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備新娘 第九章 作者 ︰ 水湄

大雨毫不留情地拍打著水瀲灩細瘦的身軀,從她一人只身離開學校後,天空就開始飄起細雨。

原本路上還有行人慢慢走著,隨著雨勢漸漸加大,路上的人們不是撐著傘就是快步找地方避雨,原本熱鬧的路上除了雨聲之外,突然變得好安靜……

為什麼?為什麼騙我?腦海里一直重復著這幾個宇,她的世界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心痛的感覺。

她一直漫無目的地慢慢走著,不僅眼中失去了光彩,偶爾撞到人還是繼續走。大雨淋濕了她的頭發,重重的發絲和濕透的衣服緊貼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十分狼狽。

只是玩?我還是會回到你身邊?

原本她以為自己應該會更放得開、更灑月兌,沒想到事實上她竟如此不堪一擊。抬起空洞的眼,周圍的一切陌生得像是另一個世界,原來心痛的感覺就像被人用刀刮著血肉一般,痛得教她說不出話……

新鮮?痛楚狠狠地撞進她的心房,她只是一個新鮮的玩意嗎?搞不清楚自己對他究竟是怨還是恨,她的唇角露出可悲的笑容。

她不信的,她本來一點都不相信,昨天秦慧妮說的話她也只是當成笑話,沒想到今天變成笑話的卻是她自己。

一陣踉蹌,她跌倒在地。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只是個小丑、只是玩具。

腦海里浮現他摟著她看螢火蟲、一臉深情地向她求婚的情景,她突然瘋狂地用力拍打著人行道的紅磚。

謊言!一切都是謊言!

為什麼在她愛上他後,才知道這個事實?

她抬起頭望著烏雲滿布的天空,讓雨水淋在臉上,她不要別人看見她的懦弱,她水瀲灩從不軟弱的,但淚水仍是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算了!就當是哀悼她的愚笨。

就讓今天的淚盡情的流,過了今天,她不會再為他掉一滴眼淚,也不要再看見那個卑鄙的男人。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站起來,步覆蹣珊的走回家。

望著灰茫茫的天空,她的雙唇彎起一個淒冷的孤度。幸好今天下雨……沒人看見她的淚。

她拖著無力的身軀茫然回到家中,刻意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等上了樓,回到房間,她鎖上門,臉上的平靜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扭開收音機,讓淒迷的音樂流瀉滿室。如果沒有聲音,她怕會听見自己哭泣的嗚咽。

唐雅哲坐在窗邊,淺褐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地看著遠方。

他皺起眉頭想念著已好久不見的水激灩,沒想到思念來得如此猛烈,幾近瘋狂的啃食著他的心智。

這十幾天來,她沒去劍道場也不在學校,若不是打電話到她家去知道她在家,他幾乎可笑的懷疑她已經從人間蒸發了。不過她總是不接他的電話,理由千第一律,他當然知道她是在刻意回避……不過,為了什麼呢?他認真的思考了下,卻怎麼也想不出問題所在。唉!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針。

「少爺,秦家的小姐打電話找您。」女佣捧著話筒在旁候著。

一听見女佣的聲音,他很快的回過神,卻在听到秦家小姐時,臉上不自覺蒙上一層陰影。

接過是話,只听到一個嬌媚的聲音從波端傳來。

(雅哲,明天是我爸爸生日,陪我出去買禮物好不好?)

「我想由秦伯伯最疼愛的女兒親手挑選的禮物,不管是什麼他一定都會很高興。」他不著痕跡的拒絕。

「可是你們男人才知道男人想要什麼?你一定能幫我挑到很好的禮物,而且爸爸很欣賞你,如果他知道是你挑的一定會更高興。」這個理由冠冕堂皇,她就不信他還能拒絕。

「好吧!」唐雅哲斂下雙睫,心里暗暗做了決定。(五點,在精品百貨見,拜。)

唐雅哲掛掉電話,不自覺的輕嘆一口氣,該是好好和她談清楚的時候了。

精品百貨內,唐雅哲輕靠在領夾的專櫃旁,若有所思。

身旁高貴嬌媚的秦慧妮穿著淺藍色貼身洋裝,漾著嬌美的笑容看著他。「雅哲,這個好嗎?」

她拿起旁邊一個太陽圖案的領帶夾,狀似不經意的靠近身旁一身黑色絲質襯衫的唐雅哲。

聞到刺鼻的香水味,他微微皺起眉頭,不著痕跡的與她拉開距離。「很好看。」他突然想起他的瀲灩是從來不擦香水的,她身上永遠只有沐浴乳和陽光的味道。

不滿意他敷衍的態度,秦慧妮放下手中的領帶夾,心中的怒氣一點一點的升起。

從開始到現在,雅哲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那個野丫頭到底哪里比得上她?

