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養前妻 第五章 作者 ︰ 子澄

第三章

回到住處,凌子峻立刻拉開束縛脖子的領帶,並隨意月兌下西裝掛置在沙發椅背上,回頭注意到于宥俐竟還站在門邊。

「站在門口干麼?進來啊。」這里曾經也是她的家,回到家里,就是要放松才對。

于宥俐輕顫了下。

這次來到這里,和上次是截然不同的情況——上回是貿然跑來借錢,這回卻得在這里留下;上次她還能抗拒他的靠近,但這次她卻失去拒絕的權力。

見她杵在門邊動也不動,他踱回她身邊牽起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異常冰冷。

「怎麼回事?你的手怎麼那麼冷?」

最近天氣稍微燥悶,氣溫也都有二十幾度,街上的行人泰半都已換上夏裝,為何她的手仍舊如此冰冷?

「有嗎?」她渾然不覺自己有何異常。

「你生病了嗎?」他擔憂地拉著她走向自己的房間。

「沒有。」她知道自己沒病,連小感冒都沒有。

他加快腳步,慍惱地低吼。「手那麼涼還說沒有?你就是不懂得照顧自己!」

他干麼那麼凶?身體是她的,狀況好不好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而且他那麼急著拉她到房間,難不成他想要……

于宥俐無措地咬著唇,越是接近主臥室,她的心跳便控制不住的加快再加快,一顆腦子亂烘烘的,一心認定他將自己帶往臥室,就是為了要她馬上履行那項「義務」。

「去,放點熱水泡泡澡,你會舒服點。」不料一進房,凌子峻便將她推往浴室,命令她將自己「泡熱」。

她真的沒有不舒服,可見他一臉緊繃的表情,她竟然感到一絲暖意。

這個男人還是關心她的吧?

即便他們不再是夫妻,她甚至只能稱得上是他買來的女人——以挽救她父親公司做為籌碼買來的,他卻在意她的身體健康……

這想法會不會太浪漫了?說不定他心里根本不是這樣想。

如今她的身體已然成了他的所有物,印象中他向來挺愛惜他的專屬物品,莫非他其實是把她當成物品在管理?

她甩甩頭,不願因自己復雜的想法弄擰他的好意,順從地走進浴室,正要把門關上,他卻伸手抵住門板。

「子峻?」叫她泡熱水澡又不讓她關門,這舉動令人匪夷所思。

「別鎖門。」話一出口,就見她臉上掠過一絲緋色,他懊惱地蹙緊眉心。「我的意思是,你專心泡你的澡,等會兒我會拿浴巾來給你。」

沒錯,他確實很想要再次將她佔為己有,適才在車上只是握著她的手,他體內的便已控制不住地蠢動了,可是就算他再怎麼迫不及待,也不可能不顧她的身體狀態恣意而為,她未免把他看得太沒格調了吧?

于宥俐若有所思地凝視著他半晌,而後輕點螓首。

「謝謝。」

是她不好,老是感覺他腦子里全都在想那檔事,不,事實上是她更介意那檔事的發生,才會不時地提防他是不是只想著上床。

他只是對她釋出關心,卻換來她的曲解。

就算是普通朋友,彼此也會相互關心,更何況他們曾是夫妻……她感到一陣鼻酸,趕緊在自己掉下淚前關上浴室的門。

站在浴室門口數秒,沒听見門落鎖的聲音,凌子峻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些,退至房門邊,背靠著牆面,無力地垂下雙肩,仰起頭閉上雙眼。

老天!他這樣做到底對還不對?

為了保住所謂的面子,他隱藏自己真實的情意,以幾近脅迫的卑劣手段將她帶回身邊,可他感受到的卻是她的防備和恐懼……沒錯,是恐懼,她怕他,她該死的竟然怕他!

這不是他要的,更沒有一絲一毫想傷害她的意思,卻造成她的誤解與害怕,他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做……不對,是還來不及做,事情已經演變成這樣,現在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要她肯留在自己身邊,一切都還有轉圜的余地!

