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情11號 第二章 作者 ︰ 樂顏

邵遠瀾正式入住追遠街11號,搞不清楚他真正目的的賀盈盈也只能接受。

賀盈盈已經卸下了臉上的蒼白臉、血紅唇的女鬼妝,素淨著一張臉,也拿下了頭上的假發,露出略帶著自然卷波浪的深栗色長發。即使沒有化妝,但她的美艷依舊,又長又卷的睫毛,眼尾略微上翹的美眸顧盼間風情萬種,天生就能時男人勾魂攝魄。卸去大紅口紅的櫻唇粉粉女敕女敕,讓人忍不住想在上頭咬一口,尤其是她現在噘著嘴的俏模樣,坐在她對面的邵遠瀾實在很難不偷偷瞄上兩眼,然後心猿意馬。

他認識賀盈盈時,她才不過十三歲,已經如同待放的玫瑰花苞,幼女敕中卻又帶著生澀的嬌艷,如今的她已經是完全綻放的花朵,臉蛋美艷不說,身材更是火辣,天知道她全身上下只穿著單薄睡衣來應門時,他要多努力才能忍住鼻子和某個部位順間血液暴沖的生理沖動。

嘖嘖,當初的小蘿莉已經完全蛻變成性感美艷的大美女了。

仍噘著嘴、生著小悶氣的賀盈盈哪曉得邵遠瀾這麼多心思,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坐了好一會兒,她終于受不了,想要打破僵局,便問︰「你說要來驅鬼,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公文是假不了的。」邵遠瀾的眼光不著痕跡地收回,放在自己腿上的那台筆記型電腦上。

「哪有鬼這種東西,我從小就不信。」賀盈盈沒好氣地說。

邵遠瀾抬起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當然知道她不相信這一套,但他現在不能向她解釋,不然就等同于泄漏公務機密了。

于是他說︰「我無法透露公務內容。」

就這麼一句話,把賀盈盈試圖營造友好氣氛的努力全數打槍,讓她更加郁悶起來。

此時,邵遠瀾突然又說︰「盈盈,你最好離開這里。」

「為什麼?」賀盈盈問。

「總之你听我的話就對了。」

听到邵遠瀾這麼一說,賀盈盈原本就郁悶的心情突然轉變成一肚子氣,她轉過頭,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說︰「我為什麼要听你的話?你是我的誰?憑什麼決定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邵遠瀾覺得有些頭疼,但他此刻又不能明說要她離開這里的原因,只好再次堅決地說︰「盈盈,相信我,你最好離開這里。」

而賀盈盈也非常堅決地故意和他唱反調︰「我偏偏就是不走!這里是我先來的,我好歹也付了房祖,憑什麼要我走?」

「盈盈,听話好嗎?」邵遠瀾的聲音柔和了些,試圖想說服她。

但正在莫名氣頭上的賀盈盈根本不想理他,「哼」了一聲,轉過頭去,拿起擺在茶幾上的劇本,忿忿地翻了幾頁之後開始讀起劇本、背台詞。

邵遠瀾無奈地在心里嘆口氣,也只好暫時將心思都放在電腦上,認命辦公。

***

中午過後,賀盈盈的小助理陳佳妮特地來探望她。

小女生一見到邵遠瀾就雙眼發亮,偷偷拉著賀盈盈到角落,興奮地說︰「盈盈姊,這男的是誰?他好帥啊!是哪家經紀公司的藝人嗎?不管不管,你一定要給我介紹介紹!」一面說還一面不斷偷瞄邵遠瀾幾眼,花痴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賀盈盈看見她這模樣,心里又好氣又好笑,說︰「他只是一個認識的朋友罷了。」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把邵遠瀾來此的目的告訴陳佳妮,便說︰「他不過是剛好經過這里,順道來看看我。」

