳依藍,但他工作還是很忙,不可能全部的時間都用來陪她。

陳依藍的害喜反應越來越強烈,經常頭暈,乏力,嗜睡,惡心,嘔吐,恨不得把床搬到洗手間去,不然老是要往洗手間跑。

此時此刻,她躺在床上,胸部脹痛讓她不敢動,身上也是酸痛到不行,她難受得淚水止不住地流,她擦了擦眼淚後,閉上眼楮繼續躺著,腦子里亂糟糟的。

突然一陣惡心的感覺襲來,她爬起來迅速奔向洗手間,又是一陣難受的嘔吐,不小心踫到胸部,她痛得快要失聲痛哭。

江皓天很快趕來,手掌在她背後撫模著,幫她緩解癥狀,還不忘給她遞毛巾擦嘴。

陳依藍心情不好,所以這些天沒少發脾氣,因為她沒有真真切切感受得到他的關心,他總是冷冰冰地安排著事,一點都沒考慮她的感受。

江家跟陳兩家都知道她懷孕的事,天天是滋補炖品不斷地往公寓里送,她沒有胃口喝,可是江皓天老是逼著她喝,她感覺比以前想懷孕喝藥的時候還難受。

她吐完了,感覺舒服了點,便繞過江皓天回房,躺在床上。其實這樣的冷戰,她也很難過,但她就是沒辦法原諒他,沒辦法說服自己。

她要的是他的呵護,他的溫柔,他的尊重,可是他總是那麼霸道,那麼專制,她一點都不開心。

何況他去照顧他朋友的妻子那件事,就像她心里的一根刺,她一想起來就不舒服。

「不蓋好被子又要著涼了。」江皓天走到床前,彎下腰給陳依藍蓋好被子。

陳依藍不理會他,只是怔怔地看著天花板出神。

江皓天以為陳依藍對他不理不睬,自己會甩她臉色不再理她,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他脾氣越來越好了,看她賭氣的樣子,他干脆鑽進被窩里陪她睡。

雖然他也想和她說說照顧朋友妻子的情況,可是又擔心這話題刺激她,所以就沒有提。反正他跟對方又沒有什麼,純粹是小小的幫助而已,所以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陳依藍側過身來,背對著江皓天,閉上雙眼,逼自己睡著不想思亂想。

半個小時過去,她還是沒睡著,可是身後的江皓天卻起身,從她背後湊過來,大概是看她睡著了沒有。

然後他就掀開被子下床,離開了房間。

他遲遲沒有回來,她忽然覺得他連睡都不想和她睡一起了,一時之間,她心里更加難過。

她哪里知道,江皓天此時此刻正在客房的浴室里淋著冷水澡,雙眼腥紅著。

以前為了讓她懷上孩子,他夜夜在床上對她過度縱欲,好不容易忍到她腳傷好了,本以為可以夜夜笙歌,卻不想這節骨眼上她懷孕了。

這些天見著她,看她胸前更加高聳飽滿,看她嬌臀更加圓潤光澤,他說沒那是假的,天知道他忍得有多難受,如果不是因為看在她是一個孕婦,他真的會失去理智!

可是陳依藍只當他不愛她,不想踫她了,只是為了對她肚子里的孩子盡責任,所以心里很傷心。

一大早,陳依藍餓醒,一看身旁的位置,略有些失望,看來江皓天是一晚上都沒回來睡。

她起身洗漱一下走出房間,想到廚房弄點吃的。

猛看到江皓天裹著薄毯蜷在沙發上,因為他個子高大,所以睡得不舒服,她的心微微一疼,可是一想到他寧願睡沙發也不願意回房和她睡,那點心疼就蕩然無存,活該!她輕哼一聲,踱進廚房。

江皓天隱約听到腳步聲,睜開雙眼揉揉眼楮,便看到陳依藍的身影出現在廚房,他坐起,把身上的薄毯放一邊,穿上拖鞋走向她。

「你醒了?肚子餓了嗎?想吃什麼早點?」

「不用。」陳依藍打開冰箱門,隨手拿了面包和牛女乃。

江皓天奪了去,「很冰,我去給你熱一下。」說完,他便轉身去熱牛女乃和面包。

陳依藍和江皓天再無交流吃完早點,陳依藍準備回房,但離開廚房時,她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江皓天,對他,她真的感覺很迷惑。要說他沒有關心她,眼下他卻處處照她,可是這些類似補償的照顧與關心,她並不需要。

江皓天明顯注意到了陳依藍的腳步為自己有片刻的停留,他跟上她道︰「對了,我等一下要回公司開個會,你需要點什麼,可以列個清單,我回來的時候幫你帶回來。」

「不用了,我自己去買。」陳依藍把話說完就快步回房了。

江皓天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陳依藍,聳聳肩,收拾一下餐桌,也踱進房間去換衣服。

陳依藍把睡裙放一邊的椅子上,眼角余光一下子發現了他,她手臂迅速環抱在胸前,臉唰地從臉頰紅到耳根,她又羞又惱道︰「你怎麼進來也不敲一下門?」

夫妻之間說這麼見外的話,江皓天一听不樂意了,他徑直走到陳依藍的身旁,雙手環胸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說道︰「又不是沒看過沒模過,再說了,不敲門又怎樣?你是我老婆又不是我秘書。」

「你……」陳依藍惱怒地看著江皓天,超討厭他一副無賴的樣子,可是她不著片縷居于下風,便不想和他爭論,忙轉過身往衣櫥里拿出要換上的衣服。

……

江皓天突然想到些什麼,松開陳依藍的手,迅速奔向洗手間。水柱又再從他頭頂落下,他差點就犯大錯,他怎麼就能讓個孕婦那樣做?畢竟,這對胎兒很不好。

陳依藍看著江皓天轉身離去,進浴室沒多久就響起水聲,她蹙蹙眉頭,很快就幫自己穿好衣服,只是仍留在她手心的觸感,讓她臉頰緋紅。

她甩掉那些綺想,咬住粉唇,那可惡的人她還沒原諒他呢,他倒敢讓她對他做那麼下流的事!

正當她在玄關換鞋準備出門時,江皓天西裝革履出現在她面前。

「等一下我陪你去購物。」他邊換鞋邊道,語氣冷漠得跟之前房間里對她亂來那個判若兩人。

「你不是要開會嗎?」陳依藍有點納悶,側過臉看著他。

「會議時間延後了,先陪你。」江皓天語氣雖冷漠,但那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心情。他目光每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一下,都變得灼熱,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你去工作好了,我不用你陪。」陳依藍拒絕江皓天的好意,她才懷孕兩個月,哪里就夸張到逛個街都要有人陪了。

「孩子得來不易,我不想有任何閃失。」江皓天說完,打開門,其實在他心里,如果不是因為家里催是要他們生孩子,他寧願和陳依藍多享受幾年兩人世界,等差不多了再要孩子。

陳依藍眸底一沉,有些不高興。她知道自己不該吃肚子里寶寶的醋,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本來想著他要工作,她不想耽誤他時間,可是如今她是話都不想和他多講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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