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小秘書 第十章 作者 ︰ 石秀

第七章

加班到晚上七點,蔣睿和葉倚情一同離開了公司,前往訂好的餐廳。

車子里,葉倚情一直看著蔣睿的側臉,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征服了這個男人的心,但他們的關系真的比以前更像是情侶了。雖然在公司,他們仍然是上司跟下屬的關系,但走在餐廳里,葉倚情可以光明正大地挽著蔣睿的手臂,或是牽著他的手,他從不拒絕。

餐廳正值人流高峰期,葉倚情從挽著蔣睿的手臂,到牽上他的手,小鳥依人的樣子,羨煞旁人。

蔣睿與葉倚情十指緊扣,跟一個女人在公眾場合過于親密並不是他的風格,但葉倚情總能讓他打破原則。

就在兩人在服務生的引領下向訂好的座位走去時,身後傳來一道女聲,「蔣睿哥。」

蔣睿停下了腳步,眉頭很快地緊起,他回過頭去,很快便看到蘇妍那張臉。

葉倚情轉過頭看一眼蔣睿,緊接著循著他的視線回過頭,目光落在幾步之適,一個妝容精致的女生臉上。

就在這一剎那,蔣睿輕輕地甩開了葉倚情的手,聲音無比地平靜,「你怎麼來了?」

葉倚情看著蔣睿的手,心下一沉,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那個女生走到了蔣睿的面前,氣呼呼的樣子,「哼,你一直不讓我去你的公司,每次都是你來接我,所以這次我就在你公司外面等,好給你一個驚喜啊。誰知道我一個不留神,你的車子就開走了,我就急忙讓司機跟上你的車子,幸好讓我追上了。」

蘇妍用狐疑的眼神掃一眼葉倚情,繼而抱上了蔣睿的手臂,「蔣睿哥,我肚子好餓哦,快點點菜好不好?」

葉倚情目 口呆地看著蔣睿跟另一個女人的親密狀,對比起來,他們更像是一對。

「葉秘書,我忘了介紹,她就是經常跟我出去參加各種活動的蘇妍。」蔣睿作著介紹。他的目光一直鎖在葉倚情的臉上,就算他再用力隱瞞,這一刻還是來臨了。

葉倚情微微點點頭,一顆心滿是苦澀。葉秘書,這個稱呼該有多陌生啊,原來她一直以來真的是在作夢啊。葉倚情不免自嘲。

「葉秘書,你好。」蘇妍對葉倚情伸出了右手。

葉倚情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麼小氣,跟蘇餅禮貌地握握手。她看著對方跟蔣睿那副親密的樣子,突然意識到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第三者,非常的可笑。

坐到座位上,蘇妍不停地點菜,蔣睿跟她交談著。

葉倚情的一顆心在顫抖著,眼前這一幕,讓一個念頭在她心中一閃而過,逃!

葉倚情不是瞎子,她看得出來,蔣睿很重視這個叫蘇妍的女生,她繼續夾在兩個人中間,真的很難堪。可是她一向要強,不想把蔣睿拱手送給別人。葉倚情默默地告訴自己,先冷靜下來,慢慢觀察情況再作打算。

「你們先點菜,我去一下洗手間。」葉倚情拿起包包,倉皇離席。

蔣睿目光狂亂地追隨著葉倚情的背影,他以為他能夠把一切安排得天衣無縫,但百密必有一疏,他沒辦法瞞下去了。他不祈求葉倚情能夠理解他,但他希望她能給他一個彌補她的機會。

洗手間里,葉倚情用雙手捧著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等心情平復了一點,她迅速地給自己畫了個淡妝,準備走出了洗手間。

葉倚情已經說服了自己,蔣睿會重視蘇妍,因為她是他一個很重要的客戶,就算蘇妍喜歡蔣睿,可是蔣睿對她沒意思、沒別的。葉倚情讓自己不要多想。

就在葉倚情不停地安慰自己時,蘇妍推開門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的面前。

「葉秘書,你跟蔣睿哥的關系似乎不簡單啊。」蘇妍開門見山就說。

「請不要誤會,我跟他只是上司與下屬的關系。」葉倚情不想她跟蔣睿的關系影響到他的工作,刻意隱瞞著。

「真的?上次我打電話給他,是你接的吧?」蘇妍狐疑地掃一眼葉倚情的臉。

「是。因為要談工作,所以……」葉倚情很抓狂,平時那個能說會道的自己,為什麼在這個緊急關頭卻派不上用場?

