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流才女 第五章 考试遇上小插曲 作者 : 田芝蔓

医考与一般科举不同,不是那种一考好几天的体力赛,而是分成上午及下午两堂考科,一堂医理、一堂药理,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当然,是不可能让外头的人送午膳进去的,大多数应考的人都是带着干粮或是食盒进考场。

今日严婳熙起了个大早,于静萱已为她准备好了干粮及青草茶。

考棚里向来闷热,严婳熙先前又为了研制毅军药丸及备考,几乎夜夜都研究医书到半夜,睡眠不足,万一进考棚中喝了,那根本别提能好好考试,所以于静萱才会特别备下这些。

严家医馆也特地休馆半日,严长纮亲自把女儿给送到了医署的考棚。到了考棚前,严婳熙发现童格及徐天磊早已等在那边了。

于静萱与徐天磊见过几次,算是有些交情,便主动上前打了招呼,“徐副将、童大夫,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是特地来等你们的。”徐天磊带着微笑,与严家三人点头寒暄。

童格的一个大夫朋友家里有医考考生,特别与童格一起研制了一个能够补充体力的药膳食盒,要在医考当天让那名考生带进考棚。

童格在研究药方的时候,徐天磊正巧看见了,他没放在心上,只是回毅王府的时候不经意提起这事,夏景烨倒放在了心中。

隔日,夏景烨就调来了童格,让他再准备一份。

童格内心有满满的疑问却不敢问,心里倒是有所猜想,直到稍晚和徐天磊凑在一起时提起此事,徐天磊才神秘兮兮的说肯定是为了严婳熙准备的,要童格闭上嘴听话准备就是。

他确定殿下的确对严婳熙特别关照,只是他不知殿下是还不明白自己的偏心或是还在嘴硬,总之殿下是不会承认的。

这不,医考这天,殿下就让他们来给严姑娘送食盒了,而且还说绝不能提起是他让他们送来的。

童格认真的打量了严婳熙一番,说来殿下是什么人?除了打仗的时候,他身边哪里缺女人了?身为陛下最重视的皇子,肯定有许多高门贵女排着队让他选吧!

不过那些高门贵女就像是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哪里像眼前这位从小在药田,医馆长大的姑娘,这么灵动、这么有人味。而且严姑娘的身上有那些贵女没有的世故,她的学识也不是只能吟诗作对而已,对殿下来说,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也难怪殿下多留意她些。

“为我准备的?”严婳熙受宠若惊,实在不觉得自己与童格和徐天磊的交情能好到让他们为自己准备食盒,更何况,于静萱已经为她准备了干粮及青草茶,便有些迟疑。

童格看严婳熙似乎有疑虑,主动把食盒送到了严长纮的手中,“严大夫是医者,看了就知道这个食盒对严姑娘更好。”

严长纮眼见盛情难却,还是把食盒打开了,这一打开,别说他了,就连严婳熙也看得出来这个食盒准备得多用心,鼻间嗅闻到淡淡的药香,不但不油腻,看来还十分清爽,而且所用的药材都是些清热消暑又不会太过性寒的,对在考棚内应考的考生来说的确是极好的。

于静萱看徐天磊对她挤眉弄眼,还做了个抱拳的手势比了比上方,总算猜出了真正授意准备这份食盒的人。

她连忙把严婳熙手中自己备的干粮收回,交换了严长纮手上的食盒,然后把食盒送到严婳熙手中,“婳熙,我的医术虽然没你好,但也闻得出来这些药材对你应考是有好处的,你就带着这个食盒及我准备的青草茶进考棚吧!”

严长纮本还在考虑童格及徐天磊这么做的用意与夏景烨是否有关,但于静萱就这么接下来,让他不好再推辞,正想道谢时,就见一辆马车在考棚前停了下来,马车上的人还向他们打了招呼。

于静萱看见了马车上的人,暗暗的叹了口气,这是怎样,怎么冯承绍也来凑热闹了?

