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點玫瑰 第九章 作者 ︰ 衣沅

北投黃家大宅

柳霽玫乖馴地坐在柔軟的布沙發上,誰叫說謊的是她呢?她只能像待宰羔羊等候他的處置。

「好了,現在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你說吧,為什麼抵死不承認,你就是十多年前那個摔到水溝里的小女孩?你應該記得那大水溝的水有多深,沒有我你就死定了!」

「人家怕你生氣嘛!」發出如蚊納般細小聲音,柳霽玫謹慎地解釋。「听說你不喜歡提起過去。」

「哪有這種事?」黃博彥搖搖頭反問。

「你從哪兒听來的不實傳說?」

「剛進公司的時候,一個老大姐提醒我的。」挪挪身子,她斜著柔媚的目光試探問道︰「你……一直到看見胎記的時候,才認出我嗎?」

「是啊,我對那塊印記印象深刻,偏偏你又不承認。听你這麼問,難道你很久之前就認出我了?」

「第一次跌得全身濕的時候就想到了,只是我沒辦法把當年的你,和現在的你聯想在一起。」

「怪不得……」他佯怒輕拍她的俏婰。「怪不得我老是覺得你似乎認識我,而我每次看到你,熟悉的感覺就會油然而生。但是你為什麼不肯承認?」

奇怪?他干嘛那麼在意她承不承認呢?

柳霽玫忍不住嘀咕。「不重要啦!就算沒這層關系,我們也那個,那個……」

提起在他辦公室里突發的激情,柳霽玫的臉頰倏地燒滾火紅。

真是弄不清當時她的腦袋給誰借走了?居然糊里糊涂就讓他吃了!

「你老實說,是不是因為認出是我,所以才願意獻出自己?」

「嗯……我不知道。可能吧……」她臉紅靦腆的情態總使他陷落迷惑。

這小女孩想用身體來報思嗎?

當時自己被身體原始所駕馭,什麼也沒多想,而她竟已決定獻出自己了!他多自私啊!

黃博彥不斷自責,忍不住激動起來,他用力摟抱她瑟縮的小小身軀。

「啊!別抱那麼緊,我不能呼吸了!」柳霽玫驚呼。

「你才讓我不能呼吸……」黃博彥又愛又憐地吻她的耳垂、脖頸。「你知不知道,那天真把我嚇壞了——」

「哪里嚇到你?」她放軟身軀,整個人賴進他懷中。「你這人什麼女人身體沒見過?」

「我一見肚臍下那塊褐色,腦海砰地閃出你八歲時單純小女孩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很下流!強烈的罪惡感讓我當場沒力。」

「哦?原來你也是有原則、有良知的呢!」她笑著撫模他寬闊胸膛,戀愛的甜蜜滿溢眼梢眉尖。「放心啦,小女孩已經長大了,八歲是十多年前的事,我今年二十二了,你不會犯法吃官司的啦!」

長長吐了口氣,黃博彥捏著她的鼻尖。「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暗示我從此以後可以對你肆無忌憚?」

「哎呀!你的思想好邪惡喔!」

「是嗎?」他不規矩地解開她的鈕扣。

「在我面前,才不信你的思想有多正直……」他貪心啄吻她,挑逗她身體敏感的部位。

「不要!不要!你討厭啦……」柳霽玫笑著揮舞雙手以抵擋他的猛烈攻擊。

「還掙扎?你真的不想要嗎?」他磁性的聲音附在她耳邊問。

「每次跟你那個完都好累耶!」她撒嬌拒絕。「今天饒了我吧!」

她喜歡他的親吻,喜歡他的挑逗和抱擁,但他勇猛旺盛的欲求也往往消耗她太多的體力,不很強壯的她不適合經常做。

「好好好!今天到此為止。」

雖然踫上她就難禁欲求,黃博彥還是很舍不得心愛的女人太疲累。

「來——」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他神秘地說︰「我們到書房去,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說完,他神秘兮兮地領她到植滿綠色景觀植物的陽光書房。

