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女佣 第十章 作者 ︰ 唐筠

安琪拉一個人正玩球玩得不亦樂乎,但是一個人玩不如兩個人玩來得有趣,所以當她看到亞奈走過來時,她就興奮的上前詢問亞奈要不要和她一起玩。

「你先不要玩球,我有話要告訴你。」

「什麼事?」

「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一听有好玩的,安琪拉整個眼楮就發亮,她扯著亞奈問︰「那個好玩的地方是什麼地方?」

「那個好玩的地方是你以前最想去的地方,所以你去了一定會喜歡的。」

「我以前最想去的地方?有那個地方嗎?」安琪拉偏著頭想,可是還是想不起來任何記憶。

「當然有,那里還有個人痴痴的等著你去,所以你一定要去,否則就太對不起他了。」

為了要激起安琪拉的罪惡感,亞奈故意說得很悲哀,好像在替唐皓廷惋惜。

當然亞奈沒有白費工夫,在安琪拉听到有個人等著自己的,她有一種心痛的感受,卻不知道那心痛是怎麼回事。

「到底是誰?誰等著我?」安琪拉拚命的想要想出點什麼頭緒來。

亞奈拉她一把,笑說︰「別想了,去看看不就好了?」

「不行,我不能出去,我答應天帝的。」

「你別傻了,天帝那麼疼你,不會怪你的,況且我們只是去看看,又不會去太久,到時候我不說、你不說不就沒有人知道了?」亞奈繼續慫恿她。

「亞奈,你好聰明喔!」

「別夸我了!到底去不去?」

「我……」

「別我了好不好?要不要就一句話!」

「我真的不能去,我答應天帝就要做到,但是我是今天答應他,所以說,過了今天我就可以跟你去了,明天好不好?」

明天,亞奈心想,惟恐夜長夢多,她應該要速戰速決,可是又怕安琪拉臨時又變卦,所以她只能暫時妥協。

「好吧!那麼我們就明天去。」

這一夜,安琪拉因為太興奮可以出去,所以始終沒有好好的睡過——

隔天,亞奈就來敲安琪拉的房門,安琪拉打開房門,但是因為一夜無眠,所以一臉倦容。

「現在就要去嗎?我好想睡覺……」

亞奈催促的說︰「不能睡了,等天帝和天後醒來,你就別想出去玩,不過你若不想見那個人,我也不介意,反正他等的人又不是我。」

听完亞奈的話,安琪拉整個精神為之一振,覺得自己好像也期待見那個人很久了。

「我換個衣服馬上就好了。」安琪拉說道。

為爭取時間,亞奈急著說︰「不用換了,就那樣穿著吧!」

「可是……」

「別可是了,快走吧!」

安琪拉為難的望了房間一眼,卻在此時看到天帝送她的光球。她掙月兌亞奈的手,「等一下,我拿個東西。」沖上前去抓起那光球,她再度轉回亞奈身邊,「可以走了。」

邊走,亞奈邊問︰「那是什麼球?」

「我也不知道。」安琪拉天真的說。

「誰給你的?」

「天帝送我的,很好玩的,它自己會找主人喲!」

听到球是天帝送的,亞奈胸口冒上一股嫉妒之火,那火幾乎讓她想要把一切所見毀之殆盡。她的表情猙獰得可怕,任何人看了都會冒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單純如小孩的安琪拉,有些畏懼的離她幾尺。

「怎麼了?」亞奈不解的問。

安琪拉防備的睨著她說︰「你的樣子很可怕。」

「我的樣子?」怕安琪拉改變心意,亞奈忙笑著安撫她道︰「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想到一個壞蛋,現在沒事了。」

「真的?」

「真的。」

安琪拉好奇的問︰「那個壞蛋很壞嗎?」

「很壞,只要是美麗的女人他都愛。」

「有那種人啊?那真的很壞!你可不要喜歡上那種人才好,像我……」安琪拉的話突然中斷,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想要說些什麼?

