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游戲 第十章 作者 ︰ 孫慧菱

雖然裴正很勉強同意讓裴俊把左敏兒娶進門,可是並不代表他也同樣答應裴勇和歐陽菁的婚事。

「不行,我不答應。」裴勇那小子太忤逆他了。

尤其是未婚生子,讓保守而又固守傳統的老人家無法接受。

可是左敏兒堅持和歐陽菁同時舉行婚禮,頓時讓兩個男人一個頭兩個大。

「菁說不要當未婚媽媽,一定要給孩子一個名分。」裴勇在電話那頭大吼。

裴俊皺眉的拿開話筒,一會兒才說︰「你告訴她,未婚媽媽她都已經當了,而且還當得很習慣,何必在乎這個名分?」

裴勇一愣,教他這樣說不就被砍死了?

突然,他壞心一笑。

「我明天就帶菁上教堂好了,反正我們已經‘先斬後奏’慣了,也不差這一次。」他聳聳肩,無情的道。

「不可以!」裴俊急吼。

開玩笑!敏兒揚言,如果無法和歐陽菁一塊步入禮堂,她就不要嫁!

「嘿嘿,原來我的決定關系著你的命運哪,老哥。」他就知道老哥會著急。

他早知道歐陽菁和左敏兒商量好了,只有裴俊出面,才能化解爺爺固執的脾氣。

裴正很听裴俊的話,因為裴俊太像年輕時的裴正了,只要一有裴俊在場,老家伙固執的脾氣總會自動收斂,縱使有什麼意見也是嘴巴嚷嚷,到最後還不是什麼都听裴俊的。

「你倒好啊,捅的樓子由我收拾,看我怎麼收拾你?」裴俊咬牙恨道。

「誰教你是我哥。」裴勇嘻嘻笑的說。

收了線,裴俊癱在沙發上頭疼不已。

「想出好方法沒有?」左敏兒眼楮骨碌碌的轉,也在努力想法子。

「沒有。」

「那怎麼行?如果不能在菁生產前舉行婚禮,她會很傷心的。」

裴俊坐直身子,沒好氣的瞅著她。

「為什麼你小表妹闖的禍要由你來收拾?」他不客氣的問。

她干笑了聲,知道他的不滿。

「因為她是我的小表妹啊,斐勇闖禍你也會替他收拾,對不對?」她挑了下眉。

「不會。」

「不會?」她一臉驚奇。「才怪!」

「我會揍得他下不了床。」他冷著臉說。

她噗哧笑出聲。

「不過我說真的,想教爺爺答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不知道會磨多久,孩子生出來我可不管。」

「不行,一定得在那之前答應。」

「你當我是神仙?!」他氣得大叫。

「我當你是鐵杵。」她嘻笑的倒進他的懷里。

他也笑了出來。

「真不曉得爺爺怎麼會同意你跟我結婚?」

「他覺得愧疚呀!」

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出奇的好運。先是因為誤會,爺爺只好把她當「盟友」看,省下了許多折騰,後來爺爺又自覺理虧,當然也沒有什麼理由反對裴俊和她啦。

「愧疚?」裴俊深思了起來。「裴勇那家伙讓人覺得沒什麼好愧疚的,這一點很難。」他皺眉的說。

左敏兒笑歪了。

「他可不比你,他什麼事都做,爺爺愈叮嚀他不可以做的,他愈是做,經常把爺爺氣得吹胡子瞪眼楮。」他無力的說。

「那怎麼辦呢?」

「你現在才知道有多頭大。」

「也許我可以勸勸爺爺……」

「你自己保重,之前是你好運,之後我可不敢說。」爺爺是會遷怒她的。

「我才不信他那麼固執呢!」左敏兒生氣的站了起來。

「是不是固執你很快會知道。」他朝她身後揚了下下巴。

爺爺就站在左敏兒的後頭。

「是人總有感情吧?」左敏兒還是不贊成他的論調。「就算是頑石,也會有點頭的一天。」

「哦?」裴俊笑了起來。「你這麼有把握?那這件事交給你來辦好了。」還不知道死到臨頭。

「除非他是臭石頭,否則……」

「誰是臭石頭?」裴正的聲音突然揚起。

「啊?!」左敏兒心驚的趕緊躲到裴俊的身後,暗叫糟糕。

「我不答應裴勇和歐陽菁的婚事。」

「為什麼?爺爺。」左敏兒探出了腦袋。「孩子是無辜的。」

裴正生氣的重哼了聲。

「我又沒說不承認那孩子是裴家的。」他只是想給裴勇一點教訓。

「那就讓他們結婚呀!」左敏兒說。

「反正他們當未婚夫妻挺樂的。」裴正嘿嘿冷笑。

左敏兒霎時蹙起眉心。

「如果他們不結婚,我也不要嫁進裴家。」

裴俊一拍額頭。這個笨蛋!

