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難寐 第三章 作者 ︰ 倪淨

第二章

這晚是公司的歡迎會,身為主角的楊震除了一開始說了些話,拿了酒杯跟幾位主管交談,之後一整個晚上,他都坐在角落的休息區,獨自一個人喝酒。

身為他的好友,席多本來是請客戶吃飯,一听到楊震帶員工來包場,二話不說的跑來。

「阿震,我不知道你公司的女員工這麼迷人,隨便挑一個都是個美女。」為了今晚的歡迎會,全公司的女人都叩足了勁比美,席多目光忍不住直看,畢竟美女誰都愛,更別說男人是視覺動物。

再說,這些女人打扮得這麼性感動人,那心思不用多想,也能猜出是為了誰。

席多又瞄了好友一眼,只見他跟服務生再要了一林酒,一晚上沒見他吃什麼,酒倒是喝了不少,「阿震,你會不會喝太多了?」

席多早楊震一年回台灣,也是為了接手自家企業。已經回來一年的席多早習慣了台灣人豪飲的文化,自然也練就了一身好酒量。

只是,楊震這人酒量一般,在國外也不常見他喝酒,怎麼今天這麼大反差,放著眼前一堆又一堆的美女不去搭訕,反倒是獨自坐在角落喝悶酒。

席多跟他畢竟在國外也認識有幾年了,很少見到一向在女人堆吃得開的楊震這樣,心里不覺納悶疑惑。

「你今天怎麼了?不滿意接手這家公司?還是你老頭又說了什麼?」楊震性子不是那種老實憨厚型的,也不會有富二代的玩世不恭,反倒是有點桀驁不馴,常跟楊父有口角,一言不合就吵起來,好在有楊母當和事佬,不然這對父子倆早當仇人了。

「沒有。」

「那你干嘛拉著我在這里喝悶酒?」席多其實更想去找那些美女聊天。

楊震沒出聲,又喝了一口酒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人群中,幾個年輕男女說笑,他看著站在人群里的高小歡,她穿著公司制服,一眼就能認出,她正跟一群人站著,听著別人說話,手里拿著盤子,里頭堆了食物,小口小口的吃得津津有味。

席多見他不說話,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上哪個美女了?」男人了解男人,席多跟楊震又是多年好友,他看女人時眼神會透露出什麼情緒,他不會看不出來。

「有沒有看到那個綠色制服的女的?」楊震用下巴努了下,高小歡剛吃完食物,起身想要拿飲料。

席多看了一眼身著綠色制服的高小歡,與其他在場的性感美女相比,她的衣著跟打扮過于平凡,若不是楊震問了,他都以為這女生是飯店的服務生。

「你看上這種小家碧玉?」以往楊震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還美還艷,楊震喜歡美女,一眼就讓人驚艷的美女,這是幾年來席多對他的了解,沒想到這人才剛回台灣,就馬上改了口味了。

楊震沒出聲,眼晴卻泄露了一切,他盯著高小歡的眼神不像是看獵物,而是多了一點復雜的情緒在。

「她叫高小歡。」這個名字曾經存在于他年少時期,而後消失。

「很可愛的名字,跟她的人蠻配的。」席多與楊震不同,他對高挑性感的女人一般都是當上床的伴,對嬌小可愛的女人反倒是招架不住,也因為清楚自己對女人的喜好,他找女人分二種,一種是伴,一種是女朋友,高小歡個頭不高,嬌小玲瓏的身材還算凹凸有致,臉上笑容甜美,雖然打扮是樸素了點,不過還蠻合他口味。

「不準追她。」席多沒料到好友說了一堆話,就是為了要他別動那位高小歡。

「為什麼不能追?她有男朋友了?還是她結婚了?」

楊震不知道高小歡有沒有男朋友或是結婚,但他可以確定,高小歡喜歡他,這麼多年來沒有變心過,剛才在公司大門口,她眼中的情意跟失落泄露了她不懂得隱藏的感情,這些年,他是故意不跟她聯系,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因為他不想接受她的感情跟糾纏,高小歡這女人,太死心眼了。

她發的郵件他每一封都收到,也每一封都看過,只是看過後就刪了,沒有留戀,也不想回信,他以為時間久了,她就忘了。沒想到四年過去了,她的郵件依舊不斷,他成了她傾訴的對象,不管大事小事,開心難過,她都會寫在郵件里。

每一件她在信里說過的事,他都記得,只是他從沒回信,也沒想回,他不想教她誤會他對她的關心,他多少能感覺到高小歡對他的感情,她喜歡他,雖然她沒直接說出來,但她的一字一句中多少還是泄漏了。

可,他對她,沒感情,有的不過是年少時的回憶。

而稍早之前,望著她跑走的背影,他卻有些不舒坦,他看出來,以後他不用擔心她的糾纏,就連郵件都不會有了,但不知為什麼,明明這是他要的結果,他卻覺得她逃開的反應惹怒了他。