她握緊拳頭,仍是嬌聲嬌氣的道︰「那再看看別的吧!」

從小到大她既聰明又貌美,再配上高貴的家世,她合該是天之驕女有人比得上她。

而雅哲只是一時被水瀲灩那個妖女給迷惑,等他們再相處久一點,他一事實上會知道那個粗野丫頭根本比不上高貴美麗的她。

唐雅哲仍是一臉溫文儒雅,心里卻在思忖著該用什麼方法拒絕心高氣傲的秦慧妮,才能不傷她的自尊心。

突然迎面走來的嬌小人影讓他原本平靜的目光爆出火光。

「瀲灩,心情不好血拼一下就會舒服多了。」杜詩詩拉著身旁的好友邊走邊說道。

看了水瀲灩一眼,杜詩詩皺起眉頭。這個女人不知道怎麼了,自從和秦慧妮見面後,這一陣子都靜得嚇人,害她只好硬拖她出來散散心。

水瀲灩不發一語,褐色秀發仍是披散著,但卻少了平時的神采飛揚。一襲簡的褲裝包裹著縴細的身段,白玉似的臉蛋不見平常的生氣勃勃,眉宇間卻多了一股輕怨。

突然她一僵,不眸忽然凝住,怒氣迅速出現在臉上,狠狠地瞪著前方那對出色的男女。

那個該死的男人還一如以往的凝視她,她不會再被他騙了……

他拉著杜詩詩轉身就走,根本不想理會唐雅哲,她心里的傷口仍隱隱作痛,她實在不知道和他正面對上的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好久不見,水瀲灩。」秦慧妮故作親切的聲音比唐雅哲更快響起,今天她的不甘可都要從這個野丫頭身上討回。

唐雅哲用不解的目光看著眼前明顯消瘦的人兒,俊眸里滿是心疼。她怎麼會瘦成這樣?原本她的身材就不豐腴,如今卻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水瀲灩轉過頭。寧願看著討人厭的秦慧妮,也不願看著曾經與她數度相擁的男人,因為現在的他令她覺得惡心……

秦慧妮炫耀似的對她一笑。

「真巧,你也來買東西,只可惜……」她挑起眉頭刻意頓了頓。「跟你的品味應該不太合吧。」

「合不合適關你什麼事?」杜詩詩不悅地回嘴。

這假惺惺的女人到底跟瀲灩說了什麼?現在居然還來示威,再怎樣她也不會讓好友任人欺負,而且唐大帥哥竟會看上這種勢利的女人,算她看錯他了。

水瀲灩冷冷地看了秦慧妮一眼,冷漠的道︰「再見。」

說完,她拉著杜詩詩準備離去。

「不要走。」唐雅哲拉住她的手,眸中有少見的急切。

她一轉身,眸里近乎毀滅的痛楚震懾了他。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她甩掉他的手,頭也不回的離去。

唐雅哲毫不猶豫地追過去,捉緊水瀲灩的手臂。「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俊雅的面孔布滿焦急。

「你問你自己吧!」她再次甩掉他的手,拉著杜詩詩迅速跑開。

唐雅哲的雙腳定在原地;到底怎麼了?

秦慧妮走到他身邊壓下心中的竊喜,刻意驚叫︰「這個女孩真是沒禮貌。」

唐雅哲看了秦慧妮一眼,銳利的精光在眸里一閃而逝,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水瀲灩的古怪一定和秦慧妮月兌不了關系。

他冷靜下來思考,當下決定先看看情況,再帶著解釋去找水瀲灩,以免莫名其妙地被打一頓。

秦慧妮一陣戰栗,被他洞悉的目光看得心里直發毛,雙手不自覺地放開,強自鎮定的道︰「走吧,前面有個領帶專櫃。」

唐雅哲的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獨自往前面有專櫃走去。

而秦慧妮的臉上青白.交錯,不敢想像事情被唐雅哲發現的後果。她按下心虛跟在他身後。

到了領帶專櫃,唐雅哲迅速挑了一條藍色斜紋領帶,吩咐專櫃小姐包起來。

唐雅哲拿著包裝好的禮盒遁給秦慧妮,溫雅的聲音里帶了一絲深沉︰「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瞪著手上包裝精美的禮盒,秦慧妮面露古怪,固為唐雅哲一向是很紳士的,怎麼可能不經她同意就買好禮物。

她鎖緊眉頭,心里不自覺有點心慌,難道他真的發現什麼了嗎?