「隨便。」裴正一臉冷笑,不受威脅。

「我也會和裴俊未婚生子,到時候你會更沒面子。」

「沒面子的是你,你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笨蛋。」他們男方家有什麼損失?顏面掃地的是女方家。

左敏兒氣急敗壞的瞪大眼楮。

「唉!」裴俊頹喪的垮下雙肩。

他怎麼忘了?把事情交給她只會愈弄愈糟。

「爺爺!」左敏兒氣呼呼的喊。「他們相愛到底是犯了什麼錯?要不,我替他們贖罪好了。」

「你?!」裴正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敏兒!」裴俊申吟。她怎麼那麼呆?

爺爺很磨人的,所以那一天他們見到爺爺竟然跟她「相處融洽」,才會目瞪口呆。

「嘿,這提議有趣。」裴正好像被勾動了心,竟然笑了起來。

左敏兒這才發現不妙。

她……好像說得太快了點……

她求救的看著裴俊。

「笨!」裴俊狠斥了她一聲。

這個只會用本能跟直覺反應的大傻瓜!

裴勇和歐陽菁的事應該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她干嘛把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

更何況還有他,有他在,爺爺不敢不答應裴勇的婚事,只是早晚的問題。

左敏兒懊喪的垮著俏臉。

罵她笨也沒用,她話已經說出口了,誰教她只要一看到不公平的事,她全身的血液就會沸騰起來,然後就……就……就……

就一發不可收拾!

左敏兒懊惱不已。「說吧!」

她現在是後侮得要命。

裴正奸笑了聲。「無論什麼事都可以?」他瞅著她。

「當……」

「當然不是什麼事都可以,」裴俊狠狠地白了她一眼。「你看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就只會打人而已,至少得是她做得來的。」

幸好裴俊幫她說話,左敏兒高興的揚起笑容。

裴俊又狠狠地朝她一瞪。

她只好乖乖地斂起笑容,靜听發落。

「嗯……」裴正像是在思索什麼似的應了聲。「也對,罰她做不來的事也沒意思。」

他如果太歹毒了,裴俊會跟他杠上,通常較勁到最後的結果都是他屈居下風,既然如此,他何不賣個情面給孫兒?

「我看你的性子不太好。」

「我……我的脾氣很好啊!」他想干什麼?

裴俊不敢恭維的笑了起來。

真是大言不慚,真是丟臉,她竟敢說自己的脾氣很好!

如果她脾氣很好,全世界就沒有溫柔的女人了。

「好,只要你能做到我要求的一件事,我就保證不再追究。」裴正終于提出了條件。

「好!」她興奮的綻亮了眼楮。

才一件而己?她以為會有十件呢!

「無論我怎麼磨你,你都不能生氣,你做得到嗎?」

「沒問題。」她馬上笑靨如花。

真不敢相信事情會這麼簡單,要她忍著別生氣有什麼難的?她只憋著不就好了。

「你真的做得到嗎?」裴俊狐疑的瞅著她。

他寧願爺爺出些「不許她笑」之類的題目,還比較容易。

「別瞧不起我。」她正色道。

好,這可是她說的。裴俊點點頭,懶得管了。

「可是總有個期限吧?」左敏兒可不笨,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這麼憋下去。

「你有三次機會。」

「三次機會?!」她叫了起來。

唯一的一件事給了她三次機會,到底是在搞什麼名堂?

「听著,不管我怎麼磨你都不能生氣,只要你輸了兩次,就是我贏。」

「啊?!」那她得小心應付。

「你慘了,時時刻刻分分秒秒,你都得小心提防。」斐俊在她耳邊說。

「可以開始了吧?」裴正冷冷一笑,似乎不打算讓她好過。

「嗯。」左敏兒點了點頭,心里還在提防老家伙什麼時候會使出招數,哪知道磨練就已經開始了。

「我看哪,連磨也不必磨了,干脆就教他們一輩子結不了婚好了,那個叫歐陽菁的有什麼好?她只要一踏進裴家,我就把她踢出去。」裴正很不客氣的說。

左敏兒馬上爆出了火氣。

「歐陽菁有什麼不好?不好的是你,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老古董……唔唔唔……」

裴俊驚嚇地趕緊捂住左敏兒的嘴巴。

「你說我什麼?」裴正氣吼。

他沒想到自己要磨左敏兒,反而被她磨得全身「黑」得發光。

「她說我什麼?」左敏兒無法答腔,他怒轉向孫兒詢問。

「我沒听清楚。」

「你沒听清楚?放開你的手,讓她說!」

說就說!

