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夫人 第九章 作者 ︰ 林宛俞

玄舞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相信任何人一見到她的模樣都會被她迷得丟魂失心,當她到達幽蓮居住的小屋前她是充滿自信的。

當她下了轎,卻被眼前宛如人間仙境的美景迷住,只見一棟雅致的小屋四周種滿了白色的小花,一條小溪從山上旋繞而下經過小屋的側面,雲霞圍繞在屋後的高山上形成一種寧靜及祥和。

「粉兒,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是。」

當她越過那片白色花海來到屋前,卻听到一聲聲清脆的風鈴聲,她瞄到屋檐下掛了一個風鈴,她伸手握住風鈴上飄揚的紙條。

「祈仲南。」是誰呢?

就在此時一陣悠揚的琴聲響起,是從小屋的後方傳來的,玄舞隨即朝琴音的方向走去。

屋後有涼亭,玄舞停下腳步,她看到了這些天想念的人正在涼亭內跟個絕美的女子在一起,他正出神的望著女子彈琴的美妙姿態,而她的琴藝又是那般高超出色,只怕連宮中最厲害的琴師也不及她的三分之一。

她沒有移動,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望著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好痛,更可恨的是她在家中擔心他會不會出什麼事,卻沒想到他那麼悠哉的坐看美人撫琴,全忘了家中還有她在等。

太可惡了!

微風帶著陣陣的花香拂過幽蓮的發梢形成了一幅美麗的畫面,她白皙優雅的玉手在琴上流暢的挑撥著,彈出一首扣人心弦的曲子。

玄舞被她曲中那份濃得化不開的愁思迷惑,她深深的陶醉在旋律中。

幽蓮一曲彈畢,她抬起頭望著蒼柏,「南大哥,我已經沒事了,你可以趕回去陪公主了。其實你幾天前就想回去陪她了,對不對?

他苦笑了一下,「我的表現有那麼明顯嗎?」

她微微一笑,「我知道在你曉得我沒事後就一直想要回去了,我說過我沒事,你可以回去了。」

「那我的提議——」

「我不會答應的,以前你沒有愛人時我沒答應,現在你有了公主我更是不能答應,我不想要公主有任何的誤會。」

「她不會的。」

「那上次的誤會你解釋清楚了嗎?」

「沒有,不需要解釋,以後她就會知道了。」

「是嗎?我想你還是回去吧,我沒事的。」

蒼柏擔心幽蓮的身子還沒有完全好,可是他心中卻漲滿對玄舞的相思之苦,他知道相思很苦卻沒有想到會那麼磨人,他想要見玄舞並將她緊緊的摟入懷中,永遠都不讓她離開他。

「好吧,我走了,如果你改變心意的話隨時叫人來找我。」

「謝謝南大哥!」

從南大哥迅速消失的背影可以看出他那份迫不及待的心情,唉!南大哥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人,能遇到他是她三生有幸啊!幽蓮嘆口氣,很高興蒼柏找到了一個愛他的好女子。

她又伸手輕輕的彈起琴,「仲南,我要為你彈你最愛听的曲子,希望你能听到。」

動人的曲音飄蕩,原本緩緩哀怨的曲調卻逐漸變得激烈,就像是心境由憂愁及自憐轉到氣憤及怨懟。

忽然琴弦斷了,幽的手指也流出鮮血,但她沒有在意反而傷心的趴在琴上哭泣著。

玄舞見狀,靜靜的走到她身邊,「你的手指流血了。」

幽蓮猛然抬起頭來,望著眼前楚楚動人的白衣女子,「是你!」

玄舞默默的拿出懷中的手巾牽起她的手,而幽蓮也不作聲的讓她為自己包裹。

「好了。」

「如果你是來找南大哥的話——」

「我知道他剛走,事實上我是來找你的。」

她的話幽蓮明白,「你來是為了南大哥對不對?」

玄舞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你的琴音不該這麼悲哀的。」

「也許就是這樣子的心境吧,我總是彈不出快樂的曲子。」

失去自己這輩子的愛,幽蓮都快要不知道快樂的滋味了,而玄舞卻以為她說的是南蒼柏。

「你愛他愛很久了吧?」她輕聲的問,難掩著涌上來的心酸。

「他?」

「你肚子中寶寶的爹。」她說不出南蒼柏三個字。

幽蓮以為玄舞知道仲南是她的未婚夫也是蒼柏的結拜兄弟,于是點點頭說︰「是的,我很愛我肚子中寶寶的爹,只是我們這輩子是不能在一起了。」

「為什麼?」難道真的是因為她的出現?

「因為一些事讓我們——」她住了口,不想再去想那些令她心碎的事情。

玄舞以為當初蒼柏也許就想要娶幽蓮,卻因為她皇兄的聖旨而命名兩人不能廝守。

一想到蒼柏是因為不想抗旨,所以才會跟自己的愛人分開,現在玄舞的腦中是一片混亂。

第三者!

