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赌约 第八章 作者 : 凌妃

翌日,陶雪荷一睁开眼便感到头痛欲裂、口乾舌燥、浑身痠痛。隔着厚重的窗帘,卧房一片漆黑。

她咬紧牙根坐起来,梭巡自窗櫺泄入的光线,揣度时间。

"你在做什么?"余铁山的声音忽然从另一端响起。

咦?是昨夜编了一夜台词所遗留下的症候群,或者是她还在作梦?

陶雪荷揉了揉眼,尽可能的睁开眼。

"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余铁山如同呵护孩子般的问。

﹁我……头好痛……"她直愣愣的望着他,顺从的回答。

余铁山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还好,没有发烧,可能是感冒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待会儿我带你去看医生。"他温柔备至的说。

"几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软绵绵的问。

会不会是她打过电话却忘了?还是余铁山也忍不住想念她,回来看她了?

"快十二点了。"他看了錶一眼,"你早上没去上班,电话又一直打不进来,安琪很担心,所以打电话到公司要我回来看看。"

原来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因安琪的託附。陶雪荷大感失望,准备多时的真情告白顷刻间又被怒涛淹没。

"现在你看到了,我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你这个大忙人还是赶快回公司吧!"她找到力气,赌气的说。

"不许胡说。"余铁山的语气里饱含心疼和关切:"有什么事比得上你的健康。"他拨开她额前的发,疼惜之情表露无遗。

他的突然归来和久不曾出现的温柔,触动了陶雪荷的脆弱。她看着他,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了起来。

"谁要你的虚情假意,你走开!"她拉起被子,整个人埋在棉被里,强忍住泪,不愿在他面前示弱。

"雪荷||"余铁山轻轻的扯下被子。"我是你的丈夫,怎么会对你虚情假意呢?"

"你少来了!"她推开他的手,"我是头痛,可是我头脑清醒得很。你这几天在外面玩够了、玩腻了,终於想到你已经身为人夫啦!是不是外面的女人不要你了?你才有这种美国时间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陶雪荷又不是捡破烂的,谁要你可怜!"她蛮横尖酸的说。

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讲理,他一片好心全给她当成了驴肝肺,难道她就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这么说,你是把我当成破铜烂铁喽?"余铁山自尊心受损,也恼怒了起来。

陶雪荷紧抓住被子,默不作声。

"陶雪荷!"

余铁山掀开被子,多日的不满终於爆发出来。"你给我说清楚,在你心里我如果是个破铜烂铁,那沈季洋是什么?"

陶雪荷被他突如其来的火爆怔住了,她像一只受到威胁的猫,直觉的亮出她锐利的爪子。

"他是我的白马王子,他是我的黑马王子,他是我的真命天子……"她含着泪水吼回去,然后迅速钻回被子里。

余铁山呆住了,他完全不能动弹,也忘了反扑,只能怔怔的盯着被单,满脑子盘旋的尽是雪荷的决绝。

他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一听到她可能出事,就马上放下进行中的会议,十万火急的赶回来,甚至没有考虑他的临时离席很可能会使公司损失惨重。

他是如此的珍视她,在他的心里她远胜於一切。没想到……没想到在她的眼底,他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

余铁山的世界在刹那间天崩地裂。

好半晌,时间凝滞了。

卧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陶雪荷的心跳和呼吸声。

糟了,她又闯祸了。她一直期待他回来,期待见到他,期待能跟他解释、跟他坦白真实的感情。

而今,他回来,她见到他了,他不计较恩怨的抚慰她,她却又口不择言、口是心非的乱箭齐射。

怎么毫无动静,一点声息也没有?他在想什么?他在做什么呢?

陶雪荷轻轻的拉下被子,却看到余铁山背对她坐在床沿。

望着他伟岸的背影,冷峻的姿态,陶雪荷心慌、惊骇了。

当他剑拔弩张时,她可以用言语、用口不对心来抵挡,可是当他冷若冰霜,用漠然筑起藩篱时,她就如雷达失灵的飞机,完全失去方向,茫茫然而不知所措。

他打算永远都不理她,不再跟她说话了吗?

"铁山!"她猝然地从背后环抱住他,脸儿发烫的贴在他的背上。"对不起,我病胡涂了,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那些话绝不是真心的,你不要不理我,你不要不跟我说话!"她再也顾不得矜持,顾不得里子面子的急忙解释。

她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使得余铁山垂死的灵魂重获力量。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他宛若刚受过重大打击的呢喃道,仅余的傲骨让他依然冷冷的背对她。

陶雪荷缓缓松开手,嗫嚅地说:"我跟沈季洋的事早已过去,以后若没有你同意,我绝不会再跟他出去。"

余铁山轻轻闭上眼,舒了一口气,心一宽,紧绷的肌肉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就看在她是个病人,又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份上,信了她吧!

