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女仕? 第九章 作者 ︰ 呂星

今日一大早,龍駿與雪紛就被刺耳的電話聲吵醒。

龍駿披上睡袍,起身接起電話,「喂!」

「喂!龍駿啊,我是士紳。」

龍駿打了個哈欠,看看進鐘,「什麼事啊?這麼早打電話來。」

「你想知道雪紛父親的下落嗎?」士紳的聲音帶著一股極為奸詐的笑意。

「什麼?雪紛的父親?」他看了一下雪扮,雪紛連忙坐起,「他現在在哪里?」

「在我家里,如果你們還關心他的話,中午以前務必來我這里一趟。」士紳笑了一下,「對了!他老人家賭錢,向我借了三佰萬。」

「三佰萬?」

「沒錯,我在家里恭候你的大駕。」言畢,士紳將電話掛斷。

雪紛急著跑下床間龍駿,「是誰打來的電話,我爸怎麼了?」

他坐在床上,「是士紳打來的,他說你父親現在在他家里。」「我爸怎麼會在他家里?」她蹲在龍駿旁邊抓著他的腿。

他聳聳肩,「我也不大清楚,他說你父親賭博欠了他三佰萬。」

「什麼!他不是答應我不賭了嗎?我爸他真是……」雪紛一時之間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龍駿,那現在怎麼辦?」

他站了起來,雙手環抱于胸前,「我也不知道,士紳約我中午以前到他家,我想先把整個狀況弄清楚以後再作打算。」

「龍駿,士神會不會傷害我爸?」她急得幾乎要掉下淚來。

「我想士紳還不敢這麼做,只是……」他怕士紳別有居心。

「只是什麼?」

「只是……」他轉過身去用兩只手搭著她的肩,「我還是別瞎猜的好,你趕緊去盥洗換衣服,我們得趕快趕到士紳家。」

雪紛點了點頭。「嗯!」

過了兩個小時以後,龍駿帶著雪紛來到士紳家。

士紳一看到他們兩個,馬上張著笑臉迎向前去,還伸出手要與龍駿握手。

龍駿將他的手打掉,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雪紛她父親呢?」

士紳翹起一邊嘴角,「你先別急,咱們可得先談談。」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你趕快將他放出來,不然,要是市長知道了,包準你吃不完兜著走。」龍駿氣得轉過身去,不想看到他。

動不動就搬市長出來威脅他,士紳心里頗不是滋味,但他忍住。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借據,「你看,這張可是她父親親手寫的借據,這白紙黑字的,就算是市長來了,我看,也得承認她父親欠我錢,不是嗎?」

雪紛看了一下,「這真是我爸的筆跡。」她擔心地望著龍駿。

「那麼你說.你想怎樣?」

士紳大笑;「兩位先請坐。」

龍駿與雪粉坐在抄發上。

士紳心里盤算著,道次終于可讓驕傲的龍駿順徙他了,光想到這里他就樂得無法抑制。他將借撼收好,坐在另一個沙發椅上。

「等一等,我要先見見我爸。」雪紛著急地道。

「這役問題,他就在樓上右轉第一間房睡覺,如果你覺得有需要的話,可隨時去看他。只是,我不知道他想不想見你?」士紳蹺起二郎腿,雨雙手臂平躺在椅把子上。

她抓著龍駿的手,「龍駿;我先去看我爸。」

「嗯,你去吧!」

雪紛起身步向樓上。

龍駿望著她走向樓上,稍後隨即轉頭,「你說吧!你究竟想怎麼樣?」他可不想平白無故地送士紳三佰萬。

士紳點了一根煙,緩緩吐了一口,「還剩一個多月,市長的宴會即將舉行,你對于拿到邀請函有多少把握?」

事實上,市長已將邀請名單列出,其中包括了龍駿與雪紛,他們都是當天市長邀請的對象。

「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這次打睹,我贏定了、就憑這幾次宴會上雪紛的表現,及市長跟她的交情,我想市長是一定會發邀請函給雪紛的。」

「光想沒有用,又不是真的,你可別忘了,市長生日宴會的主辦人是我,不是別人,而邀請函也是透過我才可寄發出去,你是知道的,舉辦宴會事情繁多,偶爾遺漏個一兩張邀請函是在所難免的。」士紳皮笑肉不笑他說著。