冯承绍当然是来送严婳熙进考场的,同样的,他也带了一个食盒。

他下车时看见严婳熙手上已经有了一个,以为是原先严家自己准备的,伸手拿过那只,看见了其中清淡的菜色,便用自己的食盒换了过来,“严姑娘,这是我准备的食盒,听说你近来身子虚弱,怎么能吃这么清淡的菜色。我知道天热你可能吃不下,所以准备的都是些凉拌菜,虽然是凉拌,但菜色丰富,一定能让你好好补充体力。”

严婳熙蹙起了眉,虽然食盒里的凉拌菜闻起来酸酸甜甜的,感觉清爽又消暑,但如冯承绍所说,食材太过丰富,反而让她觉得吃下肚负担太大,她下午还有一堂药理考试,可不能吃坏了肚子。

于静萱颇为无奈,就说冯承绍没眼力见,怎么就不见这里还有其他人?况且她手上也还拿着食盒,怎么不会猜想婳熙手中的食盒可能是徐天磊他们送来的?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准备的食盒不行。

“冯公子,婳熙她不是身子不好,是因为最近忙着备考,还要研究提供给毅军参考使用的药丸及药散,所以睡眠少了些,你让她一下子吃得太丰盛,反而会让她身子不舒服的。”

听到严婳熙是为了毅军如此劳累,童格及徐天磊都放在了心上。

严婳熙倒没有想向他们两个邀功,只是把她与冯承绍手上的食盒又交换回来,用一向疏离但十分有礼的语气说:“冯公子,天这么热,考棚保存食物不易,多谢冯公子一片好心为我备下食材,但这样的食材却万万不能带进考场。”

“可我都准备了……”

“童大夫是医者,最知道适合考生的食材,也为我特地准备了,我就带童大夫的食盒进考棚。至于冯公子的食盒,当然不能让冯公子白跑一趟,不如……我爹爹他一早就醒来陪我准备应试事宜,还没用过早膳,就把这食盒给我爹爹,不知冯公子是否介意?”

冯承绍是为严婳熙准备的,当然不希望把食盒给了别人,但她用的借口是严长纮,他又不能不讨好,最后只能堆着笑容应了,“严姑娘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没有考虑周详,若严伯父不介意的话,就请严伯父笑纳。”

严长纮只能笑着接下食盒,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被女儿当成借口了。

严婳熙拿好食盒、青草茶还有应考用具,就准备进入考棚了。

“谢谢各位来送我进考棚,我一定全力以赴。”

于静萱看严婳熙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喊住了她,“婳熙,我看你真是累坏了,让我回去我也不放心,所以我会在对面的茶楼等你。”

“不用了,你回去吧!”

“无妨,有很多考生家属都在那茶楼等着呢,你就好好考试,你出考棚时我来接你。”

严婳熙知道于静萱是劝不了的,只能同意了,“好吧!但就只准你留,其他人可不许,尤其是爹爹,您可千万别在茶楼里熬着,回家等我。”

严长纮本也是不放心的,但既然于静萱要留下来陪着,女儿又说了不许,只能承诺他会回家去等。

严婳熙嘴里说的虽然是严长纮,但冯承绍知道她是不希望他留下来等。他十分失望,虽然知道严婳熙不喜欢他,与他保持着有礼的距离是她的体贴,但她果真是一点点机会都不留给他,她就不能试着接受他的好意?或许她会改变想法也不一定。

众人目送严婳熙进了考棚,冯承绍不得已告辞,严长纮则准备送走童格及徐天磊后再离开。

“童大夫营里还有事,我就留下来陪于姑娘,也好有个照应。”

严长纮多留了点心,先是一个毅王,现在又是徐副将,怎么觉得他们对他家的孩子似乎都好得有些过头了?

“徐副将是毅军要人,怎好担误一天的时间。”

“不担误,今日我休沐。”

童格知道徐天磊的确休沐,但好好的休沐日却来陪一个姑娘家等候,怎么看都觉得心思不单纯,不过他这人一向不坏人好事,反倒还顺水推舟,“徐副将孤家寡人一个,休沐也是回房面对四面墙,就请于姑娘辛苦一些,陪徐副将聊聊天,反正于姑娘要等严姑娘,也得空不是?”

