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處女 第十章 作者 ︰ 歐陽青

北美大陸時值深秋,氣溫已降至零度以下,夜間溫度低得讓人不禁直打哆嗦,呵出來的空氣也盡數凝成一團團的白霧。

原真紗也望著澄淨的夜空,享受這靜謐的氣氛,而一旁的千葉介楓正低著頭,凝神調整相機鏡頭焦距。

「楓,你快看,好美的星星耶!」

她痴痴的仰望天空,另一只手絮抓著他的左臂。

千葉介楓撇撇唇,「別跟我提什麼獵戶星座還是室女星座,我連北斗七星都不認識。」他繼續專心的調整相機,等待最美的一刻按下快門。

「我也不認識啊!不過,誰在乎呢?」原真紗也陶醉在浪漫的情緒里。「好美啊!如果這時候有顆流星就好了。」

「你要許願嗎?」千葉介楓溫柔的看著她。

「才不是呢!在國外待這麼久了,見到的是洋人,吃的是洋食物,只有在夜空下,才有回家的感受,因為夜幕低垂的景象,不管在哪里都很相似。」原真紗也將頭枕在他的大腿上,唇角愉悅的勾起微笑。

他輕柔的撫著她的粉頰,淡淡的笑著,「你想家了嗎?」她在夜晚特別容易吐露心事。

「是有噗想,小剛志上小學,不知道住在杏子家習不習慣?還有杏子的啤酒屋,若沒有我在一旁盯著,她一定很散漫。」她拉著他的手,無意識的把玩著。

「嗯!出來玩了大半年,也該回去了。」他贊同的說道。

「可是我不想啊!」她的聲音有些苦惱,「好不容易才能獨佔你,我可不想回去。」

他淺淺笑著,「不管在哪里,我永遠都是你一個人的。」

「高同澤忍和藤臣朝陽其實都很欣賞你的,而我成為拖累你的人,害你無心工作。」她緊緊抓住他的手,一臉舍不得的模樣。

「就算他們真的欣賞我,我也不想再過從前的生活了,我真的不喜歡那種爾虞我詐的日子,只是累著你了,要跟著我東飄西蕩的。」千葉介楓的口吻充滿憐惜。

她把他的小指含進小口中,悠戒似的咬了一下。「說這些干什麼?我們有機會到世界各地體驗各種不同的生活,這是你我長久以來的心願。能過這樣的生活,我求之不得。」

「是嗎?」他輕問。

「你不相信我?」她氣呼呼的又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我當然相信你,只是得委屈小剛志在杏子家住上一段時問了。」

「你該讓小剛志學會獨立,教他忘記從前的陰影,過正常的生活。」

他們剛離開日本的時候,原真紗也每回在長途電話里都和小剛志哭成一團,不過現在小剛志已經不再哭了,還興匆匆的說些學校里發生的事,他終于長大了。

千葉介楓默然的撫著她俏麗的短發,原真紗也為了不再讓小剛志把她和母親的印象重疊,她毅然決然的剪去了留了多年的長發,而她疼愛小剛志的表現,讓千葉介楓好想有個屬于他們的孩子。

「小紗。」他喚道。

她愛睡的聲音傳來,「不要吵我,我好困。」

「你不是說要等極光出現嗎?」他莞爾一笑。

在北美大陸偏北的地方,秋冬交替的極寒時刻,夜空中偶爾會出現美麗的極光;他們自助旅行到這個小村落,听說這幾天山頭附近會出現極光,所以他們決定不喂風寒的在山頂露營,等待極光的出現。

「我真的想睡了,極光出現時要叫我喔!」她側過身,換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入睡。