「哇!盈盈姊,你有這麼帥的朋友,怎麼都不介紹一下?」陳佳妮的眼楮已經變成了兩顆粉紅色的愛心。

「你真那麼喜歡他,就自己去找他說話啊。」

「哎喲,人家會不好意思啦。」平常個性大剌剌的陳佳妮這時扭捏得像小家碧玉,賀盈盈看了實在很想翻白眼。這個女人,—見到帥哥就失了魂,小花痴。

「盈盈姊,幫幫我嘛!好不好嘛!看在我特地來探望你的份上?而且我還帶了羅子辰和穆雨薇的最斬八卦給你耶!」

不忍掃小助理的興,賀盈盈只好拎著陳佳妮來到正在客廳辦公的邵遠瀾面前,對他說︰「這位是我的助理,陳佳妮。」

邵遠瀾抬起頭,看了看頭上飄著粉紅色愛心的陳佳妮,又看了看賀盈盈,面無表情。

陳佳妮臉上那大大的花痴笑容僵了僵。

唔,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覺得一陣冷颼颼的空氣飄過來?

賀盈盈倒是早就知道邵遠瀾對陌生人都是如此冷漠,已經見怪不怪。她稍微清了清喉嚨,又說︰「佳妮是個好女孩,想認識你。你們好好聊一聊吧!」

然後賀盈盈就離開了。

邵遠瀾依舊面無表情,對著陳佳妮點了點頭,又繼續埋首在公事中。

陳佳妮臉上的笑容已經僵了一半,四周飄著的粉紅色愛心也「咚咚咚」掉了滿地。

哇噢!這男人未免太酷了吧?她從進門到現在,都還沒有听他開口說過話耶!

「那個……請問貴姓?」陳佳妮試圖慢慢接近邵遠瀾。

「砰」的一聲,邵遠瀾突然用力蓋上腿上的筆記型電腦,站起身來,轉身離開。

陳佳妮愣愣地望著他穿著筆挺西裝的高大身影快速離去,滿腔熱情都被邵遠瀾渾身散發出來的冷漠給凍結。

***

賀盈盈捺著性子听著陳佳妮抱怨了許久邵遠瀾是如何冷著臉時待她,不知道為什麼,賀盈盈心中除了深深的同情外,還有一絲絲竊喜。

看來自己在邵遠瀾心中的地位應該是和一般人不一樣的吧?

至少,邵遠瀾和她相處時,不會像對陳佳妮這樣冷漠與面無表情。不過,那或許也只是因為她和邵遠瀾多年前就相識的關系罷了。

好不容易,陳佳妮抱怨完了,開始說起在外頭那些紛擾流傳的八卦消息。

自從穆雨薇爆料她才是羅子辰的正牌女友之後,面對眾多媒體的追問,羅子辰依舊保持沉默,不做任何解釋,而穆雨薇則開始到處放話,暗示賀盈盈這次能接到新片的女主角,絕對是靠了關系,否則以賀盈盈那拙劣的花瓶演技,根本不可能會有導演看上她,邀請她做女主角,除非想賠本。

賀盈盈听了很生氣,但一時三刻卻又想不到有什麼反擊的方式,按照她的脾氣,絕對是想直接殺到穆雨薇面前,先狠狠揍她一頓再說,但演藝圈畢競和她以前的生活環境不同,不是靠打打殺殺就能解決問題的。

其實,穆雨薇才是那個攀關系出名的人,最近她巴結到一位頗有點錢財權勢的干爹,便趁機極力攻擊以前就非常看不順眼的賀盈盈。加上穆雨薇本來以為新片女鬼這個角色,非她莫屬,最後居然被賀盈盈搶走,兩人結怨也就越來越深。

小助理陳佳妮離開後,郁悶到了極點的賀盈盈無處可發泄,只好躲在二樓的主臥室里,拿著枕頭狂打床板出氣。

打著打著枕頭都被打爛了,她的氣還是沒出夠,干脆在房間里頭練起拳來發泄情緒。

過了一會兒,突然有人敲門,練拳正練到興頭上的賀盈盈不用想也知道在門外的人是誰,沖過去一手拉開門,一條修長的腿緊跟著用力踢向門口!

