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情花美男 第三章 作者 ︰ 七喜

第二章

里花一直以為方喬韋會把她的東西打包好之後,用貨運宅配方式寄到她的住處來給她,她萬萬沒想到,方大少爺這麼閑,竟然親自把她的東西送過來。

里花看到方喬韋時,臉都黑了一大半,偏偏那位大少爺,讓人簇擁,高高在上慣了,在他的字典里找不到不受歡迎這四個字,所以他看不見里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他一來便摘下掛在鼻梁上的墨鏡,凌厲的眸光掃了里花的租屋處一眼,然後在心里OS一句︰馬的咧!

「你住這里?」

「是。」她很想問他,他那滿是不屑的表情是怎樣?她住這里礙到他了嗎?

「這里沒電梯耶!」

「它是棟老公寓了,當然沒電梯。」更何況,這里又不是他要住的,他干嘛要求這麼多?「多爬樓梯有益身體健康,你懂不懂?」

里花走在前頭帶路,方喬韋則跟在後頭。

他的問題多如牛毛,那張嘴巴根本閑不住,走沒兩步,又問她,「你住幾樓?」

「七樓。」她回答得很順。

她似乎隱隱約約听到方喬韋那位大少爺在罵靠麼,還說她每天爬,上下學爬,以後鐵定會很健康諸如此類的碎碎念,一直念到了七樓。

到了租屋處,她把門打開,方喬韋跟著進去,又有意見了。

「你這里沒電視。」方喬韋侵門踏戶,看著里花的居住環境,才一眼,他的眉頭就皺緊。

里花告訴他,「我很忙,沒空看電視。」

所以,他別挑剔了行不行?

她強忍住趕他出門的壞脾氣,再告訴自己,只要忍耐一下,讓他把東西全搬進來,從此之後,她跟他兩人,天各一方,又或者,更狠一點,老死不相往來也是有可能的。

她是極度忍耐,偏偏方喬韋還要來惹她發飆。

他嫌她這里沒電視也就算了,還嫌她這里沒冷氣。

她又不怕熱,她要冷氣干嘛?她忍不住翻白眼。

他又說︰「你這個冰箱好小。」

他拉開冰箱門,看里頭有什麼東西。

可憐,只有兩瓶冰開水。

「顏里花。」

「怎樣?」

「當初你頭也不回地離開我,我還以為有更好的生活正等著你,沒想到你竟是過著這樣的生活。」生活的地方雖不至于太窄小,但屋子里幾乎沒幾樣家具。

「你在哪吃飯?」他看到一張國小教室用的書桌很突兀地放在客廳里,而圍在那張課桌椅的是三個抱枕。他猜,那里應該就是她吃飯、招待客人的地方了吧?

方喬韋又繞去廚房。

廚房的櫃子里有幾包泡面,他看了,眉頭皺得更緊,「你吃這沒營養的東西?!」

「很忙的時候、來不及煮的時候才吃。」里花不懂自己已經跟方喬韋沒關系了,干嘛對他的問題有問必答?還有,他到底來干嘛的?怎一直盤問她的生活?

他比她媽還羅唆……等等。

「方喬韋,你在干嘛?」他干嘛亂闖?里花沖過去,擋住他四處亂闖。

「我看一下你的房間。」

「那不是我的房間。」所以他別亂看。

「你跟別人同居?!」他的眼楮瞪得大大的。

里花沒好氣地橫他一眼。他那腦袋就只想得到同居!

里花跑去關室友的房門,不準他越雷池一小步,還跟他解釋,「是室友,不是同居。」

「你有室友?」

「兩個。」所以這屋子,他能不能別這麼亂闖?她兩個室友都是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耶。

「兩個?」難怪擱在地上充當坐墊的抱枕才會是三個,他懂了,也放心了,畢竟她住在外面,有室友照應,總比孤零零一個人來得好,只是那兩個室友……

「是你同學?」方喬韋狀似漫不經心地問。

里花點頭,「是。」

「男的女的?」

「當然是女的。」怎麼會是男的!里花覺得他這問題問得莫名其妙又不可理喻,她怎麼可能跟男的同租一層樓?

「問問而已,干嘛那麼氣?」嘖!盤問告一段落,方喬韋拿起手機,開始指揮搬家工人把她一箱箱的衣服鞋子包包全搬進來。

東西最後是搬進來了,問題是,要放哪呢?

