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彩虹 第十四章 作者 ︰ 瑪麗•喬•普特尼

笑意從麥格的眼中浮現,擴散至他的臉龐。「我非常高興。也不認為你會後悔。我們或許應該從今晚開始,以免你擔心憂慮得開始打結。你同意嗎?」

她立刻緊張起來。「今晚?」

「只上第一課。」他保證地說道。「你隨時可以喊停。」

他拉她離開椅子進入他的懷抱,溫柔地輕撫她枕在他肩膀上的頭。在他修長的手指揉捏她的後頸時,她喃喃說道︰「非當舒服。」

「既然你這麼喜歡,我認為我會給你一場法式按摩的饗宴,」他沈思地說道。「你願意允許我使用你那罐有玫瑰花香的乳液嗎?」

「我的西班牙乳液?」她懷疑地問道。

他大笑,她感覺他的笑聲震動她的心弦。「你覺得我發瘋了。對不對?別擔心,我保證你一定會喜歡。我們會把這個房間轉變為輕松、舒適而芳香的按摩室。首先,必須生個火,讓房間暖和起來,然後才適合出肌膚。」

他放開她站起身子,走向壁爐。「月兌掉你的衣服,用被單裹住身體。同時讓你的秀發披散下來。」

她照他的話做。她裹著床單走出屏風後方時,麥格已經生好熊熊的爐火,而且用毛毯在壁爐前方鋪好柔軟的臥榻。他也換上綠色的袍子,腰間用衣帶系住,敞開的領口露出毛茸茸的胸毛和堅硬的肌肉。

在照顧受傷的他時,她已經非常熟悉他的身體,但是那時候她設法讓自己只視他為一個病人。有生以來第一次,她允許自己公然地欣賞男人的身軀。他美麗、強壯、勻稱、全然陽剛……

想到必須向那股力量臣服時,一股寒冽凍結她。她轉開身子,從化妝里取出她的乳液,無言地遞給他,他銳利地審視她的臉孔。「我們有一段長路要走,對不對?我們會用一個小小的步伐展開。至于走多遠,就完全由妳決定了。」他伸出另一手。

她害羞地握住他的手。他把她拉向前,低頭親吻她,溫柔卻不帶需索,減輕在她體內糾結的恐懼。他的手在她背上緩慢地按摩,紆解她僵硬的肌肉。「妳嘗起來很棒,」他喃喃說道。「像花的蜜汁。像音樂。」

她格格笑起來。「胡說八道。」

「今晚不歡迎理性。」他環住她的縴腰,帶領她走向壁爐前方。「俯臥在毛毯上,我會用床單蓋住妳,然後開始按摩,從妳的背部展開。」

她在壁爐前方躺直。他用亞麻床單蓋住她赤果的肌膚。她感覺緊張,敏銳地注意到自己的赤果與柔弱。

「很容易看出妳是否緊張。」他在她身邊跪下,把濃密的秀發撥向一側,然後旋開乳液,把帶著玫瑰花香的乳液揉在雙掌之間。「妳硬得像軍隊的干糧。像我這種老兵,只要把一團干糧塞在長褲的口袋里,就可以抵擋住法國人的子彈。」

她綻開笑容,他把床單拉到她腰間,開始緩慢有力地按摩她的背部。強壯的大手安撫地滑過她的肌膚,揉舒緩緊繃的肌肉。他說得對,她喜歡這樣,非常喜歡。

他完全不像克林。雖然她的丈夫從來不曾故意殘酷地對待她,但是他毫無耐性,而且喜歡女人用最直接的方式響應他。他從來不曾用這種溫柔而性感的方式踫觸她。

空氣中彌漫著溫暖的甜香,整個世界縮小為只有他們倆的小天地。麥格不斷變化他的動作,有時候使用手掌,有時候則用指尖或手掌的基部。他在她的頸項上特別花功夫,驅走如鋼鐵般堅硬的緊張。

他的手順著她的臂膀滑動,他的拇指輕輕拂過她的胸側,她再次緊張起來。但是,那輕柔的踫觸帶來美妙的感覺。掠過的動作並不粗暴,使她再次放松。

他按摩她的手,逐一珍惜她的手指,帶來美妙的喜悅。他說得對,確實有許多種不同的性愉悅,都是她前所未聞的。

他把床單往下拉時,她不曾畏縮。「妳有最美麗的身體,」他說,聲音不再像先前那麼平穩。他的手著她的臀部。「心形的完部。充滿各種象征意義,對不對?」

他開始揉她的臀部,似乎很清楚如何用力以及如何尋找隱藏的緊張部位。「你從哪里學到這些?」她喃喃問道。「或者,我最好不要知道答案?」

「我的老師是我在許多年前結識的一位法國女士,那時候我才剛從大學畢業。她在土耳其待過,而且從當地澡堂學得按摩的技巧。」他用手掌基部按摩她的背腰。「蘇菲認為她的終身任務就是把東方的智能介紹到西方。」

