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会微笑 第十章 作者 : 林以绿

经过车上的欢爱后,汪妙妙累得只想睡觉,但是陆兆毅却像是精力充沛得用不完,在回到饭店后,半哄半诱惑的又激起她另一波热情狂潮。

等到热情褪去,她已经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一沾上枕头,便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半梦半醒的听到陆兆毅在她耳边说话——

“妙妙,你要不要和我到美国玩一阵子如何?”

陆兆毅趁著她刚醒,意识仍有些涣散的时候,“不经意”的提起两人同游美国的计画。

“什么……”

“你可以到纽约的时代广场看看,拍拍照,然后再到麦迪逊大道逛街买东西,要是累了,我们就到帝国大厦用餐,顺道看风景,你说好不好?”

“嗯,好像不错耶……”汪妙妙打了个呵欠,又把头往枕头里埋。

“既然不错,那我们要不要早点去?听我的秘书说,美国那边已经到了折扣季,你一定能买到更多喜欢的东西。”

只是是女人,听到折扣季绝对是两眼发直,恨不得身上装了对翅膀,能在第一时间飞抵卖场,这点他手下的女员工全都可以作证。

“折扣?”这两个宇将汪妙妙从周公那里稍稍拉了回来。“有什么东西在打折啊?”

“你想得到的东西都有。”

“那Tiffany有没有打折啊?”

她老早就想买只Tiffany的钻石手环,可是她想要的款式老是缺货,如果她能以比别人便宜的价钱买到她想要的东西……

“那当然,就算没有折扣,只要是你开口,我什么都买给你。”

美国总公司的人不断催他回去,他知道待在台湾的时间不多,如果没有出现林俐琦这个程咬金的话,他可以放心的回美国一、两个月,将紧急的公事处理后,再回台湾对妙妙游说结婚的计画。

但自从林俐琦出现后,妙妙不晓得为什么和她前嫌尽释,常常一起逛街、喝下午茶,甚至还连袂出席一些他搞不懂名堂的宴会。

当然,他对妙妙是全然的放心,因为他知道她爱他,她当然不会背叛他。

林俐琦虽然明白的表示对妙妙的好感,不过她终究是个女人,而他相信妙妙对女人,应该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不过,他又想到以前念的书里提过很少有人是绝对的异性恋者,同性恋的情形可能会被某些人、事、物给触发。

陆兆毅当下就决定,妙妙最好远离林俐琦这女人,而且是越远越好。

不是他对同性恋者有偏见,他只是对林俐琦这个老打著他未来老婆主意的女人超级有意见。

当然,他绝对不是对自己的男性魅力质疑,也不是对妙妙对他的爱起了质疑,只不过林俐琦在美国当了几年模特儿,而那些有点名气的模特儿,哪个不是和丑闻、毒品之类的连在一起,所以,他这个决定,纯粹是不想让妙妙被带坏,绝对没有其他任何的意图。

“这样啊……”汪妙妙好不容易清醒了大半,张开眼看著他,“可是我没有美国签证耶,听说办美签超麻烦的,还要排队、面试,一堆有的没的……”

“这不成问题,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只要她愿意去,签证这事再好解决不过了。

他只要联络几个熟识的参、众议员,要他们打电话到美国在台协会关心一下,他想美国签证很快就会有专人送到妙妙手中。

“可是我英文又不好。”

“这没问题,就算我不能陪你,我也会请个懂中文的人,全天候照顾你的需要。”

“哦,可是出国好麻烦,有好多东西要准备……”她还是有些迟疑。

前面说了这么多,追根究柢,她只是懒,懒得出国。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这么爱买名牌服饰、首饰,却未曾亲自远征欧洲朝圣的原因。

“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你只要跟著我就行了。”

汪妙妙想了想,既然他都把问题解决了,她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可以拒绝了。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后天!”

“啊,后天?那签证呢?”

“放心好了,我相信签证明天一定会发得出来的。”

汪妙妙怎么也搞不懂她怎么会和陆兆毅搭上这班直飞纽约的飞机。

好吧,她承认,前天她的确答应他要和他一起到纽约……可是怎么会这么快啊?

办美签不是要很久的时间吗?

怎么她前天才答应他要到纽约,今天就坐上飞机了?