門外的邵遠瀾不慌不忙,似乎早料到她這一腳,低身閃過之後隨手握住她的腳踝,只問了一句話︰「要不要陪你練練?」

「不要!」賀盈盈話是這麼說,喊完的同時卻馬上撲了過去,和邵遠瀾時打起來。

兩人在二樓打了半天,主臥室里一片狼藉,慘不忍賭。

邵遠瀾的武術比賀盈盈好,但卻故意挨了她幾拳,充當她的人肉沙包,讓她能好好出一下氣。

好不容易,賀盈盈打累了,也暫時出了口氣,先停了下來,然後有些頹喪地倒在大床上,氣喘吁吁,香汗淋灕。

邵遠瀾不太自在地轉開了頭,心想賀盈盈在他面前也未免太不設防了吧?

任何一個男人看到一位如此性感美艷的女人大剌剌地躺在床上,飽滿的胸脯劇烈上下起伏,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濕透緊緊貼在玲瓏有致的軀體上,潮紅的雙頰、粉女敕的櫻唇……邵遠瀾用力閉了閉眼,要自己鎮定、鎮定。

賀盈盈這時突然問︰「你覺得我真的是那種會用盡一切手段,橫刀奪愛的壞女人嗎?」

因為賀盈盈經常演這類的反派女配角,所以許多觀眾都以為她就是這樣的女人。

「我倒覺得你目前最需要解決的問題,是某個龜縮著不敢站出來好好解釋的膽小鬼。」他指的是羅子辰。

他很不屑羅子辰的所作所為,這個男人在兩個女人之間狂搞曖昧增加知名度,立場左右搖擺,又不為真正心愛的女人辯護,一出事就只會沉默或龜縮,根本就是個沒有肩膀的孬種!

當然,平常這種演藝圈的八卦,邵遠瀾根本不會在乎,但今天這件引人注目的三角戀,賀盈盈是其中之一的女主角,這點他就很有意見了。他心里多少也有點責怪賀盈盈眼楮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怎麼會挑上一個這麼沒有擔當的男人?

賀盈盈卻替羅子辰說話了︰「其實我剛出道時,因為外型的關系,常遇到一些騷擾,還真多虧了羅子辰,不然現在那些八卦絕對會傳得更難听。」

那時候,—堆像是制作人、節目投資人,還有某些自以為了不起的富二代少爺,個個都垂涎賀盈盈的美色,讓她不堪其擾。幸好當時已經成名的羅子辰主動站到她身旁,假扮她的男友,替她擋掉了許多麻煩,而且在演技上也指導她不少,賀盈盈其實心底對他很是感激,因此即使她被莫名扯進這樁三角戀,也不想和羅子辰徹底撕破臉。

听完賀盈盈的解釋後,邵遠瀾有些郁悶。

原來她在那個圈子里曾這受到這些困難,他卻都不知道,還自以為是地去批評她的行為,看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人真是他。

邵遠瀾一聲不吭地離開了房間,賀盈盈躺在床上目送他離去,她剛練完拳、出完了氣,身子正處于疲累放松的狀態,也就暫時沒心思去想為何邵遠瀾似乎有些反常,听完她的解釋後就這樣離開,沒再說什麼。

賀盈盈聳聳肩,心想︰反正邵遠瀾從以前就是這副悶騷個性,她早就該習慣了,不是嗎?

***

因為練拳出了一身汗,邵遠瀾簡單沖了個澡,換上一身干爽的家居服︰顯現出他形狀優美胸肌的貼身上衣與舒適的黑色運動長褲,然後一面拿著毛巾擦頭發,—面走到筆記型電腦前盤腿坐下。

打開電腦,連上網路,沒多久「叮」的一聲,邵家最小的妹妹邵遠喬在線上敲了他。

邵美眉說︰二哥,你向盈盈姊告白成功了嗎?

腦袋決定勝負說︰誰要向她告白?小孩子胡說八道。

邵遠瀾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著。

邵美眉說︰喲,不知道是誰一听說盈盈姊居然跑去住在追遠街11號,馬上就飛也似地跟了過去,平常也沒看你那麼積極過。

腦袋決定勝負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是因為我有任務在身!