走進典雅的西餐廳里,兩人出色的外貌使得餐廳里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緊盯著他們。

秦慧妮見狀漾起一抹柔媚的笑容,他們果然才是最適合的。

而唐雅哲根本沒注意到周遭的視線,只是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他招手喚來侍者為兩人點好飲料。

他刻意忽略對面的秦慧妮,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薄唇少丁以往的優雅笑意,眸里帶著冷然。

秦慧妮忍不住含情脈脈地看著他英挺的側臉,紅艷的唇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心里滿是得意,這樣的優秀男子終于屬于她了。

不甘于得不到他的注意力,她開口道︰「我爸生日那天要舉辦宴會,到時你一定要到喔!」她欲言又止,等著他開口邀她當他的女伴。

唐雅哲轉頭看了她一眼,眸光深不可測,他微低著頭攪拌侍者送上的黑咖啡,黑發掉落在眉間讓他增添一股惑人魅力。

沒一會兒,他停下動作,開口道︰「應該有很多優秀的男人搶著邀請你當他們的女伴吧!」

秦慧妮心里一喜,輕笑道︰「我才不要他們呢。」她只要前的他。

唐雅哲輕扯唇角,笑意卻不達眼里。「你的眼光真高。」

她一邊倒著女乃精,一邊小心翼翼的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意有所指地看著他。

唐雅哲輕啜一口咖啡,淡淡的苦味在他嘴里蔓延。「恭喜你。」

秦慧妮臉上浮上一抹嬌羞,握著銀湯匙的手輕輕攪拌著。「你想知道他是誰嗎?」

「我想我應該知道他是誰,不過……」他頓了頓,又道︰「如果是我想的那個人,我想你應該換個對象。」

匡郎一聲,秦慧妮手里的湯匙掉在桌上,心有不甘的看著他。「為什麼?」

「感情的事沒有為什麼。」唐雅哲面無表情的說。

「不,王子是不可能棄公主而選灰姑娘的。」她臉上猶存一絲期盼,她不可能不如水瀲灩,不可能……

他的眸子正對著她的眼,「事實就是如此。」

秦慧妮握拳頭,妍麗的臉早已變得扭曲。

她的眼里滿怨恨,「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認識唐雅哲多久;她就喜歡他多久,為什麼于是頭來他卻不是她的,卻被一個萬般不如她的女孩搶走。

她不甘心,不甘心!

「愛情沒有什麼比不比得上的問題,我就是喜歡她。」他的目光冷然,雖然他一向斯文有禮,但該狠有時候絕對不會心軟。

他很少如此直接拒絕女孩子,只是她不該一直把心寄托在他這里,他拿不出他的心給她,只好狠心讓她自己把心收回去。

因為他的心早巳給了一個精靈似的女孩。

況且……他隱約覺得激灩的古怪和秦慧妮月兌不-了關系。

秦慧妮站起身,一臉怨恨的說道︰「你會後悔的。」

接著,她抓起皮包,憤然離去。

背過身,秦慧妮妍麗的臉上滿足怨恨。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她就不相信水瀲灩還會接受唐雅哲。

午夜時分,光影迷知的,PUB依舊人聲鼎沸,炫目的燈光在熱舞的人影中紛亂的移動著。

三個各有特色的俊朗男子坐在吧台上,吸引了全場一半以上的目光。

唐雅哲的俊臉上滿是郁悶,坐在兩個好友間,捧著一杯黃橙色的液體啜飲著。

今天他的心情極度惡劣,三番兩次找不著那有心規避的小女人,饒是一向修養良好的他也忍不住發火。

坐在一旁的文凱看不過去,開口道︰「喂,你怎麼啦?」他如果再不出面阻止他的冰塊臉,今天肯定沒有任何美女敢過來攀談。

唐雅哲沒有回答,仍是一臉抑郁地喝著酒。

文凱放下酒杯,搭著他的肩。

「吵架了嗎?別擔心,女人嘛,送束花過去就行了,再搞不定狠下心來送顆鑽石,一定萬事OK的啦!」這種事有什麼好煩惱的呢?

