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女王陛下 第九章 作者 ︰ 銘心

面對殘忍的選擇題,不知過了多久,奧羅拉才听見自己低聲說︰「孩子。」

此刻她才明白自己終究是自私的,而她也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這個邪惡的男子。

「大聲一點,我沒听見。」羅迪南還不打算放過她。

「孩子,我願意為你生孩子。」奧羅拉近乎歇斯底里的叫道。

她不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這個男人,即使他並不愛她,那又如何?他用這場婚姻得到了她的土地,而她用這場婚姻得到了他的人。大家各取所需,不是嗎?

「那好,我們現在就開始努力吧。」他放開奧羅拉,動手解開自己的腰帶。

「什麼?」看到他半果的胸膛,奧羅拉直覺向後退去。

「不明白?」羅迪南揚起邪肆的笑容,「沒關系,我教你。」

他捧起奧羅拉的頭,狠狠的吻了下去。

奧羅拉瞪大雙眼看著他毫不憐惜的舉動,為什麼他對自己的羞辱總是永無止境?她的再次後退讓兩人跌入柔軟的大床中。

「不要!」待他濕熱的唇自她的嘴向頸項移去時,奧羅拉痛苦的尖叫。

「由不得你。」羅迪南在她的鎖骨處留下兩排血紅的牙印,似乎在懲罰她的抗拒。

奧羅拉使勁地推著羅迪南的胸膛,無奈這個曾在冬夜中給過她溫暖的胸膛,現在在像刑石一樣壓在她的胸口,似乎要把她體內的空氣全部擠干一樣。

理智漸漸離羅迪南遠去,他被奧羅拉剛才的堅決深深的刺傷了。

好個天殺的女人!她可知道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是對男人最大的羞辱?

她不要孩子是因為不想與他有更多的瓜葛嗎?想到這里,羅迪南就更加生氣。

狂野的吻來到她高聳的雙峰、平坦的小月復,在她身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當羅迪南的大手移到奧羅拉腿間的柔軟時,奧羅拉終于害怕得放聲哭泣。

「不!求你……別……」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受到驚嚇的孩子,無措而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要承受這樣的懲罰?

奧羅拉難得一見的低聲下氣似乎產生了效果,羅迪南手上的動作停了,他抬起臉,若有所思的望著淚流滿面的奧羅拉。

「我听你的,我什麼都听你的,請別……」奧羅拉搖著頭,金色的卷發在枕頭上漾出了迷人的波紋。

「噓,別哭。」羅迪南吻去她臉上的淚珠,眼中的狂暴已漸漸退去,這是奧羅拉第三次在他面前哭。第一次是因為他刺到了她內心鮮為人知的柔軟,第二次是因為她以為他死了,而這一次是因為要嫁給一個天生的野心家?還是因為要為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生兒育女?

羅迪南感覺到自己的自信正被她的淚水一點一點地侵蝕。

「告訴我,我的黎明女神。」他吻去奧羅拉眼角的最後一滴淚,「你要我怎麼做才肯愛我?」

「我要你尊重我。」尊嚴是她唯一的嫁妝。

羅迪南一愣,然後緩緩地起身,默默的穿好衣服。「好,我會做到的。」

臨走前他給了一個擲地有聲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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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開始如火如荼的籌備著,可是奧羅拉最信任的助手西斯卻沒等到儀式的舉行就踏上了回國的旅程。

但西斯在離開前給了她祝福。

她會幸福嗎?在嫁給了這樣一個野心勃勃的男人,在他們的關系只有利益之後。

自那天以後,奧羅拉就很少見到羅迪南。他每天都會派人告訴她普洛奧古斯前線的戰況,由于艾厄提頓國內的內亂不止,費爾南特得不到援助的軍隊而被圍困在一處峽谷附近。

而她與肯瑟斯王的聯姻在西斯的圓滑化解下並沒有成為瓦解國內同盟的導火線,反而得到了更多領主的支援。

戰事一切順利,而婚禮的準備也接近了尾聲。可是這些日子來奧羅拉都沒有見到羅迪南,他將籌備工作全權委托給自己的未婚妻。

奧羅拉不明白,要這個男人尊重她的代價就是冷漠以對嗎?莫非她真的是一個貪婪的女人?羅迪南給了一切她所要求的,但是為什麼她還是不滿足?總是覺得缺了什麼。

「陛下,您看這樣行嗎?」趁著奧羅拉沉思的時候,辛西婭已經為她打理好晚宴的服飾與發型。

今天是肯瑟斯王第一次攜未婚妻召見各領主的日子,宴會的規模極其盛大。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奧羅拉不由得吃了一驚。「辛西婭,這樣太漂亮了吧。」

辛西婭噗嗤一笑,「我的好陛下,漂亮哪有太過頭的?」

可是她一向不是個注重外表的人,而鏡子中那張臉被辛西婭粉飾得完美無暇,配上紫色的絲綢長袍,有著說不出的雍容華貴,這不是她的風格。

「陛下,您以後就是肯瑟斯的王後了,您一定要是全國最美麗的女人,這樣才能抓住國王的心。」盡管辛西婭和西斯一樣對羅迪南的逼婚感到不滿,但是她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她唯一希望的只是女王能夠幸福。

