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禮物 第九章 作者 ︰ 袁茵

「啊!對不起。」來人在女廁內不慎撞上了雪唯,她捂著肚子,一臉痛苦。

「沒關系,你身體不舒服嗎?」

女孩的臉色蒼白,看起來像要昏倒的模樣。

「不不,我習慣了,只是經痛而已。」女孩強顏歡笑地說。「謝謝你關心,撞到你真不好意思。」

「沒關系,我明白,我也有跟你一樣的毛病呢!」雪唯同情地說︰「多保重身體,若真的不舒服,不要硬撐。」

同樣身為女人,雪唯很了解女性每月的不方便,她自己也有經痛的困擾,所以特別能體會女孩的痛苦。

經痛?雪唯突然記起來。奇怪!她最近似乎都沒有這方面的問題,是不藥而愈了嗎?

拿出手中的記事本,她翻查上月的紀錄。

沒有?!怎麼可能?她繼續往前翻,日歷上依舊沒有紀錄。

一直翻到三個月前,她才看見自己用紅筆畫的小圈圈。

不會吧!已經三個月沒有「來」了?

雪唯心髒大力跳動起來。不會有事的,一定是自己糊涂,忘了在上面作記號而已,沒事的。

經期沒來的這段時間,恰巧是拍攝「墨水星鑽」的時候,女性在壓力太大時,偶爾會出現經期不準的現象,不用緊張。

好不容易找到理由說服自己,雪唯安下心來,快步回到位置上。

「你怎麼去那麼久?身體沒事吧!」花澤瑞見她臉色雪白,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樣。「你臉色好難看。」

「我沒事的,吃飯吧!」雪唯勉強一笑。「啊!是我最喜歡的龍蝦。」

她裝做很愉快的樣子,將龍蝦送入口中,一邊還不忘提醒花澤瑞。「醬料不可以佔太多,那都是牛肉汁去熬……」

一股腥氣彌漫在口腔,她突然反冑,差點將食物全部吐出。

「嚷……」她難受地皺眉。

幸好即時用餐巾捂住嘴巴,否則她就要當場出丑了。

花澤瑞緊張起來,連飯也不吃了,大掌趕緊熨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你腸胃炎還沒好嗎?已經拖很久了。」

雪唯的心髒跳得很快,腦子里亂哄哄的,她約莫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只是,她沒有任何喜悅,有的,只是惶恐與不安。

她沒忘記雨柔姐的教訓。

「我有點不舒服,想先走了。」雪唯再也沒心情吃飯,她只想趕快離開、去證實自己的猜測。

「我送你過去。」

「不用,是女人每個月都會有的小毛病,不礙事的。」她慌張地推辭。「而且待會你還得和巴黎代理商見面,不能爽約的。」

不行!絕對不能讓瑞知道。她還沒有心理準備去面對這件事。

「女人每個月的小毛病,還包括嘔吐嗎?」太詭異了吧!他又不是沒學過「健康教育」。

「真的沒事,我要走了。」她在花澤瑞臉上落下一吻。「相信我,我晚上會打電話跟你報告的。」

深夜十二點了,今晚的月亮特別圓、特別亮,照得人心慌意亂。

雪唯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輕撫著還沒有隆起的小月復,心里亂成一片。

她……有了花澤瑞的孩子。

孤單又無助的感覺陡然涌上心頭,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算算日子,孩子是兩人第一次見面那晚,所留下的。

她能告訴瑞嗎?他會相信,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嗎?

想起方雨柔的遭遇,雪唯全身竄過一陣惡寒!

不!她沒有辦法忍受,瑞會這麼無情地對她,她也不敢想。這些日子以來,她早就沉迷在他蠻橫的溫柔里,不可自拔。

原以為能忘掉那不堪的一夜,她和瑞終于能重新開始,不再想過去的噩夢,但是上天卻老是和她開玩笑!

熱淚涌上眼眶,雪唯步履不穩地走在台北街頭。

這件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媽媽,否則她一定會很難過的。

心慌意亂間,雪唯來到了方雨柔上次來的PUB前,醒目的霓虹燈吸引她停下腳步。

雨柔姐不知道怎麼樣了?上次兩人鬧得不歡而散,隔天她就搬出去,不知道她近況如何?

