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妻不從夫 第三十章 作者 ︰ 莫顏

符彥麟怔住,萬萬想不到她向他求的會是這件事。

她爹在朝中如魚得水,她卻要求他向皇上建議,讓她爹隨行去東北,跟著他和一眾兄弟在那兒辛苦地剿匪,整地拓建,開設馬坊。

去東北起碼要三個月以上,符彥麟還年輕,對他來說領兵拓荒不是難事,雖說她爹也不老,才剛滿四十,但久居京城,恐怕不習慣東北的苦寒之地。

牧浣青輕哼。「皇上正值用人之際,新馬政一旦施行,就必須成功,否則怎能收服朝中那一批老臣?況且民間與官府勾結,積習已深,這其中的陰險狡詐又豈是一般人能應付的?因此才要找像我爹這樣老謀深算的人,有他在前面幫你擋那些奸商貪官,你才能無後顧之憂的去為皇上設馬坊,更何況你是他的女婿,這麼重要的馬政,他也該幫你一把。」

符彥麟听她說完,忍不住大笑出聲,他笑得胸膛震動,許久都止不住。

「笑什麼?我說得不對嗎?」她捶打他。

他忽而翻身將她再壓回身下,用鼻子廝磨著她的鼻尖,帶笑的嗓音充滿磁性的喑啞。

「說得太對了,我怎麼都沒想到,你居然想算計他,還這麼為我著想。」讓狡滑的牧大人去壓制地方官,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他怎麼都沒想到向皇上提呢?

「我這是幫你,怎麼說他也該出點力。」她輕哼。

「說吧,你極力要我去求皇上,讓皇上願意把他的寵臣借我用,安的是什麼心?」

唉,她就知道這男人不好打發,不過她也沒打算瞞著。

「他去了東北,我就能帶我娘去莊園住了,他若不走,肯定不會放我娘出去。」

符彥麟恍然大悟,岳父專寵麗姨娘的事眾所周知。的確,他這趟去東北,放岳母一人在家的確會不舍,妻子趁這機會帶岳母去莊園住,岳父也沒理由反對。

符彥麟知道皇上極為重視這項任務,若他開口向皇上要求,皇上必會答應派岳父隨他出行,一想到岳父那張難看的臉色,符彥麟突然也覺得有趣極了,便點頭答應。

「行,年後上朝,我便向皇上提。」

「謝夫君。」她立即在他嘴上親一個。

平日稱他為侯爺的妻子突然喊他夫君,听起來甚是悅耳,又令人驚喜,符彥麟眸底又燃起了火光,一個親吻怎能滿足他下月復積聚的?

「有事求人,得有回報,這事若成了,你要怎麼報答我?」

牧浣青听了,亦不禁臉紅身熱。其實她故意趁著他在床上興起時對他提起這事,也是安著這心思,故意讓他吃不飽,對她渴求至極,就是為了容易說服他,現在他答應了,她自然也不會再憋著他。

「嗯……今夜……隨你嘍……」意思就是她不再限制他,想吃個夠就吃吧!符彥麟得了她的允,立即獸性大發,呼吸也變重了。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別說困了、疼了,又讓我無從下手。」

「那你輕點啊,你不弄疼我,我也不會——唔——」小嘴被封緘住,他大手往下一探,直搗那最私密的花徑,也不跟她羅嗦。

她閉上眼,任由他蹂躪,與他在欲海沉浮。看來今夜得打足十二萬分的精神,才能喂飽這頭不想節制的野獸。

年後,春雪初融,皇上領著百官祭天,又是新的一年開始。

牧大人掛著微笑領旨,將與他的賢婿一塊去練兵,名為練兵,其實是去東北。他雖然始終面帶微笑,但那眼底的騰騰怒火,大概也只有心知肚明的符彥麟才看得出來。

馬政是皇上最大的心願,連身為寵臣的牧大人這回也得順著皇上的毛模,不敢違旨,不過姜還是老的辣,牧滄英雖然被女兒擺了一道,卻也有的是辦法來回擊。

她想趁著他去東北把她娘帶去莊園,讓他幾個月看不到心愛的妻子,他可不會任由這種事發生。

下了朝,回到牧府後,牧滄英朝服未月兌,便直接往麗姨娘的屋子走去。

此刻麗姨娘的心情十分愉悅,女兒說了,等她爹一走,就來接自己去莊園住,從那日開始,她就暗暗期待著。她想離開京城,想回去夢想已久的大草原,她的心從來沒有一天離開過那片廣闊的地方。

因為有了期待,她眉眼間的笑意比平日都亮了許多,因此牧滄英一進屋,就瞧見她眼底的笑意,似湖水的粼粼波光,美得眩目。

他其實早就注意到了,也終于明白妻子打從心底的笑意是因何而來。

見他進屋,麗姨娘站起身,不著痕跡地斂下笑容。

「去幫侯爺把朝服換下。」她對丫鬟吩咐。

牧滄英看了她身旁的丫鬟一眼。那是她新買來的年輕貌美的丫鬟,他知道她的目的,想用年輕美麗的女子來分散自己對她的注意力,平日他可以假裝不知道,什麼都由著她,但今日他不想讓她稱心如意。

