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ソ玻璃鞋 第九章 作者 ︰ 夢雲

一頓飯下來,還真是吃得賓主盡歡,何篤生要送姚麗雯回去時,何母還滿臉不舍的開口︰「我看以後你就跟著篤生一起回家,到我們這兒吃飯,這樣可以省掉不少不必要的開銷。」

「好啊!這真是個好主意。」何禹第一個舉雙手贊成。

「我也贊成。」何篤生也跟進。

听這家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姚麗雯就算真想拒絕也難,只是她又不好太過叨擾人家,只得開口婉拒︰「再說吧!我也不能太晚回去,因離我爸媽可是會定時打電話過來查我的勤呢!萬一沒接到他們的電話,我怕他們會胡思亂想,擔心我出了什麼狀況。」

「這問題好解決,你就把我們家的電話留給你爸媽,告訴他們若找不到你,直接打到我們家來就好。」何篤生睿智的提出這建議。

「拜托!我要真這麼做的話,我爸媽一定會以為何大哥是我的男朋……呃……」慘了!一時嘴快,竟把這麼丟臉的話給說出口。發現自己說錯話的姚麗雯這下可真沒臉見人了。

看她羞紅著臉、捂著嘴,懊惱自己說錯話的模樣,當場把這一家人逗得大笑不已。

「沒關系,倘若你爸媽真這麼以為的話,我絕對會負起所有責任的。」何篤生笑得很賊,還拍著胸膛保證自己願意負責。

何禹則笑著開口︰「倘若你真肯當我們何家的媳婦,我是絕對贊成。」

何母也跟著開口︰「這樣好了,改天我們就找個好日子到你家去提親,怎麼樣?」

噢!天啊!這家人怎麼說風就是雨的,這讓她更是不好意思了。

再也受不住他們一家子這般你一言我一語的姚麗雯紅著臉開口︰「伯父、伯母,再見。」話落,羞得不敢見人的姚麗雯即落荒而逃。

「兒子啊!我看你做人真的很失敗喔!你瞧,麗雯一听我們說要上她家提親,話也不說的就躲上車去,你得好好的反省、反省才是。」何禹仿若嫌氣氛還不夠尷尬似的,還不忘加了這一段話。

「對啊!看她如此,可真是傷透我純情少男的心哪!」何篤生邊說邊對自己的父親眨眼楮。

何禹也回眨了幾眼,要他多加把勁,要不這好女孩就可能被別人追走了。

何母也鼓勵的拍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要他多多加油,好趕在年底之前,娶個老婆好過年。

「爸、媽,我知道您們的意思啦!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他對她是志在必得,要不又何必花費那麼多心思在她的身上?

這種事想也知道嘛!

一家三口全都心知肚明,眼前就只有一個傻子完全不知人家已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還兀自感動著他們一家人的熱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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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篤生在開車送姚麗雯回家的一路上,兩人皆默默無語,誰也沒開口。

不是找不到話題,而是舍不得打破那種和諧的氣氛。

直到車子停在姚麗雯所住的公寓前,兩人下車,她方才開口︰「你爸媽很好相處,也好恩愛,我想你一定以身為他們的兒子為榮對不對?」

「這是當然。」何篤生承認得爽快極了,「對了!我記得曾听你提過,你是家里的獨生女,你爸媽對你一定也呵護有加對不對?」

「這是當然的嘍!」說起自己的雙親,姚麗雯一臉幸福的笑著,「我爸媽對我可真是疼得不得了,從小到大,他們不曾讓我離開他們身邊,除了這次,若非我自己堅持,還有一些特別的原因,不然我想離開台北,可說是難上加難。」

「特別原因?」听她提起這字眼,何篤生試探的開口︰「是什麼特別原因呢?」會與那一夜的事有關嗎?他心里疑惑著。

「這……」那一段記憶,姚麗雯實在不想再提,可在他逼人的眸光之下,她嘆了口氣開口︰「其實我之所以會到台中來找工作,是為了躲開一個男人的糾纏,一個交往了七年的男人。」

七年?好長的一段歲月,「你現在還喜歡著他嗎?」何篤生有點吃味的問著。

「不,有時我甚至會疑惑自己是否真愛他,倘若真深愛他,為何遭到他的背叛時,那痛為何並沒有如一般人所描述的那般刻骨銘心?而今想起那七年的歲月,我會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是為了戀愛而戀愛,為了交男朋友而交男朋友,實際上我付出的,並不如我想象中那麼多。」是她的情感太過淡泊,還是她跟他當真無緣?

