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後裔 《茅山後裔》之建文迷蹤 第二十章 歪打正著 作者 ︰ 大力金剛掌

咱們去哪兒?」車子剛開動,王愛芸似乎又有點猶豫。

「我說過,我是來旅游的,當然是去賓館啊!」老劉頭道,「我一個同修也在,這方面他可能有辦法。」

「哦,」王愛芸點了點頭,「我還以為那個劉瘸子騙我。」

「劉瘸子是誰?」老劉頭沒精打采,說實在的,自己完全沒想到王愛芸是個孕婦,甚至有點後悔攬這攤子事,雖說此人很可能是個毒販子,但若因此被判刑甚至被槍斃的話,肚子里的孩子招誰了?老劉頭沒孩子,一沾孩子的事往往是側隱之心大起,此時倒真有心把實際情況告訴這個王愛芸,什麼惡鬼索命啊百藏黑氣啊,全他娘是瞎編的啊,你老公的魂魄他娘的老子在墳前招了一身汗都沒招來,怎麼可能回來索你的命?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份上,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演戲了。

「那個人是我老家一個半仙,腿有毛病,干不了活,家里窮得要死,據說有一次他在地里救了一個黃仙,當天晚上黃仙就給他托夢了,說沒什麼可報答的,只能給他一雙慧眼,讓他下輩子靠那雙慧眼糊口。從那天起,那人就變得神神叨叨的,說自己啥都能看見、啥都能看透,說啥啥準。那人沒上過學,文盲一個,自從讓黃仙托夢以後,啥字都認得,啥字都會寫,張嘴就能作詩,說話都一套一套的。」王愛芸一本正經道,「前幾天我回了趟老家,正好踫上他,他跟我說我著上煞星了,讓我好自為之,後來我越想越不對勁,又去他家找他,結果他誰也不見,再之後就被條子弄到這兒來了。」

「黃仙?」老劉頭一愣,猛地回過了頭,又仔細看了看這個工愛芸的額頭,雖說剛才那些什麼面呈黑氣一類的話都是編的,但听這個王愛芸這麼一說,似乎還真是歪打正著了,「姑娘,你把你的粉給我擦下去點。」

「粉?」王愛芸一愣,「你剛才不是……」

「剛才我看的是眉宇,現在我要看你的印堂。」說實在的,這個王愛芸臉上的粉擦得比牆皮都厚,眼楮要沒有X光功能還真看不出來印堂到底啥顏色,剛才所謂的面藏黑氣基本上都是編的。

王愛芸用手絹好歹把額頭的粉擦了擦,老劉頭仔細看了看,感覺這個王愛芸的印堂似乎沒什麼特別,貌似那個被黃仙授了慧眼的劉瘸子,給人相面的角度跟傳統的相術並不是一回事。

「你看什麼看?有你屁事!」劉老頭正看著,忽听這王愛芸嗷的一嗓子,剛才柔柔弱弱的語氣瞬間全無,把失眠老劉頭嚇得一激靈,原來出租車司機听這倆人說話好像也有點好奇,一邊開車一邊從反光鏡偷偷往後看,結果就王愛芸給發現了。

賓館的一切早已經安排好了,見老劉頭準時將王愛芸帶了回來,眾人心里的一塊石頭算是放下了。發現老劉頭垂頭喪氣,張國禁感嘆,心說這老狐狸精真是太能演戲了,這一臉的苦大仇深裝得跟真的似的。

「老李,這姑娘有難,你給瞧瞧吧!」老劉頭垂頭喪氣的看了李東一眼,繼而找了把椅子架起二郎腿便點了根煙,兩眼直視窗外一言不發。

「哦,這個我最擅長啊!」李東可是一點都不會演戲,剛才雖然已經排練了半天了,但此刻這台詞說得仍舊是磕磕巴巴,言辭生澀得不得了。

「你過來!」老劉頭一把拽過李東,把嘴貼近了李東的耳朵,「這女的有身孕,你那個祝由術對孩子有沒有影響?」

「有身孕?」李東一愣,「剛才張掌教沒告訴我還有這個情況啊,這也是安排好的麼?」

「安排個屁!」老劉頭眉頭緊皺,「她真有身孕,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大概懷了多久?」一看老劉頭似乎挺認真,李東也緊張起來了,下意識地瞟了一眼王愛芸的肚子。

