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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女将撩相爷 第三章 又是丢人现眼的一天 作者 : 梦南迪

    身处花街柳巷之地,温言刚踏上翠云阁正门前的阶梯,两位身着轻纱的美人便出门迎了上来。

    “好俊秀的公子啊。”

    “公子里面请。”

    两个美人跟上前,眼瞧着就要贴到温言身上,温言闪身躲了开来,两片金叶子闪现在两位美人眼前,“云初公子,有劳两位姑娘。”

    “啊,原来是云初公子的相好啊。”美人言语间有不少醋意,接了温言手上的金叶子,美人脸上笑意更浓了,“公子,若是哪天想换个口味,可别忘了奴家啊。”

    美人那纤细的手在马上要落到温言胸前的那一刻被牢牢握住,温言淡淡一笑,拉开与美人间的距离。

    “公子楼上请,三楼秦风雅间。”

    翠云阁是南玄三大青楼之一,鱼龙混杂,大堂内人声鼎沸,温言匆匆瞥了一眼,抬腿上了楼梯。

    “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囊,却是个兔儿爷。”

    “可不是嘛……又是来找云初的,他还真忙得过来,哈哈哈。”

    “别瞎说,他可是妈妈的心头肉,翠云阁的头牌,莫要说闲话。”

    “哼,只是可惜了这位公子哥,本以为今日钓到大鱼了,好久都没见到这么风度翩翩的公子了,不知是京师哪家权贵的公子。”

    “妳啊……”

    声音越飘越远,两位美人看样子是走远了。

    秦风雅间门口站着一个侍女,看模样十二三岁,脸颊还带着婴儿肥,“公子里面请。”侍女推开门,将温言请了进去。

    入门只见身着红衣的男子靠在卧榻上,眉眼如画,胸口的衣襟敞开着露出大半个胸膛,男子身形偏瘦,**出来的肌肤白嫩如雪,比女儿家还要柔美,不愧是翠云阁的头牌。袖子下,温言用拇指摩挲着掌心上的老茧,自叹不如。

    “云初见过大人。”红衣男子起身向温言行礼。

    “公子免礼。”这云初公子虽然好看,可是温言此次前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他,室内装潢奢华考究,温言环顾一圈,特意朝着床上多瞧了几眼。

    红衣男子掩面一笑,“大人,还请稍事休息,王爷府里有事儿耽搁了,还要等些时候才能到。”

    “好。”温言落坐,身子挺着笔直,这青楼之地她来过几次,翠云阁的幕后东家便是齐袁林,这房间有密道,他们在此相见倒也能避人耳目。

    “大人,尝尝这樱桃酒,天气热,用冰块冰过的,樱桃的果香很是清爽。”云初为温言斟酒。

    “有劳公子。”温言没有推辞,举杯一饮而尽,果香味盖过了酒味,入喉甘甜,冰冰凉凉却是能消暑解乏。

    这云初公子温言见过两回,每次都有齐袁林在场,像这样两人单独相处还是第一次。据温言所知,这位云初公子其实是齐袁林手下的探子,青楼汇集三教九流,是贩卖、收集情报的最佳场所。

    “有些日子没见了。”温言放下酒杯淡淡说道。

    “嗯,云初记得上次见面还是两个月前,那日是大人的生辰,王爷非逼着大人在这吃了一碗长寿面。大人最近可是休息不好?”

    近些日子在城外剿匪,回来又忙着应付杜若墨,确实有些日子没睡个安稳觉了,温言轻微的点了下头,没有反驳。

    云初起身,从妆台上取饼一个精致的黑匣子,“这香来自西域,无色无味,有安神之效,大人不介意的话,云初可点上一支,帮助大人缓解心绪。”

    “有劳。”

    云初起身,长袖划过温言的面门,淡淡花香,对于温言这个常年在边境吹沙子的武将,根本闻不出这是何等香味,只是觉得还挺好闻的。

    脚步声隐隐传来,温言瞧向密室门的方向,不消片刻,果然门开了,一身华服的齐袁林现身,额头上还带着细细的汗珠,想来是急着走来。

    “温言我和妳说,这次妳可真不能怪我,我府里两个小妾,一个是皇后娘娘送的一个是贵妃送的,这两人互看不顺眼,吵起来了。妳说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怎能错过呢,自是要留下来观看一番,妳都不知道,女人啊,那骂人的话都不重样的,比那唱戏的都精彩。”

