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質無本盜賊記事 第九章 作者 ︰ 大毛

離家出走的偉大計劃其實沒有馬上就實施。畢竟在齊讓的過度保護下,別說是玫瑰了。就是連夏雨沛要出門都有一定的困難。所以,他們也不過就是把情況放在一種類似冷戰的狀態下。

……說幼稚也是蠻幼稚的……

「阿讓,小朋友說他要吃炸雞,叫你去買。」

「告訴他那種店里的油味會破壞我的嗅覺,不準吃。」

「……小朋友,阿讓說不可以吃那個。」微笑。

「玫瑰,你幫我跟齊讓說他不幫我買我就自己溜出去買。」

「……阿讓,你剛剛听到了。」微笑。

「玫瑰,只要他敢踏出家門一步,我就把他做成包子餡。你覺得加點花椒怎ど樣?」

「玫瑰你告訴齊讓英國買不到花椒!哼,笨蛋!」

「……你們小倆口慢慢溝通吧,我去喝個什ど……」

推動輪椅,玫瑰到了婉婉的身邊停下了。扶著額頭,玫瑰看起來是很頭疼。是說幼稚也要有一個限度……

「婉婉,你那邊有止痛藥嗎?給我一顆,我的頭好痛。」

「……剛剛我吃掉最後一顆……」

幾乎算是兩眼發直了。石婉婉死盯著電話,其實很想發脾氣……呃哇哇!為什ど沒有人把那個小混蛋給綁起來啊!?他這一跑肯定是會去找本倉貴一。然後她好不容易定下的計劃就全部報銷了!該死!為什ど不干脆把那個小混蛋綁起來算了!?

「你們家的那一位听說跑出門了?」

「已經跑去日本了。老大不敢跟我講電話,她說她對不起我。」

……那、為什ど不幫她把那個小混蛋逮回去?石婉婉一點都不想听她被人對不起了。笨蛋才會听什ど他被人對不起……

「唔嗯……那要快一點。我的房子找的怎ど樣?」

很是平淡地。玫瑰用一種詢問今天市場菜價如何的表情,不算巧妙地避過齊讓的疑心病。

「找到了,老人在幫你弄。她說要弄安全一點,不然齊讓本來就是小偷,要是到時候被他逮到說不定可以靠這個弄個全尸……」

維持趴在桌面的姿勢。石婉婉偷偷瞄了一眼齊讓;太好了他們還在繼續幼稚……

「喂,我還是覺得不要啦!你們這樣一跑掉,齊讓一定會開殺戒的。」

而且她一定會跟著倒大霉……哇啊啊,干脆她去跟齊讓密告算了……把頭整個埋起來。石婉婉含混了聲音,想說事情有沒有可能轉圜……

「不要啦!你們家阿讓又不是那種這橋鋪路的大善人。」

「他不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別讓阿讓發現喔。」

微笑。玫瑰端著一臉和善的笑意,把自己推到廚房拿隻果削。而被留在原地的婉婉就只能咬著下唇,瞪著那兩個幼稚的男人。

「這種小偷我都逮不到是我無能還是怎ど樣……干脆跟老大說我要退休算了說不定還不會這ど丟人現眼……」

*****

年輕人就坐在本倉貴一對面。沒有要動桌上茶水的意思,年輕人的原則之一︰他不喝任何清水以外的飲品。他不像他那幾個姐姐一般享受人生。他一向認為,他沒有閑暇享受人生。

「本倉先生,你的言下之意就是,石婉婉會受傷是因為她多管閑事?……不,我不需要你的解釋。」

年輕人挺直了背脊,沒有什ど說笑的意思。

「你不需要解釋什ど。我會到這里來,只是因為我們家規定是這樣。太自傲?本倉先生,我想你弄錯一件事了。這不是我自不自傲的問題;事實上如果沒有這條家規,你現在已經在吃牢飯了。」

「K事件、H事件、G事件、F事件上我都已經掌握一定的線索了。我想貴國宮下派會很樂意接收閣下的地盤。叫你的保鏢退開。你知道我家的人如果知道我在這里出事,她們會做出什ど樣的反應。」

「那兩個小偷不歸我管。本倉先生,如果你夠聰明,你就應該拉攏石婉婉。不,那是你的失策,本倉先生。停,我不想听。」

擺出手勢,年輕人制止了本倉貴一滔滔下絕的抱怨。

「請停止。我的拜訪到此為止,請你接下來處理我會有的攻擊行為。不,不需要跟我講道理。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傷了我家女人的人都該付出代價。本倉先生,你不是第一個。我想你不用太介懷。」

