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夫记 第六章 作者 : 艾佟

他是缩头乌龟!

姚骆巍自嘲的摇了摇头,他已经在旅馆躲三天了,躲什么?这还用得着问吗?除了殷海蓝,还有谁可以让他如此伤透脑筋!

老实说,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里就是有一个念头催促着他远离她,否则他的世界就会大乱……其实,自从得知她来找他的原因,他对她的抗拒就更强烈了,好像她口中的那份承诺是真有其事,他就会失去眼前的一切,他好像太大惊小怪了,然而,待在这里他确实心安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旅馆,虽然是自家旅馆,还是比不上家里的无拘无束,如果这时接份摄影的工作,他就有理由堂而皇之的离开传说之岛,偏偏年初他就排好这个时候休假,这是他每年都会给自己沉淀思考的时间。

当然,只要他愿意打通电话放出消息,自然有工作找上门,可是,难道他就因为这点小事而破坏自己的步调吗?万一她就是不离开,他终究得跟她面对面,这么一来,他岂不是白忙一场。

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她继续影响他的思绪,他得尽快回归正常生活,否则,好像他真的有多么在乎她。

「叩叩叩!」

「进来。」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他转身迎视开门而入的人--Agapanthus,无声的叹息,看样子,他想继续安于待在旅馆的日子也不太可能了。

「真是难得,-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出来姚骆馨气得想痛扁他一顿,姚骆巍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故作好像不知道大祸临头了。

「Gentiana,我没见过像你这么差劲的人!」虽然气得火冒三丈,姚骆馨说起话来还是一样的温柔优雅。

困惑的皱着眉,他无辜的问:「小姐,我哪里得罪-了?」

「你以为待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你的心就可以得到平静吗?」她实在没心情跟他兜圈子。

「我不懂-在说什么。」有些时候,装傻是最好的因应之道。

「你聪明绝顶,怎么可能不懂?」

「我不想听得懂,这样可以吗?」他就是跟她耍赖,她也拿他没办法。

嘲弄似的一笑,她慢条斯理的道出他毫无自觉的心态,「到现在,你还没有发现一件事吗?你一直在逃避。」

「……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更不懂-在说什么。」他有在逃避吗?严格说起来,他只是预防自己的生活步调因为殷海蓝而失去控制,他根本没有逃避她的意思……是吗?

「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自己所言,忘记了就是忘记了,她对你根本毫无意义,那你又何必害怕面对她?」

「我没有害怕面对她。」急于辩驳的话一出口,姚骆巍就意识到自己破功了,现在,没办法再装不懂了。

「可是,你的表现却明明白白的说出你有多么害怕,你以为没看到她,你的心就不会起任何波动,现在,三天过去了,你有没有印证这个结果?」

顿了半响,他只能硬生生的挤出一句话,「-可以少管闲事吗?」

当作没听见,姚骆馨继续发表她的见解,「如果你愿意坦白面对自己,应该早就发现,逃避一点意义都没有,你还不如敞开自己面对她,认清楚自己对她的心意。」

「Agapanthus,-真的越来越-唆!」

「我不想管你的事,可是我不希望自己变成了龟妹妹。」

「……歪理!」

柳眉微微上扬,她依然不改那优雅迷人的语调,「你现在的行径难道还不够格荣登缩头乌龟的头衔吗?」

赏她一记斜眼,姚骆巍凉飕飕的道:「-最近变得很不可爱哦!」

「还好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不可爱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关系。」

瞪着她,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丫头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轻声一叹,她的神情转为严肃,「Gentiana,你就不能对海蓝公平一点吗?」

紧皱着眉,他对她话中隐含的意思不太满意,「难道,-也认定我就是她要找的人?」

「你记得自己十二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差一点翘辫子?」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那又如何?」

「因为生病的关系,你把殷海蓝从记忆当中抹去,你忘了自己曾经答应过她什么事情,所以你可以潇洒的说她跟你毫无关系,可是,你的承诺自始至终珍藏在她的心底,你怎么可以要求她也跟你一样否定过去?」

无言以对,如果他确实是她要找的人,他对她真的有失公平。

「海蓝不是瘟疫,你不想接受她,也用不着躲着她,你知道自己的行为对她有多残酷吗?」这三天,她看着海蓝不屈不挠的守在门口,那寂寞的背影教人鼻酸心疼,她哪里错了?她不过是认真的想找回那份属于自己的幸福,为什么她必须忍受这种冷漠的对待?