這問題讓姚麗雯至今依舊怎麼想也想不透。

「你是否曾想過回台北,回你父母的身邊?」何篤生再試探的問著,就怕她不想留在這里,不想再待在他的身邊,就怕自己有朝一日會失去她。

掩唇一笑,姚麗雯一臉調皮的反問︰「我若真想回台北,你肯放人嗎?」

「當然不肯。」這問題還有必要問嗎?他就恨不得能一生一世的留住她,永遠也不放手。

「這不就得了。」很奇怪的感覺,一听他不肯放自己離開,姚麗雯高興得想跳起來好好的歡呼幾聲,心被他的話漲得滿滿的。

「不過,我倒非常樂意陪你回家拜見一下你的父母。」這話何篤生說得頗有深意。

「為什麼?」姚麗雯一臉疑惑的問著。

「理由很簡單,因為我是你的大哥,你是我的小妹,單就這層關系,我就有必要去拜見一下你的父母,這樣你總該懂了吧?」

「這話對嗎?」姚麗雯一臉不解。

他們結拜是他們的私事,與她的父母何干?為何他執意要去拜見自己的雙親呢?

這真令她想不透。

看她緊皺著一張小臉,不難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麼。

何篤生故意不點破,打算讓她自己去想。「好了!有什麼問題,我們以後再說,現在時間已晚,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家休息,要不明天上班沒精神,你別又把罪過全推到我身上喔!」

「我……」

「不用在那邊我不我的,現在我以老板兼大哥的身份命令你,趕緊回家休息,有什麼話我們以後再談,就這樣啦!雯雯。」說完,何篤生也不管她怎麼想,就推著她往她租賃的公寓門口走,逼得她不想回家也不行。

「好吧,那就辦妥啦!大哥。」仔細想想,姚麗雯覺得他說得沒錯,有什麼問題還是等有空時再說,一聲再見後她即往家門口走。

「對了!明天你可別又一個人跑去上班,記得要等我來,知道嗎?」一想起前幾天她放他鴿子的事情,何篤生不忘再叮嚀一次。

「知道了。」話落,姚麗雯打開自己家的大門,踏進門,隨即將門關閉上鎖,小手一伸正想打開電燈。

就在這時,突然一只大手緊緊的捂住她的小嘴,恐懼霎時盈滿了她的心。

姚麗雯努力的掙扎,使盡全身的力氣想掙開那不知名歹徒的鉗制。

可對方的手勁實在太大,任她怎麼也掙不開。

她被歹徒給擄進房間,之後被狠狠地甩上床。

正當姚麗雯掙扎地想坐起身子逃走,歹徒卻火速的壓上她,令她動彈不得。

跟著那歹徒對她又是親、又是模的,還把她身上的衣服扯破了。

姚麗雯知道對方是在侵犯她,為了不讓他得逞,她更是拼了命的掙扎,企圖大聲呼救。

無奈一張小嘴被他緊緊的捂住,她就算想呼救也沒辦法。

在這危急之時,她腦中想的不是別人,嘴里想叫的不是自己的爸媽,而是何篤生。

當她想到自己可能成為報紙上常刊登的那些被人奸殺的可憐女子時,姚麗雯一顆心更是恐懼不安。

不!她不要,她不要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好不容易那個歹徒放開了她的唇,攻上她的胸脯,再也忍受不了的她終于放聲大叫︰「不要,放開我,你這禽獸,放開我,放開我……」那無助的吶喊響徹整個空間。

眼看歹徒即將得逞,姚麗雯不由得淌下了無助的淚水。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她身上的重量突然沒了,姚麗雯害怕得蜷縮成一團,不斷的往後退。

黑暗中,她看不到任何東西,只听到申吟聲,以及拳腳相擊的聲音。

在這種情況下,她惟一能做的依然是尖叫︰「啊!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什麼?姚麗雯自己也不知情,她惟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再也忍受不了這般無知的情況。

在她的尖叫聲中,一切終于停止,霎時,整個空間充滿了光明,出現在姚麗雯面前的是何篤生的臉。

「篤生,我……」一看到他,她忍不住的抱住他,趴俯在他的懷抱中痛哭著,「好可怕,好可怕,那個人他、他差點把我……」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瞧,我已經把壞人給揍暈了,已經沒事了,沒事了。」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那盞沒有亮起的燈。

若非他發覺這不對勁的地方,若非他不舍的停留,何篤生不敢想象今晚的她會遭遇到什麼。

一听他說已經把歹徒給揍暈了,姚麗雯不由得瞟向那個已然暈倒在地的歹徒。

這一看可真把她給嚇傻了!