「那麼晚了還談工作?」蘇妍一笑,「別把我當小孩子騙好不好?我是要跟蔣睿哥結婚的人,不過男人偷腥嘛,很正常,婚後我管好點就可以了。至于你,憑你的姿色,找個有錢人嫁了不好嗎,干嘛做別人的情婦?」

「我沒有做他的情婦。」葉倚情承認,她自從跟蔣睿在一起,從來沒有得到他半句承諾,可是她跟蔣睿是真心相愛的。她很確定,蔣睿給了她真心。

「如果他沒有說過讓你做他女朋友,當著外人的面還要叫你一聲葉秘書,你就只是他見不得光的情婦而已。」蘇妍冷笑道。從小到大,她爸爸身邊的女人換了又換,還不是只有她媽媽一個正宮,其他的,任憑再漂亮、再有本事,始終沒有地位。

葉倚情努力讓自己冷靜,「蔣睿一天沒有結婚,你這結論下得都還尚早吧?」

「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等我爸爸回來台灣,就會討論我們的婚事。你現在離開他的話,還不致于那麼丟人。」蘇妍故意地氣葉倚情。哪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因為蔣睿從未給過她任何承諾。

葉倚情不想跟蘇妍爭論,她要讓蔣睿給她一個解釋,她不要相信蔣睿都快要跟別的女人談婚論嫁了,她還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一頓並不愉快的晚餐過後,蔣睿與葉倚情坐到了車子上。

「你說吧,蘇妍是不是要跟你結婚了?」葉倚情不由分說地質問蔣睿。

「別听信別人那些胡話好不好?」蔣睿有些不耐煩。他的心情很糟,他一直以為什麼事情都在他的運籌帷幄之中,可是最後,他還是敗給了現實。

「其實……我也希望那都是胡話。」葉倚情苦笑,「可是我不想再自己騙自己了。」

「我並不想被婚姻與愛情束縛,就算跟蘇妍會結婚,也不過是為了發展壯大我的事業。可是我沒有想過讓你離開我,我跟她只是一場交易,你懂嗎?」蔣睿雖然不忍,但還是跟葉倚情坦白了一切。

「所以你就打算讓我一輩子做你見不得人的情婦是嗎?」葉倚情抬眸看著蔣睿,眸底淚光閃爍。

「我的心都在你這里了,一個承諾還有那麼重要嗎?」蔣睿氣憤地道。但看著葉倚情眸底的淚光,他會心疼。

「重要!我不想跟你只是曖昧關系,我想跟朋友光明正大地說你是我男朋友,我想告訴家人我戀愛了,我想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們是在一起的!」葉倚情無法再冷靜,如果她一再地忍讓,她就要看著蔣睿跟別的女人結婚了。

「抱歉,我做不到,我們的關系不能公開。如果你非要有一個結果,我只能用別的方式來給你做補償。」蔣睿闔上雙眼,頭痛得厲害。他的計劃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不想功虧一簣。

「都說真愛無價,但在利益面前,真愛是不值錢的。」葉倚情失望的眼神看著他,心如刀割,下一刻,她便推開車門,快步離開。她不要讓他看到她哭,她是傻瓜才會跟他痴纏那麼久,到頭來,連尊嚴都沒有。

蔣睿看著葉倚情離開的背影,重重地一拳敲在方向盤上,他的生命中只有糾纏不休的女人,從來沒有甩他而去的女人,沒有什麼比他的事業更重要,她既然要走,他不會挽留。

辦公室里,葉倚情跟蔣睿的新秘書做工作交接,自從跟蔣睿鬧了個不歡而散,第二天她便向人事部遞了辭職信。而蔣睿沒有留她,更堅定了她離開的決心。

葉倚情不知道,這些日子蔣睿坐在辦公室里無心工作,視線只圍著她轉。他知道接下來他所有的舉措對葉倚情都只是傷害,就算不甘心,他也要狠下心放棄這個女人。

「倚情姐,我們都覺得你跟總裁最合拍,搞不懂別人作夢都想坐的位置你為什麼會不要。」新來的秘書在工作之余跟葉倚情閑聊,好奇地道。

「在這里這麼多年了,我想換個環境。我讓出位置給新人不好嗎?我相信你也可以做得很好的。」葉倚情微微笑著,把自己的難過隱藏起來。

「你是不是跟總裁的關系鬧翻了?」新秘書悄聲道︰「最近你們見面連招呼都不打耶,大家都在傳這件事。」

「我們的關系也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麼好,所以也沒有鬧不鬧翻這回事。」葉倚情無所謂的樣子,反正只要做完這最後一天的交接工作,她就可以徹底地離開了。

「哦,那還好。你知道嗎,我听說總裁跟某富家千金私會很緊密,有可能會結婚哦。」新秘書把不知哪里听來的八卦消息告訴葉倚情。

「是嗎?」葉倚情臉色煞白,心莫名就痛了。

「也對啦,像總裁那麼有本事的男人,也只有千金大小姐才配得起啊。」新秘書的口吻很羨慕。

葉倚情慘淡地一笑。她一向驕傲,沒想到第一次認真地投入一段感情會如此受傷,蔣睿真的狠狠地挫傷了她的自尊。她想,以後的她恐怕不會再愛了。

啟宇集團一年一度的周年盛宴辦得非常隆重,宴會廳金碧輝煌,氣派十足。身為受邀嘉賓,葉倚情陪伴在她的新老板李明志身邊,款款地走進了宴會廳。

葉倚情剪短了頭發,齊肩短發柔順地貼在她白皙的頸背後,發尾在她肩上輕掃著,顯得性感、迷人。她身上穿了一條黑色V領連身裙,更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一雙雪白美腿引人遐想,而她穿的紅色高跟鞋也是某品牌的限量版。