于静萱倒不在意,几次与徐天磊接触,也还算欣赏这人,便同意了,“我是无妨,就是徐副将别嫌弃我无趣了。”

“不!不嫌弃!怎么可能会嫌弃?”

童格看徐天磊急忙解释的样子,笑着拍了他的背一记,这才向众人告辞。

严长纮虽然对此事有疑虑,但说真的,对于徐天磊与于静萱有接触他倒不觉得排斥,最主要还是徐天磊毕竟是平常人,不像毅王是堂堂皇子。皇家他们严家是高攀不上的,但徐天磊若真对于静萱有什么心思,他倒是乐见其成。

最后,严长纮跟两人道别,领着小厮上马车离开,徐天磊及于静萱则转去茶楼等待。

茶楼今天客人不少,本是没有包厢的,但店主本身有预留一间鲜少待客的包厢,专做必要时使用,看是徐天磊前来,便特地领着他们去了。

另一头,进了考棚的严婳熙并没有顺利应考,而是碰到了小插曲。

当她正在寻找自己的考试位置时,正巧碰见朱同昌经过,她知道上回闹得不甚愉快,只想悄悄避过,可朱同昌还是看见了她,主动走上前来。

“现在的医考就这水准,什么人都能来报考?我看你并不合适,还是别浪费我医署同仁的时间,快快离开吧!”

“医署既然已经接受了我的报名,又为何不让我应考?”

“若随便什么人都能应考,那这医考岂不成了笑话?怕是……你能应考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吧!”

这种不负责任的说法分明是要让人误会她是以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才能报名,所以现在进不了考场是她自做自受,但她完全依医署的规章办事,也通过了报名时的基本测试,根本没有任何道理不让她应考。

严婳熙可不打算就这么忍下来,她对着朱同昌说:“我能应考的原因与其他考生一样,就是我通过了初试,您不会连医署的规章也不识吧?”

“你……”见严婳熙说得在理,而且还引起了他人的注意,朱同昌不便再刁难她,否则容易落了话柄。

严婳熙自知她的条件要被医署的老古板接受并不容易,父亲是医者,明白这事也劝过她,但就像她表现给父亲看的一样,她会在这次的医考中好好表现。

朱同昌最后只能不理会她,领着人错身而过。

其中一名随从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不小心,竟撞上了严婳熙。

严婳熙手上拿着一大堆物品,顾得了一样就顾不了第二样,导致于静萱准备的青茶草掉在地上,水壶摔破,青草茶流了一地。

而那名随从连道歉也没有,就这么走了。

严婳熙叹了口气,水壶破了,她这一整天都会没水喝,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

她想着,是不是该跟邻舍要点水,然而她找上了几个邻舍,每个人的回应都是水不够用,不能分给她。

严婳熙知道方才那幕很多人看见了,晓得她得罪了朱同昌,如今个个都怕受牵连,所以不愿帮她。

她也不怪他们,所幸她最后不是挑了干粮而是童格准备的食盒,看着鲜嫩多汁,总是有些水分,若是吃了干粮,怕是真要渴死在考棚里了。

童格来到毅王府复命,只听领路的军尉说夏景烨一整个早上都在等消息,到达夏景烨的院落时,就见他一个人站在园子里。

夏景烨居住的院落修建得十分雅致,占了半个毅王府,一进垂花门就是翠竹夹道的廊道,而后率先看见的是花厅。

夏景烨目前所处的园子正好隔开了花厅及后头的两座主屋,这处园子很是风雅,在小桥流水及亭台楼阁之间交错种植了数种开花树种,装饰着经巧匠雕刻过的巨石,木芙蓉、朱槿、红梅等花树依季节绽放,一年四季进园子都能看见花朵在枝头争妍。

如今的夏景烨就站在木芙蓉树下,但看起来不是在赏花,倒像在沉思什么。

“殿下,食盒已经送去了,严姑娘亲手收下并带进了考棚。”

夏景烨好似这才看见童格站在身旁,他收回神游的思绪,问了童格一句,“天磊呢?怎么只有你回来?”

