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羊撲上惡老虎 第三章 作者 ︰ 林宛俞

雨菲一醒來,看到蒼雍剛好躺下,以為他是想起身,所以緊張的問。

好丟臉,她居然睡得那麼熟,連大師兄醒了也都不知道。

「菲菲,大夫有交代過,我需要擦藥,藥膏在床邊櫃子上。」

她找到一罐藥瓶子,不過床爬到一半她就爬了下來。

「怎麼?」

「我想我替你擦藥恐怕不太方便……」

「我就是要你,上來。」他專制的命令著。

這句話要是被人听到一定會誤會,不過要是看到他們實際的情況,就肯定不會誤會了,因為兩個不同世界的人,肯定不會冒出什麼火花的。

雨菲想到這,就放下心的爬上床,跪坐在內側,打開了瓶子。

他也把遮身的被子拉開,當她目光接觸到他被子下光溜溜的身體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怎麼了?」

「沒有。」

總不能說︰大師兄,你身材太好了,我恨不得一口吃掉你,把你佔為己有,變成我的男人吧!

想到自己居然胡思亂想這麼色的事情,她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我的背很好笑嗎?」他趴著,目光直直的注視著她臉上的笑,心中對她如孩子般的笑感到一陣悸動。

「沒有。」

她連忙倒了些藥油在手心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涂在他緊繃的腰部肌肉,發現真的好硬,需要好好的按摩。

說真的,他也曾接受過其他女人的按摩,不過都像在搔癢而已,一點也不過癮。

可是小肉圓那雙胖胖手,按得可真是舒服極了。

雨菲紅著臉,將手滑過他的腰、結實的臀部,在堅硬的肌肉上搓揉、按壓,讓他的身體在她的按摩下逐漸放松。

之前她也曾為他按摩過,不過當時他還是個男孩,和現在這樣壯健、陽剛的男性體格是不一樣的。

而且,她喜歡這樣踫他、模他,沉迷在他和自己身體截然不同的感覺,迷戀著這親密的時刻。

她可以盡情的愛他、疼他,卻不被任何人發現。

也許很膽小,但是她只有勇氣做到這。

他的背上有著些微卻仍然可見的傷痕,這是他經年征戰,闖蕩江湖所留下來的,其中有一道傷痕比較明顯,在他的後肩上,那是她的杰作。

她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的。

那時候她也想和爹爹及師兄們一起學武功,但是爹爹不準,她便耍小孩子脾氣,拿起東西就亂揮亂砸,剛好踫到了一大排的武器架,眼看她就要被一大堆銳利的武器給壓住,身上絕對會被劃傷。

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緊緊抱住了她,替她擋去了災難,但是一把大刀卻割傷了他……

雨菲伸出手,輕輕撫過那早已結疤的傷痕,心里對他充滿了心疼及感恩。

「又想起這個傷痕造成的原因?」他趴著靜靜的說,彷佛那個看起來十分疼痛的傷痕不是他的,口吻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明白他是不想她太愧疚。

「大師兄,謝謝你。」

他微側目,趴在床上,黑眸中閃爍著一抹令人無法猜測的光芒,他的長發也隨意披散在一側,看起來是那麼慵懶、性感。

尤其是他嘴角噙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看得她心中小鹿蹦蹦跳個不停。

「謝什麼?」

「謝……」他在做什麼?她話才說了一半,便低頭困惑的看著他正在她大腿上輕輕撫模的大手。

她羞紅著臉想逃開,但是他卻不允許。

「大師兄,你……」

「你是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你可能變成了一顆傷痕累累的小包子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又怯怯的說︰「我知道,所以我很認真的顧家,讓你可以無後顧之憂,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看她一副正經八百,好認真的發表感恩宣言,真是好可愛。

他以前怎麼沒有注意到她是一個這麼可愛又甜蜜的小東西!

「誰說你只能做那些管家婆的事情?」他微側身,伸出手輕撫著她的臉。

又白又女敕,他發現沒有男人可以抗拒這似嬰兒般的觸感,而他也愛上了手心下那份細致感。

雨菲必須用盡全身的自制力,才能不讓自己顫抖。

別想太多、別想太多,他的踫觸只是一種兄長對小妹的關心表現,她不可以想太多,免得又丟臉。

「如果我說你還有另一個方法可以充分的表達你的感謝之心,你會想做嗎?」

「什麼方法?」

「這個。」

他突然伸出手抱住她,她整個人就這樣趴在他的身上。

「大師兄?」她睜大眼,滿臉不解,不過很快她便會意過來了。

他想吻她,但是被她躲了開來。

「不要。」

他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強迫她和他臉對臉,彼此的呼吸就這樣糾纏在一起。

「你不喜歡我?」

喜歡,喜歡,一千一百萬個喜歡,她的心毫不猶豫的大喊。

「我……」

「說。」

討厭啦!她輕點了下頭。

他滿意了,于是又想吻她,但是又被她閃掉。

「大師兄,請你听我說。」

「我現在不想听。」他只想吻她,不是聊天。

「大師兄,你要的人不是我,你只是一時太激動了,所以才會想吻我。」

「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他有些生氣了。

這顆小肉圓憑什麼替他決定要什麼,又不要什麼!