“怎么?累吗?”就连在飞机上,陆兆毅还是没得休息,在飞行一段时间后,他就拿出笔记型电脑开始工作。

“还好啦,不累。”

汪妙妙当然觉得不累……嗯,好吧,昨天是有点累,可是睡了一整天后,精神也就回来了。

看看一直忙著工作的他,她反倒觉得他才是最累的那个。

“你累不累啊?我看你一直在工作耶。”

“还好。”他笑了笑,“我习惯了。”

“习惯?像我就没法子习惯,这样好累哦。”

她一直觉得能赚大钱的,一定是精力过人、意志坚强的人才有办法。

像她大哥,只要能赚钱,就算让他不睡觉也成,熬个三天三夜不睡觉也是常有的事。

坐在她身边的陆兆毅也是,虽然他会陪她逛街,带她去吃饭,不过只要是能坐下来的时间,他几乎PDA不离手,随时都在做事。

要是有长一点的时间能看看书什么的,他看的也绝对是那些商业杂志。

嗯,他来台湾这么久,回纽约后一定有做不完的事,如果还要叫他陪她似乎太过分了……

“兆毅,到了纽约后,你要有什么事忙,你就先去做吧。”

陆兆毅听到她这么说,眉头微挑,一直盯著电脑萤幕的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汪妙妙,不解她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一定积了很多公事,所以等到了纽约,你不用带我去哪玩,先去忙你的事好了。”

“那你怎么办?”

“我?我就回台湾啊。”

“回台湾?”

“对啊,到了纽约,应该有很多飞回台湾的班机嘛,我再坐飞机回来就好啦,等你把事情处理完,有时间陪我再来找你嘛。”她理所当然的回答,完全不晓得她这答案已经惹恼了陆兆毅。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陪我吗?”

“我想啊,可是我在你身边只会碍手碍脚的,像我大哥,每次我去公司找他,他都只会叫我快点走,说我会害他少赚很多钱。”

“妙妙。”听到她的解释,陆兆毅原本已经紧紧蹙起的眉头,这会儿慢慢的回归原处。“我不是你大哥,我和他不一样,如果你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对我来说更有帮助,才能让我赚更多的钱。你想想,如果我因为太想你了,还是太担心你不在我身边会出什么意外,一颗心无法专注在公事上,到头来什么事都不能做,这不是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吗?”

由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已经慢慢模索到说服妙妙的方法,对她,来硬的是没有用的,只能动之以情。

“难道你想看到我因为太过于想你,想到生病吗?”

汪妙妙明知道他说得有些夸张,可是听到他这么说,心头还是一阵甜津津的。

“讨厌,你别胡说,好嘛,人家陪你去上班,这样好了吧?”

她想了想,反正美国一定有很多时尚精品杂志,她就把它们全买来到他办公室看就好了。

“妙妙,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好啦、好啦。”

虽然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当他对她说这些情话时,她还是忍不住会脸红。

嗯,反正她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不如和他到纽约长长见识也好。

汪妙妙敢说,她辈子长最多的见识,必定就是在甘乃迪机场了。

她和陆兆毅才走出海关,立即被一片花海给淹没。

说花海是有点夸张啦,可是整个出境大厅里人手一朵玫瑰花也是很壮观又奇特的景色。

“兆毅,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他们手里都拿著朵玫瑰花?”她好奇的左右张望,“会不会是免费赠送玫瑰花?只要是每个入境旅客都有一朵啊?”她甚至踮起脚看看有没有人要送花给她。

就在这时,有对中年夫妻朝她走过来,开口对她说:“你是妙妙。汪?”

虽然她英文不是很好,但是这种简单的对话她还是懂的,于是她点了点头。

“是,我是妙妙。汪。”

就在她答是的同时,神奇的事发生了。

所有手上拿著玫瑰花的人——甚至连航警手上也拿著玫瑰花——全都站到她面前,很有秩序的排成一列。

他们带著微笑,将手上的玫瑰花交到她手上。

汪妙妙完全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人家面带笑容、又有礼貌,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他们递过来的玫瑰花,只好一朵一朵的收下。

她突然想到,以前她曾看过一个电视节目,节目中的人也是用这方法求婚……

耶,难不成有人要向她求婚?!

汪妙妙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她才刚踏上美国国土,一个美国人也不认识,怎么可能有美国人跟她求婚?

“兆毅,怎么办?他们是不是认错人啦!”随著手上的花越来越多,汪妙妙也跟著越来越紧张。

面对她的问题,陆兆毅嘴角带了抹神秘的笑意,但他并没有开口解答她的疑惑。

最后谜底揭晓了。

有两名壮汉抬著个巨大的看板朝她走来,看板上写著:

妙妙,你愿意嫁给我吗?