童格露出了调侃的笑容。

夏景烨不解,“怎么了?”

“于姑娘担心严姑娘身子虚弱,要在茶楼等严姑娘考完后接她,徐副将就自告奋勇留在茶楼陪于姑娘,以免有什么状况需要帮忙。”

童格是想在夏景烨面前调侃徐天磊,没想到夏景烨听了他的话,获取的重点竟不是这部分。

“严姑娘的身子虚弱?怎么了?”

童格答道:“听于姑娘说,似乎是在为毅军研制药丸及药散,因而有些劳累。”

“这傻姑娘,本王允诺了会等她考完,就算十分有把握能通过医考,她也该先好好休息准备考试,而不是把研制新药的事放在首要。”

童格倒能理解严婳熙的想法,想来她是女儿身又如此年轻,受到的轻视并不少,如今殿下如此识才,对她来说是知遇之恩,才会让她这般重视吧!

“严姑娘肯定是为了报答殿下的赏识。”

夏景烨不再多说了,上回在东来阁就要她多照顾自己的身子,怎么她就是不听?而且那日为了救许老,她得罪了朱同昌,也不知道这回应考会不会受刁难,她连报名都不是太顺利的。

“童格,你觉得医署会让严姑娘顺利应考吗?”

童格真真觉得殿下若不是已经对严姑娘动了心,怕是将来也会萌生出情愫,像殿下这种不重情爱,少近女色的男子,一旦动了心,可就是时时刻刻把人家姑娘放在心里,爱得火热的那种人啊!

“殿下,左右一日不去军营,营里的弟兄也不会因为殿下没去督军就偷懒,不如去考棚看看吧!”

夏景烨哪里会没想到这点,否则他现在穿的应该是戎装而不是这套紫金常服,但童格也不明说,只是顺着他的心意给他建议。

“本王若出现,怕是会给医署压力,这对严姑娘的名声也不好,好似她能考过是本王出了什么力一般。”

“殿下就这么相信严姑娘会考过?”

这一点,夏景烨的确是没有任何怀疑,那日他亲眼看见严婳熙救醒了许全,而医署官员朱同昌一开始却误诊,险些害了许全一条命,若不是严婳熙急救得当,早发生悲剧了。

“她有没有本事,届时提供军医署谘询时你便知道了。”童格也不反驳,殿下不是盲目之人,应是严姑娘真有什么高明之处吧!

“那么殿下就晚些与徐副将会合吧,或许还能接严姑娘出考场。”

童格这话是真的应了夏景烨的心意,只见他没有多加思考或犹豫就给童格下了命令,“就这么办,童格,你先回营,告诉副将们本王今日不去督军,由他们负责操练。”

“是!属下这就去办。”

毅王是什么身分?他掌管着毅军,该是大忙人才是,可他竟然特地来茶楼等婳熙考完,要接她离开考棚?于静萱有些不敢置信。

稍早,于静萱看看天色,算算时间,认为严婳熙应该要出考棚了,正要跟徐天磊说时,就见夏景烨骑马而来。

她本想着他应是路过,却发现他在茶楼前停下,把马儿交给茶楼伙计后,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徐天磊也看见了,想着殿下应是来等严姑娘出考棚的,就想下楼去迎,才刚开门就见夏景烨被茶楼的人领来。

“殿下怎么会来?”