「她是個幸運的女人。」可玲佣懶地伸展身軀。「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達成這麼高貴的目標。」

他撫過她的雙腿,從臀部一路往下延伸到腳踝。現在,她越來越能享受這種愉悅了,被嚇走的也逐漸返回,像蜜糖般流向她的四肢。然後,他的手指輕柔而親昵地拂過她的雙腿之間,她全身凍結,恐懼的潮水淹沒興奮的戰栗。「請住手。」

「沒問題。」他縮回手,開始按摩她的小腿,往下栘向她的腳。她放松下來,很快了解她的腳趾也和手指一樣充滿反應。

直到她全身變得像面團般柔軟之後,他拉起床單,再次蓋住她的肩膀。「如果妳希望我按摩妳身體的其它部分,就轉過身子。」

一個小時之前,她會害怕而尷尬,根本不敢出自己。現在,她自然而然地轉過身子,床單滑開,出一邊的胸脯。麥格沒有移動,但瞇起眼楮,他的身體靜止得不太自然。

「我不知道我今晚可以進行到多遠,」她輕聲說道。「但是我想要找到答案。」

「那麼,,我們繼續吧!」他費力的吞咽,把床單拉到她腰間。「你的胸部美極了。圓潤又豐滿,充滿女性的嫵媚。」他準備再說下去,然後搖搖頭。「英格蘭沒有足夠的詞匯來贊美它。除了美麗之外,就沒有更貼切的字了。還有顏色——我們需要更多的顏色。妳會如何稱呼這種色澤呢?」他用拇指和食指住一顆,輕巧地挑逗著。「玫瑰紅?紅金色?」

她的變硬,熾熱席卷了全身。「粉紅,桃紅。只要你繼續那樣踫觸我,我根本不在乎你如何形容。」

他果然繼續按摩那兩顆緊繃的,直到驚人的喜悅撼動她全身。「如果我親吻妳,妳會生氣嗎?」他沙啞地問道。

「不會,」她低語。「我一點也不會生氣。」

他俯向前,佔有她的唇,深深地親吻她,用靈巧的舌點燃她的熱度。他開始輕吻她的喉嚨時,她抬起雙手,羞怯地滑進他的睡袍內。他喘息一聲,堅硬的肌肉在她手下顫抖。

她的手往下,指尖踫觸粗糙的疤痕。「你的疤痕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要來得多,」她哀傷地說道。「你能平安地活下來,真是一大奇跡。」

「如果沒有妳,我已經不在這個人世了。」他的唇滑過她的鎖骨,栘向她白皙而豐滿的。他的嘴挑逗她的,一股強烈的渴望注入她的雙腿之間,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令她害舊,又強烈地吸引她,仿佛伊甸園里的那條毒蛇。

他移動位置,斜躺在她身邊。感覺堅硬的男望踫觸她的大腿時,她突然驚慌起來,不愉快地憶起這一切會延伸向什麼結果。

他低咒一聲,轉身平躺。「對不起,可玲。」他喘息地用手腕壓住額頭。「該死!我差點就到達控制的極限。如果我們繼續下去,我就必須除掉這個充滿威脅的男性器官。」

她倏地睜開眼楮。「你說什麼?」

他輕笑一聲。「我沒有要永遠除掉它的念頭。現在我需要妳的幫助,才能免除它的威脅。妳能幫我嗎?」

她可以輕易地拒絕他,但是,她必須開始冒點風險了。在真正的當中,她必須同時付出與取得。「你要我怎麼做呢?」

他沉默地握住她的手,把它拉進他的睡袍內,用她的手掌按住他。在感覺那龐大而熾熱的男性器官時,她好想抽回手。

但是,這是麥格,不是克林,而且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不是魯莽而粗暴的年輕人。她緩緩壓擠。