想他余铁山半世英名怕要全毁在她的手上了;这个女人绝对是上天派来治他的,绝对是!

所以他才会爱也不是,想恨又恨不了。

EEE

"喏!"余铁山将药和水杯递给坐在床上的陶雪荷。

"谢谢!"陶雪荷怯怯的说。

余铁山环视卧室,"楚瀚咏那傢伙终於来把她老婆接回去了,今晚我总算可以告别沙发。"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杯子。

陶雪荷抹了抹嘴角,"对不起,害得你睡沙发。"

余铁山放下水杯,拧了拧她的鼻尖。

"看样子你是真的生病了,居然一天之内说了二次对不起。"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

"我说过了吗?"她双颊酡红的问。

"你是在告诉我,你因为感冒,所以得了选择性失忆症吗?"余铁山凑近她的脸。

"好嘛!那算我说错了,我应该说||谢谢你!"陶雪荷娇滴滴的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去看医生,谢谢你替我解决了婚纱店的困难。"她由衷的感谢和感动。

"原来如此。"余铁山的笑容倏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苦涩的语气。

"你怎么了?"陶雪荷满头雾水的问。这个男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前一刻还有说有笑,下一秒钟已然判若两人。

余铁山吁了一口气,"难怪你一整天又是谢谢又是对不起,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原来是为了你的店面。"他难掩失望的神色。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陶雪荷忙不迭的反驳。"我的确很感激你帮我解决那么大的难题,但是我绝不是因为这样才改变态度的。"

"那是为什么?"余铁山急欲从她闪烁的眼神中,读出一丝令自己赖以为爱的支撑。

在余铁山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陶雪荷觉得自己好虚弱,整颗脑袋瓜里不分东南西北的天旋地转了起来。

"是因为……因为……"她猛舌忝嘴唇,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还说不是!根本就没有其他理由。余铁山心灰意冷的看着她,"算了,你是病人,别为了编谎话报答我而想破头。"说完,他苦笑了一下,起身向外走去。

这一逼,可把陶雪荷给吓出胆子。

"铁山!"陶雪荷连忙叫住他,她大大的吸了口气,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我爱你!"其实坦承爱一个人也不是很丢脸的事啊!

"什么?"余铁山先是一愣,继而转身飞快的走到她面前。"你刚刚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他坠入谷底的心现在就像氢气球点燃了火,急速上升。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陶雪荷娇羞的说。

决心坦白之后,她曾经假设过他会拒绝她,或者是同样的回应她,但是却没料到他会装傻、会是眼前这副吃惊的模样。

"哪样?"余铁山如坐针毡的追问。

陶雪荷脸红心跳,只是一句话三个字却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真气。

这么简单的三个字,他怎么可能会听不懂!余铁山根本是在装傻,不然就是在盘算怎么取笑她。

"我忘了,我想睡觉!"她随即放低身子平躺在床上,俏脸红扑扑的埋进枕头里。

他那是什么反应嘛!要是以前的男友,她肯主动说这三个字,早就弹簧在脚,兴奋得跳到九霄云外了。

她怎么这么没品味,爱上个对真心冷感的男人!

"还不准睡!"余铁山一把拉起她,"雪荷,你一会儿将我推下断崖,一会儿又让我攀上高峰。刚才我已经相信你的改变是为了婚纱店,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是,那么就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陶雪荷心慌意乱的挣月兑他的手,"我真的想睡了啦!"她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他既已决定装傻,何必再坚持探求真相,他是想将她的心毫不留情的摊开在阳光下,还是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这种行径未免太残忍了吧!

"是我听错了吗?你刚刚是在说……你爱我吗?"余铁山颤抖的问道。"雪荷,你是吗?"

一接触到他赤果果的眼神,陶雪荷羞愧得简直想去撞墙。"余铁山!"她奋力推开他,"你好可恶,你再装啊!明明听到了还装胡涂,要不是所有的人都替你说好话,要不是你好心的带我去看医生,要不是……啊!"