「我……」他无法为自己辩解,他对殷海蓝确实很残酷。

「我才真的不懂,简简单单的一件事,你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如果-是我,我就不相信-可以说得这么轻松。」

「也许不可以,不过,我至少不会像你这么可笑。」

「可笑?」

「我是觉得你很可笑。」

「……」姚骆巍很想反驳,可是嘴巴张开了好一会儿,就是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话声一落,姚骆馨随即转身走人。

缓缓跌坐在办公椅上,虽然他极力否认,连扪心自问的时候都不愿意坦承,但事实上,他是害怕面对殷海蓝,害怕她会挖出他孩提时代的记忆,这种忧虑让他变成刺猬,一碰到她,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去刺伤她,避不见面,这反而是在保护她。

因为姚骆馨严厉禁止她在门外睡觉,怕她又一次病倒了,晚上过了十点,殷海蓝就直接进姚骆巍的房间等候。

缩在沙发上,她像个木头人似的瞪着时钟,她怎么老是在等待?从他许下承诺的那一刻,她似乎就注定在等待中度过日日年年,即使如今再度相聚,她还是摆月兑不了这种悲惨的命运,有时候连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非要自讨苦吃?为什么就是放不开?为什么要对孩提时代的感情如此认真?为什么要对一份童真的幸福如此痴心?她只能说,她就是这么一个死脑筋的人!

突地,房门开启的声音响起,她立刻跳下沙发起身迎接,姚骆巍没有想到她会直接守在这里等他,一时怔住了。

「对不起,我很抱歉擅自进你的房间。」殷海蓝不忘深深一鞠躬,她的行为确实不太礼貌,不过,她也是逼不得已。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试着保持平日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有事吗?」

「为什么要躲着我?」他们好不容易见到面,她还是直截了当的说好了。

「我没有躲着-,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身上。」他真的很讨厌自己对她这么残酷,可是,他必须断了她的念头。

她苦涩的一笑,「我很讨人厌吗?你有必要对我这么小气吗?我只是希望你能分一点点时间给我,这会太强人所难了吗?」

胸口突然一紧,彷佛有什么东西紧紧扯住他的心,他好想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可是,他终究忍住了,「这有什么意义?」

「我想帮你找回澎湖的那段回忆。」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试着把孩提时代的故事从他记忆深处挖出来!

故作好笑的摇了摇头,他不以为然的道:「-太天真了,就算我们真的有过共同的回忆,那也是过去式了,即使再找回来,我们的心境也变了。」

「你没试试看,怎么知道变了?」

「我就是知道。」

「你根本不想给我机会。」

「对,我就是不想给-机会!」

神情一黯,她看起来是那么无助,「为什么不能对我仁慈一点?」

「不给-机会就是对-仁慈,如果说,-如愿以偿帮我找回孩提时代的点点滴滴,但是,我还是告诉-那一切都没意义了,这样的结果难道会令-更满意吗?」

「我……」老实说,她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找回那个承诺要守护她一辈子的姚骆巍,万一找不回来,她也就认了,但是她并没有想过,当梦想成真的那一刻,他依然决定舍弃她,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为什么不看开一点?就当我不遵守承诺,-可以指责我,-可以怒骂我,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往常的生活。」

半晌,殷海蓝缓缓的吐道:「我办不到,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遗忘我们的约定,我又怎么能责怪你?」

姚骆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应该把Agapanthus的嘴巴缝起来,那个丫头就知道扯他的后腿!

「我已经把我的想法说得很明白了,要不要采纳,那是-的事,不过,我必须提醒-,无谓的挣扎对我们都是一种折磨。」

她很想哭,她的执着对他来说竟然是一种折磨,可是,她很坚强的对他温柔一笑,「我不会轻言放弃,因为我很珍惜你曾经给过我的承诺,你可以笑我这个人笨,但是那个约定值得我当一个笨蛋。」

一震,他完全说不出话来,就这样,他看着她转身走出房间。

她早就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她也很清楚自己要走的路很辛苦,可是,面对打击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沮丧,禁不住怀疑自己的决定,她的执若是对的吗?渴望拥有那份幸福会不会太贪心了?