熾熱的器官猛地震動,他的全身變得僵硬。「這……這不會持續太久。」他喘息道。

她從不知道性會使男人像女人一樣柔弱,看到她可以多麼輕易地影響他時,她震驚莫名。她的手更有自信地握緊他。

他弓起身體,汗珠在他臉上閃亮。她再次壓擠,用她的拇指摩擦。

「天啊,可玲!」一股戰栗竄遍他全身,他在她手中狂猛地震動,它的種子射向她的手心,仿佛爆發的火山,強大的力量從他身軀輻射出來。

本能的恐懼竄升,噎住她的喉嚨。她設法反抗它。沒有痛楚、沒有傷害,她並非受害者,沒有理由害怕。

在僵硬退離他頎長的身軀時,她已經恢復鎮定。

他拂開她的秀發,把溫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妳覺得很可怕嗎?」

她猜想有多少男人會這樣詢問他的女伴。「有一點點。交媾是狂野而原始的行為。」她非常非常輕柔地擠他。「不過,它現在好像一點也下可怕了。」

他微微一笑。「這才是我們需要的。」

她拉起床單的一角,擦干他們倆。她的恐懼已經消失,剩下一份渴望與失落。那是生命的種子。只要她有勇氣真正地接納他,他們或許會創造出一個孩子。雖然她愛每一個小孩,卻會更愛麥格與她的孩子。

他拉近她,用雙手逐走殘存的恐懼。他怎麼會如此誠實與仁慈呢?「我假設那就是在證明你先前說過的話,你說男人可以藉由交媾以外的方式獲得滿足。」她猶豫地說道。

「對,不過,不只是針對男人。」他用手背摩擦她的下月復部。「妳有沒有體驗過女人的高潮?」

她懷疑地瞥視他。「女人怎麼可能有那種反應呢?」

他的眼中帶著笑意,聲音則溫柔無比。「雖然男女的生理結構不同,卻有非常相似的感覺與反應。」

她把瞼藏進他的肩膀里。「我在軍隊里生活,生過一個小孩,也照顧過垂死的病患,但是,我對自己的身體卻一無所知到令人難為情的地步。」

「知識可以輕易地獲得,」他平靜地說道。「我來做個示範吧!」

他低下頭再次親吻她。先前的返回,這次沒有夾帶著恐懼的暗潮。她確實知道男人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再次產生,這表示她可以從容地享受他的。

他的擁抱有某種微妙的改變——比較悠閑和輕松,她饑渴地響應,終于可以完全放松下來。

他的往下移動,滑過她的下月復,在他的指尖穿過體毛踫觸下方的隱密部位時,熱力涌向她的身軀。她驚訝地屏住呼吸。

「我應該住手嗎?」他低聲問道。

「不,感覺……很好。」

他的唇再次找到她的。他的手指更加深入地探索,她因喜悅而顫抖,感覺自己變得潮濕,猜想這是否不太對勁,因為以前從下曾發生過這種情況。

他靈巧的手指找到許多燃燒著愉悅的隱密部位。她往後仰起頭,大口吸進空氣。他輕輕把手指滑進以前只會感覺痛楚的部位,這一次,興奮的戰栗竄動,還有一股奇異的空虛。她喘息著,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她感覺急切、渴望、需索。「仁慈的天堂……」

他的拇指按摩一個極度敏感的微小部位,她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她無助地扭曲,用雙臂勾住他。火焰迅速地燃燒,令她全身虛月兌。「噢,天啊!」她低呼。「這就是你說的高潮嗎?」

「完全正確。」他親吻她的前額。「妳覺得很可怕嗎?」

她的笑聲沙啞。「身體一旦失去控制,確實令人相當不安,但是我並不後悔。現在,我了解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沈迷其中了。」她也頓時了解克林在他們的婚姻床上為什麼那麼自私。有這麼急切的沖動驅策著他,難怪他會顯得殘酷而無情。迷失在肉欲中是最輕而易舉的事情。

就像她允許自己迷失在恐懼里。「我真的抱歉曾經欺騙你,」她沖口說道。「我憎恨那麼做,但是,我感覺沒有選擇的余地。我從來沒想過能夠說出我的問題。」

「原諒與遺忘。」麥格側躺著,用一臂抱緊她,天鵝絨的睡袍踫觸她極度敏感的肌膚。「我越來越不可能相信妳是不正常的女人,或許是美妙得太過分了。」

「你讓我感覺如此美好。」她用臉頰摩擦他,彷佛一只撒嬌的小貓。「你從哪里學會這種耐心與同情心?」

他嘆口氣,不再那麼快樂。「經由犯下許多真正可怕的錯誤。」

「你有一次說過你曾經愛上——或者是迷戀——一位已婚婦人,」她遲疑地說道。「那是其中之一嗎?」

「最嚴重的一個。」他痛恨提起他的罪行,但是,在強迫可玲揭開她最隱密的羞恥之後,他有必要回報她。「她是一個好朋友的妻子。美麗至極,也邪惡至極,但是,我是在多年之後才發現她的邪惡。她背叛每一個愛她的男人。出于全然的邪惡,她盡最大的努力挑撥她丈夫和我之間的友誼,而且只差一點點就徹底成功了。」

