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愛你 第三章 作者 ︰ 紀瞳

第二章

三年前

二月的綠島吹拂著暖和的微風,不若台灣本島仍籠罩在陰寒的殘冬中。

美麗的綠島彷若東方耀眼的明珠,純淨的沙灘、瀲艷的海灣,交織出天地最完美的畫作。

「星灣」咖啡屋坐落在一片高踞寬闊的岩塊上,居高臨下將綠島的美景盡收眼底。在「星灣」喝杯濃郁香醇的咖啡,可以盡享天地自然的美景,洗盡一身喧擾塵囂。

只是,「星灣」最出名的不是咖啡,也不是美景,而是老板十八歲的孫女——尚苓。

如果問起綠島上的人,誰是綠島最漂亮、最會唱歌的女孩?相信他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星灣」的小姑娘——尚苓。

尚苓的父母在她幼年時雙雙死于車禍,爺爺強忍傷痛,一肩扛起撫養孤女的重擔。十多年眨眼即過,尚苓也出落得亭亭玉立,正值十八歲豆蔻年華的她,可愛、漂亮的臉蛋和青春活潑的笑容擄獲不少年輕男孩的心。

「爺爺!我去曬曬太陽,晚點再回來幫忙。」尚苓燦爛的笑容像綠島般自然美麗,充滿純淨無邪的甜美氣息。

她動作輕巧的從櫃台後鑽出來,將黑色的圍裙從頸項上解下。趁著下午客人較少的時候,她打算去海邊游個幾圈再回來。

尚文荃布滿皺紋的臉孔,露出慈祥的眼神,一邊擦拭碗盤一邊說︰「小苓,現在東北季風還很強,別去牛頭山、樓門岩那里,風浪很大、很危險,知道嗎?」

「知道啦!」尚苓臉上露出俏皮的笑容安撫爺爺。雖然在她心中,她覺得爺爺實在太大驚小怪,不過,那也是因為他太疼她才會這麼緊張。

事實上,她從小在綠島長大,還沒學會走路就已經學會游泳。她的水性極佳,潛水技術更是比那些潛水教練高明太多。綠島四周的海域就像她的家一樣,再強的季風、再詭譎的海流都難不倒她。

在海里,她就像一只悠游自在的海豚,穿梭在繽紛鮮艷的魚群中,躍動在波瀾瀲艷的海濤里,自由自在、無拘無東。

尚苓腳踩著單車,迎著柔和的微風,閑適自在的騎往樓門岩。雖然爺爺告誡她別去那里,可是她卻無法克制自己接近那片神秘、壯觀的美麗海域。

到了目的地,尚苓將單車停靠一旁,月兌上寬大的T恤,只剩貼身小可愛和超迷你短褲。縴細、苗條的身材洋溢著青春甜美的氣息。

微涼的晚冬是尚苓最喜愛的時節,因為游客和潛客不會到這個海域,所以她可以完全放松自己,擁抱屬于她的海中世界,悠游自在暢游其中。

望著奔放的藍天、遼闊的碧海,閃耀的海濤都在邀請她的加入。街苓迫不及待踢掉腳上的涼鞋,興奮的沖向海邊,滑進冰涼的海水中。享受無拘無東的自在和寬闊無邊的天際,像只海豚般,見到美麗的熱帶魚群結伴游過,立刻潛游到海面下,和魚群嬉戲、玩耍。

尚苓優雅的潛游在水中,不時浮出水面透氣。越靠近樓門岩附近的海域風浪越強,所以她待在海面下的時間也越長。

靠近樓門岩時,她深吸口氣,潛入水面下。靠近水面約三、四十米的海域在陽光照射下清晰可見,不須任何照明就可見到色彩繽紛的熱帶魚、多彩多姿的珊瑚和大如屏風的海扇。

她輕靠著海中的峭壁把玩其上搖曳生姿的海扇,心情愉悅的觀看美麗的海底世界,然後順著海底的峭壁慢慢游向水面。這里的海底礁岩在低潮時會露出水面,她最喜歡潛完水到礁岩上休息,享受和天地融為一體的自然感受。

今天一如往常,她順著海底的崖壁慢慢游上水面,想到她私人的天然床鋪躺一下,吸收日月精華。

不過,等到尚苓一浮出水面,她立刻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她的床鋪被人佔據了。

怎麼會這樣?

這是她霸佔十多年的私人空間,她也從未在這里看過其他人。而今天,竟然有個穿著藍色潛水服,背著氧氣筒的陌生人,俯臥在她的秘密基地……

「哈!」尚苓身上滴著水,朝陌生人輕快打招呼,她可不想嚇壞他,綠島的游客可是他們最大的收入來源。

奇怪的是,那個人好像沒有听到她的聲音,仍舊維持原來的姿勢。

「你好!」尚苓不死心,再次開口。

等了好半晌,那個陌生人仍舊沒有任何反應。尚苓開始感到驚慌,過去听到的傳聞一件件浮上心頭。

兩年前一對情侶被洋流卷走,去年一個年輕游客不諳水性,溺死在這海域,這些年來跌落在礁岩上,或是被海濤沖擊撞上礁岩的人更是不計其數,那……眼前的陌生人呢?他也是嗎?

強烈的恐懼在她心底浮現,她深怕在面前的是一具死亡多時的尸體。

這樣的想法讓她惡心,更讓她想掉頭就跑。可是,善良天性阻止她這麼做。她知道,等她回去求助,再回到這里時,這塊浮出水面的暗礁會被高漲的潮水淹沒。到時候,不管眼前的陌生人是傷患還是尸體,他們都不可能再找到他。

她不能因為恐懼而泯滅良心,不管是人還是尸,她都得帶他回岸上……

尚苓小心翼翼蹲在陌生人身邊,伸出手輕推他的身體——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她的手顫抖的伸向他的頸項,屏住呼吸探測生命的跡象。

一股微弱的跳動透過她的指月復傳來,感受到頸動脈徐緩的跳動,總算讓她心底的大石頭放下,暫停的呼吸得以繼續。

她深呼吸口氣,企圖鎮定劇烈起伏的心跳。然後伸出雙手抵住陌生人的臂膀,用盡全身的力量將他翻轉回來。

那是張俊俏、稜角分明的臉孔,清臞的臉龐,高挺的鼻梁和緊抿的雙唇。雖然閉著雙眼,還是看得出眼前的男人長得英俊瀟灑。望著他吸引入的臉孔,尚苓的心不由自主漏跳了一拍。

不過,她的目光隨即被他額頭撕裂的傷口所吸引。一道猙獰的傷口,沿著他發際沒入濃密的發絲,其上還潸潸淌著血,周遭有些干涸的血塊。

從她看到的情況不難想象,這個陌生男子一定是不熟悉附近海域,踫上海流或是劇烈的風浪,害他沖撞到四周暗藏的礁岩,昏迷的他被浪潮推上岸邊。

幸好踫上她,否則在這旅游淡季絕對不會有人發現他的存在,一條寶貴的生命可能就此銷聲匿跡、葬身在這不知名的海域。

不過,他雖然幸運的遇到她,可是,問題仍舊沒有解決。她該如何救他離開這塊 岩?該如何挽救他垂危的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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