「脈象上不超過兩個月。」老劉頭道。

「哦,那沒有關系的。」李東點了點頭,「超過八個月是不可以的,但一兩個月絕對沒有問題。」

「兩位先生,」王愛芸趕忙又從包里翻出了千八百塊錢,「這些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去取!」看著老半仙和這位滿嘴黃板牙的矮子嘀嘀咕咕,王愛芸還以為是想要錢。

「哦,我們不要錢。」這句台詞李東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當初張國忠交代過,給錢一定不能要,萬一讓這個王愛芸誤會成江湖騙子,一切可都前功盡棄了,「來,姑娘,你坐到這里。」李東一把把王愛芸按到了屋子正中的一把椅子上,「你的情況劉道長已經跟我說了,我來幫你處理。」說罷把事先畫好的符貼到了四周的牆上。

隨著李東哼哼唧唧地跳來唱去,王愛芸的眼神很快便迷離了,沒多大工夫,李東便又開始了干噦咳痰般的問詢,但讓大伙兒意想不到的是,李東的表情越問越怪,到最後干脆把張國忠和葛格聯合列出的「問題表」揣進了口袋,自作主張地結束了法事。

「哦……」隨著李東揚手啪的一拍腦袋,王愛芸逐漸恢復了意識,只覺得天旋地轉,從自己坐上椅子開始直到睜開眼楮,似乎是一段記憶的真空,感覺好像過了一些時間,但在這段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麼卻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大師,我沒事了?」王愛芸模了模大腿,是真實的觸感,似乎不是在做夢,「剛才到底怎麼了?」

「沒事,」李東皮笑肉不笑道,「你已經沒事了,可以走了!」

「哎,幾位大師,讓我怎麼謝你們?」王愛芸臉上立即就是一陣喜悅,從寫字台上取過手包便又要掏錢,說實話,剛才的奇異感受讓王愛芸也不得不相信,眼前這幫人的確有點不一般。

「我們不要錢,」李東還是那句話,「你听著,我要你馬上離開這里,走得越遠越好!」這句話一出,就連老劉頭也是一愣,不曉得這個李東到底問出什麼來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後面那句「越遠越好」肯定不是台詞。

「越遠越好?」王愛芸一愣,「那是多遠?」

「去沒人知道你的地方!」李東看了看王愛芸,「你如果繼續留在這里,麻煩很快就會找上你!」

「哦!」王愛芸驚恐地點了點頭,轉身便要出屋。

「回來!」李東猛的一聲,嚇得王愛芸一哆嗦。

「把這個拿回去,」說罷,李東把剛才王愛芸硬塞給自己的錢緩緩遞了過去,「記住,從現在開始,絕對不要再見那個宋擁軍,否則麻煩會跟你到天涯海角!」

「我……什麼時候……」當李東嘴里說出「宋擁軍」三個字的一剎那,王愛芸的表情瞬時一變去欲言又止,之後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賓館。

「你……你瘋了?」看著王愛芸出了屋,老劉頭騰地一下子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宋擁軍是誰?」

「不是我瘋了,是咱們估計錯了,」李東一撇嘴,「她確實什麼也不知道。」

「那你也不能慫恿她遠走高飛啊!」老劉頭急得直跺腳,就在這時候張國忠從外面推門進了屋,「怎麼回事?那女的怎麼走得那麼著急?跟她說什麼了?」

「她確實是無辜的,」李東道,「從某些方面說,她是個受害者。」

「受害者?」老劉頭的眼珠一個勁地轉,「怎麼說?被強迫販毒?」

「不是販毒,」李東嘆了口氣,「比那個更麻煩。張掌教,你現在馬上聯系葛警官,讓他立即過來這里!」

「哦。」張國忠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拿出手機便撥通了葛格的電話。

按李東的話說,起初,自己確實是按張國忠和葛格列出的那個問題列表在盤問王愛芸的魂魄,其中大部分問題無外乎制毒販毒和關于蘇鐵力尸體去向的問題,但王愛芸的魂魄卻是一問三不知。魂魄是不會撒謊的,不知道就是真不知道,最後為了打探蘇鐵力的線索,李東干脆開始問關于蘇鐵力的問題,但這一問呆問出了一系列八卦新聞。