余铁山用嘴堵住她的喧嚷,并且吻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好一会儿,陶雪荷完全沉浸在他的猛烈热吻之下,他的唇舌霸道的佔据了她的,更掳获了她的心。

就在陶雪荷以为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昏倒之际,余铁山终於温柔的放开她。

她迎视他炽热深邃的黑眸,觉得自己是块女乃油,而余铁山是火,她彷彿在他的注视下融化了。

"是吗?"余铁山沙哑地问,还是不肯放过她。

"是啦是啦是啦!"陶雪荷拗不过他,气恼的承认。

然后,她看见余铁山要笑不笑的表情。"早知道不该说出来让你得意的,你想笑就尽管笑好了,反正我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了!"什么嘛!一点也不好玩,人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绕了大半天圈子,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不,是比没反应更差劲千百倍。

余铁山凝睇她玫瑰色的唇瓣,那上面依稀还留着自己的渴望。她如星子般闪亮的眼睛,则映着她被他点燃的激情。

"我是很得意,也很想笑。"余铁山终於开口,"不过,如果爱一个人就必须接受对方嘲笑的话,那么我想,你也可以开始嘲笑我了。"

"什么?"陶雪荷瞪着他,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余铁山淘气的学着她的口吻。

"哪样?"她再问。

真奇怪,怎么自己的反应和他的一样,原来他刚才不是在装傻。

"我爱你!"余铁山郑重清楚的说道。

陶雪荷旋即笑逐颜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她相信余铁山!她立刻忘情的投入他的怀抱。

"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欠了你什么,这辈子注定要被你耍得团团转来还债。"他抚着她柔顺的发丝。

陶雪荷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双手牢牢的环住他的腰。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欠了你,嫁给你就是来还债的。"她喜孜孜的说。

"好吧,就算是你欠我好了。"余铁山将她拉离自己的臂弯,"那么,现在你的债主兼丈夫要来向你讨债啰!"

他一边说一边低下头。

"铁山!"陶雪荷羞怯的推开他,"不要啦,我感冒了。"

"没关系,我不怕。大不了我们夫妻患难与共,有难同当。"他暧昧的说:"反正我也好久没有休假了,叫你体内的病菌放马过来,顶多我们明天一起请病假在家……养病吧!"

陶雪荷不再争辩。因为她和他一样明白,现在就是有千军万马也无法分开他们两人了。

EEE

与余铁山误会冰释后,陶雪荷终於了解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如今,婚纱店的问题解决了,她和余铁山的感情也一日千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即将面临的欧洲行。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余铁山,也一直没有机会。

跟余铁山在一起的时光,她不是走在云端,就是卷进飓风里,脑筋很难正常的运作。

坦白说,她不晓得他会不会舍不得她,但是只要一想到要离开余铁山一个多月,她就有股冲动想要不计后果的取消行程。

但是没办法,谁教她身为老闆又是设计师,每年这趟欧洲的採购、观摩,对她的事业兴衰有很大的影响。

这天,陶雪荷和余铁山到山上欣赏夜景,在回程的车上,她终於向他开口:"铁山,下个月我要去欧洲一趟,可能要一个半月才能回来。"

下个月!?现在已经是月底,不是剩没几天了吗?

"那么久?"余铁山皱眉望了她一眼,"不能找别人去吗?"

看他的表情好像很不希望她去。能藉此探出他对她的重视和需要,就算要饱尝相思之苦,也值得了!

"我试过了,可是恐怕还是得自己去。"她无奈地表示。

"也就是非去不可喽?"

"嗯!"她十足遗憾的应道,一面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

余铁山沉吟了一会儿,笑着改口:"既然是为了工作,那你就去吧!你平时工作辛劳,偶尔能出去走走看看,也是好事。"他大表赞同。

余铁山不多思考就附和,令陶雪荷的心情立刻沉甸了起来。

他们近来如胶似漆,除了工作外几乎可说是形影不离,怎么余铁山会对分开一个多月毫无异议,对她的依恋这般浅薄呢?

她当下闷气横生,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扫空了原有的甜蜜。

"怎么不说话了?舍不得我啊?"余铁山察觉到她不寻常的安静。

"你少臭美了,谁会舍不得你!"陶雪荷忿忿不平的反驳。

自从他们互吐心声后,余铁山算是见识了陶雪荷的百变。

不是有首歌叫﹁对你爱不完﹂吗?经过这阵子的朝夕相处,他更加确定陶雪荷就是他生命中的理想侣伴。

她能在瞬间幻化成各种角色的演艺天分,与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耍宝本领,经常使余铁山误以为自己有着三宫六苑的妻妾。

尤其是当他们陷在动弹不得的车阵中时,她一人分饰多角,维妙维肖模仿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人发表谬论,使他几番真心祈祷路况糟一点,车塞得久一点,好让他能多沉浸在她的巧思中,多点时间拥抱他的开心果。

偶尔他在公司想起她的慧黠时,还会忍不住傻笑个不停,破坏他个人高尚的形象不说,还不知是否吓坏了同事。

真不知她哪来的本事,如此轻易彻底的颠覆了他的谨言慎行?

