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夜 第八章 作者 ︰ 倪淨

因為酒精作祟再加上被紀一笙這麼拉扯,她的頭更昏了,生氣地抬手推他,「紀一笙,你快放開我!」

她一直都很少發脾氣,但那不代表她沒有脾氣,這回她看到紀一笙對好友單晶晶這麼粗魯,怎麼可能不生氣。

「跟我回家。」

「不要,我不跟你走,我不要丟下晶晶一個人。」丁貝雲之前雖然沒來過夜店,但她知道一個單身女子一旦在夜店落單,很可能會出意外。

紀一笙冷眼瞥了一旁幾位不出聲的好友,再轉頭看商文森及他懷里的單晶晶,「各位,我先走了,文森,麻煩你送那位小姐回家。」

不等商文森響應,紀一笙已經摟著丁貝雲往大門走去,而被丟下的單晶晶則是氣急敗壞地在後頭叫著。

只是紀一笙頭也沒回,也沒管丁貝雲的掙扎跟反抗,就這麼將她拉出了夜店。

一路上,紀一笙可以說是以飛車的速度開回紀宅,當車子停下時,本就有些酒醉的丁貝雲早就難受不已,她忍著頭暈打開車門下車,沒理會紀一笙會不會生氣,步伐踉蹌地往屋里走。

而坐在車子里的紀一笙則是目送她離去,雙手死握著方向盤,俊臉繃得死緊。

對于在夜店撞見丁貝雲,說不生氣是不可能,自己的老婆去那種地方,就算這個婚姻對他而言不過是因利益而結合的,但都跟他結婚了,他就不準她出入那些不良場所。

本來他只是打算送她回家後再去找朋友,可是看著她像是逃命似消失的身影——他突然改變主意,關掉引擎拔下鑰匙,隨手將門打開下車,跟在丁貝雲身後進屋。

今晚他有必要跟丁貝雲談一談,雖然這個婚姻並不會太長久,但她一日是他老婆,她就得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一旦被媒體捕風捉影逮到什麼不堪的新聞,到時受影響的是整個紀家。

一開始他早就打定主意,跟丁貝雲當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所以結婚後他索性搬去醫院附近的公寓住,把她一個人留在家里,不過現在看來他跟她的關系似乎要改變一下,她想找男人玩樂,他不介意奉陪。

五分鐘前,方姨听見引擎聲,剛打開客廳電燈,就見到丁貝雲帶著酒味進來,方姨問要不要幫她煮個解酒湯,她卻說不要,直接上樓,沒想到才一轉眼,二少爺紀一笙也進門了,方姨這才曉得他們兩人是一起回家的。

「二少爺,你怎麼回來了?」方姨在紀家幾十年,雖然是紀家的管家佣人,但紀家人待她猶如家人,紀家兩兄弟對她也像自家長輩,從沒把她當佣人看待,自從結婚後,紀一笙就沒回家住過,今晚突然回來她有些訝異。

紀一笙點頭,「她人呢?」

「二少女乃女乃剛上樓了,我剛聞到她身上有酒味,你們出去喝酒了?」方姨大概也猜得出他們之間有問題,否則哪對夫妻新婚不但分房還分居,這哪像是新婚夫妻,只是她的身分不方便多說。

「嗯。」紀一笙也往樓上走。

「二少爺,要不要我煮些醒酒湯?太太明天就要回來了,如果知道二少女乃女乃在外頭喝酒,可能會不高興。」

方姨哪里看不出紀母不喜歡丁貝雲,只是她不懂,若是真不喜歡,當初何必要娶回家,既然都娶回家了,那就該一家人好好相處,可是自從丁貝雲進家門後,不但紀一笙不住家里,連紀父、紀母都相繼外出。

方姨知道丁貝雲的身世,只覺得她可憐,明明就是個乖巧懂事的女孩,怎麼就這麼不招人疼,讓本身無子女的她忍不住想多疼一點。

紀一笙沉默了半晌,而後問︰「我媽明天回來?」紀母跟朋友去南部玩,紀一笙以為會再多待一些日子,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