兆毅

汪妙妙慢慢的转向陆兆毅,看到他不晓得从哪里弄来一个蓝色盒子,盒子上头还绑著白色缎带,赫然是Tiffany的外包装盒。

“这个……”

“来,打开来看看。”他将盒子放在她的手心,等著看她惊喜的表情。

不只是陆兆毅,现场所有人也在等著她打开。

“这个不就是……”她的手微微颤抖的拿出那只她一直想要,却一直买不到的钻石手环。

就在这时,陆兆毅突然单膝跪下,从外套里拿出一枚熠熠生辉的钻戒。

“妙妙,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的世界将因你而不同,有你在的未来才是圆满的。”为了现场帮忙他求婚的人,他用中文与英文将这段求婚词各说一遍,“妙妙,你愿意嫁给我,让我成为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吗?”

此话一出,现场好多女人情不自禁的将手捂在胸口,感动得眼眶泛红,恨不得自己就是女主角。

汪妙妙僵硬的左顾右盼,发现现场至少聚集了三、四百人,不只如此,甚至还有消息灵通的媒体,用摄影机将这一幕给拍起来。

虽然她也爱兆毅,这点从她以为他和林俐琦勾搭上后,她差点心痛得死掉时,就发现她对他不只是单纯的喜欢、欣赏,她是真的爱他,她也觉得自己是不能没有他的。

可是……他们一定得结婚吗?

这里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在看著他们,如果她拒绝他,那他肯定当场成为超级大笑柄。

她爱他,当然不愿意他变成那样,可是如果她同意了……突然间有个想法快速的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答应他求婚,可也没说要马上结婚啊!

没错,就是这样,她可以答应他的求婚,至于婚期……反正她是中国人嘛,中国人的礼俗可多著了,什么大订、小订,有的没有的,可有得弄了。

就算她答应他的求婚,离结婚还有段时间嘛。

“好,我答应你,我愿意嫁给你。”

她在众人的期待下,接过了戒指,然后在热烈的掌声中,扑进陆兆毅的怀里,完成了这件美事。

就在汪妙妙以为自己和陆兆毅,应该朝所有人一鞠躬,而后完美退场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群不应该出现的人。

“爸、妈、大哥、佩妮,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老天爷啊!汪妙妙在心里大喊不妙,他们该不会全都看到了吧?这下她该怎么办才好?

“傻孩子,你要结婚我们怎么可能不来。”汪母走到女儿面前,拍了拍未来女婿的肩头,“我们家妙妙以后就要托你照顾了。”

“妈,我会的。”陆兆毅在汪妙妙答应他求婚后,立即将所有关系升级,原本该叫汪夫人,这会儿直接叫妈。

“等、等一等,你们还没跟我说,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啊!”汪妙妙觉得这一切都失控了。

怎么她才答应要嫁给兆毅,爸、妈、大哥,甚至连佩妮都出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妙妙,这你就得感谢你老公、我妹婿的体贴与细心了。”唯一的妹妹要嫁人,汪勇仪就算再忙也得排出时间。“他为了给你个意外的惊喜,私下筹画这事已经好久了,要不然你以为你手上那些花哪来的?”

陆兆毅搞的这个大场面,汪家所有人都觉得面子十足,十分的满意。

钱佩妮走到汪妙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头。

“还有,不只我们来了,你爸爸还包了一架飞机,把你的亲戚朋友们全载来美国,他们晚我们一班,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就会到了。”

“什么?!”

“别怀疑。”

“我……我又还没要结婚,他们来做什么?”汪妙妙有种极度不好的预感。

“现在是还没,不过明天就不一定了。”

汪妙妙从小什么梦都作过。

梦见自己变成超级巨星,不论走到哪都造成万人空巷的轰动场面;梦到自己成为美丽的模特儿,走在伸展台上展示一件又一件美丽的衣服;梦见自己是个超级聪明的人,考试怎么考都是一百分……

她梦见过自己化身成许多不同的角色,可是她从来没梦过自己身披白纱,踏上红地毯,走向与她计画中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佩妮,怎么办?我好想逃。”穿著结婚礼服的汪妙妙,丝毫感受不到即将结婚的喜悦。

她穿著白纱曳地的礼服,腰间及背部采镂空设计,袖口和领口有著精致且华丽的手工刺绣,最特别的是这些刺绣是以不同材质的白色绣线,呈现出立体光泽,藉此突显出它的图样。

“真的吗?”身为伴娘的钱佩妮坐在新娘休息室里,悠哉悠哉的吃著东西。“你想逃就逃啊。”

原本汪妙妙还指望钱佩妮能给她说说什么大道理,让她安下一颗惶惶的心,乖乖的和陆兆毅结婚,没想到她居然叫她想逃就逃?!

