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兒,請憐我! 第五章 作者 ︰ 蜜見

一見到武勁,燕嬤嬤那雙故作冷淡的眸子忍不住上下打量著,怎麼看都覺得輕憐肯定被這只大熊啃得不剩骨頭。

「啟稟嬤嬤,這是八十萬兩銀票,都是信用卓著的票號所開出。」管事呈上幾張銀票。

燕嬤嬤挺好奇武勁怎有本事一個晚上便湊足八十萬兩。

「這位壯士,老身可否冒昧請教尊姓大名、出身何處?」照理說,『馭奴館』不該過問得標者的身分,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因為輕憐最讓她不放心。

武勁同樣打量著燕嬤嬤。

雖然她自稱「老身」,只是,那對眸子及神韻感覺好像一個人…

武勁忽然想起關長風那雙時而溫煦、時而深不可測的明眸。

一個連來歷都不明確的神秘中年女子,怎會跟尊貴的太子扯上關系?武勁隨即打斷這種毫無根據的臆測。

「那麼,可否也請教燕嬤嬤出身何處?」武勁回敬同樣的問題。

從未有人問得如此直截了當,燕嬤嬤眼眉一抬,隨即輕笑出聲。

「呵呵,老身可不是爺兒標下的對象,卑微的出身對您一點都不重要。」

「那麼,爺兒既然出得起八十萬兩,出身自然也不重要。」武勁順著燕嬤嬤的話尾反駁。

他平時惜字如金,但一張口卻字字犀利,一如他的劍招。

燕嬤嬤這才了解這男人沒她所想的那麼不修邊幅,至少腦袋瓜里有些東西。

「嬤嬤只想知道自己養大的孩子將會淪落何等命運。」武勁倒覺得她這麼說太過矯情。打從知道輕憐是被拍賣的對象,他便覺燕嬤嬤居心叵測。

明知道那小老鼠如此膽怯,她居然狠得下心將她當作貨品賣掉,要不是他,她不知會遭受怎樣的命運……

「現在才來關心這些,不覺太晚了嗎?」武勁斜睨著燕嬤嬤,刻意擺出一臉不懷好意,「且嬤嬤不是說過︰貨物既出,概不退還?我既然買下輕憐姑娘,怎麼處置她便不干『馭奴館』的事。」

燕嬤嬤啞口無言,這男人看似粗枝大葉,實則精明,她真為輕憐的前途擔憂……但為了輕憐的未來,她只能忍痛割舍。

「雖是這樣,但嬤嬤可警告你,萬一輕憐這丫頭有何三長兩短,『馭奴館』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她只能運用這點力量當那丫頭的靠山。

「這點不必勞煩嬤嬤,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想起那個總是一副驚嚇模樣的丫頭,他的口氣跟著放軟,想擁有她的心愈來愈急切。

「人呢?我想現在就帶走她。」

見他的表情變得柔軟,還有那句像是承諾的保證,讓燕嬤嬤心中的石頭稍稍放下。

「你半夜再來,趁大家都熟睡了以後再將她擄走……」她約略敘述輕憐的性子,然後說出自己的計劃,听得武勁直皺眉頭。

「要我干半夜擄人的勾當?這是什麼差勁的主意?」他都以八十萬兩買下她了,為什麼不能名正言順地擁有她?

「不然你有什麼本事讓她乖乖跟你走?」燕嬤嬤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她現在連房門都不出了,一見到你肯定暈死過去……」

這倒也是!武勁當然見識過她暈倒的功力,除了將她擄走,好似也沒其它方法。

反正她每次見到他都會暈,這次就順道把她帶走。

「這是輕憐的賣身契,先給你。」燕嬤嬤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武勁。

武勁接過,看了一下,便小心翼翼收入懷里。

「我二更再來。」

想到要用什麼方法「弄暈」她,武勁不自覺露出極淺的笑容,徑自轉身離去。

「唉!怎麼看都覺得輕憐像是即將送入虎口的小羊……」燕嬤嬤看著桌上的銀票,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又到了令人驚恐的夜晚!

輕憐靠坐床頭,抱著自己的雙腿,以下顎頂住膝蓋,失神地望著床上。

他……今天會來嗎?