她居然成了自己一向厭惡的第三者,拆散了一對恩愛的情侶還自為幸福是自己得到的,卻沒想到她一個人快樂卻造成兩個人的痛苦,一種羞慚及被欺騙的痛苦侵襲著她的心,好象要將她的心徹底啃蝕。

幽蓮見玄舞的臉色十分難看,她以為玄舞還是對之前的事情有所誤會,所以開口想要解釋,「我跟南大哥沒有什麼了,孩子我會自己照顧的,我知道南大哥一直想要收養這個孩子,也想要給我個名分,他只是想要好好照顧我們母子,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一直都沒有答應他的提議。」

「為什麼你不答應?」

「我不想要造成他的困擾,而且我也知道公主不喜歡自己丈夫有三妻四妾,對不對?這是南大哥跟我說的。」

「這麼說真的是因為我的緣故?」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你還好吧?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

「我沒事。」她抬起頭迎上幽蓮溫柔的眼神,「告訴我,你會不會怨我?」

幽蓮搖搖頭溫柔的笑著,「世間也許對我這樣一個未婚產子的女人會有許多的異議甚至批評,可是我從來就沒有想要進入相國府,因為公主將會成為相國夫人,我不希望因為我而讓公主和南大哥之間有任何的誤會,公主,你要相信南大可愛的人是你,他會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

「段姑娘,我求你不要說了,你這樣子說豈不是要叫我羞愧嗎?原本我還像個吃醋的妻子一樣要來找你興師問罪的,沒想到我這才發現自己是個差勁又愚笨的人。我很愛他,我也不想要這樣子,可是愛來了怎麼也擋不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不過你別擔心,我一向討厭破壞人家感情的第三者,所以我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這樣子的人,否則就算我得到他的人又如何,他的心也不會完全在我身上。再說他對你們母子是該盡一份心力的,我希望你答應南蒼柏的提議,讓他好好照你們母子的下半生,讓你們不再無依無靠,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你肚子中的寶寶著想。」

「可是——」

幽蓮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玄舞的小手掩住。

「你放心吧!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什麼?公主……」

當她想要問清楚時,玄舞卻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只留下幽蓮不知所措的呆坐在原地無法移動。

她不是很明白公主說的是什麼意思,卻感覺到她是誤會了。

====

蒼柏不解的望著眼前哭得很傷心的玄舞,他今天帶她出來玩是想好好彌補一下這些天對她的冷落,可是卻見到她沒精打彩的模樣,臉上有種令他難以理解的表情,這教他有些擔心。

像剛才帶她去看了一出戲,故事中的才子佳人明明有個幸福快樂的結局,但她卻哭得像看了出悲劇一樣,直到他們走到客棧休息吃東西時,她的眼楮仍是紅腫得像顆核桃似的。

「剛才那出戲是哪里不好惹你這麼不快樂?」他皺著眉為她拭去淚水,那溫柔體貼的行為反而讓她更傷心。

「不要踫我。」她瑟縮了一下,蒼柏的臉馬上一沉,顯然對她的拒絕感到不太愉悅。

「怎麼了?說!」

「我想要跟你說一件事。」

他沒有應聲,只是靜靜的望著她,深沉的眼神令她不知如何將心中的話說出口。

「我愛你!」

蒼柏本想她若說出任何他不喜歡听的話時,就要好好的訓她,卻沒想到玄舞會說出讓他這麼高興的話。

他愛憐的抱住她寵溺的說︰「小傻瓜。」也不管身邊其它人好奇的目光,只想著好些天都沒有抱她了,于是他摟緊了她,深深的吸取她身上熟悉的香味。

「可是……我想要退婚。」

她感到他的身子猛然一僵。

「為什麼?」他的口氣倏地轉冷,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我去見過你的愛人。」

「我的愛人?」他皺著眉問。

玄舞輕輕的推開他,「請你別這樣子,我會很難過的。」

「我怎樣?」他不明白。

「裝作一切都不知道,裝作你心中只有我,愛的人也是我。」

他用力的抓住她的雙肩,逼她望著自己,「我沒有裝什麼,你給我把話說明白,我不希望你的小腦袋中對我有任何不切實的誤會還是幻想,好讓你找一大堆借口來說要退婚什麼的。」他真的很氣憤她對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還有任何的質疑。

「你不要生氣,我是認真的。」

「認真什麼?除非你說的那些承諾都是騙人的。」

「不!我是真的很愛你,所以……」

「所以?」

「我知道你還沒有遇見我之前就已經有了個愛人,而她還懷有你的親生骨肉,如果不是我皇兄的賜婚硬生生的拆散了你們,你們早就在一起了。我真的好愛你,我希望你能快樂,你別擔心,我會退出的,你也不用擔心會因此受到皇兄的任何懲罰。」