里花這里只有一條曬衣繩,上頭掛著她寥寥無幾的幾件換洗衣物。

方喬韋轉頭,又看看四周的環境,最後決定了。

「我買個新的衣櫥給你吧。」算是分手的禮物。

瞧他這個前男友對她多好啊,都已經分手了,卻還是願意對她好,所以里花呀,你要懂得感恩。

方喬韋咧著牙齒,沖著里花笑。

「為什麼?」里花幾乎想尖叫了。她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擺月兌方喬韋的糾纏?

「要不然你東西放哪?」

「就放在箱子里不行嗎?」

「放在箱子里,怎麼顯出你那些衣服鞋子包包的質感?」所以放在箱子里,當然不行。

「還有……」他又跑去廚房,「我覺得這里的空間夠再擺一台冰箱。」

「冰箱?!」他還要買冰箱?!

「我覺得你放在客廳的那一個太小了。」

關他屁事?又不是他要住在這!他干嘛管那麼多啊!里花超想尖叫的。

「另外,你這里還缺張餐桌。」

餐桌?!他連餐桌都要買?!里花都快哭了。

「還有冷氣、電視跟沙發。」方喬韋在他的iPad上一一記下要添購的東西。

里花抱著頭,超想尖叫的。

對方喬韋的任性而為,她一直隱忍著,以為讓著他,時間久了,他會覺得無趣,之後便會抽手,不再管她的事。

但她怎麼覺得她愈是忍讓,他愈是得寸進尺?瞧瞧他現在連她的家具、寢具、冷氣、冰箱都要管。

他是怎樣?有錢沒地方花嗎?

里花把他的平板電腦搶過來,不許他再任意做主,為她添購任何東西。

「方大少爺。」

「怎麼樣?」

「你不是新交了一個女朋友嗎?」

「是啊。」

「那你為什麼這麼閑,不用跟女朋友約會,一直跑來我家……」打擾她的生活這句話,她怕他這個大少爺听了會生氣,于是硬是將它吞回肚子里,「你總是跑來我這里,你不怕你的女朋友不高興嗎?」

「她有什麼好不高興的?」

「任何一個女人遇到男友跟前女友糾纏不清,都會不開心的。」不高興那才是人之常情,才是正常。

「她不敢。」

「不敢?」

「她要是敢,我就跟她分手。」

分手?!講得這麼順口,足以見得,方喬韋是個沒心沒肝的男人。

算了,這不關她的事,方喬韋與汪小模的愛情處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狀態,當事人高興就好,她這個第三者不予置評,只是方喬韋一直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她真的很困擾,也很不願意。

「方喬韋,你該不會還喜歡我吧?」里花問得膽戰心驚。

她不懂方喬韋為什麼那麼閑?都跟她分手了,還要來干涉她的生活?她思前想後的想了好幾天,最後覺得這個答案最有可能。

方喬韋听了,驚退了好幾步,像是她剛剛說了什麼駭人听聞的事一樣。

好好好,他的態度讓她十分清楚,他愛她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麼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若不是喜歡我,干嘛一天到晚來……」本來想講「煩」的,但礙于方喬韋愛面子,若是講了煩,讓他大少爺臉上掛不住,日後他不曉得還要怎樣來折騰她,所以,她硬生生地將「煩」改成「找」,「來找我?我以為你不願意再看到我。」

畢竟當初當他知道他曾經喜歡她、愛過她時,他臉上的表情儼然像是被雷劈到一樣的驚駭。

「你不願意相信你曾經愛過我吧?」

「是。」

「那為什麼現在還要對我好?」為何三天兩頭便來找她,讓她很困擾。

「我之所以來找你,是因為我怕我以前是真的很愛你。」

「啥?」那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失憶前,真的很愛你,現在卻只是因為我失去記憶,便殘忍的不要你,豈不是對你很不好意思?」

因此,現在他才盡其所能的想對她好?里花超想暈倒的。

這個方喬韋真的超極變態的,不愛就不愛了,干嘛把事情弄得那麼曖昧?

「你不用對我好。」

「為什麼?」

「因為我根本就不愛你,所以就算你失憶,忘了我,甚至是交了別的女朋友,也不會對不起我。」

「可是……我們兩個以前是男女朋友。」大家都這麼說,難道不是嗎?