「好特別的設計,這花房兼書房花了你不少錢吧?」

「嗯,這是美國的景觀設計師幫我設計的。你喜歡嗎?」他邊說話,邊打開隱藏壁櫥里的保險箱。

「當然!我在鄉村長大,對綠色植物特別有親切感你在拿什麼?」

「等等你就知道了。」他神秘笑著。

好不容易取出一只瓖滿各色珠寶的盒子,他慎重地遞給她。「送你的禮物,快打開看看。」

「啊?送我的?看起來好貴重的樣子……」

柳霽玫沒有穿金戴銀的習慣,一下子拿到這麼個設計精巧的珠寶盒,心底除了驚喜,還有更多的慌張。

「先打開看看!我特別請人為你設計的。」

「是什麼嘛?你這樣子讓我好緊張!」她小心翼翼把盒子置放在書桌上,然後慢慢掀開盒蓋——

一只亮晃晃的白金戒指閃爍著光輝……

「好漂亮啊!」柳霽玫開心地拿出指環,高舉著左右欣賞。「你好厲害!知道我喜歡簡單的款式。」

「它可不是你所看的那麼簡單喔!」黃博彥莫測高深從她手上拿過戒指。「你想,我怎麼會把單純的白金戒指,放在這麼貴重的珠寶盒里。」

「哎呀,人家怎麼知道你想玩什把戲?」她跺腳嗔怒道︰「就會欺負我們鄉下女孩子。」

「別生氣……我解釋給你听。」黃博彥輕巧地將指環的某一部分翻開,赫然閃爍一顆至少兩克拉的鑽石。

「哇!真的好神奇喔……」仿佛神奇魔法,柳霽玫瞠大雙眼驚嘆。「有錢人都巴不得把值錢的全秀出來給人家看,你怎麼會想到用隱藏式的瓖法?」

「為了配合你的性格啊!」黃博彥慎重地將指環套入她的指間。「你一向簡樸慣了,突然讓你戴著大鑽戒出門一定不習慣。但是,戒指買來就是要戴的,我花了那麼多錢,可不想你把戒指冰在保險櫃里。」

「看不出來,你居然那麼細心……」她驚喜地快說不出話來。

「動了真情,自然而然會對愛的人用心啊!」黃博彥執起她的手親吻。「告訴我,你相信我對你的愛嗎?」

「你花了那麼多心思,我哪能不相信?」柳霽玫眨著閃動淚光的眼,真的好感動!

她不停地撫著手中的戒指,讓他的愛意暖暖融入心里。她徹底淪陷了,她找不到理由拒絕他的炙情烈愛啊!

能被一個男人真心真意愛著是多麼幸福的事呵!

感動,讓她流下了眼淚,沒有想到命運安排他多年前救了自己生命,而今更成了護衛身邊的愛侶。

「怎麼了?干嘛又哭了?」黃博彥溫柔擁她入懷中。

「博彥,謝謝你。」她痛快發泄奔騰不已的情緒。「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愛我……」

「以後,還要不要隨便懷疑我啊?動不動就冤枉我和別的女人不軌啊?」拭淨她的淚,黃博彥語帶委屈地問。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她一再承諾。「我會听你的,學著成熟,學著控制情緒,不會胡鬧了。」

「嗯,這才乖。」黃博彥也感動地微紅眼眶,經歷多少女人,從沒有這樣徹底掏盡自己過,包括精神和身體。

☆☆☆☆

「我早說你沒問題的啦!看吧,因為你願意冒這個險,不但碩奕得到最好的企劃案,我老公也拿到這筆生意,一舉兩得,一起創造雙贏多棒啊!」

才到公司坐上座位,劉姐喜氣洋洋的大嗓門就殺過來了。

「噓……小聲點,這里是辦公室耶!」柳霽玫示意她收斂。「別太囂張,這里的小人動作可多了。」

「有沒有搞錯?你怕什麼啊?」劉姐自以為靠對了邊,不但走路有風,說話也更大聲。「現在誰敢對你有意見?」

「話不是這麼說,畢竟工作場合該保持應有的紀律嘛!