美麗?奧羅拉在心中長嘆一聲,如果羅迪南是個只重視外表的人,或許一切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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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宴會詭異的氣氛早在奧羅拉的預料之中,幾乎所有的領主都對她抱著一種觀望的態度,有一部分的人甚至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當然也還是有領主表現出喜悅的樣子,他們是這樁婚姻的受益者,因為他們得到了肯瑟斯蘭的賞賜——原本屬于國王的妃子。

真是一箭雙鵬啊!奧羅拉在心中冷笑。

「你今天很漂亮。」當奧羅拉坐到羅迪南右手旁的次席時,他輕聲在未婚妻耳邊說道。

「謝謝。」羅迪南說話時噴出的氣息熱呼呼的,令奧羅拉有些不自在。

「可是不太像你啊。」

奧羅拉轉過臉看向他,羅迪南的表情很坦然,沒有絲毫的捉弄或是戲謔之意,他黑色的眸子此時寧靜得如同黑夜。

「你不喜歡?」奧羅拉試探性地問道。

「各位領主,我提議大家一同敬吾王與未來的王後一杯,怎麼樣?」席下,一位領主舉起酒杯站了起來,在他的帶領下,所有的領主也跟著站了起來。

而坐在高處的羅迪南也舉起了杯子,迎向自己的臣子。

「你高興就好。」

奧羅拉低下頭,緩緩地舉起杯子。祝福的聲音紛紛響起,在一陣歡騰聲中她和羅迪南一起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希望,我們能有一種共識。」

喧鬧中,羅迪南沒有听清楚奧羅拉的話,「你說什麼?」

「以後我們就要共進退了,請您記住這一點。」既然他們將成為夫妻,他就不應該說「你高興就好」這樣的話。雖然她並不奢求能進駐羅迪南的心,但是至少他不能將她孤立在外。

看著奧羅拉的側臉,羅迪南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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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已經證實了嗎?」

「是的,已經證實過了。」

羅迪南微微垂下眼簾,眉頭緊緊糾結在一起。

「陛下,需要我去告訴女王陛下嗎?」沃倫特謹慎地問道。

「不!」羅迪南擺了擺手,「還是我去吧。」

推開木制的雕花大門,羅迪南一眼便看見奧羅拉正被一群宮女所環繞。

她們在為明天的結婚典禮上,王後接受冊封時所要穿的禮服做最後的修改工作。禮服很漂亮,繡著奇花異草的白色絲綢綴著肯瑟斯特產的金珍珠,讓它的主人看起來宛如女神。

可奧羅拉卻雙眉微鎖,臉上透著淡淡的不耐。羅迪南知道,這種繁復的裝扮不適合她。

「你們都先下去。」羅迪南揮退了下人。

奧羅拉轉過頭,看見自己的未婚夫臉色凝重。「怎麼了?」

他不確定現在是不是告訴她這個消息的時機?畢竟明天就是他們的大喜之日。可是他承諾過要尊重她,尊重就不能有所隱瞞。

「出什麼事了?」這種遲疑的表情是她從未在羅迪南臉上見過的,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奧羅拉心中升起。

「你的母後死了,是自殺。」

奧羅拉向後退了一步,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

七天前,她得知費爾南特被自己的部下刺殺身亡時反應是近乎冷淡,因為她知道政治斗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甚至有些高興,因為費爾南特的死代表普洛奧古斯的戰爭就此結束,她的人民又能恢復正常的生活了。

可是今天,當母後的死訊傳來之時,悲傷卻如排山倒海般向她涌來。母後是要追隨王兄而去嗎?母後是那麼的愛費爾南特王兄,那種愛總是讓她感到嫉妒——直到現在。

「想哭就哭吧。」羅迪南見她撐著椅背的手不住顫抖,雙唇微微開啟,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被梗在喉嚨里。

「不,我不是想哭。」奧羅拉虛弱的搖了搖頭。

此時她只覺得渾身發冷,仿佛被扔進一個冰冷的池子一般,連呼吸也益發困難。「十天里我死了兩個親人,兩個都是被我害死的。」

「這不是你的錯。」羅迪南安慰她。

「我原以為我恨死他們了,不會再為他們感到難過。可是……可是為什麼我還是這麼痛苦?」奧羅拉直直的看著向她走來的羅迪南,用雙臂將自己緊緊地圈了起來。「但是我卻哭不出來,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眼淚了?」

「奧羅拉。」羅迪南蹲,輕輕的摟住奧羅拉的肩膀。

「我沒有親人了,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我不再有親人了。」奧羅拉悲痛地喊道,可是雙眼仍然干澀。

「不,你有的。」羅迪南伸手將她一把抱在懷里,「你還有我,記得嗎?前不久,你才說過要與我共進退的。」

他不允許她這麼快就忘記她自己允諾的誓言。

「你?」是的,她和這個男人明天就要結婚了。從明天起,她就是肯瑟斯家族的人了,而上天恰恰選在這個時候,將她與普洛奧古斯家族的關系完全毀滅,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對,還有我們的孩子。」羅迪南緊緊抱著奧羅拉,像是怕她推開自己一般的緊到沒有任何縫隙。「你的孩子,我們的孩子,他們……哦,不!如果你只想要一個孩子的話,那麼他或是她就將是你永遠的親人。」