按王愛芸魂魄的話說,在夫妻生活方面這個蘇鐵力簡直就是個「極品」,本身就有些陽痿早泄的問題,外加吸毒,一切毛病便加了個「更」字,這王愛芸一天到晚純粹就是守活寡,久而久之,在思茅便和一個叫孫宇的人有了私情。起初二人還是地下來往,但紙里始終是包不住火的,沒多久,兩個人搞破鞋的事便成了眾人皆知的秘密,並不可避免地傳到了蘇鐵力的耳朵里。雖說毒品能讓人變得毫無尊嚴,但在婚姻這方面蘇鐵力的自尊心還是比較強的,此時頂著如此巨大的一頂綠帽子,便覺得自己無論如何在思茅也待不下去了,于是便想舉家遷去普文。這期間王愛芸也想干脆破罐破摔,離婚跟孫宇去過日子,但沒想到一提及婚事,孫宇卻又軟了,一個勁地強調自己家庭還算和睦、孩子也剛上學、家里老人有心髒病等客觀理由,總而言之就是沒法離婚,一看這架勢,王愛芸也只能跟著蘇鐵力搬到了普文。

對于一個陽痿早泄加吸毒的男人而言,想讓老婆不出軌,除非舉家搬到南極,蘇鐵力顯然也看透了這點,搬到普文以後便開始集中精力戒毒治病,到最後病雖然沒怎麼治好,但卻把毒給戒了,性生活方面比以前強了點,但也沒強到哪兒去,久而久之,這王愛芸便又和鎮上一個叫宋擁軍的人好上了。

跟思茅的那個孫宇不一樣,這宋擁軍本就是個單身漢,不存在離婚等一系列麻煩事。經濟方面,這個宋擁軍在普文與人合伙經營一個地下賭場,好像還在非法代理香港的6合彩。

從認識了宋擁軍,王愛芸就從來沒為錢發過愁,有鑒于此,王愛芸便決定甩了蘇鐵力和宋擁軍結婚,而就在這時候,突如其來的身孕卻打亂了王愛芸的計劃。

「魂魄能說得這麼細?」老劉頭听得還挺起勁,就跟听說書似的。

「只是大概意思啦,我稍稍加工了一下。」李東道。

「這個孩子是誰的?」秦戈忍不住也問了起來。

「關鍵就在這里,」李東道,「她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誰的。蘇鐵力戒毒之後對自己很有信心,堅決認為孩子就是自己的,而宋擁軍認為蘇鐵力是個癮君子假太監,根本不可能讓王愛芸懷孕,所以也認為孩子是自己的。為這個事宋擁軍還曾經威脅過王愛芸,說蘇鐵力要是再不離婚就叫他好看,之後不久蘇鐵力就掛掉了。」

「怎麼回事?」就在這時候,葛格推門進屋,滿臉通紅,「她怎麼去火車站了?你們跟她說什麼了?」

「葛警官,少安毋躁!」李東滿臉堆笑似乎並不著急,「以我的判斷,整件事假確實和王愛芸沒有任何關系。」

「你?你的判斷?」葛格似乎有些失控,「你那些東西怎麼可能判斷?那都是迷信!現在她去了火車站,萬一出了省就沒法監控了,我怎麼和上邊交代?」

「迷信?」李東一笑似乎羨慕不生氣,「既然是迷信,為什麼還要讓我來試?是不是我說她有罪,就不是迷信了?」

「這……」葛格一時語塞,一坐在了椅子上,腦袋擺來擺去就跟得了多動癥一樣,「那現在怎麼辦?」

「我們找你來,就是有線索。」李東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葛格對面,把王愛芸的三角戀愛史又和葛格講了一遍,「宋擁軍認為王愛芸懷了自己的孩子,逼王愛芸離婚,並且威脅說要教訓蘇鐵力,之後不久蘇鐵力就被殺了,蘇鐵力死的時候,王愛芸曾經對警方隱瞞這條線索,因為蘇鐵力已經死了,她害怕宋擁軍也會被抓。」