回過神後,她才放聲大喊︰「黃悅德,怎麼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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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麗雯想饒過黃悅德,可何篤生卻怎麼也不肯放過他,他打電話報了警,黃悅德就這麼被警方人員給帶走了。

忙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已經沐浴過的姚麗雯仍是全身發抖的坐在床上,陪著她的,是不放心的何篤生。

他心里十分氣憤,就氣這女人竟想放走那個想強暴她的「舊情人」。

這使得他妒火中燒、一臉不悅的坐在她身邊,賭氣的不肯開口說話。

看他如此,姚麗雯又怎會不知他在生氣。

「大哥,你還在生氣嗎?」姚麗雯撒嬌的拉拉他的衣袖。

「哼!」一個冷哼,何篤生沒有回答她,徑自走向她公寓的廚房,打開櫥櫃,拿了個玻璃杯,再找出女乃粉,替她泡了杯熱騰騰的牛女乃。

他拿著那杯牛女乃,走回她的身邊,拉著她的雙手接過它,開口︰「喝下它,它可以鎮定你的心神。」

接過他泡的牛女乃,感受他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懷,姚麗雯也不跟他爭辯,乖乖的把牛女乃喝光,才開口︰「大哥,我!」

「如果你想跟我談你舊情人的事情,那就免了,我不想听。」搶過她拿在手上的空杯子,他再踏入廚房,把杯子洗干淨。

沒辦法,現在如果不找點事情來做,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看大哥這副模樣,好像當真氣得不輕,姚麗雯心知這下可麻煩了,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撫平大哥的怒氣呢?

想了想,姚麗雯決定搬出她的法寶,也就是撒嬌。

她站起身,來到何篤生背後,雙臂一伸,緊緊的抱住他的腰。

這一抱,讓何篤生的怒火平息不少,可當他一想起這女人替那舊情人求情的模樣,他不由得氣惱地想掙開她。

「大哥,不要,不要拒絕我,你知道到現在我還很害怕嗎?你難道沒感覺到我還在發抖?」姚麗雯撒嬌的說著,雙臂更是緊抱著他,不肯放手。

「既然害怕,為何要輕易饒過那個男人?既然害怕,你為何要替那個該死的男人求情?」只要一想到這件事,何篤生滿懷的怒火就難以平息,恨不得能狠狠地罵這愚蠢的女人幾句。

「人家只是想……冤家宜解不宜結,反正他又沒有得逞,我們又何必做得太絕,對吧?」

一听到她的話,何篤生突然轉身,抓著她的肩膀大叫︰「該死的,你竟然還說出這種蠢話,你有沒有想過那男人的行為,倘若他真的得逞了呢?你又該……」

「那也只是個假設而已,實際上你救了我不是嗎?」她一臉無辜的嬌笑著,雙眸中盈滿信任。「我相信不管我遇上什麼危險,你都會趕來救我的對不對?」

她相信他。

她看出他對她的關心、他對她的呵護之情,因此,她滿足而且快樂。

「你、你……」氣啊!怒啊!可在她的注視之下,所有的怒火全消失了,只有滿心的無奈與對她的不舍及憐惜。「我真不知該拿你如何是好,你知道嗎?」

「只要你不跟我生氣,不罵我、不吼我,這樣就好了。」她這是得寸進尺,她自己也知道,可她就是按捺不住想跟他撒嬌的心情。

「你喔!」算了!遇見這樣的女人,他除了認栽之外,又能如何?誰教他在那一夜便已被她奪走了心。

「好了!既然現在已經沒事了,你還是早點休息,我該回去了。」話落,何篤生便跨步走向她公寓的大門。

哪知一只小手卻緊緊的揪住他的衣擺不放。

「又怎麼了?」何篤生問得一臉無奈,心里在嘆氣,這女人簡直就是生來折騰他的嘛!

他卻還甘之如飴,唉!真是欠了她的。

「人家還是會怕,因此想……想……」底下那些話,姚麗雯是怎麼也開不了口,就怕他會笑她。

「想教我留下來陪你對不對?」唉!她還真是不了解男人,倘若讓她知曉他現在腦子里的旖旎思想,怕不把她嚇得落荒而逃才怪。

「對啦!大哥,你就留下來陪小妹一晚好嗎?」有人幫她起了頭,這話姚麗雯接得順口極了,一點也不覺得有何不妥。

「你公寓里就只有一個房間,我若真的留下來陪你!你要我睡在哪里?」雙手抱胸,何篤生一臉調侃的問著。

「地板或是沙發椅啊!」這又不是很難解決的問題,他有必要問得這麼無奈嗎?

「小姐,你還真是敢說啊!」踫上這種女人,何篤生當真是沒轍了,「好吧!你敢要求我睡地板,我就睡,不過我要一床被子,如果沒有的話,我就爬到床上跟你擠。」

听他這麼一說,姚麗雯馬上漲紅了臉,想回他一些俏皮話,又怕越描越黑,只得趕緊回自己房間拿出一床被子,「大哥,這被子給你,我不吵你了,晚安。」說完,她門也不鎖,就這麼毫無戒心的爬上床,大大方方的睡了。

客廳中的他,一臉哀怨的看著那小得不能再小的沙發椅,再瞧瞧房間中那個兀自酣睡的女子。

想來今夜會是漫長的一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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