「羅迪南。」奧羅拉靠在他的肩頭,眼淚卻在此時莫名其妙地流了下來。

是因為感動嗎?她不明白,她只知道淚水帶走了她所有的悲哀,只知道婚前那一晚,她在羅迪南的懷里哭了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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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歷二六四年十一月一日,注定是一個將被載入歷史的日子。

肯瑟斯帝國舉行盛大婚禮,迎娶重回王位的普洛奧古斯女王奧羅拉,普洛奧古斯國土正式並入肯瑟斯。

這一事件奠定了肯瑟斯帝國霸業的基礎,是大陸走向統一的關鍵一步。

十一月十日,奧羅拉委任西斯-尤里西奧斯為普洛奧古斯的第一執政官。

十二月十九日,被夾在肯瑟斯和普洛奧古斯之間的阿納亞自知形勢無法扭轉,自動交出版圖。

十二月三十一日,肯瑟斯宣布北進,征討內亂未平的艾厄提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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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羅拉眼楮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身邊熟睡的男子。這些日子她總是比他早醒,然後就一直盯著他看,一直要看到能數清他臉上每一條細紋才能讓自己相信這一年發生的事都是真的。

一年前,她和羅迪南還是兩條平行線,若要說有交點,可能也只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戰爭,可是他們現在卻因為婚姻永遠糾纏在一起。

都是這個狂傲的男人擅自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可是她自己難道不是幫凶嗎?奧羅拉們心自問千百次,當初她真的是迫于無奈嗎?或是還有一些的……

「在看什麼?」羅迪南睜開眼,揚起一抹笑。

「看你?」奧羅拉伸手撫弄羅迪南披散在枕頭上的黑色長發。他知不知道自己願意嫁給他的原因里也有愛?

「我很好看。」羅迪南近乎自戀地說。

「嗯。」奧羅拉溫柔的笑了,如果沒有嫁給他,恐怕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在他強勢的外表下有著很重的孩子氣。「可惜,你娶了一個不好看的女人。」

羅迪南輕撫著她柔女敕的鵝蛋臉,「沒關系,我視力不好。」

她該心滿意足了,在這兩個月的婚姻生活中,羅迪南一直遵守著自己的誓言,給予她足夠的尊重,甚至是寵溺,這比她預想中的政治婚姻好多了,可是為什麼她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好了,該起床了。」奧羅拉率先坐起身。

「你最近很忙哪!」少了佳人在懷,羅迪南只好將手枕于腦後。

「還好。」侍女適時地端來洗漱用具和干淨的衣物。

「都在忙些什麼?」羅迪南看著奧羅拉在傳女的服侍下梳洗打扮,想起這些日子她在裝扮上似乎花了不少心思。

「還不是听那些貴婦人談琴棋書畫。」奧羅拉感到有些無奈,雖然這些事她都精通,但是她實在看不慣那些矯揉造作的貴婦將崇高的藝術當成炫耀自己的工具。

想像著奧羅拉隱忍不發的畫面,羅迪南不禁失笑。「真是難為你了。」

「沒什麼,這是我的職責。」

奧羅拉這句無心的話卻像一把利劍刺進了羅迪南的胸口。現在的生活對于奧羅拉來說不過是另一種職責嗎?就像她以前履行公主的職責、儲君的職責、女王的職責一樣?而作為他的妻子,也不過是換了一種角色罷了。

他該心滿意足了,在這兩個月的婚姻生活中,奧羅拉充分的發揮了演技,扮演一位好妻子、好王後。他不僅得到了這個女人的人,還得到了這個女人的順從,可是為什麼他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這個問題兩個人其實都知道答案,只是兩顆高傲的心都不願或是不敢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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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亞斯將軍受了重傷,形勢不太樂觀。」

「阿尼亞斯可是東線的主帥,他的位置得有人補上。」羅迪南雙眉緊鎖。

進攻艾厄提頓的戰略是分東西兩路包抄,而戰爭才開始兩個月就遇到這樣的挫折,是不是也算出師不利?

「從副將中挑選嗎?」沃倫特提議。

「不妥,這些將軍的經驗都不及阿尼亞斯。」現在可不是提拔新人的時候。

「若要說經驗,那朝中也沒有人比得上阿尼亞斯將軍了。」

是啊,連身經百戰的阿尼亞斯都負傷的戰爭該有多困難哪。「那我親征吧。」

「嘎?」沃倫特驚呼。

「雖然我的作戰經驗比不上阿尼亞斯,但是如果我出現在戰場上至少會提升士兵的士氣。」

「可是那里的局勢太危險了!」

沃倫特想要阻止,雖然陛下在繼位前後曾數次披褂上陣,是個不錯的將領,但是現在東線的戰況如此惡劣,親征太危險了。

「正因為危險,統治者才要以身作則。」羅迪南站起身,他不是躲避危險和責任的人,現在前線需要他,他就要義無反顧的奔赴沙場。

他揮手阻止了正想開口的沃倫特,「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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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羅拉看著埋頭于奏章的羅迪南,得知他要親征的消息後,她在第一時間不顧規矩的沖到他的御書房。可是一面對他,奧羅拉居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怎麼不說話?」羅迪南沒有抬起頭。看到她沖入御書房時他有一剎那覺得感動,可是她現在的沉默又讓他不耐。