柳霽玫的個性本來就比較保守低調,即使全公司的人都清楚她就是總裁的現任女友,她仍然堅持按部就班工作。

「哦,他……對你怎麼樣?」劉姐發揮八卦精神。

「哪有怎麼樣?普通羅!」柳霽玫無關痛癢,一語帶過。

「沒有什麼表示嗎?」劉姐以過來人經驗說道︰「拜托你不要這樣散散的,打鐵趁熱啊!現在不把握熱頭抓緊他,萬一讓他溜了就糟糕!」

「哇!你把他當什麼?」柳霽玫噗嗤笑出聲。「听你形容他好像一尾魚,還是什麼小貓小狗似的?」

「我很認真喔!別以為我在開玩笑。」劉姐露出了無比嚴肅的表情,壓低聲量道︰「普通好一點的男人尚且需要手段把握,何況這種瓖金包銀的英俊多金男?不是我要嚇唬你哦!昨天,我離開公司的時候,恰好看到有女人來找他耶!」

「什麼女人?」

「就是——嗯,據我所知是他前任女友之一,叫什麼英英的……」

「趙瑛瓔?」

「啊!你也認識她?他們不是還藕斷絲連吧?那怎麼可以!趕快催他表態啊?問他到底是要你、還是要她?」劉姐激動得活像黃博彥是她的男朋友似的。

「我都不緊張,你就省省吧,感情不能強求,該你的就是你的。」柳霽玫絕對相信黃博彥對她的真心,所以她一點也不緊張。

「求求你,積極一點好不好?」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啊!

「劉姐,你就別煩我了,一大早正事沒做半件,我要上班了啦!」

「看吧,你不聞不問、無關緊要,現在人家殺上來搶人了吧?」劉姐沉下臉,朝門的方向努努嘴。

柳霽玫往門口一望,虎視耽耽站立門邊的,果然是濃妝艷抹的趙瑛瓔小姐。

「你就是柳霽玫?」她不客氣地以鼻孔看人。

「我是。」

「方便借幾分鐘談談嗎?」趙瑛瓔雙手交叉,氣焰囂張。

「不很方便,現在是上班時間。」柳霽玫懶得跟她周旋。

「挺踐的嘛,跟上次含羞帶怯的土樣子很不同喔!」顯然有備而來,趙瑛瓔口氣刻薄。「嘖,最近阿彥是哪條神經線出問題?品味夠差了,不過是麻雀涂了點塑膠漆就自以為是鳳凰。」

「你再鬧我要叫警衛了。」柳霽玫實在不想跟這種女人浪費時間。

「換個新一點兒的辭好不好?真沒創意!」趙瑛瓔極盡諷刺。「你听好,我沒打算放棄阿彥,憑你黃毛小丫頭是斗不贏我的——聰明的話就自動退出,不然你一定會後悔!」

「講完了嗎?」柳霽玫故意給她有听沒有到。「我現在有事要到財務部去。抱歉,失陪了。劉姐,我們一起下去吧!」

話一說完,她便拉著劉姐走人,只留下趙瑛瓔一個人在原地。「你……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好,你給我等著……」沒有追上前去,趙瑛瓔咬牙切齒地警告。

「那女人不簡單,你要小心點兒……」劉姐看的人多,感覺趙瑛瓔絕非嘴里罵罵就算的。

「管她的!鬧幾次沒結果,她就不會來了。」柳霽玫一點也不以為意。

「你想得簡單,這里保全如此嚴密她都能混得上來,若是沒人管的地方我看她什麼都敢做。總之,你不要掉以輕心喔!」

「你喔,連續劇看多了……」柳霽玫輕松笑著搖頭。

沉浸愛河里的她,以為愛情就是刀槍不入的保護罩,擁有他的愛、他的堅實臂膀保護著,她相信自己絕對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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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黃博彥正聚精會神和幾個干部、股東研討關于海島度假中心即將推出市場的行銷問題。

這場會延續很長的時間,滿屋煙霧彌漫中,身為主角的他竟有些心不在焉……

想起陪著他留下來加班的柳霽玫不知吃過飯沒有?擔心她一個人留在偌大辦公室會不會害怕?