"你不是才开始今天的话题不间断、精采不打烊、空中夜未眠的司机小天使时间吗?一下子就播报结束了?没有新闻啦?"余铁山眷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陶雪荷兀自生着闷气。播报个头!什么新闻、旧闻,就算她再怎么努力逗他开心,她在他心里还不是没没无闻。

"我嘴巴痠了行不行?"陶雪荷怏怏不乐的说。

"不行不行,我这个司机兼听众已经扭开电源、对准频道,你不是说服务我这个专属司机是你的天职吗?你该不会让听众觉得无聊吧?"他仍不知大祸临头的逗着她。

居然一点儿也没察觉我在生气?分明是想气死我!

"你这么怕无聊,等我出了国,可以找别的女人报给你听啊!"她双手抱胸,面对窗外,一脸气呼呼的表情。

余铁山快速转念,思维锐利的他很快的找出问题症结之所在。

"怎么不久前在山上还万里无云,一到山下就开始乌云密佈了。"他故意旁敲侧击、不正面迎敌。

陶雪荷眼珠子溜了溜,当他的话是空气。

看来不出狠招,她这条滑不溜丢的美人鱼是不会上钩的。

"既然你得出门一个半月,正好前几天洪秘书跟我提起,我看你不在台湾的这段期间,我就做个顺水人情,索性答应接送洪秘书上下班好了。"余铁山笑吟吟的假装自言自语。

把驾驶座旁边的位子让给别的女人!?这种事可不能等闲视之!

陶雪荷心一凛,捺不住性子,一转头冲口而出:"你敢?"她气沖沖的的怒视着他。

"余铁山,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背着我让我以外的任何女人坐这个位子,我做鬼也不会原谅你。"她高声的宣告领土范围。

陶雪荷煞有其事、违令者斩的模样,教余铁山忍俊不住,只憋了一口气就忍不住的狂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聪明的陶雪荷马上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又让他骗了,为什么她老是这么沉不住气呢?

她恼羞成怒,瞪着前方的马路。

"停车!"她突然高声疾呼:"我要下车。"

发现他的小美人真动了气,余铁山立即歛起笑容,清了清喉咙,压下笑意。

"我是开玩笑的,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嘛!"他好言相劝。

不行,绝不能轻易的饶恕他!拿别人的感情当笑柄,伤害一个女人的真心,这种人罪无可赦,除非……除非他拿真心来偿,否则天皇老子也一样||免谈。

她的胸部剧烈的起伏,愤慨难当的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余铁山见苗头不对,马上见风转舵。"你别生气了,气多了会长皱纹的。"他放慢车速,轻声细语。

"我高兴!你放心好了,反正过两天我到了国外,天高黄帝远,碍不了你的眼。"车内充斥着浓厚的火药味。

糟了,弄巧成拙,原打算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这下子愈描愈黑、洞愈补愈大,再不诚实招供只怕平息不了了!

"谁说你到了国外我就看不见你,到时候我还要陪你游塞纳河、逛香榭大道,登巴黎铁塔……"余铁山娓娓道来。

"谁要你陪,我……"陶雪荷愣了一下,俏脸一点一点的笑开。

"你是说,你要陪我一起去法国吗?"那是她极度渴望拥有的浪漫。

细想,一对相爱的男女被异国情调的气氛所包围,那种放眼皆异族,唯我俩同源,畅快的说着四周围人群不知所云的语言,交换唯有彼此才能感应的电流;如果他真能与她前往……一思及此,她立即笑逐颜开

"是真的吗?你是说真的吗?"陶雪荷的音调再度提高,不过这一次是因为欣喜若狂。

"嗯!"余铁山挑起眉,叹了口长气,"唉||不知道刚才是谁在说不希罕我、不要我陪的?"他说着说着,眼睛飘向陶雪荷。

陶雪荷开心得合不拢嘴,"好嘛,对不起、对不起嘛!"她阴霾全无、雀跃不已的频频陪不是。

余铁山瞬息已被她的柔情攻势凌驾,摇着头无可奈何的笑了。

"可是,公司的事那么忙,你抽得出时间吗?"陶雪荷不放心的问。

余铁山是﹁环世﹂的支柱,公司里虽然人才济济,但群龙岂可一日无首,何况是一个多月。

"没问题!"余铁山肯定的回答。"只不过恐怕得让你一个人先过去,下个月中旬我和总裁原本在欧洲就有一场会议,我会趁这几天先把事情安排妥当,到时候会议一结束,就可以继续留在法国陪你,你以为我真舍得让你一个人去那么久啊?"