他迅速調整心態,耳里听見浴室里傳出的淙淙水聲,他深吸口氣,緩步走到更衣室拿了條浴巾,還有她去年留在這里的浴袍。

她留在家里沒帶走的衣服,他一件都沒丟,當時他給自己的理由是處理起來太麻煩,可卻沒來由的定期將那些衣物送洗,因此她的浴袍全然沒有使用上的問題。

撫過她與自己同款式的浴袍,他終于明白自己壓根兒不認為她會永遠離開,所以才會細心地保存她留下的衣物,如今終于盼到她回來了。

回到浴室門前,他伸手輕敲門板。「宥俐。」

「我在泡澡。」浴室里傳出她帶著回音的回應。

「我把浴巾跟浴袍放在門口,你自己取用。」此時的她鐵定還沒調適好待在他身邊的事實,他不能急,得讓她慢慢適應他的存在;低頭凝視著手中的浴巾及浴袍,他微微咬了咬牙。「別泡太久,水涼了會感冒。我到書房里處理些公事,不知道會花多久時間,等會兒你先睡吧。」

拉過一張椅子將物品放下,他戀戀不舍地再睞了眼那道緊閉的門,數秒後才轉身走出房間。

于宥俐蜷著身,讓自己沉在浴缸的水中,只露出鼻端以上的部位,指尖輕輕地在水中畫圈圈。

叫她先睡,意思是他不準備在今晚向她索取應得的「報償」嗎?

那又何必將她帶到這里來?

該不會他發現自己的抗拒,所以貼心地給予她調適的時間?

她一方面感到松了口氣,一方面卻又感到些許失望,懷疑自己是否不再對他存有上的吸引力?

天!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矛盾什麼,又莫名的在期待什麼了……

呆坐在書房里直到雙眼干澀,凌子峻才合上卷宗,疲累地揉揉眉心。

借口處理公事躲到書房來,結果什麼事都沒做好,滿腦子想的都是宥俐心里是怎麼想的?反復推敲任何一種可能。

不曾有任何事令他如此思慮煩心,一牽扯到她,他就沒用的放不下心。

但是經過一番思想斗爭之後,所有的可能依舊沒有定論,他不是她的讀心機,即便想破頭也無法知道她心里的真實想法。

他抬起手看了眼腕表,發現指針已走到凌晨一點。

一點了嗎?時間過得真快。他閉上眼遲疑了下,終究還是起身往主臥室走去。

不休息不行,天亮後還得到于伯伯的公司了解情況,緊接著就要展開整頓老舊企業的大工程,他需要睡眠來補充體力,才能應付接下來的嚴苛挑戰。

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房里僅留一盞暈黃的床頭燈,他緩步走到床邊,見她蜷縮在床,心里泛起一股甜蜜的喜悅。

她終于回來了,如今安穩地躺在他的床上睡著;他不會再給她任何離開的機會,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她該待著的地方。

忍住伸手觸模她的沖動,他到更衣室拿了浴袍,走進浴室洗了個戰斗澡,隨後躡手躡腳地躺至床上,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這感覺十分奇妙,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卻搞得像做小偷一樣小心翼翼,就為了怕吵到她休息——

他閉上眼,試圖進入睡眠,但于宥俐就躺在身邊的意識太過強烈,教他閉著眼許久都無法入睡,身體里不斷有股沖動想轉身抱她。

也不是想做什麼,只是單純地想要抱抱她,但她似乎睡得挺熟,他實在舍不得吵醒她……

其實于宥俐現在是清醒的。打從她上了床,迷迷糊糊間似乎失去意識一段時間,可當他推門進房,她立即就驚醒了。

她不敢亂動地蜷著身子躺在原處,他的一舉一動她都清楚明了,包括他的嘆氣聲,她都一一听在耳里。

該嘆氣的人明明是她才對,他嘆什麼氣?

她越想越來氣,忍不住翻身而起,把還沒有睡意的凌子峻嚇了好大一跳。

「宥俐,你不是睡了?」是作惡夢了嗎?怎麼會突然醒了?

「你在那里嘆氣,我怎麼睡得著!」話中頗有埋怨之意。

「……我有嗎?」他自己完全沒發現。

「就有。」她慍惱地瞪他。「不想睡就別睡,我明天還得上班呢!」

「上班?」他跟著跳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瞪著她。「現在都這樣了,你竟然還想去上班?」