    齐袁林甩开扇子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一顿猛搧,坐到温言对面,连喝了三杯冰酒才缓过来。

    “皇后和贵妃在宫里争,安插进你府里的人也争?”温言不屑于后宫女人的争斗,陪着齐袁林饮了杯酒说道。

    “我府里那些事儿没意思,妳都知根知底,倒是妳府里怎么样啊?瞧瞧以前我约妳喝酒,一百次也就仅一次搭理我,今儿个一叫就出来了,怎么,不用留在府里好好陪着杜相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温言冷冷的瞥了齐袁林一眼。“宰相、定远侯、礼部尚书都送了拜帖设宴邀杜若墨去府里一叙,杜若墨推了。”

    “真是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想去探杜若墨的口风。”

    齐袁林躺在卧榻上,云初坐在其身侧手里拿着扇子小心的搧着。

    “两国交战几十年,你夺我几座城,我再夺你几座,反反复覆,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是笔烂账,朝堂上许多人都在边境城池划分上大做文章,言官们更是疯了似的频频往宫里递折子,说永州、平塘两城,北离必须归还我南玄。这两城在本王还没出世、老爷子还没登基的时候就被北离夺了去,还?这城早就变成人家的了,异想天开。”

    “宁王那可有什么动静?”温言问道。

    “一如既往当他那勤政爱民、为老爷子分忧的好皇子,明面上倒没什么动静,只怕私下里早就暗潮汹涌了。这几年老爷子在慢慢架空定远侯,傻子都能看出来。”齐袁林指了指桌上的葡萄,还没等云初起身去拿,温言摘下一个就准准的扔到了齐袁林嘴里。“真甜,尝尝,跟我客气什么。”齐袁林怀笑着说道。

    “所以他们就反逼陛下立储。”

    “要不然呢,皇后娘娘可是老爷子的表妹,皇祖母的亲侄女儿,南玄三代的皇后都是陈家的女儿,外戚的权力积累了三代,老爷子费了半条命才削弱了外戚的一些权势,要是再放任下去,以后这南玄的江山是姓齐还是姓陈,那就真说不准了。”

    “不得胡说。”温言微怒的说道。

    “也就跟妳说说,妳心里清楚点,其他人我才不会多语。”齐袁林不吃温言这套。

    “对了,听说妳带着那杜若墨逛了大半日的市集,那位杜相怎么样?妳啊,就是偏心,我说让妳陪我逛逛,妳总说公事繁忙,这杜若墨来了,妳公事也不忙了,玩得开心吗?”

    “荣王殿下,这京师倒是遍布你的眼线啊。”温言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看向齐袁林眼中有些深意。

    “行了,妳那点心思多算计算计那些老狐狸吧,我这点家底有哪件是瞒着妳的,倒是妳一口一个机密、一口一个不能说挂在嘴上。妳想想我都知道了,老三那边、皇后那边、老爷子那边不是各个都门儿清了吗?”

    “知道又如何,陛下下旨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我不过是遵旨为之。”温言不在乎的说道。

    “妳尽地主之谊我没意见,但是……注意点,再怎么说妳也是女儿家,别和那杜若墨走得太近,那杜若墨也是,说话就说话,妳又不是听不见,总俯在妳耳边上说是什么意思。”这话齐袁林越说越小声,到后面跟蚊子声似的。

    云初抿嘴一笑,他们主子每次见着温大人就和老鼠见了猫似的服服帖帖的。

    “呵,兄长,瞧得真仔细啊。”

    “不不不,不是我,我又不会功夫,是探子们呈报上来的。”

    “传话给你手底下的人,是谁跟着我,我都清楚,念着是兄长手底下的人,我才放他们一马,可一不可二,下次再让我发现我就打断他们腿,派人抬到你荣王府门口。”

    “温言,妳就和我能耐,我、我是关心妳,怕杜若墨一肚子的弯弯绕绕占妳便宜。”

    “杜大人谦谦君子,洁身自好,比某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小丫头,没良心。”齐袁林心里赌气,撑着身子起来,连喝了好几杯的酒。“接下来妳打算怎么办?”