「你敢!」龍駿氣急敗壞地瞪他。

「本來我是贏定了,但是大家好朋友一場,我想我有義務要提醒你,宴會當日守衛森嚴,沒有邀請函是不可能進到里面的,就連記者也一樣。」

「那又怎麼樣?」

士紳將煙頭弄熄,「我有個預感,就算市長真的會邀請雪紛,但是她的邀請函便會遺失,根本沒辦法進到會場。」

龍駿咬牙切齒地徙齒縫吐出一句,「你真是卑鄙無恥的小人!」

「你罵我卑鄙也好,說我無恥也罷!總之,你是輸定了,那打賭的伍佰萬,再加上借據的三佰萬,你總共要給我八佰萬。」士紳站了起來,倒了一杯酒,「不過,我這個人一向慈悲為懷,你我又是多年的好友,要是你現在就承認違約,賠給我違約金七伯萬的話,我大可將這張借據撕掉,這麼一來,你起碼省下了一伯萬。你覺得我這個提義如何啊?」

龍駿幾乎連考慮都不用就回了士紳一句,「你妄想!」他站起來,也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我看你是怕賭輸我,才出此下策吧!」

士紳朗聲大笑,「我會怕你?」他拿出一根煙,用煙指著龍駿,「我只要輕輕一踫,你就會像這根煙一樣……」他將煙折斷,「死無葬身之地,所有的聲望地位將會一落千丈。」

「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怕你嗎?別說七佰萬,就連三伯萬我也不打算付給你。」龍駿用冷眼掃射他。

士紳氣得七竅生煙,「你夠膽量!別以為我是跟你開玩笑,」他灌了一口酒,怒極冷笑,「當初,我們說好只是訓練雪紛,可沒說你可以愛上她,要是我召開記者會說你是濫用私情謀利,再稍微經過媒體的渲染,說你用自身的專業欺騙人家的感情,我想社會大眾一定會質疑你的專業,到時候你肯定身敗名裂。」

這些話猶如穿心的箭,讓自負的龍駿幾乎毫無還手機會。他深知媒體的威力,更知輿論的盲目,土紳所說的,的確對他造成莫大威脅。他若有所思地拿起酒樸。緩緩地吸了一口酒。

士紳睨了他一眼,「如何?我看你還是爽快地付可那七伯萬,那麼這所有的事將會化為烏有。你和雪紛也可以正大光明地交往,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雖然龍駿此時並無任何主意,但他知道付不付錢,結果都是一樣的,以士紳的個性一定會將這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訴媒體,到時候……

他簡直不敢再往下想像。該如何是好呢?他站了起來,在房里踱步。

士紳一看暗自竅笑,「龍駿,你在考慮?你認為你有考慮的余地嗎?」他的竅笑轉為開懷大笑,「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那麼你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我今天找你來,就是要挫挫你那自傲的個性,長久以來你在市長面前備受寵愛,而我呢?只不遇是他底下的一顆棋子,一顆任人擺布沒有自我的棋子。」他兩雙手在頭上幾近瘋狂地猛抓,「為什麼?為什磨市長要如此偏心,我才是他的手下,而你,」他指著龍駿,「只不過是他的朋友,他就對你特別照顧。我恨他,但是……」他的眼光射出割人般的光芒,「我更恨你!」他近乎歇斯底里地苦笑著,拿著酒瓶直往嘴里猛灌。

龍駿不屑地看著他,但見士紳那幾乎崩潰的神態,他似乎又有點同情,他繼續踱步,思考著。

突然,龍駿停下腳步,走向士紳身旁,他異常冷靜他說︰「我願意付錢。」

士紳猛地抬起頭,瞪著鷹般的眼楮看著龍駿,他笑得好冷,兩道眉毛皺成一團,干澀他說道︰「你終于肯妥協了,

我以為你的骨頭有多硬,原來只不過是一個怕事的懦夫,」

他似報了仇般地笑著。

「你……」龍駿拉長了臉。

士紳將借據拿了出來,「你以為我真的想要你的錢嗎?

不是的。」他好笑了兩聲,「我要的是你的自尊,我要的是像踐踏螞蟻般地蹂謔你的自尊。」他突然冷靜了下來,「如果你願意在我面前磕三個響頭的話,我馬上就將這張借把撕得粉碎,怎麼樣啊?懦夫!」他模模龍駿的頭。

龍駿用力將他的手甩掉,「士紳,你別太過分。」龍駿朝他射了一個致命的白眼。

「叫你磕頭確實是過分了點,以你那做人的硬骨頭,怎麼可能向人下跪磕頭呢?我真是胡涂,早知道連談都不要跟你談,讓記者直接去找你,不是更刺激嗎?」他的言語中帶者諷刺的意味。

此里,雪紛帶著白正清走了下來。

她看士紳一眼,那透著血絲的銳利限眸似在嘲諷著她,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掐緊沁汗的手心。

「你……」土神指著她,「你以為龍駿是真的愛你的嗎?