「你要親征?」奧羅拉皺起秀眉,擔憂的心情沒有寫在臉上。

「嗯,怎麼?你就為了問這個跑到這里?」見她又不說話,羅迪南抬起頭。

「能不去嗎?」奧羅拉隱約可以感覺到最近羅迪南對她不如新婚的前兩個月般熱情、溫柔,他已經厭倦她了嗎?

「給我一個不去的理由。」羅迪南放下手中的鵝毛筆,定定地看著她。

「因為……因為……」因為你去了我會擔心,因為你若有意外我會活不下去,可是這樣的理由能留住他狂傲的心嗎?

「因為這是一個不明智的決定。」

羅迪南雙眼一斂。

「你是一國之君,理當以大局為重,戰爭只是國務的一部分,你不該傾注所有的力氣在戰事上。你應該——」

「夠了!」羅迪南重重的拍了一下書桌,厚實的桌子發出微微的震動。

奧羅拉被他突來的怒火嚇了一跳,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

「王後,你是想教訓本王該怎麼當好一國之君嗎?」羅迪南眼中泛著冷光,他在期待什麼?期待這個女人會出于愛而挽留他嗎?難道他忘了,這個女人可是將婚姻當成政治籌碼的冷血動物。

奧羅拉咬緊下唇。她在期待什麼?期待這個男人出于愛留在她的身邊?難道她忘了,這個男人可是將自己的婚姻當成擴張領土的野心家。

「我逾矩了,望陛下恕罪。」她算什麼?她不過是他擴張帝國中附帶的戰利品罷了。

「這次我去前線,國內的事務你幫忙照料一下。」羅迪南又埋首于繁復的公文之中。他已經吩咐過沃倫特,如果有緊急情況發生,不必發急函至前線,直接請示奧羅拉即可。

「可是後宮不該過問政事。」剛才他不就是為此發脾氣的嗎?怎麼又……

「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又是重重的一聲巨響,這一擊不僅打在桌面上,也打在奧羅拉的心頭。

奧羅拉垂于兩側的手緊緊的抓著絲織的裙子,她甩了從那頭及肩的金發,抬高了下巴。「既然如此,那我就遵命了。」

兩人四目相對,羅迪南在奧羅拉的眼中看到了冷傲,而奧羅拉在羅迪南眼中看到了侵略,他們都沮喪的發現兩人的關系又回到了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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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歷二六五年三月十七日,肯瑟斯王羅迪南率兩萬兵馬支援前線,接替傷重的東線主帥阿尼亞斯將軍。

四月十一日,肯瑟斯帝國東方的軍隊越過庫里爾河,逼近艾厄提頓的王都。

四月二十九日,肯瑟斯軍自兩側包圍艾厄提頓的王都,展開圍城戰術。

看完前線送來的戰報,奧羅拉松了口氣。至今他還是平安的,羅迪南離開她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她還記得他離開時看著她的冷酷眼神,她做錯了什麼?居然在一夜之間就從天堂跌入了地獄,她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兩個人的甜蜜和諧總是那麼的短暫?

想到這里,奧羅拉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而這一聲嘆息正巧落入剛進屋的裴葉妮耳中。「怎麼,有不好的消息嗎?」

「哦!不是,一切都很順利。」奧羅拉給了她一個寬心的笑容。

「那你怎麼……哦——」裴葉妮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想念王兄了。」

奧羅拉神情茫然。

「當初听說王兄要娶你時,我還挺不樂意的。雖然我很喜歡你,但是你說過不愛王兄,我想沒有愛的婚姻是不幸福的。」沒有發現她的異樣,裴葉妮逞自說道。

「可是看你現在的反應我就放心了,原來你是在乎他的。」

「可是他不在乎我。」奧羅拉苦澀地說,現在她已經無力隱藏自己的感情了。

「婚姻中只有單方面的愛是不會幸福的。」

「你怎麼知道他不在乎你?」

「這是我的推斷。」奧羅拉低下頭。

「推斷?天哪!」裴葉妮做了一個要昏倒的姿勢,「那我也推斷王兄是愛你的。」

「為什麼?」奧羅拉揚起眉,當她是在說笑。

「你想,王兄真會因為一塊土地而娶你嗎?」

「為什麼不?他有這個野心。」

「以他的傲慢,他根本不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雖然她不懂政治,但對王兄的脾氣個性還是有所了解的。「他想要的東西他會靠實力去征服,而不是用卑鄙的手段。」

「那他——」奧羅拉驚覺這件事的確有違羅迪南狂傲的本性。

「他想要你留在他身邊卻又不知怎麼開口。」裴葉妮今天才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這麼聰明,能把這麼復雜的兩人都看穿。

奧羅拉張大嘴,驚訝地看著裴葉妮。這怎麼可能?