    气归气,可是这妹妹他可不能不管。

    两人从小到大时常拌嘴,倒是没人在意,“听天由命,我今日前来是有事与你相商。”她这几日思前想后,还是将两年前潜入北离救下杜若墨的事说了出来。

    “我拿妳当亲妹,妳是不是拿我当捡来的哥哥,这么有趣的事儿妳都不告诉我。”齐袁林拍桌而起,喝了点酒,脸颊微红,一听温言的话更是来了劲儿。

    “老爷子说了,这是机密,只有他知我知。”

    “拉倒吧,屁大点的事儿在老爷子那儿都是秘密,他这一辈子,别的不多就是秘密多。”齐袁林说起自己老子来,不留半点情面。

    “照这么说,妳和那杜若墨是再续前缘了?”一双桃花眼将温言上下打量一番,“我就说嘛,杀鸡焉用宰牛刀,和谈这事儿再怎么说也不用派出一国之相吧,难不成是他一直惦记着妳,所以就……”

    “无事生非。”温言瞬间起身,手掌稍一用力就将站着的齐袁林给按坐了回去。

    齐袁林捂住**嗯嗯啊啊的哼了两声。“什么无事生非,我觉得他肯定是认出妳了,不对,是早就查出来妳就是南玄的温言,是奔着妳来的。”

    “我当时面容做了伪装。”温言纵使心里吃不准,嘴上却还是要争辩一番。

    “那又如何,四国之内皆是密探,只要他有心查、想查,但凡有个蛛丝马迹都能查得出来。”

    齐袁林说的也正是温言所想的,只要有心、有能力、有手段,四国之内其实并无秘密。

    “你觉得我应该如何,这几日他并未提及当年之事。”

    “他都不急,妳急什么,他不提就是时机未到。妳且等着,看他这出戏怎么唱,妳啊,见招拆招,在和谈这事上多帮衬着些,老爷子会记得妳的好的。”

    “也只能如此了。”今日听齐袁林一言,和自己想的八九不离十。

    “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没什么是一壶美酒解不了的。”齐袁林搭着温言的肩,两人又喝了两杯。

    “时辰不早,我要回去了。”温言刚起身,只见一旁的云初拿着匣子走了过来。

    “大人若是不嫌弃,拿一些走吧,夜里睡觉时点上效果更好。”

    “多谢公子。”温言也不推脱,收了匣子,转身出了房间。

    云初听着温言的脚步声,且等人走远了,才缓缓开口道:“王爷,您让大人帮着撮合两国和谈,这便是公然与侯爷、宁王作对,若是宁王有朝一日……”云初微微一笑,比那些狐媚女子更显动人。

    “以温言的身分,这夺嫡你以为她能避得开吗,两相对比,胜算还是老爷子占得多,这不还有我嘛……皇家那些兄弟姊妹我没一个瞧得上的,我就这么一个好妹妹,可容不得她出半点差错。”

    “有王爷护着,也是温大人的福气。”

    “是吧,云初,你瞧那丫头对我那态度,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么多年,王爷对温大人可是越来越宠了。”

    将军府清风院,杜若墨在屋内下棋,孟离单膝跪地。

    “禀大人,温将军她……她去青楼了。”

    杜若墨手中的黑子落下,棋子与棋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嗯……拜会同僚吗?”官场上应酬多,杜若墨倒不以为奇。

    “不、不是。”孟离总觉得自家大人对这位温将军的感情不一样,虽然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说。”杜若墨拾起白子,语气依旧。

    “温将军去翠云阁,见的是那里的头牌云初,是、是位公子。”孟离低着头,不敢去看杜若墨,上方的气压越来越沉,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小倌……”杜若墨随意扔下棋子,他倒是小瞧她了。

    “你觉得温将军去找小倌做什么?”杜若墨端起茶碗,轻吹着。

    孟离真希望自己是个哑巴,主子的话又不能不回,思考片刻……“卑职只瞧见温将军人进去,青楼之地,温大人找小倌……”还能做什么,男子去寻欢作乐,难道温将军是去习武练剑的?“温将军是四国唯一的女将军,又、又未婚嫁……”孟离越说越小声。

    “嗯。”杜若墨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今夜月圆,叫嬷嬷拿壶酒来,我要找温大人赏月畅饮一番。”