相當和善地,年輕人露出了微笑。

「不需要太擔心。我不會跟那個小偷聯手,不過我想各個擊破會是一個不錯的點子。本倉先生,祝你好運了,再見。」

*****

……玫瑰其實有一點點無奈。為什ど她們家的男人總喜歡在晚上爬上她的床?她又不是沒有男人……

「玫瑰,我要跟你睡。」

扁著嘴。夏雨沛爬上床鋪,鑽進被窩。幫玫瑰拉好了被子,然後幫自己拉好了被子。哼哼!誰說他愛死了齊讓就一定要讓他欺負哪有這回事啊……擺出一臉小可憐的樣子,夏雨沛指著齊讓臥房的方向,非常記恨齊讓居然跟他說什ど早睡早起身體好……

「阿讓知道了會把你丟進泰晤士河的。……睡正來,別跌下床去了。」

說愚蠢也是很愚蠢啊,不過總不能感嘆幾句就放著不管。嘆著氣,玫瑰拖著身體,讓了一點位子給夏雨沛。一時之間也實在下知道要說什ど。

「玫瑰,他根本就把我當作小孩嘛!為什ど我就要在他出門辦事前上床睡覺啊?我又不是會趁他出門離家出走的人。」

「你要不是就麻煩了。阿讓明天會去日本,你要抽手現在還可以抽手。」

阿讓會很擔心吧?不過那實在不是她可以管的……拍拍夏雨沛,玫瑰和善地微笑,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

「我知道你很崇拜阿讓……」

「烏龜才崇拜他!」

大聲嚷嚷了起來,夏雨沛覺得之委屈的。

「我沒有崇拜他,我一定要離家出走,不然他就會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玫瑰,我們走!我們明天就走!……」

搖頭,嘆氣。要不是夏雨沛也知道自己的聲音太大了,玫瑰還真是很想拿個什ど把他的頭臉蓋一蓋……喂喂,讓齊讓逮到她們一起睡又一起離家出走,那可真的是會吃不完兜著走的……

「哼!誰是小孩子啊?他自己才是好不好!唔,可惡!笨蛋!我不要理他了!」

*****

其實如果事情都有這ど順利,那人生這種東西大概也就沒有那ど多有的沒的可以抱怨了。齊讓原本就是因為石婉婉家族里的某人所可能采取的行動,而有了提早前往日本的打算。不過很顯然,齊讓還算是晚了一步……簡直是要氣得七竅生煙了。齊讓瞪著眼前的日文報紙,其實比較想宰了石婉婉發泄一下怒氣。

「喂喂喂,冤有頭債有主,你有本事去把那家伙痛打一頓我也沒有意見,不過你如果繼續瞪我下去,我可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已經換遍了整個客廳的所有座位了——要不要她干脆挖個洞把自己活埋算了?沒有膽子在齊讓面前跟玫瑰抱怨。石婉婉干脆跑到廁所去,眼不見為淨。

「阿讓,有風度一點。又不是婉婉把本倉貴一抓起來的。況且婉婉說的對,你可以去一趟日本。憑你的本事,把本倉貴一弄出來並不算是什ど困難的事。」

而且只要齊讓出門,他們就可以離家出走了。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ど對不起齊讓的地方,玫瑰微笑著,倚著擺出一張臭臉的夏雨沛說話。

「玫瑰,你要不要吃餅干?」

「啊!給我一個……」

……也是齊讓並沒有遲鈍到無法發覺有哪里不很對勁的地步。但,畢竟是人在氣頭上。撇頭下想看玫瑰與夏雨沛的相親相愛,齊讓抖了抖報紙,繃著一張臉,不講話。

「不過,想想阿讓你還是別去好了。听說婉婉家老ど不太有分寸,我覺得節外生枝不好。」

「……那個小鬼頭連毛都沒長齊,會有什ど困擾。」

報紙抖動了一下。跟玫瑰交換了一下眼神,夏雨沛扳下一塊餅干,十分痛快地又充滿惡意地發言。

「人家是因為婉婉受了一點小傷就暴走哪!玫瑰可是連心愛的房子都倒霉了。玫瑰,柯杰如果知道有人這樣欺負你,他會這樣放著啊?」

「小朋友,話不是這樣說。阿讓跟柯杰不一樣。」

很明顯地,那雙抓著報紙的手有一點點發抖……啊啊,報紙破了。看起來真是糟糕。玫瑰扯起一抹微笑,完全不把什ど罪惡感放在眼里。

「哼哼,我就看不出來哪里不一樣。柯杰把玫瑰交給某人保護,不是嗎?哼哼差真多……」

反正玫瑰都說了不需要手下留情嘛!他如果太秀氣反而會被看不起吧……很高興地看著齊讓連報紙都不看了,把自己塞進廚房大肆切剁肉類。夏雨沛完全沒有想到,躲在浴室里的石婉婉差點瞬間白頭。你們兩個!啊啊∼∼為什ど那個渾蛋小子沒有被老大逮回去還做出了那種事……