「這……這和毒品有什麼關系?」葛格滿臉的莫名其妙,「現在最關鍵的是毒品!毒品!毒品!那一箱子毒品究竟哪兒來的?」

「這可是命案,」李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壓火,「在香港,毒品案就算再大,也大不過人命!」

「這不是香港,」葛格道,「命案是他們普文的事,我來的目的是調查毒品案。現在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上了火車,讓我怎麼交待?」

「OK!」秦戈一擺手,「葛警官,請你冷靜,我相信李警官的判斷是沒有錯的,他在香港干了二十多年條子,從來沒有在這方面出過差錯。王愛芸應該跟毒品沒什麼關系,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身上糾纏,恐怕會給真正的毒販制造機會。」

「這……」听秦戈這麼一說,葛格也是一愣。

「葛警官,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咱們應該從長計義。」秦戈背著手在屋里溜達起來,「我雖然不是條子,但我覺得你們忽略了一個細節。」

「什麼細節?」說實在的,秦戈一出面,葛格立即安靜了許多,說不出為什麼,反正就是覺得這個老頭子能給人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你說在審問王愛芸的時候,曾經同時走訪過四個抬棺材的人。」秦戈慢條斯理道,「如果我是你,一定會去看看這些抬棺材的人里,是不是已經有人失蹤了。」

「這……」听秦戈說完,葛格恍然大悟,趕忙掏出手機一通撥號,「哎呀,秦先生,你怎麼不早說?」

「我和你們一樣,也是剛剛才知道王愛芸是清白的。」秦戈冷冷一笑,「我用來思考的時間,你卻在和李警官吵架!」

「哎呀,壞了大事了!喂,老王嗎?沒錯,是我,現在你趕快帶人把那四個抬棺材的人監控起來,一有外逃跡象馬上給我按住!什麼,你說哪幾個抬棺材的?就他們家那幾個鄰居啊!」

「哎呀,笨哪笨哪!」掛上電話,葛格一個勁地捶腦袋,「哎呀,李警官,我一時沖動,剛才有冒犯的地方千萬不要往心里去。我得趕緊走,今天謝謝幾位,過兩天一定請大家喝酒!」

「沒事沒事,」李東一笑,「別光顧著毒品,那個宋擁軍,你們最好也審一審!」

「一定的一定的,人命關天嘛!」和李東握了握手,葛格匆忙告辭。

「現在咱們怎麼辦?」看著葛格開門出屋,張國忠嘬了嘬牙花子,費了半天勁,一切似乎又歸零了。

「當然是等他們去抓抬棺材的人噦!」李東一笑,「秦教授果然是深藏不露啊,竟然會注意到這樣的細節!」

「人之常懷罷了。」秦戈一笑,「一具尸體而已,應該不會扔很遠。對了張掌教,我記得當年咱們去巴山的時候,你憑借山嶺的地勢就能看出哪里藏了東西,現在能不能也憑借地勢看看尸體藏在哪兒呢?劉先生招不到魂魄,恐怕是某些特殊的地勢擋住了陰氣流動吧?」說實在的,自從認識張國忠和老劉頭之後,秦戈也沒少研究道術,對陰陽五行方面的解至少在理論上已經具備準專業級的水平了。

「這個有點難。」張國忠搖了搖頭,「這里的山和巴山太不一樣了,目測很難看出端倪,除非用羅盤找,但那就是大海撈針了。」

「嗯」,秦戈點了點頭,「從他們找到王愛芸到現在,兩天不到,他們走訪那些抬棺材的,一天都不到,我相信就算已經打草驚蛇,這條蛇也不會跑遠。」

「就算跑遠也無所謂,」李東接茬道,「大陸公安的辦事能力我是有耳聞的,只要他們想抓,就沒有抓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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