你錯了,他只不過是想利用你贏得賭局罷了!可憐的你居然還在作著灰姑娘的白日夢。」

「雪紛,你別听他胡言亂語,他是故意挑撥我們的。」龍駿沖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

「我故意挑撥你們?」士紳笑了一下,「雪紛,你可要睜亮你的眼楮,別被他騙了,剛才我只是要他磕三下響頭就把你父親的借據撕掉,沒想到他居然站得直挺挺的,一點也沒有要為你犧牲的意思,像這樣的人,你還敢相信他嗎?」

「你說謊,剛才的情況分明就不是這樣子!雪紛,你千萬別听他的。」

「到底誰說謊,很簡單……」士紳把心一橫將三佰萬的借據撕得粉碎,往上一拋,霎里,紙片如雪花般地落下。

「我說到做到,才不像某人,光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以欺騙無知的人們。」

雪紛將龍駿的手往旁邊一甩,刻意拉開彼此的距離。

士紳一看,暗自好笑。

「雪紛,你听我說,士紳是故意設計我們的,從你父親輸錢,到現在的離開,完全都是他一手策劃的,他是卑鄙的小人,你絕對不要听信他的話。」龍駿苦口婆心地勸著雪粉。

「笑話,我干麼要騙你?雪紛,我想從剛才我撕掉你父親的借據,你就不難看出究竟是誰在搬弄是非。你是聰明人,應該懂得這其中的道理吧!」士紳走向雪紛,故意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她,「我們也算是朋友,我是不忍心看你變成龍駿的犧牲品,才揭穿他的真面目的,要是你執迷不悟,那我也無能為力了。」

龍駿將士紳推走,「你走開,別再這里假仁假義,雪紛是不會上你的當的。」他握住雪紛的手,「雪紛,我們走,別在這里跟他浪費時間。」

雪紛松開了龍駿的手,「對不起,我想,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她的臉色慘白,拉著自正清的手。「爸,我們走!」

言畢,她帶著白正清離開。

「雪紛,你……」龍駿朝士紳白了一眼,「這次算你狠,這筆帳我改天再跟你算。」他追了出去。

哼!跟他斗!門都沒有。士紳極為得意地笑著。

隔日,白正清帶著一點錢回恆春,適次的事情讓他的顏面盡失算是不小的打擊,他在雪紛面前發下毒誓,從此不再踫酒,也不再睹錢,現在的他所要做的,就是回恆春安養晚年,參加村里義工隊每日日行一善,以彌補以前的胡作非為。

而經過士紳的離間,雪紛整整有兩天沒與龍駿說話,她擔心的是打睹一事,是否是造成他對她示好的因素。

而質疑的是,龍駿對她的情感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雖然她可肯定的一點是,這段期間他對她非常好,但這麼幸福的感覺卻讓她更加擔心,因為要是有一天他真的離她而去,那麼,她實在不知道那時的自己是否承受得了。

而且士紳說的也不無道理,要是龍駿真愛她的話又怎麼會計較那三個響頭呢?莫非士紳所言都是真的,他只不過是要利用她贏得賭局?這麼說來的話,市長的宴會一旦舉辦,不就是她與他緣分結束之時?她的心好煩!一時之間無法確認究竟何為真何為假,整個人因害怕事情的真相大白而怯于與他交談。

但她卻沒想到,此時的龍駿因她的質疑而難過非常,這幾日,他陪藍藍外出時總是心不在焉,藍藍問他,他也不講,只是像游魂般地隨藍藍到處閑逛。

藍籃索性不去問他,因為她知道像龍駿這樣的人,如果決定不說的事,就算五六根木棍打在地頭上也打不出一個聲音,反正她即將離開,要是在離開之前他們還能是朋友,那麼就夠了。

只是藍藍看他如此沮喪,心情難免多少會受他影響,本來希望在出國前龍駿能好好陪她,但現在卻因為他的憂慮而將整個氣氛弄得有點陰沉,這對她來說,畢竟是個遺憾。

今日的龍駿仍每日早上就到工作室,帶著滿臉愁容提起心中剩下不多的笑意渾渾噩噩地面對這一天,他實在無法理解,究竟雪紛是在擔心什麼?考慮什麼?難道他的付出、他的真心,她都著不出來嗎?一向自信又自傲的他如今變得有些落寞,像一頭被擊敗的獅子毫無半點攻擊力。