「-又在胡思乱想了对不对?」姚骆馨的出现就像一道温柔的和风,瞬间驱走殷海蓝渐渐升起的寒意。

「Agapanthus,我好像太天真了,我以为自己不会退缩,可是刚刚交手,我就觉得未来一片黑暗,我害怕自己没办法坚持到底。」她语带嘲弄的微微一笑,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可是,却掩饰不了眼中的酸楚。

「他昨晚回来了是吗?」

「对,可是见了面反而使情况更糟,我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快要用尽了。」

微蹙娥眉,姚骆馨若有所思的道:「-会有这种穷途末路的感觉,我想他一定费了很大的心思在打击-吧!」

「什么意思?」

「-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认为-一点意义也没有,何必躲着-?又何必对-毫不留情?」

殷海蓝沉思的咬了咬下唇,「-是说,他就是不想让自己想起那段日子?」

「我想先问-一件事,-可以告诉我吗?他究竟给了-什么样的承诺?」其实姚骆馨并不难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总要经过求证嘛!

原本,她是想把这件事情单纯化,不过事到如今,似乎也没这个必要了,「他说长大以后要娶我,他还说,我要快快乐乐的长大等他来接我。」

这下子,姚骆馨完全明白了,怪不得那家伙不愿意面对。「-应该记得我告诉过-,Gentiana是一个重承诺的人,相对的,他不是一个轻易许下承诺的人,如果他说要娶-,这就表示他真的想一辈子守护-,只因为记忆模糊掉了,漫长的岁月重新将他塑造成一个潇洒放肆的人,如今要他面对承诺,他难免会心生抗拒。」

两眼陡然一亮,她就像一个快要溺毙的人突然模到一块浮板,「也就是说,如果我可以找回他孩提时代的记忆,他绝对不会遗弃我是吗?」

「这是当然。」

「难怪他连一点点机会也不愿意给我。」

「-比他还固执,-一定会战胜他,」

「嗯……可是,我还得跟他对抗多久?」等待的滋味真的很苦!

「对不起,我没办法帮上什么忙,这得看他自己何时想明白。」

「Agapanthus,-已经为我做太多太多了,我知道-昨天去找-大哥,昨晚他愿意回来是-的功劳,接下来是我自己的事,我想,我应该主动出击逼他妥协,而不是被动的等着他心软答应重温旧梦。」

姚骆馨深表同意的点点头,「我也觉得直接逼他妥协比较干脆。」

「可是,我应该怎么做呢?」思付的皱着眉,如果想逼一个人就范,那就得从他畏惧的事情下手,可是现在对他而言,面对她本身就是一件最令他害怕的事……面对她?

「-也别太心急了,-已经很辛苦,不要再给自己压力。」

摇了摇头,殷海蓝如释重负的笑着说:「-不用替我担心,我现在觉得轻松多了,原来,他并不是讨厌我,我好像看见希望之火又燃烧得更旺盛了。」

「-很容易满足哦!」姚骆馨的口气像在打趣,她的眼眸却蒙上了一层湿意,如果Gentiana不懂得珍惜这个令人心疼的女人,他真是个超级大笨蛋!

「老实说,如果今天我们角色互换,说不定我会觉得他很讨厌,我都已经忘记了,他干么还要来打扰我?也许就像-说的,时间改变了人。」她若是不要那么认真,那么固执,她很可能早就从这当中解月兑了。

「我确实认为时间会改变人,可是我也相信无法割舍的东西是不会轻易消失不见,既然他曾经有过守护-一辈子的念头,这就表示他对-的感情很深,虽然属于你们的记忆模糊了,但那份潜藏在心底的情感是很难忘怀的。」

