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緣今生繼 第十七章 作者 ︰ 辛紫眉

每一個人都可以明顯看到藍波兒的日漸蒼白,她不但食欲不振,氣色也相當差,藍家人更是看得心疼不已,一直想把她接回「娘」家,但是藍波兒始終不肯。

李烈每天都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不回家,藍波兒心里的無力感愈來愈重,而體內未全清除的藥性也不時作怪著,她可以說是身心俱疲。

這一天,吃過晚餐後,藍波兒又感到頭昏,又不想躺在那曾經充滿濃情蜜意的大床上,她倒在沙發上休息,不料睡意卻席卷她。

房門被無聲的打卡,柔和的燈光將一個高大的身硬照得異常的高大。

陰影中的冷硬的臉是那樣的復雜而多變,他蹲在沙發前,深深的凝視她蒼白的容顏,心疼的撫著曾經令他愛戀不已的麗顏,望著她日漸憔悴消瘦的身體,他的眼楮緩緩打量她糾結的頭發、蒼白的臉,這個發現頗令他氣惱,最近她變得極為沉默,有時楞楞的盯著窗外遠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默然的望著遠處,即使面對他,也是一樣,她離他愈來愈遠了。

他盯著她平坦的小月復,有一絲莫名的感動,她說她有孩子了,是他的嗎?會是他的嗎?但是他仍然沒有辦法裝作不在乎,掙扎了再掙扎,他還是放不開她,上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為什麼?

他輕輕的將她抱起來,驚覺她的體重銳減,她瘦了?為什麼?他的心絞成一團。

「你進來做什麼?」藍波兒突然驚醒,最近她總是睡不好。

「你瘦了?」李烈沒有回答她,反問的眼神中含著關懷。

「你還關心?」藍波兒支著頭,頭有些暈,一起身突然眼前一陣黑……

驀然,一雙巨大的手扶住她,他的眼神再也不是無動于衷了。「你病了?」

「不干你的事!」藍波兒咬咬下唇。

「你不舒服嗎?我馬上送你去醫院。」看她無血色的臉,他不禁憂心忡忡的。

他畢竟是關心她的。

「沒有!沒有!不必你假好心,你今天沒應酬嗎?工作不忙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見他不說話,她又說︰「太閑的話怎麼不去怡紅院?百花園?」

其實她哪里曉得什麼怡紅院、百花園的,唐朝的男人只要有錢有闊,都是往那兒跑的,一千年後男人的劣根性也該差不了多少,上回小婕提到現代那個叫雞園的,更進步的是,只要有錢有闊的女人,也有地方可以去,叫鴨店呢!

听她的口氣,她像非常不歡迎他回家似的。李烈沉默了一會,痛苦的望著她,眼中似閃著強烈的激情,而後,瞬間又轉回長年蓄積的漠然。

「我換完衣服馬上出去!」他又武裝起自己。

有一段好長好長的時間,他的眼楮僵持了一會兒,在他的眼神里頭,她再也找不到任何眷戀,那麼她還能企盼些什麼?她原來還有些希望,此時已碎成千萬片,他實在很殘忍。

她突然抱著李烈的腿,不讓他走,「你听我說!」

李烈閉上眼楮,感受著腿間久違的溫熱柔軟,望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真的有些與心不忍,但是他是李烈!他是強悍的李烈!「放開我!這已經是我能忍受的極限了,不要再逼我!」李烈咬牙發齒的說,他一腳揣開她。

正巧李寒進門,不可置信的吼道︰「大哥!你瘋了嗎?」

「烈!你听我解釋1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淚流滿面。再次抱住他的腿。

「我不想听!你最好走得遠遠的,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滾回大陸去吧!」李烈再次揣開她。

力道之猛使得藍波兒整個人趴在地板上,李寒見狀一把推開他大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波兒,就算她犯什麼錯!你也不可以這樣對她!」他不懂一恩愛的兄嫂到底出了什麼事?他們在吵什麼?

「看你干的好事!你把我周圍的人都迷得團團轉了」李烈粗暴的對她吼。

「大哥!」李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敬愛的大哥,他失控了。

「李寒!這是我跟你大哥的事,你不要插手!」然後她抬起頭來瞪著李烈!她的手指握得死緊,指甲已刺入肉里,但是她卻完全無所覺,只是瞪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的說︰「你那麼希望我走嗎?你放心,以後我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可是我發誓,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說完她起身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回房間。

李烈看著她贏弱的背影,心不斷的抽痛著,他不是有意要這樣說的,波兒!他的波兒,他此生唯一熱愛的女子,為什麼會背叛他?

她找出來到這個世界時所穿的衣服,她含淚把臉埋在衣服里,她忍不住心底那陣強烈的酸楚,默默的飲泣。到底這個世界不是屬于她的,還有什麼值得眷戀的?最近她常想起在古代的爹娘、大哥、小哥。甚至楚小空、霍殺……命運對她實在太殘忍了。

望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她淚干了,情也斷了!整個人只剩下一個空空的軀殼,也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換好衣服後,她慢慢的將衣服折好,一股痛徹心肺的感覺席卷了她。