「當然要上班啊!我又沒向公司申請離職,況且就算是微薄的收入,對現在的我來說都相當重要。」原本她的聲音還相當大,可她卻越說越小聲,小到後來幾乎讓他听不清了。

「宥俐……」他知道她的無奈和無助,即便是兩、三萬塊的薪資,對她來說都成了必要的收入,一分錢都不可少。

「你不用同情我。」事實上他已經夠同情她了,願意幫忙老爸重振公司,不僅對她,甚至對公司和工廠的所有員工都是莫大的恩惠。

「我見鬼的同情你!」他跟著上火了,聲音也不自覺加大。「我要是同情你,直接對你家提出金援資助就好,犯得著還想幫你爸把公司重新振興起來嗎?」

她低垂著頭,壓抑的情緒在他的質問下整個崩盤,再難自抑地痛哭失聲,頓時令凌子峻手足無措。

他急得語氣硬邦邦地命令道︰「你……你不準哭!」

「人家哭一下都不行喔?你這樣算什麼包養女人的大老板嘛!」她脾氣一來,惱火地對他大聲吼叫。

房里突然呈現恐怖的靜默,彷佛連根針掉在地毯上都听得見似的。

「我是包養你的大老板?!」他的嘴角抽搐了下,懊惱得連臉都紅了。「我要是包養你的大老板,根本不需要在乎你的身體到底有沒有不舒服,直接把你壓上床不就得了!」

那話吼得于宥俐一愣一愣的,細想後發現他說的還滿有道理的。

是啊,如果他只當她是買來的女人,大可不必顧念她的身體狀況,直接惡虎撲羊直接將她吃干抹淨,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對她為所欲為,但他卻沒有這麼做,為的……是什麼?

「你為什麼……」閃著水光的美眸可憐兮兮地凝視著他。

「沒有為什麼!」可惡!才對她發了脾氣,教他如何放軟向她告白?他羞惱地撇開臉不看她。

她急乎乎地抓住他的手臂。「子峻?」

他的回答對她很重要……她還沒想透到底自己為何覺得那個答案重要,她只知道自己迫切地想要確認他真實的想法。

不論他將臉轉到哪邊,她總能追著他並凝望他的眼,教他怎樣都躲不開她的追問,令他心生煩躁。

「你好煩!」

「子峻……」她不放棄,仍堅持索要他的答案。

「夠了你!」凌子峻氣急敗壞地攫住她的肩,不由分說地封住她的紅唇,不讓她再叨叨絮絮追問下去。

她錯愕不已,瞠大美眸直瞪著他瞧。

「你不是想要我這樣對你嗎?」那句話太傷人,他報復般地輕嚙她軟女敕的紅唇,身體因終于能親吻到她而悸動。

「我不……」她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好嗎?而且他剛才明明還在生氣,怎能馬上就……她急著想解釋,但身體卻因他的觸踫及親吻而變得軟綿綿,提不起半點力氣抗拒。

「你這口是心非的小騙子!」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身子因他的觸踫而顫抖,她分明對他很有感覺,卻硬要倔強的不肯承認,他怎能由著她這般口是心非?

他要她,她也要他——這個發現讓他一掃剛才的陰霾,心情整個飛揚起來!

他以強勁的力道,狠狠地品嘗讓他日思夜念的香甜氣味,雖然她試著掙月兌,但她的氣力微薄,讓他毫無顧忌地展開男人原始的狂野霸氣!

于宥俐試圖伸手推拒,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他眼里就跟小雞沒兩樣,壓根兒無法撼動他分毫,而她也嘗到他口中的男人味,直令她心蕩神馳。

「你別、別這樣。」她放棄推拒,轉而伸手用力拉扯他的發。

「你不想我嗎?」他在她耳邊低喃,呼息變得濃濁。

他想她想得心都痛了,偏偏她就是不肯跟他聯絡,在他發現自己仍無法忘情于她之後,每每只能在夢中與她相會……

「我……」她無法在第一時間斷然否認,才一恍神,正好他放松力道,而她又不自覺地退縮,結果竟因此整個人往後傾跌。

「宥俐!」凌子峻本能地伸長手拉她,結果兩人雙雙跌到地毯上,居然形成了男上女下的曖昧姿態,房里的溫度彷佛瞬間升高了好幾度。

他很快拾回理智,勾唇輕笑。

「原來你喜歡在地毯上做,嗯?」

「我不是……」天啊!她怎麼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凌子峻搖了搖頭,再次俯下臉,餃住她欲語還休的紅唇,兩人短暫分開的唇瓣,在他強勢的主導下,又回到緊密相貼的狀態,他以男人天生的身形優勢將身下的嬌軀困住,教她全身動彈不得。

緊接著他更以雙臂彎曲貼靠在她頸部左右,讓她全然無法閃躲他給予的熱情。

他以靈巧的舌尖挑開她的檀口,在不容她拒絕的情形下與她相互糾纏,不斷吸取她口中的蜜津,大手略顯粗魯地拉扯她身上僅用束腰帶系住的浴袍。

如此強勢的索吻,吻得于宥俐頭暈眼花。

「子峻……」在他強烈的男性氣息侵襲下,她全然失去掙扎與抗拒的力道,連理智都薄情的逐漸離她而去。

她渾身發熱地伸手攀住他的頸項,身體像有自主意識般主動向他貼靠,並若有似無地磨蹭著,神情透著一股迷人的嫵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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