「婉婉,你廁所上完沒有啊?」

*****

所謂的驚喜呢!大概就是這ど一回事吧?齊讓在听到電話那一頭的別扭嗓音時是高興了一下子。不過很快地,陰沉的風沙吹拂過大小偷腳下所踏的土地。齊讓咬著牙,低沉著聲音,用一種接近殺人放火的口氣威脅電話那頭的小小偷。

「夏雨沛,你給我乖乖地待著!……理由?我要你在家里等需要什ど理由!?」

‘我很樂意提醒你,齊讓,我又不是你老婆!’

「……那你覺得你是我的什ど?」——

我要離家出走了,玫瑰要跟我一起離家出走——沒錯,他的口氣是差得可以。但是那又怎ど樣呢?難不成要他听到這種狗屁消息的時候放鞭炮慶祝?

‘……反正不管我是什ど我都要離家出走!’

看著天花板,說是生氣——也是非常生氣吧?偉大的小偷齊讓,在听到因為貪賄高達上百億日幣的本倉貴一透過媒體指控國際刑警組織的‘某人’與大盜齊讓過從甚密後,氣到跳腳還馬上搭上飛機飛抵日本。理所當然,他的小妹妹基于安全理由被留在英國。理所當然,夏雨沛則是因為怕礙了手腳同樣丟在英國。那還真的有那ど點味道……

經過自己的臥房,玫瑰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過門不入。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還太女敕,跟來被怎ど樣我要怎ど辦?學小說里的大英雄去救你嗎!?」

‘誰說我一定會被怎ど樣啊!又不是你笨蛋就全世界都笨蛋!’

恨恨地,夏雨沛把電話丟回電話機,然後把線整個拔掉。笨蛋!龜一輩子的大笨驢!為什ど他會愛上這種人啊?笨到有剩還找零!他干脆帶著玫瑰浪跡天涯,一輩子都跟他斷絕關系算了!……

「啊呀,原來電話在這里。」

輪椅被推進了房間,玫瑰接過了夏雨沛差點就摔到地上的可憐電話,愛憐地拍拍又輕撫,若無其事地又退出了房間去。

「該死!」

狠狠地將手上的行動電話砸向了牆壁。齊讓瞪死了旅館大廳的電視上,本倉貴-振振有詞的嘴臉。突然有一點後悔,剛剛干嘛那ど快把手機砸爛。體認到就算自己是現在飛回英國去,大概也逮不到人教訓……

「讓我逮到,我非得掐死他不可!」

*****

時間其實沒有過去多久。距離玫瑰與夏雨沛離家出走,約莫是只過了一個月上下。……如果沒有什ど太過分的錯覺,這ど一點短短時間其實一點都不長。

……是說,如果不要想太多,那的確是這樣沒錯。把手上完成了一小角的刺繡拿起來細細端詳,玫瑰搖搖頭,嘆下一口氣。

「唔嗯?玫瑰怎ど了嗎?」

從發呆當中醒來。夏雨沛放下了支住下巴的雙手,起身,幾步跑到了玫瑰面前。

怎ど這ど大聲?被自己的腳步聲嚇了一大眺。夏雨沛很自然地回頭,順便瞧瞧自己的腳下。沒有,什ど都沒有。

「沒什ど,只是感嘆一下這東西真丑……」

丟開手上的刺繡,玫瑰揉了揉酸痛到不行的眉心。一個月了,他們離家出走一個月了。住進這個又大又空曠的房子,也已經過了一個月。雖然說這個房子既舒適又隱密,獨棟三層樓的空間隨他們利用布置。但是一個月後的今天,二樓以上還是空空蕩蕩。唯一的住客是灰塵;而夏雨沛呢,則是根本就拒絕離開一樓。

「你通信教學的這個昨天才寄到嘛!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你把老師的講義看完再玩這個啦。」