「怎麼可能不會受到懲罰?違抗聖旨是殺頭之罪的。」

他的眼神冰冷的注視著她低垂的頭,在听到她說了一大堆的廢話後,他終于知道她的心到底在想什麼,她肯定是誤會他跟幽蓮之間的事了。

「我想過了,反正在這世上大家都以為我死了,我也不打算回宮了,我會找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安靜的過日子,也許段姑娘會委屈一點無法當你的相國夫人,可是她還是會有名份,孩子也有個身份,不會背著私生子的惡名過一輩子。」

「我不知道你還是一個這樣慷慨的人,寧願犧牲自己來成全我們。」

他嘲諷的語氣讓玄舞听了更難過。

「你不用感謝我,我是不想因為自己的自私而令大家痛苦一輩子,痛苦只要我一個人承受,反正我們認識不久。」

「感謝你?」他不敢相信她真的以為他會感謝她的慷慨?!「該死的,我不會感謝你的,一輩子都不會,我不敢相信你居然這樣子的自以為是,難道你以為你可以決定我們三人之間的下半輩子?」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不想要你勉強自己跟我在一起,我要你心甘情願——」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望著自己,「我是心甘情願的。」

她感動的落下淚水,他的溫柔是那麼的令她舍不得,「可是有人比我更需要你的愛。」

「這世上能得到我的愛的只有你。」

「那段姑娘該怎麼辦?」

「不怎麼辦。」他沒好氣的說。

「她有你的孩子,你該給她個名分的。」

「誰跟你說她肚子的孩子是我的?」

「我見過她了,是她親口告訴我的,我希望你能答應我的要求。」

「別想!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

她閃著淚光的眼緊緊瞅著他英俊的臉,「我是一個很貪心的女人,我要你的心中只有我一個,我一直都是這樣的渴望著,甚至因此不惜跟著皇兄大吵一架,因為我想要擁有一個完整的愛情,我也是這樣要求自己的,因為我一直相信『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樣美的一句話,『天長地久,山盟海誓』這動人的承諾,沒有任何人可以介入我們之間,彼此的生活中只有對方,雖然有哭、有笑、也有些吵吵鬧鬧,可是我會在這些生活瑣事中將你的容顏、你的聲音、你的呼吸、你的笑容,全收藏在我的下半輩子中,但我卻沒有想到我竟然會是你們的第三者,你會恨我嗎?」

「你要把我送給她,只因為你覺得自己是第三者?」他不敢相信她竟然會這樣子對待他的一片真心,「我跟她沒什麼,你該相信我的。」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我愛你,所以不希望彼此活在痛苦中——」

「沒有人會痛苦,除非你真的做出這樣子愚不可及的決定,這根本就不像你的個性,如果你真的愛我,你又怎麼舍得把我拱手讓人?」

她哭得更傷心,「我當然……舍不得。」

他緊緊的抱住她,「我不會答應退婚的,我說過這輩子我只要你,我的心中只有你一個,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幽蓮只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我不準你用這樣的借口來拒絕我,為何你會如此的大方將我送人?你是愛我的不是嗎?為何你還懷疑我對你的深情?究竟是你不相信我是真心愛你,或者你不相信有人會愛你,還是……」他的眼中閃出冷冽光芒直射入她心中,「你不相信自己愛我,所以才編出這樣子的爛借口來拒絕我?」

她看著他慍怒的模樣,幽幽的道︰「也許你是對的,我是不相信自己可以真愛你,從小到大我就只有被人家,被人疼,沒有愛人的經驗,我對你也許只有激情而已,一時沖動昏了頭。」

「我不知道幽蓮跟你說過什麼,我只知道我會愛你一輩子,你不要在我面前說要退婚的事,我不會允許的。」

「你……這又何必呢?」

「我就這樣!」

她無可奈何的低下頭沒有再說話,她看到了他面前的酒,伸手一拿昂首一口飲光,一陣辛辣滑過喉嚨令她眉頭糾結在一起,她也瞄到蒼柏沒有阻止她,只是靜靜的凝視著她,而他眼中那份哀痛及怨懟令她心生一陣苦澀。

她拿起酒壺倒了一杯又一杯,打算今天要不醉不歸,最後她喝醉了。

當她醉倒時,蒼柏快一步抱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而她緊閉的眼沒有看見他眼中的關切及心痛。

龍玄舞,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竟可以讓我愛得那麼深又恨得那麼強烈。

他抱她走出客棧,附在她耳邊輕聲的說︰「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的,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人。」

當兩人離開後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走出來,他眼中射出一道邪惡的光芒,他是玉妃身邊的太監。