「她有喜歡的人了。」席多納悶了,「你又知道她有喜歡的

人,她跟你是朋友?還是她……」席多的勞騷倏地打住,他難以置信地轉頭看楊震,眼楮瞪得老大,「你的意思是,她喜歡你?」席多好歹也是情場里闖蕩過的,感情這東西不過就那回事,二情相悅或是打死不認。

楊震不語,拿了酒杯又飲了一口,「我說了,別追她。」高小歡這人傻了些,雖然他對她沒有感情,但年少時好歹有交情,他不想看她被人玩弄感倩。

席多這下子可真是傻限了,要他別追的意思是……「你要追她?」

楊震將酒杯遞給走過來的服務生,沒回席多的話,他起身朝高小歡的方向邁去。

席多帶著看戲的心情,也跟著起身,將手中的酒杯速給服務生,快步上前,一手勾住楊震的脖子,完全不理楊震的白眼。

兩個高顏值的男人吸引在場所有女人的目光,恨不得上前攀談,卻又不敢招惹,畢竟楊震這位新任的總經理可不是一般人,一旦惹他不快,別說麻雀變鳳凰了,可能連工作都不保,所以大家都安靜地待在角落看著,誰都不敢走上前。

當楊震走近時,本是跟高小歡聊天的同事們,全都帶著驚訝的表情。

「楊總好。」這幾位員工誰都沒想到楊震會主動走過來,有些反應不過來地愣在原地。

楊震單手插在西裝褲口袋,俊臉的嘴色上揚帶笑,眾人驚喜的表情全寫在臉上,「楊總,你渴不渴,我去幫你拿杯香檳。」說完,楊震點頭,一位女員工趕緊去找服務生要香檳。

「楊總,你肚子餓不餓,我去幫你拿些吃的,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另一位女員工很殷勤的問著,戴著假睫毛的眼楮大而亮地望著楊震。

楊震隨口說了句都好,那女員工喜孜孜地轉身拿吃的去了。

幾個男員工也趁機會跟楊震聊了幾句,對于楊震的親和,他們都有些受寵若椋,沒一下子,楊震就被隨後走過來的員工圍住了。

而在場的高小歡,則是安靜地被人群給擠到外圍,手里拿著喝了一半的香檳,左右張望著。

高小歡是在找可可,幾分鐘前可可說要去洗手間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本來她跟公司的同事就沒有太多交集,剛好幾個男同事主動找她聊天,她邊聊邊等可可。

楊震被人群包圍著,但他的目光時不時瞄向高小歡,席多見狀,勾起嘴角故意走近高小歡,「你怎麼不上前跟楊總聊幾句?」

高小歡見到眼前的男子,知道這人是楊震的朋友,「我不太會說話,也不知道要跟楊總說什麼。」說完,高小歡又左右張望。

「你在找人?」

「嗯。」今晚的可可喝了一點酒,她酒量不好,高小歡有些擔心。

「要不要我陪你找一找?」席多笑著問。

高小歡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楊震,「不用了,我自己去。」

「沒關糸,我陪你。」席多壓根不管高小歡的拒絕,也把楊震剛才的警告丟到耳後,熱情地伸手搭在高小歡的肩上,「你朋友叫什麼名字?」是男人都懂得搭訕,而面對有好感的女人,男人的話題自動也多了。

高小歡扭著肩想拒絕席多的好意,但對方的手勁過大直摟著她往前走,「我叫席多,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你的名字?」高小歡不習慣跟異性這麼親近,身子僵直,小力地掙扎想要躲開席多的靠近,「我叫高小歡,席先生。」

席多見她全身緊繃地掙扎著,下巴往楊震的方向努了下,「你喜歡楊震?」高小歡本是掙動的身子怔住,小臉表情僵化,「沒有……我沒喜歡楊總。」

「可是楊震說你喜歡他,你們上過床了?」席多不死心的又問,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高小歡的臉,不只因為楊震親口說她喜歡他,他更想知道,她跟楊震到底是什麼關系。

「楊總應該是在說笑,請你放開我。」高小歡說,心里卻想著,楊震肯定是故意跟席多這麼說,就是怕她的糾纏,但她在不久前已經決定要跟楊震劃清界線,不再打擾他,因為他說他忘了她了。

「你真沒喜歡他?」席多不死心的又問了一次。

高小歡掙開席多,站在離他一步遠的距離,這回終于抬眸看向席多,清秀的小臉露出淡淡的笑,語帶無奈地說︰「楊總應該是在跟你開玩笑,我真的不認識楊總,而且我只是公司的小職員,工作上跟楊總也沒有太多交集,今天是我第二次見到他。」說完這句,高小歡又補充,「楊總長得這麼帥又有魅力,全公司的女同事都喜歡他,我也覺得楊總長得帥,可是我真的沒有喜歡楊總,而且我過不久就會結婚了。」

席多听著她的話,眼角卻瞄到往這里走近的楊震,剛好高小歡說完最後一句時,他就站在高小歡身後,高大的身影與她只有一步遠的距離,高小歡剛才說的話,他肯定也听見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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