回憶起那些地獄的歲月時,他的喉嚨繃緊。「她說害怕她的丈夫會殺死她,如果她突然死掉,我就必須為她報仇。我以為她是夸大其詞,就答應了。然後,她在一場可疑的意外中喪生,我變成沒有選擇的余地,必須殺死我的朋友,或者違背我對心愛女人的誓言。」

「多麼可怕。」她用手肘撐起身體,她的臉孔反映出他的苦惱。「但是,你沒有那麼做,對不對?」

「那是因為軟弱,不是智慧,」他痛苦地說道。「我逃入戰場,希望會被殺死,永遠不必履行我的誓言。但是,我終究必須回家。在瘋狂之中,我差一點點就殺死我的朋友。如果我的朋友沒有那麼寬大的胸襟,我一定會摧毀我們兩人,讓自己永遠墜入地獄之中。」

「但是你沒有。」她給他一個甜蜜至極的吻,光滑的發絲拂過他的喉嚨。「為此,我會永遠心懷感激。沒有人能夠像你這樣協助我,麥格。我從我的靈魂深處感謝你。」

在給予可玲她應得的耐心與仁慈時,他已經得到千百倍的回報。他到底做過什麼好事,能夠得到這種好運道?他發誓她將永遠不會後悔她曾經信任他。「我還沒有完成我的任務。妳想要更多,或者想要睡覺?」

她翻身仰臥,誘人地伸展軀體。「完成你的任務。我要學習如何給予你更多。」

他驚訝地感覺一股騷動的。長久以來的禁欲生活和他對可玲的熱情吸引都保證他會迅速地重振雄風。

他拿起乳液,倒在手掌上,重復先前的按摩動作,感覺全然的喜悅。在火光下,她的身體溫暖而柔軟,她的秀發如雲。他的手滑過她的肩膀和手臂,然後撫過她的軀干和腰間。她的眼楮閉著,但是,她的臉上浮現如夢似幻的笑容。他慢慢來,一次又一次地輕撫,特別著重在她傲人的胸脯上……

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她的男人、她的愛、她的心靈伴侶。

瘋狂地後,他們倆都感覺暈眩並睡著了。爐火熄滅時,麥格醒來,並誘哄困倦的可玲上床。她心甘情願地跟隨他,立刻和他糾纏成一團,設法盡可能地靠近他。

他微微一笑,輕撫她的頭。「妳值得我等待六年。」

她朝他眨眨眼楮。「六年?」

「我已經這麼久不曾和女人睡過。」

她猛地清醒,驚訝地睜大眼楮。「自從和那個已婚婦人發生畸戀之後,你一直過著禁欲的生活嗎?」

他點點頭。「起初,我是情感殘廢,完全不適合與任何人上床,後來,我似乎忙著受傷、養傷,或者做某些該死的事情,完全沒有時間顧及我的。」他親吻她的鼻尖。「而且,我一直沒有踫到像妳這樣的女人。」

「我很高興你已經這麼久不曾,」她柔聲說道。「這表示你或許會感覺今晚有一點點特殊的意義。我希望如此,因為它對我是一大奇跡。」

「今晚對我也同樣特殊,」他喃喃說道,繼續輕撫她,直到她再次睡著。她的全然轉變令人吃驚,但這才是真正的可玲,一個熱情而充滿愛心的女人。他要保持清醒,咀嚼著這份甜蜜,不過他真的太累了。

他逐漸飄入睡鄉,然後倏地驚醒,全身都是汗水。她不是他的。這種喜悅太過美好,不可能持續下去。過去的經驗告訴他,他的幸福總是會被某個突如其來的打擊粉碎。

他激動地告訴自己這只是迷信的想法。現在,他和可玲之間還會有什麼障礙呢?

但是,他仍輾轉反側許久之後才再次睡著。

珍珠白的晨曦射進窗內時,可玲在麥格的懷中醒來,她的頭枕著他的肩膀,手臂垂放在他胸膛上。他也醒著,眼中帶著戒備的神色,仿佛正在猜想她對昨晚會有什麼後續的反應。

她緩緩綻開笑容。「那不是夢,對不對?」

他放松下來,回她一笑。「我這一生中最真實的體驗。不後悔嗎?」

「一點也不。」她扮個鬼臉。「只可惜我沒有早一點了解我根本沒有嚴重的缺陷。要解開我的謊言編織出來的這團亂麻,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必急于一時,稍作等候。或許思考幾天之後,我們會突發靈感,」他建議。「提到亂麻,肯尼在信中提起克林的死留給妳一大堆問題。」