一推門,照例又是嘈雜的音樂,和彌漫的煙霧,雪唯冷靜而清醒地在人群中走著,和身旁瘋狂的孩子們形成強烈的對比。

這次,她很快就看到方雨柔。

她叼著一支香煙,神色木然,看得出還沒從情傷的陰霾中走出。

「雨柔姐。」她輕輕喊一聲。

方雨柔茫然地抬起頭,眼光沒有焦點,等認出是雪唯,呆滯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雪唯,你也來找樂子了,來!這里坐。」

「也是該振作起來的時候了,你不能一直這麼下去。」

「這樣有什麼不好,你別管我,至少我比以前快樂。」她不在乎地說︰「倒是你,飛上枝頭變鳳凰啦!鼎鼎大名的‘C.H’居然用你當代言人,怎麼?是‘那一晚’的關系嗎?」

雪唯頓時白了臉。「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根本是受害者!」

「受害者?」方雨柔譏諷地高聲笑了起來。「雪唯,連我都被你耍了,原來手段最厲害的才是你,你口口聲聲說我和花澤瑞陷害你,事實上,不過是你自己良知過意不去,硬要找人頂罪罷了!」

她拿起杯子,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

「我沒有!」雪唯氣紅了眼。「那晚我根本不是自願……」

「我們誰得到好處了?」方雨柔說︰「只有你不是嗎?只有你成為‘明工坊’的代言人,從一個小小的雜志模特兒,成為流行界的新銳面孔!」

連聲冷笑,方雨柔不屑地說︰「你也不用得意,花澤瑞那票兄弟,表面上對女人很紳士、很大方,一旦他們玩膩了,手段比誰都還狠!」

「你胡說!」瑞不是那樣的人!她在心底喊道。

「不會這麼傻吧!你愛上他了?」方雨柔駭笑。「妹妹啊!我的例子還不夠慘烈嗎?男人啊!要玩你的時候,什麼樣肉麻的花招都使的出來。我那位還曾經手持鮮花,下雨的夜晚在我家樓下等我,說看不到我,他睡不著覺。結果呢?」

方雨柔突然笑起來,滿臉迷亂之色。她站起來,隨手拉住一個男人,對著他的臉就是一陣亂吻。「湯尼,我好寂寞,快來安慰我。」

雪唯瞧呆了,她在做什麼?!「雨柔姐,跟我回去。」

方雨柔卻像沒听到似的,情緒陷入恍惚之中。只見她笑了起來,伸手撫模男人的下半身,喉嚨還發出奇怪的嚕嚕聲。

「雨柔姐——」雪唯擔心的快掉下眼淚。「你怎麼了?听得見我說話嗎?」

男人笑著開口。「她現在很HIGH,比誰都快樂,你不用擔心。」

雪唯頓時懂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沖過去舉起包包,作勢要打人。「你對她做了什麼?」

男人嚇了一跳,趕緊說︰「是她自己要喝的,不關我事。」他舉起方雨柔剛才用的酒杯。

杯中還有一些水,奇怪的是,里面竟然有兩朵白色的花。

看出雪唯的疑問,男人說︰「不會吧!這是最新流行的「曼陀羅水」,你既然知道這里,沒可能不知道這個的。」

「曼陀羅水?」這花似曾相識,連香味都是這麼熟悉。

「‘曼陀羅水’是我們這里最新的東西,藥片太貴了,所以只好用花代替,很勁的!」他拿起花瓣,像羊一樣咀嚼起來。

往事如箭似的,銳利地刺入她心中!雪唯睜大了眼楮,指著男人直發抖。

男人對她笑了一笑,眼神開始渙散起來。只見他不能自己的擺動肢體,喉嚨發出怪聲,接著抱住方雨柔上下其手。

雪唯被眼前的情景震得開不了口。

她懂了。

淚水自眼角落下,全身不能遏止地發抖。看著那朵如號角般小小的白花,她全都明白了。

瑞由始自終都沒強迫過她,她——原來是自願的。

自責、難堪、悲傷、痛苦,各種紛亂的情緒涌上心頭,弄得她心好亂,根本無法思考。

腦子里惟一想的,就是對他的抱歉、抱歉……

雪唯別過臉,一滴眼淚落在肩膀上。想起自己對他的責備、偏執、不友善,而他卻不記恨,依舊對自己好,還這麼溫柔。

雪唯咬住下唇,不能自抑地悶聲哭著。

怪不得那時,他說自己嗑了藥、主動引誘他。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沒有誰害她,連方雨柔也沒有。

所有的事,都只能怪罪于她的運氣不好。

雪唯非常清楚記得,窗台上那盆雪白的花——它凋謝了,恰好落進自己的杯子里,就只是如此簡單!

將實情告訴他,他會信嗎?他會相信自己是因為一朵花,而「失身」于他?