    杜若墨起身,衣袖扫过棋盘,打乱了黑白子原本的布局。

    温言有一身好功夫,飞檐走壁的轻功更是温老将军亲自盯着练的,小时候温言还问过,轻功练得这么好有何用,温老将军将小不点温言召到自己面前,语重心长的就说了两个字—— “保命”,小温言似懂非懂,点点头算是假装明白了。

    将军府正门还要走两条巷子,温言翻身跳上房顶,走房顶她的院子近在眼前,将军府的守卫大都知道他们将军有走房顶这一癖好,早就见怪不怪了。

    “今夜月色不错,又大又圆。”温言看向天空中的明月,她不胜酒力,平日里鲜少喝酒,今日的樱桃酒甜甜的,酒味甚少,她不免多喝了几杯,这会后劲儿上来了,只觉得头有些晕,脸颊有些烫。今日贪杯了,日后再不能因酒甜而多饮,温言摇摇头,心中暗道。

    轻车熟路的飞身到她院落的房顶上,双脚轻轻落地,只见这边突然多出一人来,“温大人。”

    “你……”温言条件反射的想要动手,但听到熟悉的声音,当下便知是杜若墨,急忙收回掌力,脚下不稳踉跄了两步,一只手及时扶在她腰间撑了她一把,将她推了上来。

    “是若墨唐突了,温大人没事吧?”杜若墨待温言站稳就将手掌收了回来。

    “没事、没事。”温言站稳环顾四周,生怕自己醉酒翻错了院落,毕竟两人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当瞧着门边一张苦瓜脸站着的思巧才放下心来,好在没翻错。

    “杜大人找温言有何事?”温言混沌着的脑袋见到杜若墨便清醒了大半。

    “温大人觉得今日的月色怎样?”

    温言抬头又瞧了瞧月亮,“挺圆的。”

    他半夜三更来院里找她,问月色如何?

    “若墨失眠,看着窗外,见今夜月色尚佳,便想着来找温大人喝两杯。酒都备好了,没想到来了才知道温大人不在府里,刚想着要走,就、就见大人从天而降。”

    又是在杜若墨面前丢人现眼的一天,堂堂一品将军放着正门不走,偏要翻墙,此事若是传出去,她温言的脸面……唉……

    看着院中石桌上摆好的酒壶和糕点,这都撞见了,此刻让杜若墨回去怕不太好。

    “温言也是许久没有赏过月了,杜大人有心了,大人请坐。”温言看了看思巧摆摆手,让人退了下去。

    不等杜若墨动手,温言拿起酒壶为两人斟酒,“杜大人的伤势如何?”

    “多亏温大人的药,伤口已经结痂了。”杜若墨端起酒杯,敬向温言,“有劳大人。”

    “杜大人客气了。”两人一饮而尽。

    “杜大人今夜睡不着可是思乡了?”算算日子,从北离都城到京师已经过了许久,今夜月亮虽圆,可杜若墨却是身处异地,睹月思人,难免会失眠。

    “在想一个人。”杜若墨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慵懒之意,给两人倒了酒,看向温言,眼底竟浮现几抹柔情。

    看来是想心上人了,温言心中暗笑,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如此。

    “可是杜大人的心上人?”温言没多想,顺着话说道。

    杜若墨笑而不语,端起酒来喝了半杯,“嗯。”

    杜若墨回答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没能逃过温言的耳朵。

    “不知是北离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得到杜大人的喜爱。”不知道杜若墨有心上人的事在北离算不算秘密,但是温言觉得在南玄,她肯定是第一个知晓此事的。

    “是若墨暗中喜欢,她还不知。”

    原本温言只想随便喝几杯酒尽快将杜若墨打发走,听得杜若墨这番话,倒是来了几分兴致,眼前这位北离朝堂权倾朝野的杜相竟然暗自喜欢一女子,温言思前想后,也就只能是皇家的人才有如此待遇。

    “男女之事,的确不能操之过急,杜大人为国操劳,身在南玄,睹月思人,难为大人了,温言敬大人一杯。”

    杜若墨举杯饮酒,“温大人说得是,男女之事确实不能操之过急,别光说在下了,温大人呢,可是有心仪之人?”