而情人在一起,最要不得的就是將事情困在心里,彼此玩著猜結果的游戲,卻永遠也猜不著對方的號碼,于是心結伴隨著歲月不斷長大,一直到有一天終于忍不住爆發,那發就算口舌再厲害的人,亦無法說明內心長久以來所壓抑的情緒,反倒是因一時的情急而兵戎相見,于是一對對本來可以一生一世的眷侶就這樣鳥獸散,相當可惜。

雪紛一向性急,一件事憋在心里,或許可以忍個一天。

兩天,但是到了第三天她就會抱著必死的決心,要將整個事情弄個水落石出其相大白。

今天下午,雪紛一個人獨自在︰家彈鋼琴,愈彈心里越煩悶,一首緩慢的古典樂曲,此時變成了快節奏的變調曲,她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快速地撩撥,穿梭在自己的復雜愁緒中,諒輕功再好的忍者也無法輕松地穿過她緊密的憂郁叢林,她愈彈越快,越彈越無法控制自己,突然,她十只手指同時往下一按,鋼琴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她趴在琴鍵上,淚水涌上她的眼眶,肆無忌憚地泛濫整張白哲的臉頰。

她害怕。她難過。她擔心,她幾乎被心中的疑惑壓得快要窒息,本來以為不去理會這些事情,一旦時間過得夠長,那麼這些事情將會雲消霧散,但是,她辦不到,她無法不去在乎內心的惶恐,她真的其的害怕失去龍駿。

她哭了好久好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後來,她終于止住了淚,雖然內心的疑雲並未散去,但是起碼她冷靜下來,拿了幾張面紙拭去臉上淚水,呆呆地傻坐在鋼琴前面。

突然,她站了起來,穩住顫抖的雙手,及微顫的雙手,走進房間,將頭發挽起,換上最美麗的衣裳,化上最自然的妝,提著皮包出了門去。

在她的心中想著,若是龍駿真的騙她,那麼分離的日子遲早都會來臨的,與其坐以待斃等待被判死刑,倒不如自己有個心理準備去探個虛實來的好,或許心中仍然恐懼,但是她決定馬上找他問個明白。她將自己打扮得好美好美,因為她怕這將是最後一次見到他,若果真如此,那麼她也要為自己留下最美的回憶。

她搭著計程車,往龍駿的工作室駛去。

龍駿若是知道雪紛願意跟他談,一定會欣喜若狂,因為他有十足的把握,自己的真情是足以感動她的,這幾日地曾試著要表達內心的愛意,但是她一直不給他機會,如今機會終于來了,但他卻毫不知情,他坐在辦公室的沙發椅上,望著窗外的蒙蒙細雨,心情依然慘淡。

他握著相框,上面是他與雪紛合照的相片,相片中的他們是如此恩愛地相擁在一起,而如今卻因士紳的挑撥讓他們的感情起了波折,他嘆了長長一口氣,望著窗外飄過的細雨,心頭涌上一陣陣的酸澀。

突然,有人敲著門,他轉頭透過玻璃門一看,是藍藍。

他揮手示意她進來,然後將相片放好。

藍藍走進來,並沒坐在沙發上,而是站在他倚著那張桌子的旁邊,她的臉色平靜,卻隱藏著一股若隱若現的不安情鍺,她放下皮包,跟隨龍駿的眼光望著那片朦朧的玻璃,她嘆了一口氣,「唉!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別長,也特別的冷。」

龍駿沒有說話,只是用眼楮們光看了她一眼。

她雙手環抱著胸,接著說︰「人的一生好似一年四季,總在冬季等待春天的到來,若活得不夠久,恐怕很難見到百花齊放的美景。」她轉過頭去著著龍駿,「我不知道你這幾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你還沒度過冬季,不是嗎?」

龍駿晃著頭,深呼吸了一口氣,「或許吧!希望這個冬天能早日結束。」

她走到沙發坐下,倚著椅把,「你還是不肯告訴我嗎?」

「什麼事?」

「這幾日,你魂不守舍的,是否出了什麼問題?」

他淺淺地笑了一下,「沒有啊!」龍駿之所以不想要藍藍知道的原因是希望她能開心地出國。

算了!不說就算了,反正她也即將離開,若是真的有事,她也未必能幫上什麼亡。

她轉了一下手上的玉鍋子。「沒事就好。」她遲疑了一下。「我今天來找你,是要告訴你,我搭明天的飛機去美國,今日是我最後一天在台灣。」

「什麼?」他起身走到她身旁,「怎麼那麼突然?」

「是啊!一切的手續都辦得非常順利,而所有的事情我也都打點好了,既然已決定離開,那麼我就不會再多待一秒。」

「那麼你何時回台灣?」他坐在椅把上。

「還沒決定,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回台灣?也許在美國過過上好的對象,就嫁了也說不定。」她欣賞著手上的玉鐲子隨意地回答。