「滾開!」他一喝令,丫鬟嚇得僵住,接著害怕地看向夫人。

麗姨娘也嚇了一跳。她已經很多年沒見他如此形于外的怒氣,他對她從來都是隱忍的,再大的怒火也絕不朝她發作,但此刻他卻喝退了她的婢女。

麗姨娘趕緊讓自己冷靜下來,對丫鬟揮揮手,讓她退下。

婢女忙退出房,一把門帶上,牧滄英便上前伸手將她攬入懷里,一手扶著她的後腦,深深地吻住她。

這個吻來得凶猛又霸道,令她心驚,明知掙扎不過,她還是忍不住抵抗。

他放過她被吻得紅腫的唇,卻沒放開她的人。

「這幾日準備要帶走的行李,讓人打包,三日後,隨我走吧!」

麗姨娘渾身一震,瞪大眼看他,月兌口而出。「我不去。」

牧滄英不怒反笑。「你都還沒問我去哪就說不去,可見早就知道此行的目的了?」

麗姨娘這才暗罵自己竟說溜嘴了。這男人的心思敏捷狡猾,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斗不過他。

「你這又是何必?我只不過是去女兒的莊園住幾個月罷了,又不是不回來,你就不能成全我嗎?求你了。」她明白來硬的不行,只能軟語求他,美眸凝聚了水霧,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牧槍英心頭有些揪疼。他對她何曾狠心過?打從帶她回京城,他就把最好的給

她,她要什麼都依她,只除了不準她離開,必須留在他身邊。

他愛她、寵她,這麼多年了,就算是一塊頑石也該捂熱了,但是這回她和女兒一起算計他,只為了想回大草原。離開他幾個月,她還能這麼開心,怎不叫他心痛?

「你想回大草原,我成全你,我們離開京城,我會在東北為你建立新的莊園,那兒的馬任你騎,廣大的草原任你奔馳,以後就只有我們兩個。」他溫柔地看著她,眼底卻有著狠絕的笑意,他輕輕用指月復模著她的唇,嗓音磁啞而堅定。

「麗兒,這輩子你只能跟著我,因為我離不開你,你是擺月兌不了我的,看開點吧!」

牧滄英說到做到,三日後,他果然將府中的正妻和小妾們全丟下,只帶著他唯一心愛的女人前往東北的大草原。

直到他們出城的兩日後,牧浣青才知道她爹瞞著她和符彥麟把她娘也一並帶走,當場氣得她徒手把一張桌子劈成兩半,侯府上下才驚覺到他們的夫人原來會武功,而且還很厲害,自此每個人都戰戰兢兢地伺候著,絲毫不敢去惹夫人。

牧浣青雖然火大,但也沒辦法,她還得顧著女兒、顧著莊園,還要顧著侯府的一切,事情忙碌得讓她沒空騎千里駒去追她爹打一架。

何關橫陳在樹上,一手托腮,盯著牧浣青在府里忙碌的身影。

「真是奇了……」

他的視線落在牧浣青手腕上的紅線,那紅線的顏色變深也變長了,但是另一頭還是斷掉的,並沒有和符彥麟的紅線接上。

何關不明白,他牽了那麼多紅線,就數牧浣青這條最奇怪,兩人睡都睡了、孩子有了,侯府也回了,怎麼紅線還沒連起來?

兩人紅線沒有接起,他的任務就不算完成,便沒辦法解除禁咒。

他不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里?都到了這個地步,牧浣青怎還不動心?她不是也喜歡符彥麟了嗎?

一只小腳踩在他英俊的臉上,中斷他的沉思。何關抓住這只小腳拿開,邪魅的俊眸朝小家伙看去,後者正精力旺盛的想爬過自己,意圖朝樹頂攻去。

一個失衡,圓圓的身子從他身上滾下去,他隨手一抓,拎著她的領子,把小家伙吊在空中。

小家伙居然不怕,還覺得有趣,手腳在空中揮舞著,似在學鳥飛。

「飛呀飛,蝴蝶飛飛。」

好吧,不是鳥,是學蝴蝶飛。

他就這麼拎著小家伙,讓她吊在空中笨拙的玩飛飛,他則繼續維持橫躺的姿勢,一手托腮,嚴肅地思考著。

如果他想知道答案,只能繼續觀察,反正有個小家伙當玩具打發時間,也挺逗趣的。

符彥麟去了東北後,牧浣青也帶著女兒去莊園住了半個月,之後便又回到侯府,讓女兒去陪老侯爺和老夫人說說話,逗逗兩老。

期間,她接到丈夫寄來的家書,隨信還附上他獵到的貂皮,要給她和女兒做坎肩,另外還有當地好玩的小玩意兒。

信中洋洋灑灑寫著他在那兒的生活,知道她擔心岳母,也將岳母在那兒的情況說予她知曉。

她爹只要得了空,便會騎馬帶著她娘去看山看湖,還找來一群羊陪她娘玩,她娘看到羊兒,高興得每日帶羊去吃草。

她爹還教她娘識馬,說穿了,就是變著戲法纏著她娘,哄她娘開心,而她娘到了東北,臉上的確都洋溢著笑容。

看著信上剛勁有力的字跡,牧浣青眼里和嘴角都是笑意,再看著桌上琳瑯滿目的小禮物,這些都是丈夫親自搜集來給她和女兒的,是他對她們的心意。

這時候何關發現,牧浣青的紅線又變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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