    “我。”温言愣了片刻,举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杜若墨好一会。

    “抱歉,是若墨唐突了,温大人女儿家,这事……”

    “不不,杜大人误会了,温言全无责备之意。”温言笑着摆手说道:“温言还在襁褓之时便随父亲去了军营,军营中的男子都是温言叔叔伯伯般的长辈,纵使长大接了父亲的衣钵,与子战友,军营里的年轻儿郎也都是温言的兄弟。男女之事,温言还真是从未想过。”温言实话实说。

    “你我都在官场,身上的担子重,大半的时间都是忙于公事,杜大人若是有心仪女子且记得要好好珍惜,断不可错过好姻缘。”温言倒是挺想知道杜若墨中意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毕竟是人家私事,温言也不好多问。

    “陛下没为温大人安排?”

    “陛下国事繁忙,哪儿有空操心我这儿女私情。”老爷子可别插手她的婚事,到时候乱点鸳鸯谱,她常年习武领兵打仗,身上早已没有了女儿家半分影子,有哪个男人愿意娶她回家啊,就是孤独终老总比强人所难来的好。

    没想到她将军府的酒这么上头,温言伸长胳膊从杜若墨面前取了块糕点,想着吃点解解酒劲儿。

    “温大人衣物上可是熏了香料,味道淡雅,很是好闻。”

    “是吗?”温言抬手闻了闻衣袖,随口说道:“我倒是没有熏衣物的习惯,应该是云初公子身上的。”

    “温大人口中的云初公子,可是翠云阁的头牌,月云初?”杜若墨接话道。

    温言嘴里塞着糕点,鼓着脸颊,眼中有些惊讶,“杜大人怎知?”难道云初公子这么出名?北离人都知道?

    “北离美人阁的璃音姑娘,南玄翠云阁的云初公子,四国中出了名的两位美人,又有谁不知晓呢。”

    “公子也可被称为美人吗?”云初确实长得好看,不过这美人一词,温言一直觉得是形容女子的。

    “温大人觉得不可?”杜若墨淡然一笑,反问道。

    温言咽下口中的糕点,“可以、可以,天下之人觉得可以,温言又有何不可。”

    “原来温大人晚上所见之人是云初公子。”

    我见云初干什么,我去见的是齐袁林,还好这句话温言没口快给说出去。

    “刚刚温大人还说自己没有心仪之人。”

    “不,杜大人你误会了。”这是什么事儿,原本是在聊杜若墨的隐秘之事,怎么说着说着竟说到她和云初公子身上了。温言在心里将齐袁林骂了几十遍,好好的开什么青楼,开个酒楼不行吗。

    “温言今夜是见了云初公子,不过不是什么儿女私情,温言也是久闻云初公子的美名才想着一见。”不能说是去见齐袁林的,又表明了自己身上的香味是云初的,温言只能硬着头皮承认自己是为了云初的美名去的。

    杜若墨不会以为她是个“好色之徒”吧,利用权势威逼利诱云初,若是如此,她可真是百口莫辩了,老温家列祖列宗用情至深的美名可都要毁在她身上了。

    “若墨明白大人的意思。”

    不,你没明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温言心中叹气,挥了下衣袖,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云初送温言的那小黑匣子跌落至杜若墨脚边,盒盖敞开。

    杜若墨将盒子捡起,“西域的天竺葵。”杜若墨将盖子盖好,递还给温言,“此香具有安神凝气的神效,入夜在床头点上一支,便可整夜安稳好梦。”

    “杜大人懂得真多,这香真的点上一支就能安睡吗?这么神?”云初说这香安神助眠,温言也没当回事,这会杜若墨说这香有神效,倒不免让温言来了点兴趣。

    “嗯,此物贵重,就算是宫中的贵人也不是人人都用得上的,就大人这一匣子的天竺葵,可值一袋金叶子。”

    “……”温言知道齐袁林生意做得大,赚得盆满钵满,可是没想到他这么赚钱,云初是他手下人,随手一送便是一袋金叶子,那他就更不用说了。

    温言小心翼翼将盒子放在石桌上,“对了,杜大人不是失眠吗,拿一些走吧。”既然都让杜若墨瞧见了,温言也不好意思不分些。

    “若墨出行前带了些香料,还未用完,这些温大人就留着用吧。大人可是有何烦恼,不能安然入睡?”