此時的龍駿,突然有一種失落的感覺,畢竟多年的好友,面對離別時總會有些許的沮喪,他嘆了一口氣。

「你嘆什麼氣?」藍藍疑惑地望著他。

他搖搖頭,「只是覺得人要永遠在一起,似乎有點不可思義。」

「當然,在你還未相聚的時候,就應該學會如何因應離別創,這是做人的基本折麼,除非……」她啜了一口水。

「你選擇當一位無情的冷血動物,那麼,離別將會輕而易舉,不是嗎?」

他點點頭,「那麼你是屬于哪一種人呢?」

「我是冷血的人,所以離別對我來說是不具任何意義的。」她兩手交叉放在腿上。

他當然知道她不是這種人,要不然,她今天就不會來找他了。龍駿拍了拍袖子,「是嗎?難得在我們相處的最後一天,都還要武裝自己,你不覺得很可笑嗎?」他站起來,走向酒櫃,倒了兩杯酒。

藍藍漠不吭聲,低頭抱著胸。

龍駿給了她一杯酒,她接過酒杯,「謝謝。」她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舌忝舌忝她干澀的雙唇,「是的,我不是冷血的人,但是我又還未學會離別,我不知道……」她梗住了喉嚨,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聳聳肩,「沒關系,我也還沒學會,‘離別’長久以來就是人類的天敵。」

她笑了,「從沒見過有人這樣形容離別是人類的天敵。」

她反覆思考了一下,似乎也覺得滿有道理的。

「它不僅是人類的天敵,還是一項高深的學問廠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安然面對的,就像數學里面的三角函數一樣,總教我坐立難安。」他吸了一口酒。

藍藍望著他,似乎覺得有點不舍,心中一股沖動隨時都會涌上來,但是她又深知他們是適合當朋友的最佳伴倡,一旦逾越道修界線,那麼又會造成兵戎相見的怨偶。

她嘆了日氣,舉著杯子,「來,我敬你,希望你與雪紛早日共結連理。」

他也嘆了口氣,踫了一下她的酒杯,「謝謝。」

他們喝著酒,腦子里各自想著自己的事,然後同時嘆了一口氣,他們四目交接,被彼此的嘆息聲惹得發笑。

「你笑什麼?」藍藍開心地關。

「我笑我們,認識了那麼多年,現在終于要分離了,卻坐在這里喝酒嘆氣,想一想,我們也為彼此留下不少美好的回憶,不是嗎?」

「嗯!」她點點頭。

他低頭用右手拇指搓著酒杯的杯沿,「藍藍,你是否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她轉過頭去望著他,「什麼事?」

「如果有一天,我與雪紛結婚了,你是不是可以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他也轉頭看著她。

她閃過了他的注視,「為什麼一定要我參加你的婚禮?」

「不知道,就像你作畫一樣,這是一種感覺,就是覺得那天有你在場,我會更加地安心。」他抓住了她的手,「你答應我好嗎?」

她猶豫了一下,「好!我答應你。」

「謝謝。」

突然,氣氛沉默下來,沒有人作聲。

過了一會兒,龍駿才緩緩地道︰「你明天就要出國了,還有沒有什座沒準備的?」

她搖搖頭,「沒有。」她掐著沁汗的手心說︰「惟一還沒準備的是離別。」

他看著她,「那麼,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她搖搖頭,「不用了,謝謝,我想自己離開台灣。」

他頗識趣他說︰「好吧!」

藍藍干了手上的酒,咬了咬嘴唇,緩緩地道︰「龍駿,在我出國前,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吧,我一定會幫你的。」

她突然大膽地說;「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最後的擁抱。」

什麼?他望著她那柔弱的眼神、顫抖的雙唇,心中實在不舍拒絕她,一時沖動地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突然,門外一聲巨響,是雪紛撞到桌子的聲音,她跌在地上,隨後爬起,拔腿就跑,她看到了龍駿與藍藍相擁的畫面。

龍駿追了出去,藍藍亦沖了出去,但是跑到樓下,卻看不見她的蹤影。

雪紛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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