邵美眉說︰是是是,有任務在身,而且還是公務機密,不能透露,對不對?

腦袋決定勝負說︰哼。

邵美眉說︰二哥,怎麼了,感覺你心情不太好喔?

即使隔著電腦螢幕,邵遠喬也感覺得出來邵遠瀾心情不佳。

邵遠喬的訊息又在電腦螢幕上彈出,

邵美眉說︰嘿嘿,是不是被盈盈姊拒絕了啊?

腦袋決定勝負說……

邵美眉說︰哇,真的被我猜中了呀?!哈哈哈,二哥,你活該啦!

腦袋決定勝負說︰沒大沒小。

邵美眉說︰當年不知道是誰,說要專心念書,不想談感情,傷害了某個當年清純無比的小女生,然後現在不知道又哪里開了竅,想要把人家追回來。哎喲,人家現在都已經長成美艷無比的性感大美女了,誰還會看上你這個只會念書的書呆子啊?而且盈盈姊的緋聞對象還是羅子辰耶!二哥,你和羅子辰搶女人,根本就是自討苦吃,哈哈!

身為羅子辰忠實粉絲的邵遠喬亳不留情地取笑自家二哥。

邵遠瀾和賀盈盈少年時的那段往事,邵家可說人盡皆知,大家都知道當年是賀盈盈對邵遠瀾有意,但邵遠瀾眼里卻只有課業和書本,完全不把小女生的純情暗戀當一回事。

一看見「羅子辰」這個名字,邵遠瀾原本已經有些郁悶的心情更往下掉。

連自家小妹都挺羅子辰,這家伙到底有哪里好?

腦袋決定勝負說︰你好羅唆。

邵遠瀾最後只打了這四個字。

然後「啪」的一聲,關上電腦,來個眼不見為淨。

邵遠瀾閉閉眼,從前與賀盈盈相處的一幕幕場景,又浮現在腦海里。

***

賀盈盈初到邵家時,只有十三歲,卻已經出落得美貌非凡,人見人愛。

邵遠瀾比賀盈盈大三歲,那年十六歲,正處于叛逆期。出身武術世家的他,習武的天分比大哥強,自小就被父親寄予厚望,但他偏偏就是不想繼承家業,喜歡念書。為了要如何選擇前景而煩躁異常的他,那時候對誰都是一副冷臉,連家人也不例外,頗令人頭痛。

當對他對于賀盈盈並沒什麼特別感覺,但一次午後的單獨邂逅,卻讓他從此對賀盈盈改觀。

那是個炎熱的夏季午後,人們都躲在涼爽的室內。

在邵家後院,榴花紅似火的石榴樹下,身形尚縴弱的賀盈盈正低頭猛踢著樹根。

賀盈盈一面踢著,晶瑩的淚珠便一面紛紛墜落在她的腳下。

十三歲的賀盈盈已經進入了青春期,比幼時更多了幾分敏感和叛逆。

今天早上,繼母所生的弟弟調皮搗蛋,自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雖然沒有受傷,繼母卻指桑罵槐地責怪是賀盈盈不安好心,賀盈盈氣不過與她大吵一架,結果卻被爸爸責罵,說她沒有禮貌,居然對長輩頂嘴。

「去你的長輩!混蛋!混蛋!混蛋加三級!」賀盈盈把自己的腳都踢疼了,可是心中的怒火與抑郁還沒有得到半分紆解。

她剛才氣呼呼對大哥說她想蹺家算了,她沒有了母親,現在更覺得父親一點都不疼愛她了,她覺得整個世界都要拋棄她了。

可是大哥卻要她別鬧孩子脾氣。

「什麼鬧孩子脾氣?可惡!反正我就是小孩子就對了!都是混蛋,混蛋,混蛋!」

「我家的樹得罪你了嗎?」

賀盈盈猛地轉過頭,一向寡言的邵遠瀾正抱著胸,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目光耵著她的腳。