「怎麼了?你不是有話要告訴我?」

安琪拉搖著頭說︰「我不知道自己想說些什麼?」

「我卻知道喲!」亞奈笑說,「你喜歡的人也只喜歡你一個人喲!而他正等著你回去和他團圓呢。」

「我喜歡的人?」

安琪拉被弄糊涂了,在她的記憶中,並沒有她喜歡的人存在,但是潛意識里,她卻期待著見著那個亞奈所說的她喜歡的人。

亞奈指著眼前的石屋說︰「那個人就在那個石屋里頭,你去敲他的門吧!」

安琪拉轉向她問︰「那你呢?」

「我得先回去了。」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不想見那個人嗎?你也不想記起自己消失的記憶嗎?」

「我當然想。」從亞奈告訴她有個人一直等著她的時候開始,她就無時無刻想記起自己所遺忘的記憶,但是那個未知的記憶卻令她感到不安。「我怕……」

「什麼都別怕,他很愛你,不會傷害你的,你去見他,要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你也可以自己回天界。」

「我真的該去見那個人?」

「你問你自己想不想見他就夠了!你想不想見他?」

「我不知道……」

「你的眼神卻一再的說你想見他,不見他你一定會後悔的。」亞奈繼續鼓吹著安琪拉去敲石屋的大門。

安琪拉仍遲疑著,「見到那個人我該說什麼?」

「我想他會知道該說什麼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

亞奈安撫她,「你去就懂了。」

「那麻煩你替我向天帝說一聲好嗎?」

「說什麼?」

「請你告訴他,我很快就會回去的,請他不要生安琪拉的氣。」

亞奈心想,等她想起自己的記憶,恐怕就不會想回天界去了。而自己當然也不會替她在天帝面前說好話,因為自己從來就不喜歡她,巴不得她不要再回天界去。

可亞奈還是撒謊的點著頭說︰「我會告訴天帝的。」

「謝謝!」安琪拉感激的說。

「那個人不喜歡你以外的人在,我先走了!」

「謝謝!」安琪拉再度道謝著,至于為什麼要謝亞奈帶她來此,她也不怎麼明白,只是直覺的感謝亞奈的幫忙——

好不容易,安琪拉才鼓起勇氣去敲石屋的門,但是敲了半晌依然沒有任何回應,她並沒有馬上就放棄,繼續敲著門板。但是許久的時間過去,依然得不到任何的回應,最後她不得不放棄。

正轉身想離去,卻和迎面而來的人撞了個正著,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讓她免于跌個四腳朝天。

正想道謝,抬眼望向那手的主人,下一秒她卻愣住了。這男人有雙似曾相識的眼,好像好久好久以前她就認識他,卻又偏偏想不起來自己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而唐皓廷卻一眼就認出她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安琪拉,他猛然想起她和黑蝙蝠纏斗時的模樣。

安琪拉正想開口,唐皓廷卻反抱住了她,在她來得及反應之前,他的唇已經覆上了她的,結結實實的給了她一記深情又火熱的吻,好像已經等待了一世紀之久,而需要用這個吻來宣泄心中的苦悶。

安琪拉認為自己應該推開他,但是她並沒有推開他,反而全心的感受他給的熱情,整個身體被他感染到那份無奈,似乎這個吻也是她所等待的。

一吻結束,她竟然腳軟得站不住腳,所幸唐皓廷拉住了她,才讓她沒有跌坐在地。

這一上一下,兩人的眼神始終沒有從對方的臉上移開過,四目對望,好像要望穿對方的靈魂深處是不是有著自己的存在。

最後,唐皓廷打破了沉寂,他紅著眼眶說︰「我等你好久了!」

「你是誰?」她的眼在問,她的心卻在說,我亦與你同。

唐皓廷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到自己的懷中,深深的望著她說︰「天郢說你死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哭了?」雖然他的眼中無淚,但是她卻感覺到他的心正在哭泣,是喜極而泣的淚。