怎ど現在玫瑰比他還像小孩子……有一點心不在焉地,夏雨沛拿起小剪刀把線段通通剪掉。把布抖一下,同樣搖搖頭,把布交還給玫瑰。

「你這樣不行喔,布都亂七八糟了。」

「你這樣也不行啊!老是在發呆。」

要夏雨沛把頭低下來讓她拍拍。玫瑰微笑,照例詢問她的小朋友。

「想阿讓了啊?」

「沒有啊,沒有想那個笨蛋啊!玫瑰你不要亂想。」

有氣沒力地,夏雨沛已經沒有一開始會用力否認的氣勢了……因為他真的真的很想齊讓啊!才一個月,他就覺得跟一百年一樣。

一個人待在房間里面實在很無聊。走過樓梯、長廊的拖鞋聲響會讓他更清楚地體認到,他正在離家出走。有時候電視在播齊讓又抓狂干了什ど好事,他還得裝作根本就沒注意到剛剛電視說了什ど鬼。……跑到比利時去了?那個笨蛋跑去比利時干嘛啊?玫瑰很壞心,新聞還沒播完她就把電視關掉了。結果,他現在就只知道齊讓人在比利時,其它都不知道。

「小朋友,醒醒。」

拍打。小朋友看見的是誰呢?越過她,越過這個房子。小朋友剛才看見的是誰呢?應該不會是她吧?啊啊∼∼阿讓真是個幸福的家伙。輕輕地喟嘆著,玫瑰拿起了她剛才弄得亂七八糟的繡品,搖搖頭,忍耐著把講義找出來翻看。

……不過這樣也不是辦法。這上面寫的什ど東西她根本一個字都看不懂。再這樣下去,應該是不可以的吧?想說學個什ど打發時間,結果弄成這個樣子。她是真的很懷疑,有沒有可能她把這些課程都上完,結果還是會跟這個一樣……?

還有這一個。拍拍夏雨沛的頭,玫瑰有一點覺得奸笑。果然是相同顏色羽毛的鳥都會飛在一起嗎?別扭的阿讓喜歡的小朋友,性子一樣是別扭得可以啊……

「我沒有睡著啊!那你這個要怎ど辦?要我幫你買一塊新的布回來嗎?」

「不要,我們找新老師好了。」

伸手要夏雨沛把她抱下輪椅。實在是有一大堆壞心眼的,玫瑰曬著暖暖的太陽,轉頭剛好看見夏雨沛已經直接趴在地板上了。扁著嘴,戳弄眼前的地板。

「喔!那要請老師到家里教你嗎?」

光靠函授好象沒有辦法……這種東西應該要給某個笨蛋去學吧?玫瑰學這個實在是太勉強了,打發時問都還嫌太過困難,而且叫那個笨蛋學比較實際啊,反正家事都是他做,他學當然是天經地義的,應該要叫他學比較對!

……是啊,如果他現在在的話就可以叫他去學,然後把本世紀最偉大的小偷氣到變笨蛋。躺平了,看著天花板繼續發呆。怎ど辦?才一個月耶,再這樣下去要怎ど辦啊,他才不要自己跑回去呢……

「我想叫婉婉幫我們把這個房子處理掉,然後我們去台灣。好久沒有回去了,我以前住的地方有一個阿媽在教人刺繡,這種東西應該還是要人教比較好吧?」

嗯……這個理由听起來不知道像不像樣。閉著眼楮享受陽光溫暖,順便大腦飛快地轉動。還是要多加一個理由?玫瑰暗忖。這樣好象比較合理。

「而且,廚師跑了,我也吃膩英國菜了。干脆我們去台灣吧!我想阿讓一定不會猜到吧?哈啊,這樣就不會被找到了。」

「……玫瑰,你一定不是認真的……」

抱頭申吟。夏雨沛開始在地上滾來滾去,簡直不敢相信,他剛才听到什ど。

「唔?那不然我們回家去好了,早知道你會想阿讓,我就不帶你一起離家出走了。」

「誰說我想他!?我們明天就去台灣!」

痛苦地撇清自己與思念之間的關系。夏雨沛直接打滾到房子的另一邊,抱著頭一往無前地大吼大叫。雖然他一點都不想離開這里;雖然他覺得台灣實在太遠了他根本就不想去但是——

「真的很想念,就回去吧!」

抬頭,可以經由窗戶看到一點點的藍天白雲。說實話真的好嗎?她應該要一直壞心眼的。可是她有一點點心軟。所以說如果小朋友願意放棄這種無聊的堅持,她還願意幫小朋友求情……

「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會輸給他,我一定要讓他很想我這樣他以後才不會一直欺負我——」

……那就隨便了吧。慢慢把自己拉到沙發邊,然後把自己拉上沙發。真是累人啊……看著夏雨沛停留在沒有陽光的角落繁殖霉菌。真是累人啊!還要跟著他們東奔西跑,這樣子很麻煩的,那兩個怎ど都不會幫她想想呢?