「可是我不要你。」她情急之下月兌口而出,也沒把話說完整。

他倏然放手,讓她自由了。

看他俊美的臉一沉,布滿了冰霜,看來是生氣了。

「大師兄,我的意思是……」

「我听得很清楚。」他悶著氣說。

什麼嘛!居然說不要他。

他從來沒被這樣直截了當的拒絕過,他感到自己受傷了,自尊心嚴重受創。

雨菲很想好好解釋清楚,可是想想,也許這樣也好,他或許會有些生氣,但是日後他一定會感謝她有阻止他犯錯。

她一語不發的跳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也重新拾回了心中的平靜,更加堅定她這麼做是對的。

「大師兄……」

「出去。」他閉上雙眼,背過身去不再理她。

大師兄,別生氣,我不是不要你,我只是不敢要。我可以在心中默默的愛你,可是要你……卻又另當別論了。

雨菲在心里哽咽的想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還不出去!」

他的低吼令她整個人瑟縮了一下,然後含著淚水沖了出去。

她一路狂奔,往她只要傷心或是寂寞時就會去的後山。

「爹爹!」

她跑到了一個墳墓前,抽抽噎噎哭得像個小女孩似的。沒辦法,一到父親的墓前,她就很自然的變成了五歲時的她。

「爹爹,怎麼辦?我該怎麼做?我愛他啊!可是我根本配不上他,他該配個才貌雙全,和他一樣完美的大美人。我是不可能的,我又胖又笨,這輩子注定嫁不出去了。可是我不怕,我不會因為想嫁或是害怕別人的議論紛紛就亂嫁。可是,爹爹,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的心滿滿的都是他,他吻我、抱我的時候,我覺得好幸福、好快樂,可是……」她用手背孩子氣的揮去眼淚,用一種絕望的口氣說︰「我也好害怕。」

滴滴的淚珠撲簌簌的滾落下來,在她的裙子上逐漸沾染成一圈圈的小水漬,她只能跪坐在墓前,一語不發,默默的流著淚。

不知何時,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名俊雅英挺的白衣書生,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心疼及不舍,不過一出口卻是生氣的口吻。

「誰欺侮你?我去替你報仇。」

雨菲抬起淚汪汪的小臉,一看到來者,淚水更加止也止不住的滾落下來。

她激動的撲進那溫雅的書生懷中,可憐兮兮的喚了一聲——

「二師兄。」

☆☆☆☆☆☆☆☆☆

「我最最最可愛的小師妹,拜托你,我快饞死了。」空亞一大早便纏著雨菲不放。

「可以叫王嫂煮啊!她煮得……」

「沒你好吃,沒你夠味。」他又嘴甜的說。

「不過大師兄需要人照顧,而且我還要去看一下下人有沒有偷懶……」她實事求是的說,但是看到二師兄一副失望到不行的神情,她只好投降了。

「好吧、好吧!我去煮你愛吃的紅燒獅子頭讓你解解饞。」

他用力的抱住她,緊到她整個人被埋在他寬闊的胸膛,差點快窒息了。

「二師兄,我快不能呼吸了。」她在他胸口逸出一串模糊不清的抗議聲。

「沒辦法,我太想念你抱起來的感覺了,離開你三個月,我好不習慣,好寂寞、好空虛,好冷喔!」

她用力的推開他,隻果臉紅通通的,又好氣又好笑的說︰「二師兄,別鬧了,再鬧我就不煮給你吃了。」

「好、好,我乖乖的。」

「那就好。」

她轉身走向廚房,看見空亞也想跟,「你想做什麼?」

「跟你去廚房。」

「去廚房做什麼?」等吃還是當障礙物?更何況他要是出現在廚房,一定會惹得廚房里的小丫鬟們全都失了魂。

她這個二師兄也是一個專吸桃花的美男子,但是他的帥是屬于書生那種溫和、儒雅,充滿文學的氣質。

「不行,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我保證午餐你一定會吃到你想吃的。」她還打算多煮些拿手小菜,而且她還得去買雞,因為大師兄愛喝雞湯。

「為什麼我不可以跟?」他的臉上一片烏雲遮日,好失望的樣子。

「因為——」

「小姐、小姐。」小玉打斷了兩人,隨即收到了空亞不悅的目光,嚇得她都快哭出來了。

雨菲連忙沖到小玉的面前,拍拍她的手,「什麼事?」

「大少爺在找你。」

「喔!沒關系,我等一下再過去。」

「可是小姐,他……他好凶,他要你馬上過去,不然他就要親自來找你。」小玉來府里都五年多了,還是無法不怕大少爺的虎脾氣。

沒事就不理人,有事生起氣來,可是會嚇死人。

真不明白小姐是如何活下來的?