太荒謬了。

那一夜,她失眠了。

第二天中午,雪唯被電話吵醒。

迷迷糊糊之中,她伸手接起。「雪唯,我是瑞啊!」神采飛揚的聲音自耳邊響起,雪唯頓時清醒過來。「你昨天看過醫生了嗎?什麼毛病?」

雪唯心中一跳,結結巴巴地說︰「呃……老毛病……腸、腸胃炎罷了。」

「你得小心身體,以後別亂吃東西。對了,我現在人在機場。」

機場?!她從床上跳起來。

「沒辦法,日本方面突然有個會議要開,我也是臨時才接到通知的,你不會生氣吧!」

「不、不……」雪唯淚如泉涌。

別再對她這麼好了,她不值得……

「我該上飛機了,有什麼想要的禮物?」

雪唯將話筒抓得好緊、好緊。「不,我什麼都不要,只希望你平安回來。」

「會的!」他格格地笑。「別擔心我,你自己保重。」

電話已經斷了,然而她卻留戀地不願放手。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覺,自己已經愛他愛得好深了,尤其是當她終于知道,自己被「陷害」的真正原因。

她好慚愧……

媽媽去上班了,餐桌上照例是清粥小菜,心情不好加上懷孕,她突然沒什麼胃口。

雪唯打開電視,想找些事情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突然一個熟悉的臉孔映入眼中。

那是一個叫「羊妞爆爆」的節目,里面有幾位特別來賓,是個談話性節目。

雨柔姐怎麼會上這個節目呢?她意外。

其中一個來賓不知說了什麼,所有的人都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幸災樂禍的味道,而方雨柔也在這時開口了。

「你那不算什麼!我的客人里,有一個就很愛玩免費的,不過他會帶其他客人來,所以我們也不好意思跟他收錢。」

「拜托!那跟公狗有什麼兩樣?」其中一人說,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雪唯皺起細眉,厭惡地將音量關小。

方雨柔又繼續說︰「不過也是有大方的客人,就是企業家第二代,姓是植物的那個!」

見眾人不懂,她更露骨地提醒。「他沒有繼承家里事業,自己出來當設計師,是國際級的人物啊!前陣子還有「新品發表會」。」

「哦哦!」眾人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最近采用的一個代言人,那個女生之前就是我這里的小姐。」方雨柔煞有其事地說︰「她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模特兒,結果我安排他們吃飯,兩個人當場就‘軋’上了。」

血液一瞬間自臉上退去,雪唯腦子里嗡嗡作響,一時之間,還不敢相信電視上的人是方雨柔。

她說的是誰?!雪唯指間發冷。

「你說的‘軋’上是指……」有人惟恐大家听不明白,繼續追問。

「就是在包廂里直接做起來嘛!」方雨柔慢吞吞地說︰「不過那女的也很犧牲啦!據說那是她的第一次,所以還吃藥壯膽。」

「哇!太勁爆了,還吃藥壯膽啊!」主持人的破鑼嗓叫囂著。

「對啊!不過那個名設計師‘用過’也很滿意,」方雨柔神色不變地說︰「所以後來就用她當產品代一言人。你看,本來只是個小模特兒,咬牙‘犧牲’之後,現在身價不同凡響了。」

有人立刻插嘴。「我就在想那模特兒長得又沒多漂亮,而且沒名氣,名設計師怎麼會選上她呢?原來是這樣啊!」

「這模特兒搶case也搶太凶了吧!幸好她踫上這個名設計師,願意捧她,否則她豈不得到處跟人上床,才接得到case。」

另一個人說,然後笑出聲音。「可她不是處女之後,身價就不值那麼多啦!」

顫抖的手握不住遙控器,心痛得仿佛要裂開來。

雪唯閉上雙眼,眼淚不能控制地奔流著。

為什麼要說謊、為什麼要歪曲事實來傷害她?

從頭到尾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她不是自願獻身,瑞也沒有強迫她,整件事只是個可笑的意外!

可就算說出真相,又有誰會信?

連相交多年、與事情有密切關系的方雨柔,都以污穢的眼光來看這件事,她憑什麼要別人相信她的清白?

瑞呢?他會相信嗎?

心痛自胸口蔓延到全身,眼眶里的淚酸澀且燙人。

連她都不信!與事實比起來,她還寧願去相信方雨柔的話。

因為貧窮而且平庸的自己,只有靠這種方法,才能幫家中還清債務,然後「飛上枝頭當鳳凰」!

這一切都很合理,完美的無懈可擊。

只有心底深處,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事情不是這樣的!

算了吧!要誤會,就讓他們誤會吧!她已經不想反抗了。

上天存心要玩弄她,一次又一次奪走她珍愛的東西,先是爸爸、然後是樸實的媽媽。當她以為自己不可能再失去什麼時……

瑞又出現了。

知道真相後,他會有什麼反應?

會冷笑連連,不屑地離去?或者大怒,指責她撒謊?

更可怕的是,若他知道自己懷孕後……

她不敢想象、也沒有勇氣,去承受他的怒氣與控訴。

就讓那開朗豪爽的笑容,永遠留在他臉上吧!她不要瑞為了她,變成一個可怕的人!