「是啊,說是南部太熱了。」

「我知道了,方姨,你去休息吧。」說完紀一笙就上樓了。

看著他的身影,方姨不覺嘆氣地搖搖頭,若是被好面子的太太知道丁貝雲去夜店喝酒,恐怕要吵翻天了。

上樓進房間後,丁貝雲因為紀一笙過猛的車速,難受得快步走進浴室。

她趴在馬桶前吐了好一陣子,等吐到沒東西後,她緩緩地站起身,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臉色,她朝鏡子里的自己露出苦笑,打開水龍頭漱口後,又聞到衣服上的酒味,對難聞的酒味皺了皺鼻頭,她不想沾著酒味上床,忍著酒精造成的頭痛跟不適,她走出浴室,在房間的衣櫃里拿換洗衣物後又走進浴室。

本來她一直擔心在氣頭上的紀一笙會隨後上樓找她發火,她告訴自己,如果他真的來對她大小聲,那她就回公寓住,他不回家她也不住這里,不過她在浴室等了好半晌,都沒听見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心想他或許又出去了。

因為有了這個想法,丁貝雲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感到無奈,她竟然忘了紀一笙躲她躲得勤。

捂著被吻腫的唇瓣,心想今晚那個吻只怕是他發怒下的失控行為,根本不代表什麼,此時清醒後的他肯定十分懊惱那時沖動的行為。

誰知當她洗完澡,濕著頭發走出浴室時,本來空無一人的房間此時卻多了個高大身影,只見紀一笙正站在床前,沉著臉。

丁貝雲被他嚇了一跳,手上的毛巾松開落下,她僵住身子,有些發傻地看著紀一笙。

「你、你沒有出去?」因為驚訝,她連話都說得有些結巴。

新婚那天就被丟下,從結婚後都是自己一個人住在這個陽剛味十足的房間,剛開始的幾天,她天天都擔心紀一笙會突然回來,總是全身上下包得緊緊的才敢走出浴室。

之後她發現紀一笙就算回家,頂多就是到書房待著,根本不進這個房間,所以她洗完澡後為了方便擦乳液,有時是圍著浴巾走出浴室,有時只會在身上穿著清涼的小可愛跟短褲。

因為穿的小可愛太清涼,身邊又沒有任何衣物拿來套上,丁貝雲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跟不安,只得彎腰撿起毛巾,快步走到梳妝台前坐下。

而早在丁貝雲走出浴室時,紀一笙就看到她那身清涼的打扮,忍不住眯了眯眼朝她清瘦的身子上下打量,直到她坐下,他才緩緩收回目光,繼續動手解開領帶,他走到床前的沙發椅坐下,閉上眼後全身往後靠向沙發椅背,高大的身軀看起來很疲累。

丁貝雲看他像是好幾天沒睡好的樣子,本想關心他一下,又想到他可能會覺得不關她的事而作罷,她從梳妝台的鏡子看著他問︰「你今晚要在這里睡嗎?那我去客房……」

兩人結婚後從未同房過,這是他的房間,他若是想待在房間,她可以去客房睡一晚。

「不用,我等一下就走。」紀一笙吐了口氣,冷冽地回絕了丁貝雲未完的話。

丁貝雲听完點點頭,選擇不再出聲,拿過吹風機開始吹頭發,她邊吹著頭發邊朝紀一笙的方向看去,心里猶豫著等一下她該不該跟紀一笙再提一次去祭拜媽媽的事,先前他有提到過幾天再說,可都一個多月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幾分鐘後,看著已被吹得半干的頭發,丁貝雲關掉轟隆隆的吹風機,緩步走到紀一笙身邊,傾身喊他,「紀一笙。」