「那……」

雨菲才想開口,空亞馬上接口說︰「我去看看他需要什麼好了。小師妹,你答應我在先,別黃牛了。」

雨菲下意識也在逃避著蒼雍,她怕他還在氣她,忙不迭的點點頭。

「好吧!二師兄,麻煩你去一下好了。」

空亞笑得好瀟灑,在雨菲圓圓的臉上親了一下,「小師妹說的話,二師兄絕對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發神經啊!」她捶了他一下,然後和小玉兩人有說有笑的往廚房而去。

空亞看著雨菲可愛的背影,心中不禁想著,大師兄,你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

空亞悠哉的走入房內,一看到蒼雍由一開始的期待隨即又變成冷淡的臉,便明白他一直在等雨菲。

「嗨!」

「你回來啦!其他人呢?」

「還在游山玩水,雲游四海。」空亞坐在椅子上,手中拿了個酒杯,一口一口的品嘗,「小師妹釀的酒真是人間美味,老大,要不要喝一杯?」

蒼雍用目光瞄了一下床邊,那里早已放了一壺。

空亞微微笑,「早該料想得到,小師妹有什麼好吃、好玩的,一定是先拿來給你。」

彷佛是忠誠的信徒一樣。

蒼雍下了床,伸手也倒了一杯,「當然,我可是大師兄。」

他也灌了一大口酒。嗯!好喝。

「你干嘛假裝受傷?想討誰的同情?」

「我本來就受傷了,哪有假裝。」他瞪了師弟一眼,「只是我的武功高強,恢復力也強,短短一天就好多了。」

「卻不告訴小師妹,害她擔心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這個冷冰冰的男人在打什麼壞點子?

「她沒問。」

一句話便代表了一切。

空亞愣了一下,又沉默的喝著酒,隨即他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似下了什麼重大決定的宣布,「我要娶小師妹!」

這句話宛如火藥丟在面前,瞬間爆炸開來。

「你說什麼?」蒼雍冷冽的目光直盯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弟。

「我喜歡她,我想娶她。」

「她不適合你。」蒼雍一句話便反對了。

「何以見得?」

「她……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不,我一向喜歡她,不喜歡胖女人的是你。」

「她太笨了。」

「我覺得她笨得很可愛。」

「她不是個可以帶出去的女人。」

「是不想帶她出去的那個人有問題,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迫不及待把自己最愛的呈現給全世界,順便宣示她是自己獨佔的。」

蒼雍沒出聲,注視空亞的眸光卻在閃爍。

他說的沒有錯,在之前,如果空亞提出求親的要求,他一定會毫不考慮的答應,甚至會感到很驕傲,對死去的師父有了交代。

但是現在,在他發現對雨菲有另一種無法捉模的情感糾纏不清,分不明的時候,他不想改變這一切。

尤其是想到她躺在其他男人懷中,那樣甜甜的、柔順又溫柔的伺候,而且還是用那種「你是唯一」的目光注視著你,這是任何男人也抗拒不了的。

再說,從小到大,一直是他獨佔她祟拜的目光,他也習以為常了,並不想改變,也沒想過會失去。

如今,另一個男人在他面前宣示著要奪走她,令他心中頗不是滋味。

「你對她一點也不好,她是一個值得人家疼惜的好女孩,如果你以後還是不想對她好,那就把她讓給我。」

「我對她哪里不好了?我讓她不愁吃、不愁穿,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

「你了解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嗎?」

蒼雍背過身,目光注視著窗外,一語不發。

「我也可以讓她不愁吃穿,更不介意她吃得白白胖胖的,我只在乎她開不開心,是不是天天笑得很燦爛。」

「我可以派人請一個說笑話的人來府里。」

「大師兄!」空亞生氣了。都什麼時候了,這家伙還可以這樣耍冷,「她愛你!」

蒼雍身子微微一震,也許別人看不出這個微小的動作,但是了解他的空亞卻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的,這個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他還會一副詫異的樣子,真是夠了。

空亞真的有股沖動想要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把死去的師父抓出來,然後要他重新交代遺言,把照顧小師妹的責任讓給他,而不是給那個囂張的大男人!

瞧小師妹把大師兄伺候得像大老爺一樣,真是令人羨慕……喔!不,是打抱不平。

「我知道她愛你,所以我願意等,不過我已經等夠了,不願再看到她為你做牛做馬,她根本已經變成了你的貼身丫鬟,這可不是我忍耐等,等出的結果,所以如果你不要她,那給我,我會把她帶回青虎城,從此她就不再是你的責任,甚至是負擔了。」

蒼雍猛然回過身,口氣更為森冷的說︰「師父把她托付給我,我就有責任要好好保護她。」

「你知道在她這個年紀的姑娘,早就是兩個孩子的娘了。」

看到蒼雍一閃而逝的心虛自光,空亞明白他壓根也沒想要把她嫁出去。

空亞站起身,拍了拍身子,慢條斯理的說︰「大師兄,我已經先跟你報備了。」

「她不會嫁給你的。」蒼雍自信的說。

如果如空亞所說,雨菲愛他的話,她一定不會同意別的男人的求婚。

空亞微笑一下,流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說︰「真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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