左敏兒掙扎著要裴俊放手。

「敏兒……敏兒……」他趕緊要喚回左敏兒的理智。「你已經輸了一次。」他咬牙提醒。

「我哪有……」輸?

她猛地甩開他,倏地瞪亮了眼楮。

「啊?!已……已經開始了?」她臉皮抽筋。

這麼快就開始了?這麼說她上當了?

左敏兒驚駭的看向裴正,他正得意的冷笑。

「笨!我剛剛就已經提醒你,得時時刻刻分分秒秒的注意,游戲早就開始了。」

現在才說?左敏兒一臉的懊惱。

「你已經輸了一次,還有一次機會。」而依他看,那一次也沒有什麼勝算。

「我還有兩次機會。」她氣惱的糾正。「也許下一次會打成平手。」

「你?!哼!」裴俊轉身上樓。

左敏兒趕緊追了上去。

「你得幫我想想辦法啊!」她纏著他。

「我能有什麼辦法好想?」

「這是為了我們兩個的幸福著想耶!」

「我看是為了你小表妹的幸福著想。」他咬牙切齒。

只要一和那兩個家伙扯上開系,麻煩從來就沒斷過。

「好歹裴勇是你的弟弟。」

「謝了。」他咬牙一笑。「我就是因為經常提醒自己,他是我弟弟,所以那一次我才沒有宰了他。」

她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氣呼呼的蹙緊了眉心。

「原來你這麼冷血、不近人情。」她生氣的喊。

「哈,這不是你愛的嗎?」他隨她念去。

左敏兒氣壞的下樓,既然他不肯幫忙就算了,她就不相信她斗不過老爺爺。

IVYSPACE轉載自POOH樂園風掃圖SAPORO校對

她還真斗不過老爺爺。

在餐桌上,裴正使盡了法子磨她。

「這是什麼肉?又老又硬,根本咬不動。」裴正嫌惡的放下筷子。

左敏兒馬上一臉警戒,她知道磨難又要開始了。

全家都沒有人敢答腔,只是靜靜的吃著東西,怕只要一開口,就會成為激怒裴正和左敏兒對決的導火線,所以他們還是少開口為妙。

可是裴正不放過他們,尤其是裴俊。

「裴俊,你憑良心說,這肉做得好吃嗎?」他存心要左敏兒發火。

裴俊閉著眼咀嚼了一會兒,終于一臉困難的把肉吞進肚里。

「的確很難吃。」他喝了口湯,無力一嘆。

「裴俊!」左敏兒氣壞了。

「俊兒!」裴夫人也驚吼。

「不過……」他很無奈的看著爺爺。「我已經習慣了。」他的意思是在告訴爺爺,休想左敏兒為了他重做一份。

左敏兒馬上綻開笑容。

「裴俊。」他真好,不愧是她愛上的人。

裴正的老臉忽而不自在起來。

裴俊果然看穿他的意圖,知道他會要左敏兒一再重做,那好,他就直接朝左敏兒下手。

「東坡肉做得糊爛,紅燒肉做得又老又硬,完全顛倒過來,你自己吃吃看,能吃嗎?」

左敏兒很無奈的瞅著裴正,她承認肉是做又老又硬,可是……

「大家都咬得動,就只有你啃不動。」她忍不住嘟囔了起來。

全家噴飯。

「你……你……」裴正氣得臉色發青,指著她的手指直抖。

左敏兒根本就不知道她說出來的話會這麼嗆人,她只是實話實說,知道老爺爺是存心沖著她來的。

裴正生氣的把碗筷用力一放,不吃了。

很不光榮的退場。

一勝一平手,左敏兒還是屈居下風,不過今天能平安過招讓她開心得直笑。

「你看我今天處理得不錯吧?」她把腳丫子擱在裴俊的腿上,一臉得意的問。

「嗯,勉強可以。」

基本上左敏兒用本能反應的話語,比較能刺激人。

爺爺就是敗在這種本能反應,憋了一肚子的氣回房。

「下一次爺爺會使出什麼招數?你教教我。」她突然坐直身軀。

「不知道。」他把臉埋進雜志里。

「討厭!」

突然,裴俊放下雜志。「你不覺得這個游戲你怎麼玩都屈居下風嗎?」

「怎麼說?」

「條件只規定你不能輸,又沒說你贏了能怎麼辦。」

她張大了嘴巴。

對啊,她只知道她不能輸,游戲又沒規定爺爺氣得額暴青筋就算是她贏,她這樣很吃虧耶!

「不公平!」她叫嚷了起來。

「你到現在才知道。」他瞠了她一眼。

「你應該早說的。」

「你要害我跟爺爺廝殺?」他又將臉埋回雜志里。

「我不玩了!」她氣壞的捶著他的腿。

「反正你也贏不了,哎喲!」他痛得坐直。

她手刀斬人的威力十足。

「你當我是石頭啊?」他吼。

「你這個沒有良心的東西!」她咬牙。

現在才告訴她條件對她不利,真是混蛋!