「但愿如此。」

「我说过了,-会再度拥抱属于-的幸福,也许,要找回来的过程很辛苦,但是,这又何尝不是爱情最美丽的试炼?」

「嗯,我会定过这段试炼!」

虽然很想继续躲在旅馆不回家,可是姚骆巍还是乖乖的放弃当缩头乌龟,再逃避下去,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而且,他已经向殷海蓝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再玩躲猫猫也不太恰当,还是赶紧恢复正常生活作息,免得又要落人话柄。

不过,这同时也意谓他和殷晦蓝见面的机会增加了,至少用餐时问一他们一定会面对面,反正他保持沉默,这段时间倒也不算难熬,可是碰到眼前这种情况,他就真的伤透脑筋了。

用过晚餐,殷海蓝就一路静静的跟在姚骆巍身后,他假装她不存在,她很识趣的不说话,两个人好像在比赛似的,看谁先沉不住气就乖乖投降,而最后证实,她的固执果然略胜他一筹。

煞车,转身,他横眉竖眼的瞪着她,可是,他心里却不能不对她甘拜下风,她真的很执着!「-想怎么样?」

笑了,她开心得好像捡到什么宝物似的,「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警铃响起,他有一种掉入陷阱的感觉,「什么事?」

「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还是不记得自己的承诺,从此以后,我会消失在你的面前。」她很简洁的一次说清楚。

「-这是在跟我谈判吗?」

「我说商量,你认为是谈判,这又有什么差别?我只是希望我们各退一步,让我觉得来到这里并没有白费工夫,而你也不会太为难了。」

不可否认,这个主意倒是两全其美,各退一步,皆大欢喜,可是,他怎么有一种受她摆布的感觉?「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就继续待在这里跟你耗着。」她难得摆出这么潇洒的姿态,当米虫就是有这个好处,时间太多了。

双手在胸前交叉,他也想表现得很轻松,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发现他此刻感受到压迫感,「-能在这里待多久?」

「你相信吗?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的父母都不管-吗?」

眼里闪过一瞬的落寞,她又若无其事的打起精神说:「我只要每天打电话向他们报平安,他们不会干涉我的生活方式,」

他抓到她想隐藏的心情,可是他随即抛到脑后,他们正在谈判,他可不能受到影响,「我就不相信-可以在这里待上一年半载。」

「你想试试看吗?」她一副欢迎指教的架式。

「-……」姚骆巍又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千万不能低估别人。

抿了抿嘴,她的口气缓和了下来,这一次带有那么点乞求的味道,「如果经过努力还是无法达到目的,我至少不会有遗憾,可以请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想吗?我这样的要求会太过份了吗?」

「……」

「还是说,你就是喜欢我对你死缠烂打?」

「时间到了,-会不会反悔?」

「我不是这么卑劣的人。」

「我没办法给-一个月,十天?」老实说,他有点担心自己会受到动摇,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影响他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他忖度十天应该不足以产生任何变化。

「十天--太短了吧?」

「-不要就算了。」现在终于轮到他摆出高姿态。

难得他愿意妥协了,她当然是要把握机会,「好啦好啦,十天就十天,不过这十天,你得完全听我的安排,我要你做什么事,你都不能有异议。」

这听起来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要我做坏事,我也不能反抗吗?」

「我只是想跟你重温旧梦,小时候我们就是做了什么坏事,也不可能是罪大恶极的事,这一点你绝对可以放心。」

「好吧,如果-不会刻意刁难我,我会全力配合。」

「我们成交!」殷海蓝兴奋的抓起他的手打勾勾,以前,他最喜欢跟她打勾勾了,就是因为这小小的动作,她对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信赖感,她相信从他嘴巴说出来的每一句话。

当两个人用拇指盖印,姚骆巍的心湖泛起一阵阵的涟漪,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某种漩涡,未来,他的心恐怕再也不能自由自在了。

为了争取到的十天,殷海蓝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拟了一份作战计划,说是作战计划,还不如说是重温旧梦之旅,如果失败了,十八年的等待真的是结束了。

老实说,她不想去预测结果,她不希望这十天变成一种煎熬,她宁可好好的珍惜这十天,她跟他一起怀念他们曾经共有的一切,这也将变成他们新的回忆。

今天是第一天,殷海蓝还没天亮就起床观察四周的环境,等到早餐过后,她拉着姚骆巍来到一棵橘子树下,叫他爬到树上。

「什么?-要我爬到树上?」她把他当成小孩子吗?