「難道王兄從沒有溫柔地待過你?」看她一臉的不相信,裴葉妮急切地問。

「有是有,可……」奧羅拉想起了羅迪南輕撫她秀發的大掌,想起了他溫暖的懷抱,想起了他熾熱的吻,還有……

「有就好啦!」裴葉妮揚起笑容,她就知道王兄不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可是他走之前的那個月,突然對我又變得冷漠,你說他是不是厭倦我了?」奧羅拉明白自己全身上下並無誘人之處,羅迪南會對她感興趣無非是自己的抗拒刺激了他的征服欲。

而一旦得到,珍寶就不再吸引人。

「不會,王兄是個很固執的人,一旦他認定了就會一直堅持下去。」

真的是如此嗎?奧羅拉的心湖泛起了陣陣漣漪。

笨十章

羅迪南承認自己是個固執的人,盡管難以從奧羅拉身上感覺到愛的痕跡,但是他一直在等,等她冰封的心為他敞開。

可是他等到的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無論他狂暴的掠奪還是溫柔的,她總是用一道無形的牆將他隔在心門之外。

她是溫柔的妻子,賢慧的王後,完美到能作為後世女子的典範,但是這些都不過是出于所謂的職責,他要的不是她的賢良淑德,而是她能真心以待。

該死!玻璃杯在羅迪南的手中碎裂。他承認這件事一開始不過是個游戲。是奧羅拉的冷傲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想要揭開那個女人淡漠的假面具,讓她真實的一面暴露在陽光之下。可是在見識了她的脆弱之後,他居然情不自禁的想保護她,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輸掉真心的是他自己。

「陛下!」

「什麼事?」一听到底下的呼喚,羅迪南馬上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好消息,艾厄提頓派來了使者,看來是撐不下去了。」

一抹笑容在羅迪南的唇邊漾起,是該撐不住了,圍了兩個月,也該彈盡糧絕了。「讓他進來吧。」

天狼星歷二六五年六月十四日,艾厄提頓派來議和使者。

但是這個使者帶來的並非戰爭結束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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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陛下遇刺了?」一瞬間,奧羅拉忘記了呼吸,忘記了思考,她無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事件。

「是的,艾厄提頓的刺客假扮使者接近陛下,雖然陛下只被劃傷了手臂,但匕首上抹了毒,陛下現在還在昏迷之中,高燒不退。」

「把他送回來。」

奧羅拉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他會死嗎?听說艾厄提頓的祭司有一種毒,那是七種毒蛇毒汁的精華,莫非他中的就是那種毒?

「不行,軍醫說移動會讓毒液流遍全身。」

「難道要坐以待斃嗎?」奧羅拉激動地說。

「王後請寬心,情況還是在控制中的。」沃倫特解釋道︰「只要能熬過七天的高燒,陛下就有救了。」

奧羅拉默默的站起身,走向窗口。

春天還沒有來,所以花園里正是一片蕭然。但是只要東風一起,滿園將會生氣盎然,花謝花會再開,而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七天?讓他一個人在生死線上游走七天!

「王後放心,陛下一向身強體壯,一定能撐過來的,但是……」沃倫特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如果陛下有意外,還請您做好即位的準備。」

她曾是一國之君,有這個能力和經驗,況且現在沒有更合適的繼承人了。

「不。」奧羅拉有自己的打算,「我要去前線,我要陪在他的身邊。」她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死亡的恐懼,更不能讓自己抱有遺憾。她要告訴他自己心中的秘密,即使那可能是羅迪南听到的最後一句話。

「王後,這不行!」沃倫特驚呼。

「沃倫特大人,我現在才知道這世上根本沒有不行或不能,只有想或不想。」奧羅拉回過頭說。

「王後,這麼做很不明智。」沃倫特皺著眉。

「沃倫特,你比我明智,所以如果我也不能回來的話,就請你即位吧。」

「王後恕罪,微臣不是這個意思。」沃倫特被她的話嚇出一身冷汗,他只是一個巨子,怎麼有資格登上王位?

「不,我是說真的。」奧羅拉表情異常嚴肅,「我已經想過了,我若是回不來,你就娶裴葉妮公主,然後繼承王位。」這麼做雖然對不起天真爛漫的裴葉妮,卻是唯一解決問題的方法。

沃倫特還是認為這樣不妥,「不,我要阻止您不理智的行為。」

「那就讓我更瘋狂吧!」奧羅拉揚起一個無畏的笑容,「你若不給我安排馬車,我就一個人騎馬去。」

看到她堅定的眼神,沃倫特明白自己再怎麼阻止也是沒有用的,因為這種眼神他也曾在那個讓他甘願俯首稱臣的男人眼中看到過千百次,而那個男人的決定他也從來無法阻止。

這就是所謂的王者之風吧!