“本王办事经过,看看时间严姑娘应该快考完了,便想着来与天磊及于姑娘会合,一同接严姑娘出考棚。”

于静萱听了是立即福身致谢,请他入座。

眼见夏景烨的注意力都在窗外,看着考棚的大门,于静萱想着毅王若真有事去办,怎可能独身前往没带任何护卫,就算今日徐副将休沐,也该有顶替之人,只怕毅王就是为了婳熙而来。

徐天磊本来是不擅于等待的,幸亏有于静萱陪着聊天,才没等得打盹。

夏景烨自从被请进包厢后就没说过几句话,于静萱方才与徐天磊聊了不少,便问了她想知道的事,“民女与徐副将聊着师姊报名遭受刁难的事,听徐副将说,殿下对师姊报名的事似乎帮了忙?”

夏景烨瞪了徐天磊一眼,似乎是责怪他多嘴。

徐天磊连忙低头认错,“属下知错。”

那日徐天磊被他安排去给严婳熙买灌糖香,本来是不该知道这事的,只是后来他询问童格医考的事,想求证严婳熙的话时,提到了报名那天发生的小插曲,徐天磊才听见了这事,没想到会在此时告诉于静萱,他原是不想让严家人知道的。

“于姑娘,那日本王只是路过,医署官员当时已收下文书,并非是因为本王出现才如此。”

就像现在一样路过?于静萱看着夏景烨一脸的波澜不兴,然而稍早徐天磊说的话她听得真真的,现在毅王这么说,怕只是助人却不求回报而己吧!

于静萱也不点破,算是接受了他的答案。

此时,不少应试者自考棚大门走了出来,在一群男子中,身为女子的严婳熙十分醒目,于静萱立刻就看见了。

“婳熙出来了。”

“嗯,我们过去吧。”

他们几个很快结了帐离开茶楼,来到考棚前的广场。

刚出考棚的严婳熙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济,知道家人会来接的她站在街边的树下等候。

“婳熙,很累吧?”

严婳熙注意力全在于静萱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身后还有旁人,“还好,就只是一天没喝水,有些不适。”

“我不是做了青草茶,你怎会一天没喝水呢?”

“我一进考棚就遇上了朱同昌,本来他不让我应考,被我几句话驳了回去,他身边的随从故意撞了我,把水壶撞到地上摔破了。”对方施这暗手,她却无法申诉,毕竟一句意外就可推托,事情又是发生在医署,她投诉无门。

“你左右的考舍不肯分你一些水?”

“医考多么重要,关乎到能不能得到大夫文凭,谁敢冒着得罪朱同昌的风险助我?”

“那我们先去茶楼喝点东西再回去吧。”

“没关系,我只想快点回家休息。”严婳熙说完抬眼一看,这才发现夏景烨也在,连忙福了个身,“殿下怎么也在?”

于静萱本要回答,怎知夏景烨只是露出一抹淡笑,说:“本王办事路过。”

“真巧,还能遇着殿下。”

夏景烨的笑容很快就在严婳熙虚弱的声音下收起,他蹙眉问着,“严姑娘,你脸色欠佳,还是别久待,快些回去吧。”

“民女还得感谢今日那只食盒,那是殿下交代童大夫做的吧!”

既然严婳熙已然猜出,他便不再隐瞒,“正好见童格为友人之子研究食盒菜单,便让他多准备一份,并不麻烦。”

“怎会不麻烦,民女发现那底层还储着冰,冰块难得,应是殿下吩咐才有的吧!”

夏景烨原先只是担心食盒保存问题,没想到严婳熙能由那些冰块猜出是他吩咐的,但转念一想,她都能两次舌辩医署官员得以应考,该是颇聪慧的女子,是他小看了。

“严姑娘未来还能帮上毅军不少,本王这是爱才惜才。”

“民女才得感谢殿下的知遇之恩才是,再说了,都是靠食盒里的冰块,民女才能以水沾唇补充水分,否则怕是更早就缺水了。”

“能帮上严姑娘真是太好了……”

夏景烨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严婳熙双眼一闭,全身失去气力倒了下去。他一急,也没顾上男女之别,一个跨步上前扶住了她。

“严姑娘、严姑娘!”