本是閉眼的紀一笙听見丁貝雲的細聲,緩緩地睜開眼,在丁貝雲才剛要跟他談去祭拜媽媽的事,紀一笙伸手抹了一把臉,吁口氣問︰「什麼事?」

「你明天有空嗎?是不是可以陪我去……」

「明天我要去香港,有一個醫學講座。」

丁貝雲的話止住,眼眸一暗,心里不住地苦笑,索性轉身想要去床邊拿自己的枕頭跟被子,她決定到客房過一夜。

誰知手腕卻被一個力道扯住,害她整個重心不穩往後跌去,「啊」的一聲,就這麼跌坐在紀一笙的大腿上,丁貝雲又驚又慌地想要站起身,她咬唇伸手推著紀一笙的胸膛,奈何紀一笙並沒打算放過她,任她怎麼扭動也掙不開。

「你要去哪里?」紀一笙將頭靠在她頸間,輕吐出這句話。

「你放開我。」丁貝雲不太習慣跟男人這麼貼近,夾雜著淡淡的男性氣息及酒味,讓她不敢太用力呼吸。

「為什麼要放開?」本來以為她的身子看著瘦瘦的,抱起來肯定沒什麼手感,沒想到今天抱她時,她瘦歸瘦,身子卻十分柔軟。

因為靠得近,丁貝雲很快又聞到他身上傳來的酒味,想大力掙扎又怕惹他不悅,只能拍著他的肩膀想要他放開自己。

「為什麼不說話,嗯?」

「你不要這樣,你先放開我。」

「如果我不放呢?」一整晚都听著她叫他放開她,紀一笙听得心里火氣很大,偏偏就不想放手。

紀一笙雙手圈在她腰間,整個頭順著頸間一路往下移,滿足地聞著她帶著淡淡花香的身子,剛才在夜店里的酒味已經被沐浴後的清香給沖淡。

丁貝雲僵住,動都不敢多動一下,雙手抵在他肩膀處,好半晌後,紀一笙抬起頭來,略帶倦意的臉龐與她相視,一點一點地往她的方向靠近,近到只剩不到一公分的距離時,才听到他低啞地命令,「把眼楮閉上。」

耳邊傳來紀一笙低沈的嗓音,在丁貝雲還沒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時,紀一笙熱燙的雙唇已經落下,結結實實地封住她的唇瓣,在她驚訝地嚶嚀一聲,想要偏過頭不讓他吻時,紀一笙的手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腦袋後方,沒給她退縮的機會箝住她的頭,加重了這個不算溫柔的吻。

「唔……」丁貝雲想躲開他如此霸道的吻,好像在索討什麼似的,吻得很蠻橫。

這是今晚他第二次吻她。

從今晚在夜店吻上丁貝雲時,紀一笙就發現這是她的初吻,她的反應太生澀,連基本的回吻都不會,而這個發現不但沒讓他掃興,反倒讓他加深那個吻,更欲罷不能地想要吻得更多。

丁貝雲不知自己被吻了多久,只覺得自己快要因為喘不過氣而窒息,忍不住收起掌心掄拳捶著紀一笙的胸膛,想要他停止這個吻。

不久後紀一笙結束這個吻,而被吻得心驚的丁貝雲則是不敢出聲地由著他抱著,一小口一小口地呼吸著,空氣中摻雜著酒氣,明明房間里有開空調,丁貝雲卻覺得好熱,而抱著他的紀一笙全身猶如著火般燙人。

丁貝雲以為他還要再繼續,帶著防備地雙手抵在他胸前,誰知紀一笙卻突然抱著她站起身,邁步朝大床走去,在她還沒搞清楚狀況時,身子已經被放在大床上。

「乖乖在這里等我回來。」紀一笙粗啞著聲音,鼻息不穩地說。

躺在床上看著他走進浴室,丁貝雲還有些恍神,抬頭輕輕地踫了下嘴唇,那里的紅腫跟微微的刺痛感都告訴她,剛才那一吻並不是她因為喝醉了在作夢,而是紀一笙又吻了她一次,可為什麼?他為什麼又吻她一次?他不是在躲她嗎,為什麼又來招惹她?

丁貝雲想到他剛才說要她在床上等他回來,她驚慌得猛地坐起身,卻因為酒精還未盡退,讓她昏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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