「原來撫萱沒死,不過她逃得過這一次,可逃不了下一次。」

當蒼柏抱著醉得不省人事的玄舞回到相國府時,引起府中上上下下的一陣騷動。

「相爺,公主她怎麼了?」粉兒連忙沖向前關心的問。

「喝醉了。」他只丟下一句,腳沒有停的往內苑走去。

粉兒急得追上去,「公主怎會喝醉?」

他沒有說話,突然一個嬌美的人兒擋住了他的去路。

「南大哥——啊!公主她怎麼了?」

「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他氣得對她大吼著。

「我——」幽蓮被他的怒火震懾得說不出話來,他從沒對她那麼凶過。

蒼柏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抱著心愛的人兒繼續往前走。

「段姑娘,你到底跟公主說了什麼?公主從沒喝得不省人事,她一定是有很傷心的事才會如此的。」粉兒護主心切,口氣不滿的對幽蓮道。

「我沒有說什麼。」

「我想你應該知道公主才是相爺的妻子,而公主是不會讓相爺納妾的,所以我勸你要死心。」

「我明白,我想她大概是對我跟相爺之間有誤會,等她清醒後,我自然會向她解釋清楚的。」

這一次就算要逼公主听她說上三天三夜,她也要把一切說清楚,她不希望這樣一段美好的姻緣因為她而破裂,更不想讓南大哥對她有所誤解。

====

玄舞坐在房中讓粉兒幫她揉著因宿醉疼得快裂開的頭。

「公主,你惹相爺很生氣。」

「他會生氣才好,也許這樣子就可以讓他退婚了。」

「退婚?為什麼?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粉兒訝異的問。

「是——」

「是公主誤會了。」

玄舞跟粉兒的目光同時望向從門口走進來的幽蓮。

「你這個狐狸精,誰教你進來的?」粉兒對破壞玄舞好事的人都不客氣。

「粉兒,你先退下吧。」玄舞無力的說著。

「公主,可是……」

「我沒事的,你退下吧。」

「是!」粉兒走到門口又轉過頭來對著玄舞說︰「公主,有事叫我,我馬上就會出現了。」

「好。」玄舞發現粉兒最近越來越嗦了。

房內一關上,幽蓮笑著望向玄舞,「公主真是幸福,有一個這樣忠心護主的丫環。」

「如果她有任何對不住的地方,你可別介意。」

「怎麼會?」她走到玄舞的面前望著她,「公主,好多了嗎?」

「我沒事,你……答應他搬進來了嗎?」

幽蓮瞄了她一眼,「這不是公主想要的嗎?」

玄舞傷心的低語,「沒想到他口口聲聲說只要我,最後他還是把你接進府中了。」

幽蓮听見她的話,在心中無奈的笑了一下,「我覺得你不是真的愛南大哥。」

「胡說,你胡說!」她倔強的反駁著。

「我沒有胡說,一個人如果真的在乎自己心愛的人,她的眼中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可是你卻反而要將自己的男人推向另一個女人的懷抱,」她的眼中有著不諒解,「所以你根本就不配擁有像南大哥這樣好的人。」

玄舞沒有說話,只是像只戰敗的公雞一樣的低著頭。

「怎麼?放棄了?投降了?你真是一個懦弱又膽小的女人。」她不屑的嗤了一聲。

她的話挑起了玄舞的好勝心,「你這個女人別得寸進尺,我是成全你,你別這樣子——」

「我有要你成全我嗎?如果你真的要成全我,那除非你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怎麼可能?」

「南大哥的結拜兄弟祈仲南,才是我的愛人,在一場船難中,他失蹤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可是我對他卻未放棄過,我一直相信他會回來。南大哥對我的關心也只限于兄妹之情,這輩子我生是仲南的人,死也是他的鬼,我肚中的孩子也不是沒有父親的私生子,所以我要是你,我絕對不會愚蠢到犧牲自己的幸福,只為了成全我這個陌生人,不過……」幽蓮的眼中閃著淚光,「我十分感謝公主這樣為我著想。」

「你愛的人不是南蒼柏?」

「不是。」

「肚中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不是。」

「他愛的人也不是你?」

「不是。」

「我真的很笨,對不對?」玄舞咬著唇道。

「這……是。」

玄舞一下子哭出來,「我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子傷害他,他一定不會理我了,怎麼辦?」她這次對他真的太過分了。

幽蓮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著她,「別擔心,跟他解釋清楚再賠個不是,南大哥很好說話的,更何況他是真心疼你,不會跟你生氣的。」

玄舞擦著眼淚,「真的?」希望他不要因此生她的氣才好。

就在此時,粉兒急急忙忙的跑進來。

「公主,不好了!」

「怎麼了?」

「相爺被刺客暗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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