「是喜極而泣的淚。」他說出心中的感受。

「我知道。」

「對,你應該知道,因為你是天使,你始終可以看到我的心。」

安琪拉對眼前的男子感到困惑。「你在等我?」

「我在等你。」

「你是誰?」

「我是誰?」唐皓廷被她問的一愣,「安琪拉,你忘記了我?」

安琪拉反問他,「安琪拉是誰?」

「你……」

「我叫欣兒,重生之後天帝給我取的名字。」

「我不管什麼天帝,我只知道你就是我的安琪拉,我的天使。」

好教人哀傷,她知道自己的心明明就有他的存在,但是卻苦于想不起任何有關于他的記憶,她忽然覺得好難過,難過得想哭。

「我不知道……」她掙月兌開他的手說,「我記不得了!什麼都記不得了!」

「安琪拉……」

「我不是安琪拉,我叫欣兒,但是我真的叫欣兒嗎?」她情緒失控的吼著,「誰來告訴我,我到底是誰?我到底是誰?」

她的痛苦傳染給唐皓廷,他一把將她抱進懷畏,安撫的道︰「無所謂了!你記不記得都沒有關系,重要的是你好好的活著,這就夠了!」

安琪拉卻認為,這還不夠,她想要記起過去的一點一滴,最少要想起深愛著她的這個人,而她體內就要覺醒的記憶幾乎要爆裂開來,她強烈的想要去回憶起有關于他與她的愛情——

天帝主宰著萬物,要想瞞過他耳目,恐怕難如登天。亞奈的所作所為根本逃不過天帝那一雙天眼,可他仍希望亞奈能親口承認自己所犯下的錯。然而他卻發現,亞奈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

「我本來想給你悔過的機會,但既然你一點悔過之意都沒有,我想我也沒必要和你耗時間,你老實說,你帶安琪拉下凡的用意何在?」

「我……」

「不要說你沒有那麼做,你若不是太高估自己的智慧就是低估了我,在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天帝的存在嗎?」

亞奈發覺眼前的天帝有一雙可怕的眼,當他是女人的情人的時候,他溫柔得就像要給對方全世界,但是眼前這個他,絕對不容許人們對他心存不敬。亞奈發現自己已經走上了絕路,她不是安琪拉,所以在天帝心中的地位微乎其微。

「你說是不說?」

不說也是死路一條,說了亦然,那倒不如說個明白,也許這是她唯一可以發泄的機會。惹惱了天帝,她不敢奢望自己能有什麼好下場。

「我說。」

天帝警告她,「你最好不要說謊。」

「在您面前我就算有一百個膽也不敢說謊。」

「那不是我想听的。」

「屬下知道,就因為我知道您始終沒有把我放在心上,所以我才會那麼做。我嫉妒安琪拉,嫉妒她在您心目中的地位那麼重要,為什麼她犯了錯您始終不罰她?而我們這些屬下卻總是要表現得完美無缺,這就是我帶她下凡的主因。我不想她繼續留在您的身邊,我想那樣您或許會注意到我一些、寵愛我多一點。」亞奈哀怨道。

天帝氣憤的大吼,「放肆!」

「是,屬下說什麼都是放肆,而安琪拉說的總是那麼中听,我本就是那麼微不足道,您要怎麼處置我,我都不會有怨言的。」

「你難道不怕我讓你魂飛魄散?」

「怕,但是我不後悔自己那樣做。」

「你……」天帝氣得想當場處置以下犯上的亞奈,卻被天後阻止了,「為什麼阻止我?」天帝怒目直瞪天後。

「我想替亞奈求個情。」

「她所犯下的是不可饒恕的罪,天後你最好不要插手。」

「我求情,是否您連我都要一並處置呢?」

「你……」天後的話,教天帝無法反駁。

「亞奈雖犯了錯,但是她犯下的還不至于是該死的罪,我想她也是情有可原,她只是被嫉妒的心給沖昏了頭。但是當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有那樣的心情是在所難免的,天帝您不也是時刻想要安琪拉留在您的身邊?那其實是同等的道理的,難道您不能將心比心的原諒亞奈這個罪行?」

天後的分析教天帝說不出話來,即使貴為天之驕子,他也有私心,他也會有處置不當的時候。而天後是他的愛人,也是他的盟友,總是能適時的阻止他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