"哇||"陶雪荷兴奋的大呼一声,体内活泼淘气的细胞一拥而出。她倾身抱住余铁山的头,在他脸上印下无数的吻。

"喂喂喂!"余铁山一手搂住她,"这是大马路,我还在开车呢!"他一面闪躲,一面提醒她。

陶雪荷半点松手的意思也没有,她一个劲儿的亲着。"管他什么路,我亲我自己的老公犯法啊!"她霸气的说道。

余铁山再也受不了她的挑逗,车子一偏,往路边一停,连手煞车都来不及拉,他双手已经开始握住了她的肩膀。

"说得也是,我亲我自己的老婆难道还得挑地点吗?"这是他的唇点燃她的欲火之前吐出的最后两句话。

陶雪荷没料到他会比她更疯狂,一双眼在他的脸下愕然的张大。

"铁……"她未完的话已没入余铁山热情的嘴里。

这下子,换她抗议了!

EEE

原本伤心得暂时劳雁分飞,苦於这趟相思之行的陶雪荷,没想到末了倒成了她和余铁山的蜜月之旅。

这活像赌徒手中拿了把五、六、七、八的顺面牌,而老天爷居然又发来一张九,噢||没办法,简直是顺到底了。

陶雪荷兴高采烈的准备行李,满脑子盘旋的尽是她和余铁山在欧洲游玩的情景。一思及此,她就忍不住轻哼起歌曲。

铃||

﹁喂!"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她如今连说都跟唱一样好听了。

︵喂!是雪荷吗?我是大姐啊!︶

"大姐!"陶雪荷兴奋的叫道。"你好吗?浩浩感冒痊癒了吗?你和姐夫还好吧!"

︵很好,我们都很好。︶陶碧莲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的任性,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陶雪荷一味傻笑。

奇怪了?听起来小妹好像心情很好,莫非是她和铁山之间的事解决了吗?

︵你好像很开心?是什么事情啊?︶陶碧莲关切的问。

"没有啊!"陶雪荷控制着自己,"大姐,我明天要到欧洲去,可能要一个半月才能回来!"

到欧洲?对了,往年这个时候小妹总要出国。

是这个原因吗?是因为要出国、远离余铁山,所以她连声音都透着前所未有的喜悦。可怜的妹妹,她向来是那么的盛气凌人,现在居然以这种方式为乐,单单三、四十天的摆月兑,就够让她满足了。唉!

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实在是太不幸了。

︵他也去吗?︶陶碧莲忽然压低声音。

她的他是指沈季洋。

"对啊,你怎么知道?"实在不愧是她嫡嫡亲的大姐,一猜就猜中余铁山要和她一起去。陶雪荷再度陷入如糖似蜜的期待中。

陶碧莲跌入沉思中。果然!她虽然素来保守,却不忍苛责小妹的离经叛道,她忧心忡忡的是她的未来。

"大姐,有事吗?"

陶碧莲回过神,︵呃……就是……上次帮我们办遗产的那个刘律师,他告诉我,还有一些文件需要我们姐妹的签章,所以……所以……︶她期期艾艾的说。

"是这样啊!"陶雪荷沉吟了一会儿,"那你就帮我签一下好了,反正我们两个的笔迹那么像,至於印章嘛,我出发前会寄给你的。"

︵好吧!︶陶碧莲在电话那端舒了一口气。

"大姐,我……"

︵怎么了?有什么事只管告诉大姐。︶陶碧莲怜爱的说。

"没什么啦!"

陶雪荷本欲将自己的幸福与大姐分享,可是又怕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所以临时打消了念头。等这次欧洲回来再告诉她吧!

︵没什么就好。︶傻丫头,你的心事大姐怎么会不懂呢?

︵你出门在外自己要小心,千万要好好照顾自己,无论如何要记得,台湾还有我们这些爱你的姐姐,知道吗?︶陶碧莲语带哭音的交代她。

大姐就是多愁善感!亦母亦姐这几年,多亏了她无微不至、濒临氾滥边缘的叮咛。

"大姐,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第一次出国了,我会小心的。"手足情深使得陶雪荷更加觉得自己是上帝的宠儿。

︵雪荷,相信大姐,一切等你从欧洲回来都会好转的。︶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她只希望小妹不要想不开才好。

"好,大姐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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