他看見身旁一個穿著紅色低胸T恤的辣妹,轉頭送了一記秋波,滿意的看著辣妹回他一個媚笑,他勾起一抹笑容,呵……今晚有收獲羅。

「再來一杯。」唐雅哲對著酒保喊道。

聞言,文凱的的視線快速地轉回唐雅哲身上。

「別再喝了,再喝你會醉的。」文凱繞過他,向另一邊一句話也沒說的應漢使了個眼色。

應漢將酒保送上的酒推到一邊,他不是個擅于言語的人,對他來說行動就代表了一切。

唐雅哲蹙足起劍眉,伸手搶回酒杯。「應漢,你做什麼?」

應漢舉起手指,向門口一指。

只見有兩個妙齡女子剛走進來,其中一個穿著低胸的黑色小可愛,雪白渾圓的胸脯半露,短短的窄裙讓修長白女敕的雙腿展現在所有人面前,也讓所有男人倒抽了一口氣。

「哇!尤物。」文凱忍不住贊美道。

唐雅哲的目光順著應漢所指的方向看去,對女子美好的身材沒有半絲留戀,反而對她化上濃妝的艷麗臉蛋感到一絲熟悉。

顯然女子也注意到他的視線,她視而不見的別開眼,拉著身旁的朋友向對桌走去。

怒火燒紅了他一向溫潤的眸子。該死的,是她!那個他朝思暮想的女人竟然跑到這里來招蜂引蝶。

他握緊手上的杯子,瞪著她一身涼快的打扮,恨不得即刻把她打包回家。

無視于唐雅哲灼熱的目光,水瀲灩坐下來,一口氣點了三杯酒。

看著好友的狠勁,杜詩詩的身軀僵了僵,「瀲灩……」

「別管我。」水瀲灩冷冷回道。

杜詩詩真是後悔死了,她吐著舌頭,本來想帶激灩來,放松心情的,誰知道她不知道發什麼瘋穿得這麼火辣,連她都忍不住臉紅心跳,何況是那些似的男人。

上帝保佑別發生什麼事,不然她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小姐,我想請你喝一杯。」一個穿著夏威夷花襯衫的男子端了一杯酒,臉上掛著自命風流的惡心笑容,一雙賊眼還直往水瀲灩的胸前看去。

「好呀。」

一听到美女爽快的回應,男子頓時心花怒放。

水瀲灩勾起唇角,冷冷的笑道︰「謝謝你的酒,你可以走了。」

男子雖然愕然,但礙于風度只好留下手上的酒,失望的走人。

那個該死的唐雅哲,在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他別以為他這樣的凝視對她還的任何意義,她不會再回頭的,不會!

她一臉冷然,艷紅的唇緊抿,拿起另一杯酒繼續喝著。

「瀲灩,你這樣喝會醉的。」杜詩詩一臉擾憂,她可沒辦法扛她回去,況且這里的又這麼多。

「我自有分寸。」水瀲灩別過頭去。

她苦澀的想著,古人說一醉解千愁,怎麼她喝好幾杯了,不是忘不掉他……

明明知道他只是在騙她,她卻還是好想他,有時候她多麼希望這是一場夢,時間還是停留在他們看螢火蟲的時候。

搖晃著手里的酒杯,她的眼里已有些迷蒙。

他就坐在她旁邊沒幾步的地方,為什麼不敢過來,是心虛了嗎?

思及此,她的眼里突然起了一片水霧。

看到他們在百貨公司一起買東西的恩愛情景,她既生氣又嫉妒,為什麼……為什麼他明明騙了她,卻還能深情的看著她,彷佛真的有多愛她似的?

握緊手中的酒杯,她的小嘴逸出一抹苦笑,仰頭又喝了一杯酒,感覺由臉頰蔓延而下的火熱。

「再這麼喝下去,她會醉死。」文凱中肯的批評了一句。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會喝,奇怪的是前去搭訕的男人還都留下一杯酒,這算什麼?買路酒嗎?