是她自己沒有腦袋,跟人訂「契約」之前,應該想想對自己有利的條件,糊里糊涂就簽約,誰也救不了。

繡芙蓉2003年8月31日整理制作

隔天,左敏兒拒絕繼續玩游戲。

「這麼快就打退堂鼓了?」裴正奸笑的坐了下來。

事實上他也松了口氣,和左敏兒較勁了兩次,他就已經全身中彈,氣虛乏力。

「反正我又不是你的對手。」她說得很不高興。

「知道就好。」幸好她不知道他也被她修理得遍體鱗傷。

「我想了想,只要菁和裴勇真心相愛,再加上我們的祝福,你同不同意都無所謂。」

裴正立刻蹙起眉心。

「好歹他是我孫兒,他這麼做就是不孝。」

「你這麼做就是不慈。」

老人家立刻一臉噴火的表情。

「到底是誰不慈?是誰不顧嬰兒的性命就準備要跳樓?」他想起來就有氣。

左敏兒自知理虧,趕緊說︰「菁她知道錯了,她告訴我每當她感受到胎動時,就感謝上帝讓她能享受到這喜悅的一刻,她決定等嬰兒出生後,她就要加入幫助婦女團體的志工行列。」

如果不是真的省悟了,菁也不會這麼說。

「嗯。」裴正悄悄的舒展眉頭,總算放了心,那個傻丫頭總算被裴勇教乖了。

正在心花怒放的當口,大門卻被人打開,傳進了裴勇的聲音。

「進來,這是我家,以後也是你的家,有什麼需要找方嫂。」

全家人都彈了起來。

門在這時候被打開,探進了裴勇笑嘻嘻的俊臉。

「嗨,有沒有想我呀?」他可想死大家了。

萬人迷「臃腫」的擠進了門,他身上掛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歐陽菁很不好意思的走了進來。

「菁?!」左敏兒駭住。她竟敢來裴家?

裴俊瞪大了眼楮,不敢相信裴勇膽子那麼大。

他先前才要他幫忙,現在就笑嘻嘻的自己提行票回國,完全無懼于家里會發生什麼風浪,真有他的。

裴氏夫婦則是驚喜的笑開了臉,直看著歐陽菁圓鼓鼓的肚子。

方嫂也笑得好高興。

只有裴正寒著一張臉。

「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爸、我媽、我哥,還有我爺爺。快叫爺爺。」裴勇完全無懼裴正的臉色,笑嘻嘻的說。

「爺爺。」

「哼!」老人家別開臉去。

「還有爸、媽。」

「爸、媽。」裴氏夫婦笑得合不攏嘴。

裴俊主動和歐陽菁打了聲招呼。

「長途旅行一定很累,坐。」

「累是不會,倒是……」歐陽菁突然抱著肚子彎下腰。

「倒是什麼?」大伙一見她臉色不對,全緊張了起來。

「肚子……有……點痛!」她不支的說。

「啊——」全家人驚叫了起來。

肚子痛……痛……孩子該不會是……怎麼樣了?

裴正臉色蒼白的吼道︰「還不快叫救護車?」孩子就快要出生了。

大家急成一團。

「不……不必……」歐陽菁連忙阻止大家。「我沒事……」

「還說沒事,孩子就快要出生了!」裴正又吼。

「才六個月大……」歐陽菁怔住。

「那就是小產?」裴夫人快要暈過去了。

裴正才不管孩子幾個月,連忙催促裴俊趕快去開車。

「我的孫兒就快要出生了,你們還愣在那兒做什麼?」他氣得恨不得敲昏他們每一個。

「我的孫兒?」爺爺承認了?

歐陽菁高興得傻在那兒。

「快去!」裴正又吼,指揮大局。

眾人連忙要把歐陽菁扶上車,歐陽青卻搖頭。

「我只是拉肚子……」她不好意思地一笑。「請問廁所在哪兒?」

裴勇這才想起來,對,菁在飛機上也出過一次這種狀況,他怎麼忘了?

于是趕緊帶她去洗手間。

「噢——」大家全都虛月兌地坐進沙發。

「你們家還真是遺傳哪,左敏兒。」只會制造混亂。裴俊不支的說。

裴正傻眼的怔在那兒,不相信的問︰「真的只是拉肚子?」而且孩子還只有六個月大?

他怎麼覺得盼了好久了,孩子還不生出來?

「爺爺,」左敏兒受不了地喊。「你就別裝了,剛才你明明比誰都還緊張的,還一直嘴硬的不肯同意這門婚事,我們都上當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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