他的個性一向不婆媽的,但就是會常不經意想到她、擔心她,非要親眼看到她好好的,一顆心才能安定。

不容置疑地,愛情的力量確實偉大,若非真情摯愛,又怎能讓他日理萬機的心這般牽掛?

「這次探路,你想好要帶誰去嗎?」股東之一澄灝問道。

「別人吃米粉,你喊什麼燙?反正你也只有田倩柔一個選擇而已,我帶誰跟你無關吧?」

「小氣!講一下滿足兄弟的好奇心不行嗎?」澄灝瞪他一眼。「其實,你不說我們也猜得到,就是那個小秘書嘛!」

「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無聊……」

「確定一下啊?听說,趙瑛瓔死皮賴臉回來求你,誰曉得你會不會被那蚤貨給迷得昏死過去,最後決定棄新歡擇舊愛?」

「哼,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黃博彥斷然否定。

「看來,你這小子終于遇到克星了。連眾所周知的狠角色都不甩啊?」澄灝挖苦道。

「對付那種女人惟一的辦法就是相應不理,久了沒趣她就不會來了。」

「希望如此。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你不要太自信。」

被他這麼一說,黃博彥真有點不放心一個人在秘書室的柳霽玫,當下會也開不下去了,馬上站起身來宣布。

「各位,會議到此為止,時間很晚了,大家早點回家休息,下次開會時間,秘書會再各別通知。」話一說完,黃博彥推開了椅子急忙往樓下沖。

「總裁今天是怎麼了?」沒看過老板失態的干部不解問。

「熱戀中的男人都是這麼奇怪,我們原諒他吧!」澄灝打趣挖苦地回答。

☆☆☆☆

正在電腦前瀏覽網頁的柳霽玫,看見黃博彥匆匆忙忙跑過來,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啦?是誰在後面追你啊?干嘛跑得那麼匆忙?」

「你沒事吧?」他迫不及待一把擁緊她,在她粉頰上親吻。

「怎麼了?我很好啊。反倒是你怪怪的!會開完了嗎?」她不解看著情人帶愁的容顏。

「突然好擔心你,所以就提前散會了。」

「啊?擔心我就不開會了?。這怎麼行?」訝異他的改變,一方面也感受他真的用心深刻,心中暖流涌起,柳霽玫回以熱烈的摟抱。「這樣不行喔。」

「為了你,沒有什麼不行的……」他愣愣盯住她芙蓉麗顏。「趙瑛瓔找過你對不對?」

「是啊,可是我沒理她。」

「很好,霽玫你听我說,這個女人無論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要理會,知道嗎?」

「知道啦!不要那麼窮緊張嘛,我會注意自己安全的。」

「那就好。」黃博彥安心地模模她的頭。「明天我們一起去買點東西。」

「買什麼東西?」

「你忘了?上次我提到要去巴哈馬群島中的一個小島度假的事,我們計劃得差不多了,這星期日就出發。難道你不需要添購一些旅游的用品?」

「你是說我也可以跟你們去?你們不是去探路觀摩的嗎?」

「公事之余也乘機放松休閑嘛!同行的人都會攜伴,我怎麼能落單?」

「為什麼要我陪?」她故意挑釁問他。「莫非你都沒別的女人了?」

「該死!到現在還問這種笨問題?」他捏捏她的婰,感性說道︰「天涯海角,我都要帶著心愛的人。除非,你不承認自己是我的愛人……你自己說是不是?」

「是!是!是!」柳霽玫開心地點頭。「好棒喔,我想出國想好久了。博彥,你真好!」沒出過國的她高興地抱著他笑。

「小傻瓜,才度個假就高興成這樣子,小孩似的……」

「人家本來就很容易滿足嘛!」

「沒關系,我會慢慢把你的胃口養大。」

「哼,誰怕誰啊?到時候你不要後悔。」

緊緊擁抱的兩人,就在無人的辦公室里,你一句我一句地打情罵俏起來,那種甜蜜溫馨,連窗外的月亮都妒嫉地隱入雲層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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