「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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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八日,艾厄提頓大肆宣揚肯瑟斯王已歿,肯瑟斯軍中出現了恐慌。

六月二十日,肯瑟斯王後奧羅拉秘密抵達前線。

奧羅拉是個讓人畏懼的女人!她臉色蒼白,卻並不憔悴,她金色的卷發在風中飛揚,比冬日的陽光還耀眼,她蔚藍的雙眸似乎要刺穿每個士兵的鐘甲,她柔女敕的朱唇輕啟,卻吐出不容置疑的話。

「我沒有穿黑衣,說明我還不是寡婦,如果不幸真的降臨……」

所有的士兵都屏著呼吸聆听著王後接下來的話。

「我發誓,我將會提著劍走在你們的前面。」

底下的士兵沒有反應,他們在想這個柔弱得連劍恐怕也提不動的女子怎能擔此重任?

「如若食言……」奧羅拉掃視眾人,突然從一旁抓過一把弓搭上箭射向天空。「猶如此鷹!」

話音剛落,一只黑鷹中箭落地。

「嘩——」

頓時人聲鼎沸,士兵們紛紛議論王後是個怎樣的女子,箭術竟如此精湛。

「國王萬歲!」一個高級軍官帶頭表示自己的忠誠。

「王後萬歲!」另一邊的將軍也表示自己的臣服。

「國王萬歲!王後萬歲!」頃刻,黑壓壓的人群爆發出如潮的歡呼。

士兵們在王後的眼中看到了超乎常人的勇氣,而她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他們相信她是個足以與國王匹敵的強者,即使她是個女人。

雷鳴般的呼聲震到皇宮里的艾厄提頓貴族們都驚恐的搗住了雙耳,原想讓他們群龍無首,想不到那些士兵的士氣卻被一個女人徹底激起。

奧羅拉轉身回到羅迪南的營帳中。

羅迪南靜靜的躺在床楊上,只有均勻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現在他已經退燒了,可是遲遲還沒醒來。

奧羅拉握著他的手,將臉埋在他的大掌中。醒過來吧,這樣的堅強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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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黑一片。

他的確喜歡黑色,因為這種顏色絕對容不下任何一個瑕疵,可是他從不知道,絕對的黑暗是這樣讓人恐慌。

哭聲震天。

怎麼?他真的死了嗎?有這麼多人為他哭泣?

他听到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是外公!

外公別哭了,您的眼楮本來就不好,哭得太傷心會舊病復發的。

我雖然不在了,可是其他表兄弟會好好照顧您的。

他听到一個縴細柔美的聲音……是裴葉妮!裴葉妮別哭了,你是個大姑娘了,要學會堅強。我雖然不在了,可是你的王嫂會好好照顧你的。

對了,奧羅拉!她沒有為他的死而哭泣嗎?這樣也好,他總是不忍心看奧羅拉掉淚,她的淚、她的笑,她的一言一行都是他的羈絆,而他也將帶著這一切踏上另一段路……

「別走,留下來陪我。」

這是誰的聲音?

「我一直都很寂寞,你走了我會孤寂而終的。」

是奧羅拉!

「我的生活本來是那麼的簡單,可是你卻強行闖人。」

是的,是他的錯,他不該攪亂她的生活。

「現在你想就這麼拍拍走人?」

他也不想,可是他現在才明白命運是不能改變的,他擁有了原本不屬于他的東西,現在就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求你,別再讓我一個人了,我回不到那時的雲淡風輕了。」奧羅拉留下了淚水,她回不去了,她的心不再平靜,因為她的心底住了一個人。

溫熱的淚沾濕了羅迪南冰冷的大掌,他修長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咦?」奧羅拉抬起頭,迎上了一雙微啟的黑眸。

「你來了。」羅迪南的聲音沙啞。

他終于醒了,奧羅拉親吻著他的掌心。「是的,我來了。」

她應該笑的,可是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

「可是你怎麼哭了?在之前的夢里你從不哭的。」羅迪南的眼中透著茫然,「怎麼這次……」

「不是夢,我就在這里,在你的身邊。」奧羅拉激動的抱住羅迪南寬闊的肩膀。

可是羅迪南沒有听到,他再次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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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刺客?」奧羅拉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男子。

「要殺要剮隨你們,但我不要死在一個女人的手上。」刺客輕蔑地看了一眼這個柔弱的女人。據說她當場射下一只鷹?

哼,恐怕是騙人的吧。

「我不會讓你死的。」奧羅拉揚起一邊的唇,她的靈魂中早融入了羅迪南的邪魅。「我要你回去告訴艾厄提頓王。叫他快逃,逃得越遠越好,十日之內,王都必破。」

「你……你在說大話。」盡管這麼說,刺客仍然感到恐懼。

這的確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的眼神既陰冷又飽含著殺氣,而那一份自信更是讓人生畏。

「那我們走著瞧。」奧羅拉揮了揮手,立刻進來兩個大漢。

「把他送回艾厄提頓王都。」

待刺客被拉出營帳之後,一直靜候在一旁的人才開口。

「王後殿下。」

「怎麼了?」奧羅拉微微皺眉,她認出他是羅迪南身邊的人。

「陛下他不肯吃藥。」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奧羅拉轉身對一邊的副將摩洛維斯塔點頭示意。