无论夏景烨再怎么喊她,严婳熙都没有知觉。

于静萱连忙蹲到他们俩身边,托起严婳熙的手把脉,“应是中喝,师姊为了将医考考完硬撑着,这才体力不支昏倒了,得快些送师姊回医馆去。”

于静萱正想着早上和师父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怎么师父还未派马车前来,就看见自家马车大老远的驶了过来,她立刻站到街边挥手。

车夫似乎是看见了有异状,挥鞭加快了车速。

“马车来了。”于静萱松了口气,回头要告诉夏景烨,却见他将严婳熙横抱了起来,“殿下……”

“将她送上马车要紧,难不成你抱得动她?”

于静萱当然是不行的,事急从权,便也不在这事上纠结。

怎知马车一停下,于静萱要上前开门时,就看见门自己打开,严长纮正从马车上下来。

“静萱,怎么这么急?我想着要亲自来接婳熙,但出门时遇到了急病患者,所以担误了!”严长纮这时也看见于静萱身旁的夏景烨还有他怀中抱着的严婳熙,一急,忙问:“婳熙怎么了?”

“严大夫,于姑娘方才给严姑娘诊过脉,说是中喝。”

“这孩子,早上就觉得她不对劲了。”

夏景烨把严婳熙送上马车,于静萱也跟着上了车。

夏景烨并没有就此放心,“本王与你们一同回去。”

严长纮不想给夏景烨添麻烦,但见他一脸担心,终是不再说,而且夏景烨的神色看来也不让人拒绝,他只能转头吩咐车夫,“走吧!快些回医馆。”

夏景烨与徐天磊立刻跨上马,跟着马车前往严家医馆。

此时,打算来接严婳熙的冯家马车也来了,见到一行人匆匆赶回,十分不解。

于是冯承绍吩咐车夫,也往严家医馆而去。

严长纮一下车就见冯家的马车跟在后头,他没时间搭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待马车停下,冯承绍疑惑地走下马车,没意料到会看见翻身下马的夏景烨。

严长纮原想抱起自己女儿,可前几天他才刚闪了腰,虽然他是大夫,但会的终究是医术不是仙术,能如平常一般行走已是恢复得极快了,要抱重物显然是不能的。

“唉晴!我这老腰……”严长纮揉着后腰呻吟着。

冯承绍已经走到了马车旁,“严大夫,严姑娘怎么了?”

夏景烨见冯承绍一脸担忧地看着严婳熙,只觉得刺目,心头烦躁。

“没什么,我能医治的都不是大事。”严长纮正要喊药铺里的人来帮忙扶严婳熙,就见于静萱已经等不及了,竟把严婳熙交给了夏景烨。

说交并不正确,实际上,严长纮看见的是夏景烨主动走向马车伸出双臂,在这样的气势下,于静萱不自觉便把怀里的严婳熙交了出去。

“严大夫,诊间在何处?”

“毅王殿下,这……”严长纮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是不妥。

夏景烨知道严长纮在犹豫什么,但严婳熙的安危在他眼中更重要,他立刻回头请于静萱帮忙,“于姑娘,请你带路。”他内心实在担心严婳熙,想着导致她身子这么虚弱的原因是毅军,他难辞其咎。

“好。”于静萱立刻下了马车,在前头领路。

严长纮亲自为严婳熙诊了脉,确认她没有大碍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交代于静萱为严婳熙做些散热的处理,由于得为严婳熙宽衣解带,即便是他这个父亲也不好继续留在诊间里,转身想要离开,怎知这一转身,竟看见身后还杵着两个人。

除了徐天磊留在诊间外,不知何时,夏景烨及冯承绍都跟了进来。

严长纮看两人对自家闺女重视的样子,心里怎不会有所猜测。

“殿下,后续的诊疗就交给草民的徒儿,男女有别,我们不适合继续待着。”

夏景烨发现自己失礼了,道了歉退了出去,而冯承绍当然不能例外,也被严长纮请了出去。

严长纮看了自家闺女一眼,又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也跟着出去。

外头那两人还等着他一句准话,要确认婳熙真的没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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