    没想到这杜若墨倒也是懂得享受之人,随身备着香料,夜里睡个安稳觉。“不是不是,是我见云初公子点了这香,随口一问,他有心记着就送了我一些。”

    烦恼,眼下除了你,我还真没别的烦恼了。温言盯着酒壶连喝了两杯,有些不敢和杜若墨对视,她总觉得今日杜若墨看她的眼神和前几日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儿。

    杜若墨倒是没再揪着云初的事儿问东问西,这也让温言松了一口气。

    入夜起了阵阵凉风,温言几杯酒下肚,只觉得身子发热,微风拂过脸颊,竟有几分舒爽。

    杜若墨和温言讲起了他一路所见所闻的趣事,北离和南玄不同的风土人情,温言越听越觉得有趣,两人都不免多喝了几杯。

    温言身子坐得挺直,不过脸颊却泛着红润,眼神迷离,看着杜若墨嘴角挂着暖暖的笑意,温言明显是有些醉了。

    “杜兄这是?”温言脑子虽有些迷糊,但是身子却是本能的握住杜若墨伸过来的手。

    “温大人脸上沾染了糕点的碎屑,我帮温大人拿掉。”略带冰冷的指尖滑过温言的脸颊,比夜里轻柔的夏风打在脸上还要舒服。

    “谢谢杜兄。”温言呵呵笑道,温言本就是不拘小节之人,之前一口一个杜大人的叫着,不过是出于官场礼节,刚刚两人相谈甚欢,温言又多饮了几杯,便不再受拘束,杜大人的称呼有些太过生疏了些。

    “温大人怕是醉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温言揉了揉太阳穴,扶着石桌起身,双脚有些飘飘然,好在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帮她找回了重心。

    杜若墨将人扶稳,“我送大人回房。”

    “没想到杜兄这一路来竟会这般有趣,还、还被招亲小姐的绣球砸中,哈哈哈哈,我倒觉得那位小姐是对杜兄一见钟情,故意将绣球抛于你的,可惜了,杜兄心有所属,要不然,没准或许是一桩良缘。”北离当朝宰相被南玄富商家女儿的绣球砸中,此姻缘若是成了只怕会震惊两国朝野,温言越想越觉得有趣。

    “温大人莫要再嘲笑在下。”杜若墨扶着温言的手臂,承担着她大半身子的重量,两人的行为止于礼,杜若墨没有更多的举动。

    “不敢不敢,温言怎敢。”头越来越沉,眼睛有些睁不开,不过好在杜若墨的话她还能听得真切,周遭的一举一动也能有所感知。

    将温言扶上床,杜若墨俯身整了整被温言压住的被子,“温大人,可还记得我?”杜若墨靠近温言耳边轻声说道。

    记得,当然记得,北离的宰相,权臣杜若墨,他真以为她醉了不成,故意考她认不认得他。

    “杜若墨,北离杜若墨,杜兄真当我醉得认不出你是谁了吗?”温言有些不平的说道。

    “小姐……”庭院中传来思巧的声音。

    “温大人忘了没关系,我会让大人记起当日所说的话的。”说完,杜若墨起身,退到床边站稳。

    “杜、杜大人。”进门的思巧一愣,“小姐。”瞧见床上躺着的人,急忙奔了过去。

    “温大人有些醉了,我刚扶她进房,思巧姑娘来得正好,在下便先告辞了。”

    “多、多谢杜大人。”思巧连忙谢过,用余光将温言全身上下看了个遍,衣服规规整整,虽然心知这杜若墨不会做出什么踰矩之事,不过还是不放心要好好看看才行。

    “杜大人慢走。”

    待杜若墨出了门,“小姐啊小姐,妳是着了那杜大人什么道,平日里别说喝醉了,连酒妳都很少碰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思巧一边帮温言褪下外衣一边碎碎念着。

    岂料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言用手心封住了嘴,“丫头……我困了。”温言闭上双眼,长长的吁了口气,“明、明日再唠叨……”

    杜若墨房间,孟离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瞧着他家大人将打散的棋子一颗颗的复原,直到最后一颗黑子落定。

    “派人查下翠云阁的月云初。”同温言喝酒赏月过后,杜若墨不仅没有丝毫困意,反倒重心拾起了下棋的心思。

    “是,属下这就去办。”孟离领了命,退了下去。

    表面上的平静即将要遮掩不住暗中的波涛汹涌,温言所处的位置,她能全身而退吗?杜若墨扪心自问,良久都无法给出答案。

    他的命当年是她救下的,这次换他来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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