「簡直是一個大窟窿。我們結婚的時候,兩人都有一些父母留下的錢,但是,現在早花光了。他去世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他的絕大多數債主都是部隊里的軍官,自然願意放棄他的賭債,但是在離開法國之前,還是必須清償許多商店的賬單。」她嘆口氣。「最慘的是,他還供養一個現任的情婦、女僕和小孩。」

麥格畏縮一下。「和他有關的每一個人都很淒慘。」

淒慘還不足以用來形容她當初得知消息時的感覺。她轉身仰臥,凝視著天花板。「瑪麗是一個鄉下女孩,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所以我賣掉我媽的珍珠,給她一半的錢要她回去父母家,告訴他們她在短暫的婚姻之後成為寡婦。那筆錢應該可以充當嫁妝,讓她嫁個好男人並撫養小孩長大。」

他揚起眉毛。「如果妳繼續做那種事,永遠別想擺月兌聖女可玲的美名。」

「我不可能讓那個女孩和她的小嬰兒餓死,對下對?為了克林,我起碼應該這麼做。」昔日愧疚的陰影再次籠罩她。「老天知道我不是他的好妻子。」

「妳必須停止折磨自己,可玲,」麥格輕聲說道。「現在我了解整個來龍去脈,非常佩服妳和克林在困境中層現的尊嚴。雖然你們的婚姻是極其錯誤的搭配,卻孕育出艾美。你們當然都不會感到後悔。」

他已經找出最完美的方式來化解她的自責。「你說得對,克林真的愛艾美。她或許是他此生唯一真正愛過的人。」她斜瞥麥格一眼。「我保證不會再心存愧疚。」

他露齒而笑。「即使妳是聖人,也免不了會犯點小錯。」

一個不安的念頭擊中她。「我不想告訴你克林的死,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我在公園里看到你駕車載著一個美麗的女孩。我知道你在尋找妻子,而且你們兩人相互注視的模樣令我覺得你已經找到適合的對象。」

「我帶過許多年輕女孩去公園里兜風,但我不記得曾經用熱情的眼眸注視任何人。她長什麼樣子呢?」

「高挑而苗條,有淡棕色的秀發。很漂亮,看起來非常聰明,但似乎有一點點害羞。」

「凱蒂,」他立刻說道。「我朋友洛恩的妻子。我們非常喜歡對方,而且是單純的友誼。妳也會喜歡她。」

她感覺一股暖流,他似乎已經假設她會在未來成為他人生的一部分。更令她松了一大口氣的是,那個漂亮的女孩只是麥格的朋友,不是他的甜心。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喜歡感覺他充滿彈性的肌肉。「她看起來非常討人喜歡。」

他的笑容消失。「我必須告訴妳一件事。」

他的語氣令她擔心。「你不必告訴我任何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不論是什麼事情,對我都沒有任何差異。」

「即使我其實是個私生子?」他諷刺地說道。

她花費片刻時間才了解他話中的涵義。「原來艾伯頓公爵不是你的親生父親。根據你告訴我的一切,我一點也不遺憾。他好像是一個可怕的男人。」

震驚的片刻過後,他躺回枕頭上開始大笑。「對于我身世的大丑聞,你只有這些話要說嗎?妳難道不想知道我的父親是否是個僕役,或者是在馬廄工作的男孩?」

她听得出他戲謔中的苦澀。「我不在乎你父親是誰,或者從事什麼工作。我只在乎這個情況對你有多大的影響。艾柏頓公爵知道嗎?」她平靜地問道。

所有的笑容都從麥格臉上消失。「他當然知道。我是公爵夫人在勾引公爵的弟弟之後的產物。為了保持尊嚴,公爵放逐他的弟弟,讓全世界的人都以為我是他的親生兒子。一直到臨終時,他才告訴我真相。」

「天啊,那就在我們來到這里之前!難怪在我們經過大艾柏頓時,你會看起來那麼嚴肅。」可玲把手放在他的前臂上。「原來你是家人之間勾心斗角所產生的無辜受害者,這可以解釋公爵為什麼那麼冰冷無情地對待你。」

「了解真相時,我很氣惱,但也在同時產生一股奇異的解月兌感。我不需要公爵那一家人。」

她俯向前,用所有的愛親吻他,然後露出邪氣的笑容。「現在下去吃早餐還嫌太早。想要利用這段時間彌補一下六年的禁欲生涯嗎?」

他把她拉進懷里。「我們倆都有許多需要彌補的光陰。我衷心期盼。」

她也是,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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