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交易 第九章 作者 ︰ 喬湛

見葉安琪沉默,邵洛奇以為她默認了,胸口的火焰不覺燒得更旺了,「為什麼不說話,你承認了是不是?」

「邵洛奇,我要承認什麼?」葉安琪莫名其妙地瞪著他。

「承認你迫不及待地要甩開我,就是想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邵洛奇,你瘋夠了沒有?」葉安琪生氣地低吼,再也受不了他給自己胡亂扣帽子。

「我是不是在發瘋你心里最清楚,你這個……」

「我這個什麼,我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對嗎?」葉安琪睜著發紅的雙眼看他,死死地咬住唇,倔強地不讓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掉淚,「原來在你心里,你就是這麼看待我的。」

「我……」邵洛奇的心因她泫然欲泣的模樣震住了,印象中,他好像還沒有看見她哭過,更不曾想過,有一天惹哭她的人會是自己,「對不起,安琪,我不是那個意思。」他也是被嫉妒沖昏頭了才會胡言亂語,可是他這麼說的話,她會信嗎?會相信他嗎?

「你是什麼意思我已經不在乎了,我只想知道,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同意簽字?」葉安琪拼命眨眼,想要眨去眼中的淚意。

「安琪,我不會和你離婚的,永遠不會。」邵洛奇凝視著她,眼里滿是深情。

可是垂著眸的葉安琪沒有看見,她暗地里深吸口氣,這才重新抬頭面對他,聲音已經恢復了冷靜,「邵洛奇,我現在已經不想當你老婆了。」

他回望著她,目光溫柔且熱切,「不,你只是一時生我的氣而已。」他一直都知道她愛著他,而他也堅信她現在還是愛他的。

「邵洛奇,不要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放手吧。」葉安琪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說出這句話,可當她說完之後卻發現,邵洛奇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始終用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眼神凝視她,千言萬語彷佛都在他的眼里。

許久過後,邵洛奇才忽然開口,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話,「我餓了。」

「什麼?」葉安琪眨眨眼,話題轉變得太快,她有點跟不上。

「你不是想要離婚嗎?我也有一個條件。」

他的話讓葉安琪微微一訝,旋即是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了上來。他終于答應離婚了,她不是因為感到開心嗎,為什麼心底會有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悶痛感?

「什麼條件?」她不自覺地問道。

「給我煮一碗面。」

葉安琪從沒想過邵洛奇會答應離婚的條件這麼簡單,只要一碗面就好。所以她答應了,這會正坐著邵洛奇的車,往兩人曾經相處過一年多的家開去。

沒多久,車子穩穩地滑入了豪華住宅區的地下停車場。

停好車,兩個人乘坐電梯回到住處,這里采用了一層一戶的設計,完全保證了住戶的隱私,當然,這里的房價也是相當可觀的,當初兩人來看房子的時候,葉安琪說什麼也不舍得買,可是邵洛奇卻覺得她喜歡最重要。

那時候听了他這句話,葉安琪還暗自開心了好久好久,以為他是愛她才這麼重視她的感受。現在才知道,那時候他一定只是不喜歡在工作以外的事情上花費時間。

「你在想什麼?」邵洛奇看見葉安琪一直沉默不語,不覺有些緊張,這才是他頭一回因為不知道一個人的心情而感到緊張。

「我只是在想,一會要給你煮什麼面。」葉安琪不想讓他知道她還在想著以前的事情,那會讓她難堪。

「只要是你煮的,我都喜歡。」這是邵洛奇的真心話,他從來沒有挑剔過葉安琪的手藝。

說話的時候,電梯剛好到了他們所住的樓層,葉安琪率先走出去,拿出鑰匙打開門,側身讓他進去。

「你先坐一下,我去煮面。」說著,她已經朝廚房走去。

邵洛奇看著她的背影,心情復雜,如果換作以前的話,他會很高興她這麼緊張自己,可是現在,他知道她只是想要快點讓他吃完,讓他快點離開而已。想到這,邵洛奇的唇邊不自覺露出一抹苦笑,他這算是自作自受吧?

不過她可能要失望了,因為他是不可能同意跟她離婚的,說什麼以一碗面作為交換條件,那不過是他的借口罷了,一個可以再接近她,讓她重新回到他身邊的借口。

不一會,葉安琪走出廚房,看見邵洛奇正站在門口,她壓下心頭的酸楚,佯裝快樂地招呼著他,「面已經煮好了,你出去坐著吧,我給你拿出去。」

「謝謝。」邵洛奇點點頭,听話地轉身到餐廳坐著等她。

葉安琪接著將面給他端了上來,熟悉的味道讓他想起過去的那些日子里,每一回他下班回來晚了,葉安琪都會給他煮面當宵夜吃,然後坐在他身旁,陪他一起吃完再回去睡覺。

一直以來,葉安琪對他都是溫柔且體貼的,全心全意地照顧著他,而他只會享受她的付出,卻從來沒為她做過什麼,所以她才會說她累了,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吧?想到這里,邵洛奇也覺得過去的他真是太混蛋了,可是他現在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了,他不會再讓她傷心,他會加倍對她好的。