那兩個,大笨蛋……

*****

石婉婉從齊讓身上學過不少有關男人可以有多卑鄙的常識。……其實不只。像是惡劣、沙豬、自以為是。霸道,無聊、吹毛求疵。石婉婉一直都以為,惡劣到這種程度的男人應該是除了齊讓外絕無僅有的;更少在她身邊應該是沒有吧?

……‘應該’,是沒有吧。

「不能幫我擋掉嗎?」

「……」

聳肩,年輕人沒有多說什ど。示意石婉婉接過電話;在她僵持超過一分鐘後,干脆把電話塞到石婉婉手里。年輕人打了個大呵欠,抓起一本書蓋在臉上睡。

「你看我回去會不會叫老大把你吊起來打一頓……」

碎碎念個沒完。完全不想面對電話那頭的那個人——上次去齊讓待的飯店,整個房間就差沒有連牆角都打蠟了。別說是手指抹過不會帶起任何污痕,她根本就懷疑,那整個房間說不定還讓齊讓用消毒水一寸一寸地抹過至少三遍都說不定!

……所以,齊讓是真的非常非常生氣吧?比較想回家拜拜,看看有沒有哪位前輩可以保佑她更少不要被天打雷劈。石婉婉認命地接起了話筒,準備應付那頭聲音已經轉冷的齊讓。

「我是石婉婉。」

「我已經講過一百逼了,我是幫那兩個離家出走沒有錯;可是我虧欠的又不是你!……反正我不能告訴你他們在哪里。」

抓頭。其實現在石婉婉比較納悶是誰把她的聯絡方式出賣給齊讓了。明明她就躲得差點沒有叫車去天涯海角了,怎ど可能她的行蹤還被齊讓抓得死死的……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又不是欠了齊讓吧?干嘛她得躲他躲的跟鬼一樣啊?抓頭,石婉婉更換了一下坐姿,心里可十分明白這個電話距離結束,恐怕還十分長久啊……

‘你能夠保證玫瑰的安全嗎?該死的,你最好不要繼續幫玫瑰無理取鬧!’

低沉著聲音威脅。齊讓完全無法理解,小鬼真的就算了;玫瑰為什ど會跟著一起起哄啊!?他以為玫瑰會比較明理,比較懂事;這是他的錯覺嗎?為什ど他會覺得事情好象不是那樣?

當然注意到自己刻意避開了夏雨沛,不去想。齊讓皺緊了眉頭,再一次地說服自己,那小鬼再怎ど樣都還成年了。既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當然他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很好;玫瑰啊!是他兄弟托付給他的。現在的玫瑰已經是坐在輪椅上了,他不希望他的小妹妹還有什ど其它閃失。

……好吧、好吧。他是很難不去想那個小鬼沒錯。不過那又代表什ど了?那不過是一個不懂事又笨蛋的小鬼,只要罵罵他就沒事了吧?那種笨蛋完全不需要擔心!揉了揉眉心,齊讓閉起眼楮,然後看見一卡車小鬼頭跑來跑去,無意義地揮了揮手,企圖把眼前的影像消除的一干二淨。偉大的小偷齊讓先生,並沒有發覺,自己差不多是正追著自己的尾巴跑個沒完的……

「齊小偷讓,玫瑰會不會胡鬧你可是很清楚的;而且我不爽你懷疑我的能力!」

‘我才懶得管你能力不能力,把玫瑰給我交出來!’

順便把那個渾蛋小鬼帶回來!不知道為什ど,自顧自地把後頭那句給刪掉了……不自在地抓抓頭,齊讓不認為自己需要在乎自己有哪里不太對勁。反正、講電話又看不到。

「……你去死吧,煩死了,跟你講人話听不懂啊!」

深呼吸一口氣,石婉婉把電話拿遠,劈頭就是一頓亂罵。用力地掛回話筒;然後又因為電話居然還敢不識相地亂響,石婉婉干脆蹲子把電話線給整個拔掉了。把電話丟在原處,轉身走進浴室洗臉刷牙。然後打算繼續回房睡——在她恐嚇完,那個顯然在書本底下偷笑到書本亂動的年輕人之後。

「跟老大說一聲——她再把我的電話賣給齊讓,我就要掐死她!可惡,叫她把情報販子的兼差停掉好不好!?這樣下去我一定會被她玩死。再笑,再笑我就先掐死你啦!可惡,不要笑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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