問這句話的同時,她的心髒跳得激狂,卻不像之前那般恐懼,反而有些甜甜又澀澀的味道在口中翻攪,接著,兩頰不由自主地燥熱起來。

「唉……」她交握著雙手,掌心卻自動憶起那雙大掌的溫暖,連那粗糙的質感都還留存在手心里。

男人的手……模起來都是那樣嗎?

當她的手被握進那溫暖的大掌里,她竟忍不住將他和爹爹拿來做比較。小時候爹爹常牽著她的手逛市集,有時還會將她扛在肩上,她還記得那時自己一下子變高了,所有的視野都感覺不同了……

爹爹走後,她的世界也從此改變,記憶中最後一次被握著手,是娘親帶她來『馭奴館』的路上。

從不斷冒汗的手心和緊握的力道,她感覺到娘親的不安和心虛,因此一路哭到了『馭奴館』,在娘親放手那一瞬間,她封閉了自己,再也沒人能近她的身,更別說牽她的手……

「唉!」輕憐放開交握的手,強迫自己別繼續想下去。

她到底怎麼回事?這身子都教他輕薄去了,她應該感到生不如死,怎麼心跳得如此狂,還記得他的撫觸?

此時,遠處依稀傳來打更的聲響。已經二更了,他應該不會來了……

輕憐松了一口氣,卻沒由來地感到心頭浮浮的,好似有些失落。下床吹熄燭火,她翻開錦被蓋住身子,蜷縮在被窩里。

忽然間,她感覺有人拉開她身上的錦被,快速地在她身後躺下,她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攬入溫暖的懷里。

黑暗中,她只聞到來者身上帶著夜風的氣息,便知道是他。

「啊……」她試著掙月兌被箝制的縴腰,強壯的手臂卻將她縛得更緊,奚落的聲音在她頭頂晌起。

「才過一天就不記得我啦?」

「不要……這樣……」她的身子依舊顫抖,但恐懼稍稍減退,更多的緊張值滿脆弱心房,「放……開我……」他的行徑愈來愈囂張,這次竟直接模上她的床,兩人愈發的親密讓她感覺不安。

「你這是命令我嗎?」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抱她,武勁豈肯放手?一雙大掌更是毫無忌憚地往她身上模去,故意嚇唬她,「你何時變得這麼大膽?」

「不……我……」她哪有那個膽子?輕憐委屈地想著,淚水又自動滑落。「我……怕……」這個男人完全打亂她的平靜,又這麼明目張膽地玩弄她的身子,讓她變得不像自己,她好怕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收起你的淚水……」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簡直為她而生。

武勁對她這麼愛哭感到既無奈又心疼,低聲斥責的同時,他忍不住翻過她的身子,低頭吻去縴長眼睫上的淚珠,動作好輕柔。

「嗚……嗚……」輕憐被他突來的舉動嚇到了,他的溫柔卻令她倍覺委屈,淚水更是流個不停。

「愛哭鬼!」武勁忙著吻遍雙頰上的濕濡,最後干脆封住哭得嫣紅的小嘴,像品嘗上等佳肴般細細舌忝弄口中的甜美。

輕憐果真忘了哭泣,這次也沒暈過去,她不禁閉起雙眼,像是品嘗美食般感受口中的氣味。

這是什麼滋味?竟比她嘗過的任何食物還奇妙!是他方才吃了什麼美食還是喝了何方佳釀?她感覺有些暈陶陶,像是醉……

廚娘的本能令她忘了現在的處境,一心想尋求這味道的來處,如同對其他食材的狂熱,她使勁舌忝弄著入侵的靈舌,甚至主動探入他口中。

武勁對她突來的熱情感到詫異,以為她終于開竅,不再懼怕自己了,于是舌尖的挑勾更加賣力。

「嗯……」猛烈攻勢讓輕憐有些招架不住,卻又貪婪地想品嘗這美妙的滋味。

她不同于往常的熱情助長了武勁的攻勢,像是得到鼓舞一般,他實在等不及摘下這朵全然綻放的小雛菊。

即將到來的銷魂滋味,讓他興奮地渾身輕顫,將她吻得忘我之時,大掌趁勢探進層層衣襟內,不意外地發現她里頭還穿著兜衣。

倏地離開她的唇。他翻身壓在她身上,一臉不悅。「不是叫你里頭不能穿兜衣?你膽敢忘了我的話?」

輕憐尚未從熱吻中回神,腫脹嫣紅的嬌唇微微開敵,半瞇著眼眸望著他。

此刻,她可口得讓他恨不得吞入月復中,直想盡情「欺負」她!