這時外頭的溫度很低,千葉介楓無奈的端坐著,緊緊摟著她,獨自等待極光的出現。

他的手攬在她腰上,另一手把玩著單眼自動相機;他喜歡用相機記錄他的生活,在這段日子里,他自然也收集了不少的照片,而其中最顯眼的主角,自然是原真紗也。

如果當初沒踫到原真紗也,或是八荒人力仲介公司派來了另外一個人,那麼他的生命中,必然不會經歷到這愛與被愛的喜悅;一想到這兒,他就不允許她獨自安睡了。

他彎下腰,輕吻她紅潤的雙唇,誘哄她張開唇瓣,然後伸出舌尖,闖入她的檀口。

「楓……」她迷迷糊糊的逸出一聲輕嘆,眼楮還未睜開,就讓他的舌掠奪了所有的氣息。

「不要吵,我現在想好好的愛你。」他俊美的容顏勾魂似的一笑,大手滑進她敞開的領口,那柔女敕的觸感令他喟然一嘆,他怎麼也要不夠她。

「可是極光……」

他溫柔的吻著她,一面迅速地解開她的衣扣,「別管什麼極光了。」

原真紗也倒抽了一口氣,抵擋他的熱情攻勢,「不要啦!說好是來看極光的,現在卻這樣……」

「我不管,這麼好的氣氛,四下又沒有人,為什麼要把時間花在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極光上呢?」

原真紗也愣了一會兒,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在她的理智尚未開始運作前,他已卸下兩人身上所有的衣物。

「這樣好嗎?我們是在曠野中耶!」

當她提出她的疑問時,他竟呵呵大笑起來,「問得好+來我們可以告訴我們的兒子,他就是在這麼美麗的環境中孕育出來的。」

「哪來的兒子?」倏地,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說些令人臉紅、肉麻兮兮的情話,令她忍不住紅了臉。

他笑而不語,將兩人的衣物鋪在草地上,擁著她躺下;夜空淡淡的星光,讓她晶瑩的肌膚散發出如玉似的光芒,而她嫣紅的臉龐,相當引人遐思,令他忍不住一再地親吻她,逗得她嬌喘連連。

「這……太羞人了,萬一被人看到怎麼辦?」

「這里的人很開放,這一帶的治安又好,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

他舌忝著她光滑細女敕的臉蛋,修長的手指撫上她圓潤飽滿的玉乳,企圖喚起她的情潮……

待他倆回神時,千葉介楓側頭看了她一眼,才發現她早已累得不醒人事,癱瘓似地縮在他的懷里。不斷地打著呵欠。

「小紗,」他愛憐的撫著她濕透的發,「睡在這里會著涼的。」

他沙啞的嗓音好好听,她最喜歡這個時候的他了,「不要吵,我要睡覺。」

「不能在這里睡。」他捏捏她柔女敕可人的小臉蛋。

「我要睡。」她慵懶的說著。

他拿她沒辦法,「好好好!我抱你進帳篷。」

她任他抱起自己的身子,順勢靠近他的頸項里撒嬌,「我要睡覺,也要看極光,你要叫我喔!」

他僵著身子,不斷地苦笑,他也已經累了啊!

原真紗也從屋外走了進來,才剛月兌下了御寒的衣物,便迫不及待的叫道︰「楓,我見到泰瑞家的新娘子了!好漂亮、好年輕、好像洋女圭女圭喔!」

她在日光室里找到了千葉介楓,他正慵懶地倚著牆,日光灑在他一身潔淨的白衣上,得更為清俊飄逸。

「你回來得正好,上回照的照片洗出來了。」他笑著招呼她。

她驚喜的看著照片,「那個靠山邊的小鎮……啥!我穿得跟熊一樣……啊+光……」她的臉紅成一片,「這……這是那時候的……」

他溫柔的笑著點頭.「就是那個時候。你睡得好熟,我不忍心叫醒你,所以把你和極光照在一起。留作紀念。」這也是他的珍藏之一。

「這……這實在是太羞人了。」她想起那晚星空下的狂野,那絕對是她做過最大膽的事。

「我在重點部位復了一層衣衫了。」他說道。

「可還是露出了背部,而且人家臉上的神情,是那麼……」她找不到合適的字眼。

「引人遐思。」他替她接了話,雙手溫柔的從背後環住她,「有什麼關系呢?你那時候真的很美,更何況,這些照片都是我親手沖洗的,我怎麼會願意跟別人分享你的身子呢?」

她嘟起嘴,「下回千萬別這麼做了!」

「遵命!」

其實,他也不懂自己怎麼會突然按下快門。只知道那時突然有股沖動,那個晚上真的好美,他要留下永恆的紀念。

「楓!」她喚了一聲。

「什麼事?」他輕聲應道。

「你什麼時候恢復記憶了?」她將目光擺在前方的某處,感覺到他的手臂僵硬了起來。

「你怎麼會這麼想?」他淡然問道。

「我發現你開始在看財經國貿之類的書籍,也一直在注意來自日本的商業訊息。」

她也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現他的改變的,最近他每到一個地方,就先往書店里跑,抱回一大堆原文書後,便開始專心的研究,常常看到三更半夜還不睡覺。