「事實上,我們兩個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男女朋友?但,我們兩個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嗎?」他家里全是她的東西便足以證明這一點。

「對,我們的確是住在一起。」

「我們住在一起,卻又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眼神頓時變得復雜了起來。他實在不願意往那一層面去猜測,不過從里花剛剛的言談舉止來看,讓他很難不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金錢交易。」他不好意思說的,她替他講了,「我們兩個的關系,就只是單純的金錢交易,你給我錢,我把我的青春賣給了你,對外,說好听一點,我是你的女朋友,對內,其實我跟你心里都清楚,我只是你花錢買來的女人。」

所以,他跟她之間沒有所謂的愛不愛,結束這段感情更沒有所謂的誰對不起誰的問題了。

「你是說……我花錢買你?!」他的聲音因為難以置信而提高了三分。

「是。」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我是說……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他想把她拖到鏡子前讓她看清楚他們倆的長相,可是,該死的,她這里竟然窮到一面鏡子都沒有,「總之,你看看我。」

他的手捧著她的臉,讓她正視他出色的長相,當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直直地望著他時,一股莫名的感覺突地襲上心頭,讓他慌了手腳,害他連忙又放開她的臉。

「我長得英姿颯爽又玉樹臨風。」他自吹自擂,淨往自己臉上貼金,企圖將自己的身價堆得高高的。

里花承認,方喬韋金質玉相,的確有一副極好看的皮相,但,那又怎樣?

難道他長得好看,她就得愛他嗎?

他知不知道,他除了有一副好皮相之外,沒有其他優點了,他幼稚、驕傲,是個任性鬼。

「而你……」方喬韋突然把矛頭轉向里花,跟她說︰「你長得很平凡,你知道吧?」

里花長相是清秀,但比起他現在那個身材火辣的女朋友,里花真的只能算是一盤清粥小菜,很難激起他想吃掉她的,所以他一個高富帥要找女朋友,隨隨便便隨手一抓,也是個白富美,更別說他得花錢包養女人了,他應該沒那麼掉漆吧?

好吧,就算他是個匪類,真想包養個女人好了,依他的財力跟樣貌,就算他要包養,也會找個年輕漂亮的,而里花……她是年輕,但她小家碧玉,像個鄰家女孩,長得不是極出色,身材也不是特火辣,所以沒失憶前,他到底是怎麼了?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會如此鬼迷心竅地愛著你嗎?」

「你應該也不是愛我。」

「不愛你,卻願意花錢包養你?!」天哪,原來還沒失憶前,他的腦子比他所想的還要來得糟。

方喬韋都快暈倒了。

「我想你是為了報恩。」

「報恩?」

「嗯。」里花點點頭,開始跟方喬韋講起過去的事,「四年前,你母親過世,你父親把你小媽跟你弟弟接回家里,你不能接受,于是離家出走了一陣子。那時候,我父親撿到了你,而且不問原由地就收留了你將近半年的時間……你干嘛那個臉?」

她看到他翻白眼了。

「你那個父親怎麼會不問原由地就隨隨便便把人撿回家?如果他撿到的是個大惡人,怎麼辦?」

「是啊,後來我爸就自食惡果了。」

「你父親怎麼了?」

「他撿到你這個沒良心的大惡人,還不算自食惡果嗎?」這個沒良心的方喬韋,也不想想當年,他吃的穿的住的,全算在他們家頭上,是啦,他現在是失憶了,過往的事全都不記得了,但不記得那又怎樣?難道他失憶了,就可以糟蹋她父親當年救他的那一份心意嗎?

「後來我父親過世,債主一個個的找上門,我還差點被賣掉。」

「賣掉?!你瘦得皮包骨,稱斤稱兩賣,也賣不了多少錢吧?」不是他看輕她,是她真的很瘦。

當年,她跟著他時,他應該沒虐待她,不給她吃吧?要不然,她怎麼會如此清瘦?

方喬韋看著她,忍不住皺眉。

里花不知道他的心思早飄遠了,還在一味的提起當年的事。

「是一個色老頭壞流氓強拉我去當他的小老婆,而那個色老頭都快六十歲了,後來是你回去找你父親,把我從那個色老頭手中救出來,從此之後,我就一直跟在你身邊,再也沒回那個家了。」

她猜,當年方喬韋不讓她回去,應該是怕家里的債務一樁接著一樁,他又不在她身邊,不能時時保護她,才一直把她留在身邊護著吧。

「總之,這就是當年我們兩個在一起的原因,現在你失憶了,甚至是愛上別的女人,都沒關系,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麼。」相反的,是她欠他太多了,耽誤他的青春,又讓他照顧了她那麼多年,她才覺得不好意思,「所以,冰箱、沙發、冷氣、電視,你都別買了。」

他不需要再照顧她的生活,沒有他,以後她也能堅強地一個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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