刷地一聲,薄薄的肚兜應聲而裂。

「啊--」輕憐感覺胸口一涼,趕緊出手遮住。

武勁橫跨跪坐在她腰際,俯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嘴角揚起邪惡的笑意。

「膽敢不听爺兒的話,該罰!」

……

「啊……」經不起太過猛烈的挑逗,輕憐輕呼一聲,接著暈了過去。

呼!好累……每次都要這樣克制,等到她全然敞開自己時,他可能已經不行了!

武勁努力調息,讓呼吸恢復平緩。但他還是起身離開輕憐的身子。

屆時一定要她下不了床!

懷抱著綺麗幻想,武勁抄起錦被將輕憐包裹得密不通風,抱起輕盈的身軀便往窗外飛奔出去,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夜空中。

「嗯……」刺眼的光線及吵雜的烏嗚聲喚醒輕憐,她以為這又是個尋常的日子。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象卻是她所陌生的。

猛一坐起身子,她仔細打量著布置簡單的屋子,這才發現她並非在自己屋里。

這是哪兒?她怎會在這兒?昨夜的記憶飛快映入腦海,她趕緊掀開被子往自己身上一瞧--還好衣物都好好地穿在身上……她暫時松了一口氣,但面臨的處境還是讓她恐慌不已。

莫非……她被那惡徒擄來?環顧四周一片靜寂,她戰戰兢兢下了床走向窗邊,從窗欞望出去,外頭盡是一片迷茫!

她到底在哪里呀?輕憐像個迷路的孩子紅了眼眶,但她告訴自己不能怕,她必須找到回家的路。

鼓起勇氣往門口走去,她先是用耳朵貼近房門,聆听外頭的動靜,確定沒听到任何聲晌後才試著推開門,意外地發現房門並沒落鎖。

輕輕將門推開一個小縫,外頭的廳堂不見任何人影。她再試著推開門,逐漸將不大的廳堂看清楚,外頭真的空無一人,那惡徒呢?他將自己擄來,怎可能讓她獨自留在這兒?

輕憐不敢掉以輕心,探出頭將周遭看得仔細,靜候了好一會兒,確認屋里沒有其它人,她撫著狂跳的心髒,目光鎖定大門,驚喜地發現門扉竟然半啟著!

事不宜遲,輕憐逮住機會往門口沖去,奮力拉開大門正想跨出腳步沖出去--

「啊!」她尖叫一聲並往後倒退一步,雙手緊抓著門扉喘息不已。

她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一朵朵白雲在眼前輕飄著,下頭即是一望無際的樹海……要是她再往前跨一步,就會直直跌落萬丈深淵!原來這座屋子坐落于懸崖上,大門竟對著只有兩步遠的懸崖!

輕憐腳軟了,只能扶著牆壁回到大廳,驚魂未定地為自己倒杯水,以顫抖的雙手捧起水杯。

難怪他很放心將她留在屋里,她早該知道那男人不會輕易放過她的……輕憐獨自坐下來喘息著,但腦筋一直沒有停止思考。

或許還有別的通道……

她飛快將這屋子巡了一遍,發現灶房之後還有一扇門,屋後出現一塊不小的空地,之後便是茂密的樹林。她毫無遲疑地拔腿往林子里狂奔,沒多久卻被一泓潭水阻攔去路。池水緊靠著高聳的石壁,一道涓絲般的瀑布由頂端直沖而下。

見這頭沒路,輕憐仍不死心,右轉再次闖入樹林里,林子盡頭的斷崖差點又讓她踩了空;她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奔去,盡頭依舊是斷崖。

「不可能沒路……」

她瘋狂地在林子里狂奔找出路,但最後總會回到小屋後的空地。她終于認清一個事實--這竹屋本就位在半山崖,三面都是懸崖,背後則是更高的山壁。

這……根本逃不出去,除非她有一雙羽翼!輕憐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欲哭無淚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好希望這只是一場惡夢,醒來後她還是安全地待在自己的小屋。她已成了囚犯,被關在這雲深不知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該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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