「你那个时候是爬树高手,现在不行了吗?」她的确把他当成小孩子,因为他们现在是在重温十八年前的事情。

现在不行了吗?这是什么话,他的男性尊严怎么可能容许她如此质疑?不行也得行,赌上他男人的一口气!

踢掉鞋子,卷起衬衫的袖子,他抱着树干开始向上挺进,不到一分钟,他就体认到维护尊严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人类终究不是猴子,一段时问没爬树,他的身手是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利落,可是,他还是拚着老命爬到树上,真是累死他了!

喘了一口气,他终于摆出大男人的姿态,「我爬上来了!」

拍拍手,殷海蓝不吝啬的赞美他,「你真的很厉害。」

这下子他反而脸红了,她是在取笑他吗?难道她看不出来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现在,你把树上的橘子摇下来。」

「-说什么?」尾音上扬。

「你没把树上的橘子摇下来,我怎么捡橘子?」

姚骆巍两眼瞪得像铜铃似的,有没有搞错?「我千辛万苦爬到这上面,就是为了让-捡橘子?」

「这是你答应我的事,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有异议。」

很好,他就知道这是个陷阱,可是,这个时候他能反驳吗?算了,他就认命的面对现实,不过是动动手,把树上的橘子摇下来。

摇啊摇……橘子一颗接着一颗向地面坠落,殷海蓝笑咯咯的跳过来又跳过去,她一边躲着砸向她的橘子,一边捡起地上的橘子,看着看着,姚骆巍被这幕景象给迷住了,他喜欢她的笑容,那么纯真无邪!

树上没有动静了,她停下来仰头望去,「你怎么不摇了?」

甩头挥去那片刻的迷惑,他清了清喉咙不怀好意的说:「我有更好的主意。」

「什么主意?」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逐渐接近。

「我丢-捡。」他伸手摘了一颗橘子迅速向她展开攻击。

一时来不及反应,她被橘子砸中了额头,不禁哇哇大叫,「喂,很痛勒!」

「谁教-笨笨的站在那里让我砸。」

「你这是犯规。」

伸手再度抓了一颗橘子向她进攻,他得意扬扬的哈哈大笑,「-要求我遵从-的指示,但是没有说我不能犯规哦!」

咚!她又来不及闪躲的被砸个正着,这一次她又挺又俏的鼻子中奖,好痛哦!「姚骆巍,你想害我毁容是不是?」

「-有本事把橘子砸回来,我会乖乖坐在这里当-的箭靶。」他挑衅的说。

「你等着!」

她立刻捡起一颗橘子回敬他,不过到了半空中就阵亡了,他马上大笑嘲讽她,她当然不服气,又捡起一颗橘子向他抛去,还是没有击中目标,那就再接再厉,看她如此卖命,他也忍不住加入战局,两个人就这样互不相让,你丢过来,我扔过去,直到累得无法动弹。

坐在地上,殷海蓝像在撒娇又像在控诉的瞪着姚骆巍,明明是在重温旧梦,怎么到后来全走了样?以前,他绝不会这么可恶拿橘子砸她,人长大了,也跟着变坏了……不过,她好喜欢这种亲近他的感觉,因为他的存在,生命充满了喜悦,因为他的存在,她不再孤独没有依靠,她多么希望这一刻可以化成永恒……

「我可以下去了吗?」

「你当然要下来,你还要剥橘子喂我吃。」

「什么?」

「我想吃橘子了,快一点下来啊!」这一次换她得意扬扬了,她像在叫小狗似的对他勾勾手,回想他喂她吃橘子的体贴和细心,那种幸福的滋味可以让酸溜溜的橘子变得甜蜜蜜的。

龇牙咧嘴了半晌,姚骆巍还是乖乖的顺着树干滑了下来,其实,看到她那么开心,他的心情也很愉快,他已经告诉自己,要好好的跟她度过这十天,或许是出于心疼她的固执,他真的想为她做点事情,至于十天后会如何,时候到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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