「副將,一切都得麻煩你了。」

「這是我的榮幸。」摩洛維斯塔由衷地說。這些日子他已經完全被足智多謀的王後所折服了,他敢肯定即使有再大的不幸降臨在她身上,這位王後也不會退縮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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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和我的將軍們密謀好怎麼推翻我了?」羅迪南倚在軟楊上,兩眼冷冷的看著端著藥計進帳的奧羅拉。

「用激將法也沒用,我不會回去的。」奧羅拉一如以往地在他面前保持著微笑。盡管這三天來,羅迪南不斷地惡言相向,她都無動于衷。因為她明白,羅迪南的最終目的是要她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你真是固執。」羅迪南無奈地閉上雙眼。

「我說過這是我唯一的優點。」奧羅拉將藥碗捧至他面前,看著他喝完,又體貼地奉上蜂蜜水。

「今天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奧羅拉輕柔地為他拉好被子,蛇毒性寒,所以即使在夏天的氣溫下,羅迪南還是必須蓋得密密實實。

「王後,這些天我已經考慮過了。」羅迪南沒有回答她,兩眼直直的看著帳棚的頂端。「如果我死了,就由你來繼承大位。」

奧羅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

「是的,你有這個能力,你一定能完成我的理想,統一大陸。」羅迪南合上了眼,他覺得累了,第一次他覺得自己無力再追逐年少時的夢想,他需要有人幫助。

理想?統一大陸對他來說這麼重要嗎?為了這個理想他可以丟下自己的親人,直到死也要為理想找一個接班人?

突然,奧羅拉嫉妒起羅迪南的理想來。「不會有什麼統一。」

羅迪南猛然睜開眼,對上了她沒有溫度的雙眸。

這是他的奧羅拉嗎?她眼中的冷並非足冷漠,而是冷酷。

羅迪南突然覺得那種眼神好熟悉,仿佛他曾無數次在某處見到過。

「如果你死了,我就回普洛奧古斯。」

羅迪南終于想起,原來這種眼神他曾無數次在鏡中看到過,此刻他才能了解他曾在奧羅拉心中產生的痛。

這段婚姻對奧羅拉來說真的只是束縛嗎?沒有一絲絲的憐惜?當束縛解除了,她便迫不及待地要飛回自己的天空。他真是傻,當初怎麼會幼稚地以為只要留她在身邊,總有一天能讓她愛上自己。

突然羅迪南感到一股熱流從胸口涌向喉嚨,他猛地坐起身,吐出一口黑血。

「羅迪南!」奧羅拉驚恐地抱住他的肩膀,恐懼再一次涌上她的心頭。「御醫!御醫!」

「不要。」羅迪南奮力推開奧羅拉,他對著站在門口的老御醫咆哮︰「不許進來!」

「羅迪南,別激動。」不顧他的推拒,奧羅拉努力地想要安撫他突然變得狂暴的情緒。

「我不需要你!」羅迪南氣惱地說,「如果你想回普洛奧古斯的話,現在就回去吧,不用等到我死。」

奧羅拉臉色霎時刷白,「你要我走?」

「是的。」羅迪南別開臉不看她。

「厭倦我了?」

羅迪南漸漸恢復了平靜,心情回到了冰點,「不,我不想要你出于所謂的職責留在我身邊。」

「職責?」奧羅拉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

「是的,奧羅拉。你一直都為那所謂的職責所困。你是一個優雅的公主、能干的女王,但這些都是你心甘情願的嗎?」羅迪南不禁為她感到可悲,「不,你只是在履行你的職責罷了。」

痛楚再次向羅迪南的心頭涌來,「就像現在,你也只是在履行作為一個王後的職責而已。飛吧,奧羅拉。我現在給你自由了,你就按自己的意願活一次吧。」

自由是奧羅拉從不敢追求的東西,現在他給了她,這是羅迪南唯一能想到讓他深愛的女人得到幸福的方法。

奧羅拉靜靜的咀嚼著他的話,過了良久,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那是羅迪南從未見過的幸福笑容,而這個美麗的笑容卻刺傷了他的心。她就這麼希望離開他嗎?

「傻瓜,你以為我會為了職責不顧危險跑到前線來嗎?或是為了職責放棄成為大陸最偉大的女王的機會?你真是傻。」

羅迪南驚訝的看著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羅迪南-肯瑟斯,我在這里鄭重地告訴你,我愛你,我是因為愛你才做這一切事情的。」

羅迪南一時無法消化這個驚天動地的消息。她愛他?她說她愛他!