他不愛她了,他不再愛她了……

她苦笑,他們之間的感情竟是如此不堪一擊?!環顧他倆的房間……她終于轉身。

藍波兒面無表情的飄下樓梯,緩緩的、慢慢的走向門,再不顧一下這個家,外面的風大雨也大,又是一個台風來襲的夜……這是天意吧!她怎麼來,就要怎麼樣回去。

她走出去了,停在庭院中,眼楮凝望著腰間佩劍,風狂掃她的發,雨強擊她的臉,她不為所動。

半響後,腰劍一揚,如夢如幻的天女散花劍法被她演了出來,她的身子在雨中若隱若現。

她的劍招瀟灑而不失靈動,雨滴發射的遠離的身體,就在她即將舞出「一柱擎天」之際,一道閃電同時擊了下來,突地,一個高大的男子將她撲倒在地。

「你瘋了!在這樣的天氣跑出來?」他一看到她身上的衣服,猛然一驚!她要走了,她要離開他了

他的心好痛,好痛!雷雨交加,是否也為他的愛情哭泣呢?驀然一道閃電一閃1就是這樣的夜晚他救了她……

突然,他想起了她適才絕望的表情,及她剛剛說的那番話。

李烈的心猛然一驚,她是什麼意思?不會的,她不可以就這樣離他而去,他幾乎瘋狂了,「月兌下來,不準你穿它,月兌下來……」

他的心揪成一團,恐懼的心情如黑洞般罩著他。織女因為找到了羽衣才離開牛郎的,她要走了,她要走了,永遠永遠的走了……不可以……她不可以就這樣離開他。

同樣是風雨交加的夜,她穿著同樣的衣服……他有一種感覺,她只要踏出庭院大門她就會消失不見,再也找不到她,就像她剛才說的……

她不可以,他不準穿那套古裝,他發瘋似的拉著她、扯著她的衣服。

藍波兒含著淚,「你不信任我,你不信任我,你還拉著我干嘛?讓我走!我保證永遠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放開我!」藍波兒不為所動的說。

「不!不!不!」李烈抱著她死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里。「要怎樣才能留住你?要怎樣才能留住你?你喜歡誰就喜歡誰,我不管了,只要你不要走,不要走,求你。你喜歡藍麒是嗎?我這就去找他來,只要你不走。」他的神情狂野。

藍波兒哭了,一滴滴晶瑩的淚水滑落臉頰,大雨如瀑、狂風肆虐的攻擊她,她任風雨擊打在身上,靜靜的看了他一眼,這一次她不願再解釋了,她累了!然後轉身向屋子緩緩的走去。

一連數天,藍波兒都盡量避免跟他正面接觸,她受不了他冷漠的眼神。

她將疲倦的身子浸在溫水里,精力開始恢復。她已經沒有什麼可損失的了,畢竟她愕然一身,如果李烈不相信她,不再愛她……她可以等。

她擦干身體,拿下李烈的藍色浴袍穿上,嗅著尚有他的味道的衣服,一陣心酸令她忍不住熱淚盈眶。

她步出浴室,走上小陽台,風輕撫她的臉,吹動她的下擺,她覺得舒服極了,自在極了。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大地的景致,鳥語花香,微風輕拂。

這幾日來,她明顯的感到身體上有極大的變化,會無緣無故的頭昏目眩,想到肚子里孕育一個小小的生命,她的臉頓時充滿了母性的光輝,雖然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但他是烈與她的結晶,該死!他怎麼可以不相信孩子是他的?怎麼可以這樣對她?一想到萬年赤靈丹之余威尚未盡除,她又不禁憂心忡忡,萬年靈芝果雖然可以除去萬年赤靈丹的藥性,卻不是藥到病除,需知靈物之所以可貴,在于它不易服用,倘若不知藥性,靈藥就會變成毒藥,非但無益,甚至有害,而使用萬年靈芝果,非得以內力催化,是以當日,霍家嫂子食用萬年靈芝果,還需要楚小空來幫忙疏通她的血脈,才能服用,她該怎麼辦?

突然間,一只強壯的手臂圍住她的腰,李烈雪白著臉,筐亂的把她拉進室內。

「你干什麼?」藍波兒失聲大叫,他該不會以為她想不開吧。

他驚慌的眼神證實了她的想法。

他的目光緊緊的鎖住她,令她沒法移開,在那只黑眸中有熱烈的情感……或者這是她的幻想?但是那一抹感情很快飄過了。

他走向她,雙手輕輕的放在她肩上,當他的手指開始以一種近似的動作,輕輕摩擦她的喉嚨時,她的心跳加快,血流加速。

她被他輕輕滑動的手指弄的心神不寧。她想擁住他,緊緊的貼住他,但是又怕會破壞目前的寧靜。

他的手滑到她的腰部,腰帶在一個輕扯中松開了,他僵了一下,扯開浴袍,讓它滑落在地上,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手指靈敏的摩挲著她嬰兒般柔細的肌膚,她的腿虛軟了。

他的呼吸變得相當急促。

李烈一把抱起她,兩個大跨步,她便躺在床上了。很快的,他也上了床,他用細膩的及深深的吻,緊緊的箍住她。

黃紅的夕陽斜斜的穿窗照在他們身上,他的手臂圍著她,她的頭枕在他肩上,在那麼長的無語後。

藍波兒抬頭看他,「烈……」

「別!」他的身體僵硬了,聲音也一無表情。「什麼也不必說,夠了……我不能再承受任何事,答應我別再跟藍麒在一起。」他環著她的腰,「答應我!至于你肚里的孩子,趁現在還小,把他拿掉。」這是他所能做的最大讓步。

「拿掉?你要我扼殺我們的孩子?」她滿臉不信!

「波兒!我愛你,但是我不能忍受你懷別人的孩子!」他緊緊的環著她的腰,似乎想把孩子擠出來。

「放開我,你捉痛我了!」她努力的掙開他的掌握。「你在說什麼鬼話?他是你的!他是你的!」

「一句話!你要不要拿掉孩子?」李烈低吼著,面目顯得猙獰。

「不!他是我們的孩子,為什麼要拿掉?」她抱著肚子,保護著孩子。「你听我說呀,烈!我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為什麼你不明白?」

于是,李烈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她想解釋他卻不給她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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