她心虛地站直身體,縮了縮腳,咬住嘴唇,瞪著他,倔強地不肯開口道歉。

「這是我媽在我大哥出生前就種下的石榴樹,每年都會結許多甜石榴,是我媽的最愛,你最好別傷了它,否則……」

「否則怎樣?你生氣就來和我打一架呀!怕你啊!」賀盈盈不知道為什麼一听他的語氣就立刻火冒三文,馬上揚起眉毛挑釁。

反正這世界上也沒有誰在乎她,打架就打架,打死她算了!賀盈盈當時真的是自暴自棄地這樣想著。

她本來還想再踢幾腳石榴樹,但一思及這是邵媽媽親手種下的樹,終究是心軟了。

「呵,要打就打,來啊!」邵遠瀾沒想到這個總是只敢偷偷看著他的小女生突然變身成小辣椒,揚了揚眉,真的如她所願,把她拉進了屋子里。

賀盈盈一進屋,亳不客氣地從後面猛踹邵遠瀾的小腿,可沒想到他後面仿佛長了眼楮似的,身子一閃,腰一扭,手向後一拉,輕而易舉就將她摔倒在地。

邵遠瀾可是邵家的武術天才,賀盈盈這個才學武沒多久的半調子,怎麼可能打得過?

接下來的十分鐘里,賀盈盈被左摔右摔前摔後摔,雖然邵遠瀾已經盡量控制力道,別太摔疼了她,但是那種丟臉的感覺最終還是讓賀盈盈干脆賴在地板上不願再起來,索性大哭出聲。

「混蛋!混蛋!你們都只會欺負我,嗚嗚……」

賀盈盈哭了很久,父親再婚以來的長久的委屈與壓抑終于得到徹底的發泄。

邵遠瀾看著她無助大哭的嬌小身軀,突然覺得心疼極了,于是他伸出手,在她的肩頭輕輕拍了拍。

賀盈盈的身子一顫,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邵遠瀾面前丟了好大的臉,她干脆把頭埋進膝蓋里,不敢再讓他看見自己哭得亂七八糟的小臉蛋。

邵遠瀾對她家里發生的事情也略知一二,便說︰「你覺得受委屈了?因為你父親?你繼母?或者你大哥?其實你不覺得是因為你自己太軟弱了嗎?站起來,多學點東西,讓自己快點長大,不要再依賴任何人,到那時候你就可以不再受制于任何人,也沒有人能夠再給你委屈。」說完,他猶豫了一下,才又伸手模了模她的頭,「盈盈,堅強點。」然後他就離開了。

賀盈盈抬起頭來,看著那個修長卻還有些單薄的身影逐漸走遠。

此時的她卻不知,此後多少年,這道身影會在她的腦海里縈繞徘徊,再也揮不去。

而那個走遠的少年也不知,此後多少年,賀盈盈那脆弱無助的身影也一直留在他心里,再也揮之不去。

後來,賀盈盈有一天突然離開了邵家。

邵遠瀾听說是賀家出了大事,他表面上沒什麼在意,心里卻不知道為何開始記掛擔憂起這個小女生。

再後來,邵遠瀾听說賀盈盈安然無事,繼續念書,過著正常生活,他也就漸漸放了心,要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他以為自己對賀盈盈的牽掛與擔優,不過就是短暫的少年情懷,很快就會消逝。

可誰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賀盈盈的影子一直在他心頭縈繞著,從來不曾離去。每次他遇到不錯的對象,想要好好談戀愛,賀盈盈的身影總是會跳出來,用她那雙哭紅的眼,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讓他又心疼又內疚。

而當他因為這次任務開始在追遠街附近展開調查時,意外得知賀盈盈居然搬到了追遠街11號,緊臨著危險的追遠街13號,他立刻心急地先趕了過來,美其名是要提早準備,事實上卻是放心不下賀盈盈。

這個小傻瓜,怎麼會挑在這個時候跑來追遠街11號住下來?

她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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