葉倚情從不是一個會虧待自己的女人,不會怨天尤人,才會在受傷後,狠心砍斷那份痴念,用更落的姿態接納現實。所以一進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駐在她的身上。

「倚情,讓你陪我來真的是一個不錯的決定,你看我現在多有面子。」李明志輕輕地拍拍葉倚情白皙的手背。

「沒有啦,我也是借老板的光。」葉倚情微微一笑,手已經縮回。自從跟蔣睿分開,她開始排斥男人的過于親近,如今,曖眛不清不是她想要的。幸好,李明志表現得很紳士,並不會很為難她。

「看,蔣總裁在那邊,他以前是你的頂頭上司吧,要不過去打聲招呼怎麼樣?」李明志興致很高地往蔣睿的方向望去。

「好啊。」葉倚情看著不遠處的蔣睿,故作無所謂的樣子爽朗答應。那段想起他會難過、會寒心的日子,她已經熬過來了,她發現一個人如果真的想要改掉一個習慣,並不是什麼難事。

「蔣總裁,久仰大名。」李明志走近,說著客套話。

蔣睿的目光一下子落在葉倚情身上,當他看到李明志摟在她腰上的手,眸底一下子升起幾分怒意。但那絲不悅轉瞬即逝,哪怕心里已經醋意大發,他的臉上仍然是一貫的冷淡。他不喜歡她剪掉她以前那襲美麗的長發,他不想看她穿得那麼清涼,他不希望她陪在別的男人身邊,可是他已經沒有資格管她。

「李老板,歡迎來捧場。」蔣睿端起酒杯,想要跟李明志踫杯。

葉倚情一把將李明志手中那杯烈酒奪走,「老板,晚上飯局你喝太多酒了,還是讓我來吧。」

蔣睿的臉上波瀾不驚,但看著葉倚情對另一個男人如此體貼入微,他醋意更濃。

「蔣總裁,希望你不介意,這杯酒我幫我老板擋了。」葉倚情端著酒杯微笑地看著蔣睿。

蔣睿點點頭,兩人面對面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蔣總裁,托你的福,葉秘書很不錯啊,我本來還想讓獵頭幫我挖過來,沒想到她自己跳槽過來了。」李明志洋洋得意地說。

蔣睿沒有任何情緒的目光落在葉倚情身上,對李明志的話不作任何的回應。

「對了,蔣總裁,听說你跟蘇霖的千金要訂婚了,這事是真的嗎?」李明志哪壺不開提哪壺。

葉倚情心頭一顫。她以為關于蔣睿的一切,她都已經無所謂,但當听到這個消息,她知道自己仍然在意。

「私事,不方便談。」蔣睿不知道這些人都是從哪里听來的消息,無中生有的事情,他懶得解釋。

「老板,不如我們跳舞好不好?」葉倚情輕易就讓李明志避開了尷尬,同時,也讓自己避開那些負面情緒。

「美女的請求,我就卻之不恭啦。」李明志望向蔣睿,「先失陪了。」

蔣睿看著葉倚情笑意盈盈地挽著李明志的手臂走向舞池,他眼中如迸出火焰般滿是憤怒。這一刻他才意識到,他放不下她!

李明志的手摟在葉倚情的腰上,另一只手與她交握,在舞池里,他們配合得很好、很合拍。

蔣睿盯著葉倚情,不停地喝著酒,什麼事業、什麼野心,他都不想管了,他只要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他只要她回來他身邊!

葉倚情跟李明志跳完了舞,她一個人離開宴會廳去了洗手間。

蔣睿的視線一直沒有從她身上移開,他避開了人群跟上了她。當她從洗手間出來時,他攔下了她。

「葉倚情,你是故意在我眼皮底下晃來晃去的,對嗎?」

「有嗎?」葉倚情輕甩一下自己干練的短發,笑了笑,「如果是的話,抱歉給你造成了困擾。」

「李明志不是什麼善類,我不希望你在他身邊工作。」蔣睿霸道不已,就算她如今不是他的女人,他也管定她了。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葉倚情冷冷一笑,眉眼掃過蔣睿的臉,「男人都不是善類,所以在哪個身邊,都一樣。」

蔣睿惱了,雙眼泛紅,「你故意在諷刺我是嗎?」

葉倚情微微一笑,「如果有冒犯,對不起。我老板在等我,先走了。」

葉倚情轉身準備離去的瞬間,也斂起了她的笑容。

「站住!」蔣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他那麼緊張她,可是她的態度讓他極為不爽。

「夠了。」葉倚情掙月兌他的手,與他保持一段安全距離,「你的關心還是留給你該關心的人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說完,葉倚情轉過身快步離開,只留蔣睿怔怔地站在原地。

走廊轉角處,葉倚情躲在一個角落背靠著牆,顫抖著身體輕聲抽泣。她以為她早已經輕易戒掉了他,其實並沒有,他不經意的一個關心,都會讓她再次陷入痛苦的泥淖里面,可是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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