他揉揉額角,有點不敢相信那天跟他跳舞的清純小妹妹居然會變成這樣,更沒想到好友竟然會喜歡一個女酒鬼。

唐雅哲目光深沉、一動也不動的盯著她,過了許久後,他才優雅的站起身,像頭敏銳的豹子般朝水瀲灩走去。

「瀲灩,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雙手環胸、薄唇緊抿,

「我們認識嗎?」水瀲灩睨著他,長長的睫毛半掩著醉人的水眸,因酒精而染紅的雙頰別有一番風情。

她端起酒杯,窈窈的嬌軀繞過唐雅哲往吧台的方向走去。

水瀲灩坐進應漢身旁的空位,對他輕輕一笑。「我請你喝杯酒吧!」

唐雅哲一臉陰鷙地踅回原位,輕而易舉的抓住她的手,把她扔進自己的懷里。

「你干什麼?別踫我。」她在他懷中掙扎著,一雙大眼怒瞪著努力掙扎的她往大門邁去。

「喂,你干什麼?大混帳、大豬頭……」

文凱看著他們兩人的身影,忍不住嘆道︰「填噴,沒想這家伙一發情會這麼駭人。」

如果說這和悶騷程度成正比的話……

他拍拍身邊的應漢,一雙賊眼突然轉過來盯著依舊不發一語的他。「你這家伙應該會更驚天動地吧!」

一進了房間,唐雅哲將背上掙扎不休的水瀲灩丟進柔軟的大床。

水瀲灩氣得渾身發抖、嬌軀因灑梢而帶了一層淡淡的瑰紅,美得不可方物。

看著唐雅哲準備倒水的身影,她掄起拳頭發泄似的打著床,她已經打算忘了他,他為何還來招惹她……

昏黃的水晶燈映照著滿室迷蒙,水瀲灩從床上爬起來準備推門出去。

唐雅哲有力的臂膀從她身後一摟,緊緊地鎖住她的縴腰,溫潤的嗓音在她耳後輕語︰「別走,我真的好想你。」

不見她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想著她的一顰一笑,想她在哪里,想她在做什麼……

他深情的話語令她全身一僵,心中的痛楚頓時像被人輕輕撫平一般,她皺起眉冷冷的道︰「放開我,你這大騙子。」

她不會再上當上,這個大混帳別以為女人都這麼好騙。

她發狠地用手肘往他的肚月復頂去。

唐雅哲悶聲吃了她一記,手臂仍是緊緊摟著她。

他不會再放她走了。

「你放開我。」她氣紅了眼,奮力甩開他的箝制。

一轉身,她面對他,水眸閃過一道怒火,直接抬腿向他蹋去。

感受到她的力道,他松手避開那一腿。

她看準他還沒站穩,又是一拳過去。

但他仍輕松避開,心想讓她把多余的精力發泄掉也好。

他左閃右躲毫不費力,偶爾還會伸手扶住身形不穩的她。

她清醒時都打不贏他,更何況是酒醉後的她。

她每一招每一拳都傾盡全力,像想把心頭的憤恨發泄在他身上,讓她的靈魂得到救贖,但卻愈打心愈痛……

唐雅哲的俊顏滿是心疼,一雙眸子始終溫柔的看著她。

終于,她累得跌坐在地上,晶瑩的淚珠一滴滴掉下,就像個無助的小女孩。

唐雅哲在她身前蹲下,與她平視,然後摟緊她。「別哭了。」

「你走開!大騙子,別讓我以為、以為你好像很愛我似的,走開……」她抽抽噎噎的叫著。

在她朦朧的眼里,他的身影已模糊不清,但他那雙褐眸卻仍然溫柔的凝睇著她,像眼里只有她一個人似的。

「我是真的愛你。」唐雅哲溫柔的嗓音傳進她耳里。

「我听到了,你愛的是秦慧妮。」她搖著頭,水眸里滿是心痛,淚不快速的滑落。

唐雅哲皺起眉頭。「你什麼時候听到的?」

他根本從來沒愛過秦慧妮。

「你敢說不是嗎?那天在琴室,我親耳听到你對察慧蠅這麼說的。」

原來如此,他的直覺果然沒錯。

這個小女人真該打,難道他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定定的看著眼前的淚人兒,他溫柔而堅定的再次重申︰「我從來沒愛過她。我這輩子只愛過一個女人,她姓水,名激灩,而她現在正在懷疑我的真心,你說她該不該打。」

「你不要騙我。」她搖頭,紅艷的唇輕輕顫抖著,感覺自己失控的心正一步不失陷在他醉人的溫柔里。

「沒有你,我也可以活得很好。」她深吸一口氣,不想讓他看扁,但軟軟的嗓音卻是全然的脆弱。

他輕輕一笑,深情的看進她的靈魂深處。「是呀,活不下去的人是我。」

水激灩心中一動,主動摟過他的脖子,青澀地吻上他的唇。

不管是真是假,現在都不重要了……

唐雅哲的眸子霎時變得深邃,他從她手中接過主導權,悄悄加深這個吻。

他的吻不同于平常的溫柔綿密,反而帶著掠奪的意味,一波波地席卷水激灩的呼吸,讓她忍不住全身發燙。

激情的吻從她的唇而下,在她白女敕細致的脖子上留荊屬于他的印記。

他的大手撫觸著她每一寸柔女敕雪白的肌膚,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個火熱的烙印。

她嚶嚀出聲,身子因而逐漸沸騰,他的手所到之處總像引起一把火在她身上燃燒似的。

她的小手無助地亂揮卻不小心踫到他精壯結實的胸膛,立即被他牢牢抓住,看著他眸里的深情,她一陣恍惚隨他一同在無邊的里翻覆……

窗外一輪銀月高掛,窗內一片旖旎,男性低喘聲與女性細細的嬌吟聲流瀉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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