「我不想讓自己的愛人獨自面對死亡的恐懼,也不想在失去愛人的宮殿里獨自苟延殘喘,更不願意繼續那個奪走我所愛的瘋狂霸業。」奧羅拉神情嚴肅,雙手緊緊地握住羅迪南的右手。「如果你把愛也歸為一種職責的話,那我願意背負。」

羅迪南緩緩地將她的手拉至唇邊,輕輕地吻著,然後將奧羅拉拉入懷中。「奧羅拉,我的黎明女神。」他的唇轉至她金色的發頂,「你是我永遠的職責。」

「什麼?那個女人真的這麼說?」

「是的,陛下。」

听完被放回的刺客的陳述,哈爾維頹然地坐到椅子上。

他真的錯了嗎?他謀殺了自己的父王為的就是成為艾厄提頓的國王,可現在國家都快要沒有了。

「陛下請放心,她不過是個女人,沒有那麼大的能耐。」看到陛下的擔憂,刺客適時寬慰道。

「女人有時候也是很可怕的。」哈爾維不敢小覷奧羅拉的實力,突然他的腦海里浮現了另一個女人的身影,「快,快去請長公主!」

娜緹斯緩緩地睜開眼,透過嬸嬸薄煙望向身前心急的王兄、她的殺父仇人、她曾苦口婆心勸說過的人。

「怎麼樣?」哈爾維急切的詢問卜卦的結果。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娜緹斯冷冷地說。

「娜緹斯,王兄知錯了,現在你一定要幫幫我,也幫幫艾厄提頓。」

「沒用了,現在就連神也幫不了你。」

丟下呆若木雞的哈爾維,娜緹斯帶著侍女離開了宮殿。

「公主,您究竟看到了什麼?」侍女惶恐地問。

她看到了什麼?她看到大火燒掉了整個王都,看見敵人闖進了皇宮,她還看見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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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艾厄提頓的都城全都籠罩在惶恐之中,因為敵軍揚言在十日之內就要破城,所有的人都在等待排山倒海般的攻勢。可是,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一直等到第十天敵軍仍完全沒有動靜,食言了?對方沒有能力完成自己的誓言?或者這是一個欲擒故縱的把戲?城里的人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五天後,更驚人的消息傳回來了。

「什麼,撤軍了?」

「是的,昨天晚上開始撤軍的。」

「怎麼會?」哈爾維對敵人的行為疑惑不解,「莫非肯瑟斯王還活著?」

「這件事現在好像是肯瑟斯軍的最高機密,據探子說,現在軍中的事物全由王後處理,再沒見過肯瑟斯王。」

「他死了,他一定是死了!」哈爾維興奮得叫了起來,「群龍無首,所以他們才會撤軍。」

「陛下,這只是一種可能。」大臣謹慎地說。

「不,一定是這樣的。」哈爾維堅持自己的想法,「快派人去追!」

「陛下,不妥啊!這可能是個詭計。」

「也對。」哈爾維收回自己鹵莽的命令,「派人再探!」

第二天凌晨,探子回來了。

「怎麼去了這麼久?」哈爾維語氣有些不耐。

「稟陛下,晚上我們完全看不見有軍隊扎營的燈火,小人感到奇怪,就走遠了一些。」

「那更遠又怎麼樣?」哈爾維急切地問。

「我發現了幾隊人馬,都沒有超過百人。」

「太好了,他們倉皇逃竄,潰不成軍了。」哈爾維仰天大笑,「追,給我追!」

「王兄,請三思。」娜緹斯覺得不妥,即使敵軍真的因為失去了國王而撤軍,現在也不是追擊的時機,現在艾尼提頓的軍隊需要的是休養生息,以防他們卷土重來。

「娜緹斯,你不是說神也幫不了我了嗎?可是你看看現在,肯瑟斯王死了,這可是天賜良機!」哈爾維一意孤行,不肯听從別人的勸告。

「王兄……」

「不需再說了,別再將時間浪費在口舌上。」然後哈爾維吩咐下去︰「快派兵追上去!」

娜緹斯絕望地閉上眼。完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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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羅拉,你果然神機妙算哪。」

奧羅拉對羅迪南莞爾一笑,「這沒什麼。」

雖然不曾與哈爾維交過鋒,但從他以前的行事風格,奧羅拉就判斷出他是一個沖動的人。所以她故意立下重誓,卻又故意食言,緊跟著又退避三舍,讓哈爾維從冰點直沖沸點,一下子便失去了理智,被她的偽裝所騙,派大兵追來,結果深陷埋伏。

「好了,艾厄提頓又是損失慘重,我也該功成身退了。」此次撤兵並非全是假的,因為王後奧羅拉的確要撤回後方去了。

「毒剛剛才解,自己多保重。」奧羅拉的眼中有著抹不去的擔憂。

「等我回來。」羅迪南握著她的手。

「我會的,和我的孩子一起。」奧羅拉露出神秘的笑容。

「你……該死!」羅迪南說不清自己現在是驚喜還是驚恐,他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你明知道自己有了身孕,還跑到前線來做什麼?」

「來告訴你,我愛你!」

夕陽西下,馬車緩緩出發,載著無數的希望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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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一日,由于哈爾維的剛愎自用,艾厄提頓王都被攻破,大火燒了兩天兩夜。

八月三日,艾厄提頓全境被征服。

天狼星歷二六六年,肯瑟斯大軍橫掃大陸,在一年之內將僅剩的兩個獨立王國納入版圖。

天狼星歷二六七年,一月一日,一個新的統一帝國誕生了。它以金色的月桂葉作為國徽,稱為金月桂王朝,而它的開創者羅迪南-肯瑟斯,史稱「羅迪南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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