「死罪可兔,活罪難逃,她得為她所犯下的錯付出代價。」

「那是當然的,這點我不會替她求情。」

收回了亞奈的法術,天帝冷冷的下著命令,「將亞奈打入人界,即刻執行。」

「天後,救救我……」亞奈不停回頭央求著。

天後無奈的望著她,替她惋惜,愛錯了人。但是對她的行徑卻又不能苟同,只依然同情她今後將要重新受那生生世世轉世輪回之苦。

但,人界真是苦難的所在嗎?她想到安琪拉,忽然又有另一種見解。人界或許並非完全只是苦難——

眼前擺著棋盤,但是天帝並未把心思放在下棋上頭,他的心思常常不時飄得好遠,想出了神。

天後見狀,調侃他,「您要是想安琪拉,大可以親自走一趟人界把她給帶回來,何必在這里想念著她。」

「我不會去的。」天帝淡然的說著。

「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拉下臉,去求一個根本不想留在我身邊的女人。」

「她忘記了所有事情,只要您不把鎖住她記憶的光球交給她,她就不可能想起過去,您大可不必擔心。」

「我已經給她了。」

天後愣了下,不解的問︰「您說什麼?」

「我已經把那個光球交給她了。」

「為什麼?我不懂?」天後覺得自己有時候真的無法理解天帝的想法,他是她的丈夫,可是她有時候又覺得他很陌生。

「這是個賭注,我想看看情況不由我控制會有什樣的變數產生。」

「您不怕就此失去安琪拉?」

「真那樣,我也認了!」天帝苦笑了下,轉頭說︰「你認為咱們是不是該替她辦點嫁妝?」

「嫁妝?」

「天帝的女兒出嫁,總要送點禮物給她,你不認為嗎?」

「天帝……」

天帝忽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佯裝輕松的說︰「啊!那丫頭不在這里還真有些寂寞呢?如果這時候有小孩……」他望了望天後又說︰「是不是該為我們自己生幾個孩子了呢?我想那樣天界會熱鬧一點的。」

「天帝……」天後感動得喜極而泣。

「怎麼哭了?如果你不高興生孩子就算了!我也不會勉強的。」

「不是,我當然願意,我還以為您不願意呢!」

「那麼你是答應了?」

「可是安琪拉的事情還沒了……」天後不禁擔心了起來。

「她長大了……雖然洗去了她的記憶,可是我想她不缺人照顧,根本輪不到我們替她瞎操心,想想我們自己就夠了。」

「說得是。」雖然天後不知道這樣的幸福能夠持續多久,又多久之後她的丈夫又會轉移注意力到另一個女人身上,但是此時此刻可以確定的就是,現在她的丈夫是屬于她一個人的——

安琪拉變了?望著和一堆孩子玩得興高采烈的安琪拉,唐皓廷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安琪拉的心境確實是不像從前了,雖然以前的她也很活潑,可是現在儼然就是個孩子王。只是一顆球,她就可以和一堆孩子玩得忘了時刻。

「喂!該回家了喲!」唐皓廷在一旁叫著安琪拉。

「我還要玩嘛!」

「明天還可以玩啊!」

安琪拉滿心不願意,可是想到唐皓廷是一直等待著她的人,下意識就會對他讓步,「好吧!」

轉過頭去,她朝沙灘的另一頭大喊,「小朋友,把球丟過來,姊姊要回家了,明天再玩!」

那頭的小孩听話的把光球朝她丟了過來,然而她卻沒有接到,而那光球還朝她的頭砸了上去。一瞬間,她的腦子好像要爆裂開來,她不禁頭痛的大叫,而等痛楚停止,一幕幕閃過的記憶,卻教她愕然。

「安琪拉……」唐皓廷擔心的蹲跪在她面前。

「姊姊……」小孩子們也吃驚的圍了過來,一個個用擔心的眼神望著她。

那名用光球打著她的小孩哭著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安琪拉,很痛嗎?」唐皓廷關心的問她。

「我想起來了!」安琪拉抬起眼,激動的抓住唐皓廷說︰「我全都想起來了!

唐皓廷也被她激動的情緒感染了,既感動又高興,「你真的想起來了?你記得我是誰了是不是?」

安琪拉停止了喊叫,深深的望著他說︰「你是……我的最愛!」

唐皓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在眾多小孩的面前,他吻住了安琪拉,而一旁的孩子們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卻都為這激情的一幕紅了小小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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