他輕嘆口氣,「你的觀察力還是這麼敏銳。」

「這是獵人的首要條件,不懂得察言相色,如何成為獵人?」她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感。

「以後在你的面前,我可要小心些,免得我無所遁形。」千葉介楓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

「你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她強忍著有些顫抖的聲音。

「我們準備離開日本的前幾天。」

「那麼早?」她愕然地道。

他摟緊她縴細的身子,「當時,所有的記憶忽然又全回到我的腦子里,起先我有些慌亂,但那畢竟是我所經歷過的一切,所以我很快的就適應了。」

「既然都想起來了,為什麼還跟我一起走?」她顫抖的問道。

「我只是順從我心里的想法罷了。」

他的淡然讓她好生訝異,她愕然的瞧著他溫柔的臉。

「我不懂。」

千葉介楓輕嘆口氣,「你怎會不明白我的心?因為我愛你,所以願意拋下一切跟你走。」

「可是……」她蹙緊眉頭。

「對我來說,若還牢牢地記住過去,其實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朝陽和我之間的記憶,對我而言實在太過殘忍,好在上帝救了我,讓我重新再來。」他凝視著她,綻開迷人的笑容,深情款款的吻著她的唇。

「但是你現在卻想起了……」

「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重疊,卻改變不了我的情感,我還是愛你的。」他擁著她,手指順著她柔美的曲線,來回的輕撫著。

他的話讓她默然,但不久後,她才恍然大悟的仰頭看著他,「你變了。」

「哦?」他淡淡一笑。

「我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只覺得你變得更開朗,不再像我剛認識你時,眼神總是流露著哀傷,難道失憶會讓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寵溺的圈著她坐進沙發里,雙手撫著她誘人的曲線。

「楓,你會回到藤臣朝陽的身邊嗎?」她突然哀傷了起來,他的失憶癥痊愈了,要生病的人就是她了。

「不會。」

「你會到高澤忍的身邊嗎?」

「不去。」

她的眉頭皺得死緊,「那你打算去哪里呢?」

「我哪兒都不想去,只想賴在你身邊。」他把她壓倒在沙發上,邪惡的一笑。

「啊!這樣不行的啦!我們會坐吃山空的。」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奮力的抵抗他。

「說的也是,這樣就完全符合小剛志口中的貧窮家族了。」他慨然輕嘆。

「你真的要跟我過一輩子?」

他回她一個「你還懷疑」的眼神,挑眉問道︰「你自己答應過,這一輩子不離開我的,我不準你食言。」

她瞪著他好一會兒,才淡淡一笑,被他的真誠說服了。

「那我幫你介紹工作吧!」

他吻上她的耳垂,「再說吧!」

「我是商場上頂尖的獵人,雖然離開日本已經有一段時間,不過老板們應該都還記得我,我得好好思考,看哪一個老板比較適合你才對。啊!不要模我的啦!」她甩開他的手。

「找工作的事,我自己來就行了。」

「不行!你會心軟,酬勞和條件都由我來談。」

「我沒有那麼好的身價。」他吻上她的胸脯。

「有我出馬,你的身價絕對不低。啊……不要……我不會改變心意的!」她咬牙切齒的喊。

「小紗,你能不能皙時忘了你獵人的身分?哎喲!你怎麼咬我?」他捂住自己的臉頰。

「你絕對是最頂尖的幕僚人員,相信我,我絕對會……嗚……」她的唇被他狠狠的封住。

「絕對會攪得天翻地復,對不對?我很高興你重拾工作的狂熱,不過我可不想當你的委托者。」

「為什麼?」她火大了。

「因為你是我最可愛的小紗兒啊!哎喲!」他敏感的前胸被她咬了一口。

「哼!這全是你大男人的心態在作祟,別以為我會認輸,我不會放棄的。」她撲在他的身上宣布。

「不行!工作上的事,我有自己的堅持。」他笑著說道。

「是嗎?我們走著瞧。」她挑挑眉,不服氣的道。

之後,兩人又是瘋狂的縱欲狂歡,一場獵人與被獵者的追逐戲再次上演。

這回,究竟是誰追上了誰?誰也不知道;然而,又有誰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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