“佩妮,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觉得我逃婚好吗?”她不确定的再问一次。

“是啊,这是你的人生,你的婚礼,你要是不想要这样的人生,不想要这场婚礼,你干嘛不逃?”

“可是教堂里已经坐满了几百个观礼的亲朋好友,要是我跑了,你叫兆毅怎么和那些客人解释?”

“那你就别逃。”

“可是我怕啊。”

“怕什么?”

“不知道……”汪妙妙只觉得好不安,这婚礼、这一切都让她压力好大。“原本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彼此相爱,一旦结婚了,就会有好多莫名其妙的责任加在身上……而且万一我怀孕了……我也没准备好要当人家的妈妈啊!”

就在这时候,原本应该要在另一个地方的新郎陆兆毅,突然出现在新娘休息室。

钱佩妮见状,知道自己这时候最好安静的退场,把这里留给紧张的新娘,和担心新娘的新郎。

一见到陆兆毅,汪妙妙的眼泪立即成串落下。

“怎么了?妙妙。”他是听说过即将踏入礼堂的新娘,特别容易紧张、害怕,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妙妙一见到他就哭了。

“我好害怕哦。”

“你怕什么?”他将她拥入怀中,像哄小孩似的轻拍她的背。

“我也……不晓得……”她抽抽噎噎的说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我知道这很快,那是因为我太想要你了,我太想要名正言顺的拥有你,我期待在你的身上烙下属于我的痕迹,让别人永远没有机会从我身边将你夺走。”

“真的吗?”听到他这么说,她抬起一张哭花的小脸蛋。“你怎么之前没这么跟我说?”

“我说了,记得我昨天求婚说的话吗?”

汪妙妙摇头,昨天她紧张得要命,什么都忘了,只记得来了一堆人。

“好,我再说一次,这次你要听清楚了。妙妙,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的世界将因你而不同,有你在的未来才是圆满的。你愿意嫁给我,让我成为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吗?”

这会儿,汪妙妙又哭了。

但这次不是紧张,也不是压力太大,而是感动。

她不晓得这样的求婚词老不老套,但是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是真的觉得,她是他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女人,他是真的要和她共度一生。

“妙妙,宝贝,别哭。”陆兆毅连忙抹去她的泪水。“如果你真的还没准备好,我可以等你。”

“可是……可是外面有那么多人在等……”

“没关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握住她的手,将之放在他的胸前。“是我太心急了,没有在你真正同意的时候,就做了这一切,既然是我起的头,也该由我来收尾。”

“但这样你的面子要往哪里摆啊……”

“那不重要,比起你,什么事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快乐。”他一脸真诚的说。

看他将她的需要摆在最前头,汪妙妙感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不禁想到自己写给林俐琦的那封信中的话——

我汪妙妙何德何能,搞了个男人这么爱我。

是啊,她是何德何能啊?

又没有特别漂亮,也没有特别聪明,更没有什么过人的天分。

可是她身边却有一个像兆毅这么好的男人爱著她、宠著她,对她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她高兴、快乐就好。

如果她要结婚,这样的男人不嫁,她还要嫁给谁啊?

“兆毅,我决定了。”她想通了,一切都想通了。“我们结婚吧。”

对于她的决定,陆兆毅欣喜万分,但是他并不明白为什么。

毕竟前一分钟,她还在犹豫,却在下一分钟彻底改变主意,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汪妙妙把脸上的泪痕擦干,“这辈子我不会像爱你这般再去爱别的男人了,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也要让你快乐,和我结婚会让你快乐,所以我愿意和你结婚。虽然我对婚姻,还是有那么点害怕,但我的老公是你,我相信你会帮我克服这种莫名的恐惧,让我知道结婚是件好事。”

“妙妙!”如果说陆兆毅曾经听过什么足以让他动容的话,那么再也没有任何话,能比得过她刚才所说的了。“你真的愿意吗?”

“是的,我愿意,我愿意当你的妻子,成为你人生的伴侣。”她边说边主动牵起他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我们婚礼的誓言,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是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如果能和一个爱她,她也爱的男人一起变老,这的确是件非常幸福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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