心中有所決定後,雪唯拿出紙筆,一字一字將它寫下。

花澤瑞雙目通紅地沖進奚宅內,拿起奚文梓的酒一口飲干。

雪唯到哪里去了?為什麼只留下一張字條就失蹤?

他究竟哪里做錯、逼得她傷心離去?

他不懂!

伸手再倒了第二杯酒,他疲倦地捂住臉,嘆息。

「喂喂,酒的熱量很高,你豁出去啦!這樣個喝法?」奚文梓在一旁好心地提醒他。

「你少嗦!」他將酒一口倒進嘴里,可熱辣的汁液,依舊解不了他心里的急痛。

一切她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她!

她只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

媽媽,我跟公司到國外工作一陣子,歸期未定,勿念!

什麼勿念!他想她快想瘋了。

他不明白,自己才去了一趟日本,回來之後竟然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告訴我,這陣子真的沒發生什麼事?」

奚文梓見他如此憔悴,心里有有點驚訝。花澤瑞何時會這麼在乎一個女人了?

他的生命里只有那些鑽石黃金,連對朋友都沒那麼多情了,更何況是一個買來的女人?!

看來這小子最動了真情。

「這陣子沒發生什麼事。」他沉吟。「不過電視上播了一個有趣的節目。」

「他馬的該死欄節目與我何干!」花澤瑞忍不住大動肝火。

他已經找了整整一個月了,仍然找不到雪唯的下落,這段日子里,他過得好痛苦。

一閉上眼,眼前就會出現雪唯羞澀的微笑。打開燈,雪唯美麗的胴體,仿佛就曼妙地橫臥在他前方二日三餐,他想念她親手燒的菜。深呼吸,鼻端就聞到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他快要發狂了!

見好友如此失態,奚文梓也只能搖頭嘆息。

拍拍他消瘦了一些的肩膀,奚文梓給他無聲的鼓勵。「到樓上來,我把錄下來的帶子放給你看!」

視听房內——

花澤瑞的臉色非常地冷,頭發根根豎起,渾身散發著無數看不見的火焰。

即使身為多年好友,奚文梓看了仍不免心驚。

看來,有人要倒大霉了。

望著花澤瑞陰沉的臉色,奚文梓小心開口︰「瑞,你相信方雨柔說的話嗎?」

酒杯瞬間在牆上爆裂,濺了一地的酒汁,花澤瑞大吼︰「我他馬的會相信方雨柔的話才有鬼!」

「為什麼不?」奚文梓說︰「她的話很合理,你自己也說,那天是香雪唯主動引誘你,她家里又窮,會用這種方法也是很正常的。」

「她不是那樣的女人!」花澤瑞吼道,青筋都爆出來了。「一個人的嘴會說謊、臉會說謊,但她的心不會!我相信她!」

「為什麼?」奚文梓反問。

為什麼?!花澤瑞冷靜下來。

想起她的笑、她的淚,他表情突然放軟了,變得很溫柔、很溫柔。「我就是願意毫無理由地相信她,因為我……我……」

「夠了!」為了解救好友、也為了解救自己的雞皮疙瘩,奚文梓忍不住大叫制止。「我明白了,你說的沒錯,她的確不是你說的那種女人!」

花澤瑞一愕。「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奚文梓從口袋拿出一個紙包,打開來,里面是一朵干癟的花朵。

「這種花叫做曼陀蘿,有強烈的毒性,尤其以花瓣和種子最毒。」奚文梓繼續說︰「若不小心吃下去,會引起幻听、亢奮、意識不清的現象。」

「那又怎樣?」花澤瑞感到相當莫名其妙。

「你記不記得,那天的包廂外,有一盆開滿白色花朵的盆栽?」

一瞬間,花澤瑞想起來了。「我知道了,那天我看雪唯一個人在外面,便出去找她說話,當時她手上就拿著白色的花。」

「她很可能不小心喝到花瓣泡的水了。這種水俗稱‘曼陀羅水’,正是搖頭店里最熱門的新寵。」奚文梓邪笑地說︰「她一定是對你產生幻覺,把你看成溫柔多情的大帥哥,才會不顧一切佔有了你……」

「閉上你的烏嘴!」花澤瑞一陣大吼。「還不快叫俱樂部把那該死的花給我拿掉!」

那個小傻瓜,為什麼不跟自己說清楚?她以為自己會相信電視上那群八婆嗎?

花澤瑞不是那種會听信謠言的人,他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一切!

無論雪唯說什麼,他都會相信的。然而,她竟然不明白!

她不但不明白,反而像只寄居蟹一樣,將自己縮人殼中,逃避、閃躲,甚至一走了之!

她太傻了。

無論知不知道真相,他對雪唯的感情是不會變的。

永遠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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