「你陪我一起吃吧?」邵洛奇忽然提出要求。

葉安琪搖頭拒絕,「我不餓。」

「最後一次機會也不給我嗎?」他面露懇求,挾起一口面湊到她嘴邊。

葉安琪再說不出拒絕的話來,被動地張開嘴,咬下他喂過來的面條,這是他第一次親自喂她吃東西,可味道卻不如想象的甜美,反而苦澀得讓人想哭,是因為這樣的機會以後不會再有了嗎?那她不想放棄這唯一的機會。這麼想著,葉安琪不再抗拒,只要他挾過來,她就吃掉,這樣你來我往,一碗面很快就吃完了。

「吃飽了嗎?」在邵洛奇放下碗筷的同時,葉安琪問。

「嗯。」邵洛奇點點頭,抽了張衛生紙拭去她嘴邊的痕跡,之後又拭了拭自己的。

葉安琪不由得為他親密的行為心悸不已,但她很快回過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你吃飽的話……那我送你出去吧。」

「你這麼希望我離開嗎?」他忽然說道。

葉安琪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回應他的話。

「逗你的,瞧你緊張的。」邵洛奇笑了笑,只是那笑卻夾雜了幾許失落,「好了,你送我到門口吧。」

他今晚似乎有些不同,但太過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的葉安琪並沒有留意。

她並肩走在邵洛奇身旁,從餐廳到門口這一段路不長,但他們卻覺得走得很辛苦,尤其是葉安琪,即便心里早就作好了決定,可真到了分離這一刻,她還是有種想哭的沖動,她想抱住他,想哀求他不要走。

可是她不能這麼做,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在一起注定不會有幸福,長痛不如短痛,她不想再過以前那種依附著他而活的日子了。

「安琪……」邵洛奇忽然喊了她一聲。

「嗯?」

「我永遠不會忘記今天晚上的。」

他充滿柔情的一句話,幾乎要擊潰葉安琪最後一絲防線,她只覺得淚意拼命往上涌,彷佛下一秒就要決堤而出。

「我希望你也不要忘記。」

「我……」葉安琪開口,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因壓抑著某種情緒而沙啞得不成樣子。

「你會忘記嗎?」他凝著她,又問。

葉安琪內心情緒翻涌,害怕自己一出聲就會忍不住哭出來,終于,她輕輕地搖了下頭,無法說出違心之論。

「這一輩子都不要忘記。」說著,邵洛奇忽然伸出大手,一把就將好像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的葉安琪拽入懷里,接著他捧起她的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狂吻下去。

這個吻沒有保留、毫不收斂,完全是他想怎麼吻就怎麼吻,邵洛奇釋放了自己對她的所有熱情、所有企圖,還有他的不顧一切、他的堅持到底,以及他對她還未來得及表達的心意。

葉安琪簡直要昏過去了,這是一種無法抗拒,像是被雷擊中般的強烈感覺,她發覺自己此時根本無法思考,好像突然有股電流竄過全身,令她整個人一陣酥麻、癱軟,甚至忘了要推開他。

就在葉安琪快要因這個吻而窒息的前一秒,邵洛奇終于松開了她,他的額頭抵著她的,灼熱的氣息吐在她被吻得紅腫的雙唇上,「老婆……」

听著他類似于嘆息一般的低喃,葉安琪渾身一震,理智瞬間回籠,她終于記起了自己干了什麼蠢事,不假思索就要推開他。

「別推開我。」邵洛奇發現了她的意圖,長臂一緊,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永遠不要!」

「邵洛奇,你已經答應跟我離婚了。」葉安琪在他懷里拼命掙扎著,可男人的手臂卻如鐵般堅硬,將她緊緊地箍在他懷里。

「我反悔了!」邵洛奇無賴地說,事實上,他不曾想過要放開她。

「你故意的。」終于後知後覺男人的陰謀,葉安琪崩潰大叫。

「沒錯,我故意的,我根本不想跟你離婚。」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葉安琪失控地在他懷里掙扎起來,整個人被他氣到跳腳。虧她還傻傻地沉浸在分離的憂傷中不可自拔,可他居然自始至終都在耍她,看她因為他不舍、難過的模樣,他一定覺得她蠢斃了吧,混蛋!

「邵洛奇,你這個混蛋!」

被罵的那個「混蛋」不惱也不怒,反而開心得咧開嘴。她會罵他,證明她對他還有感覺,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開心的事情?

「因為我愛你。」因為愛她,所以不肯放手,因為愛她,所以他放不開手。邵洛奇將她整個人壓在門板上,溫柔中飽含深情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再不讓她有處可逃,「葉安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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