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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条富贵路 第二章 师父最好了 作者 : 艾佟

    “为何老是将窗子关上呢?”

    每次端着药汤进房间,林言姝总是习惯性的看了窗子一眼,见窗子紧闭,就一定要走过去将窗子打开。

    “房里太过沉闷、空气污浊,反而不利于容先生养病,还不如适度的让空气流通。从这儿看出去,正好可以瞧见院子里面的杏花,看了心情愉快,有益健康。”

    “小大夫喜欢什么花?”卫容骏接过林言姝递过来的药碗,一口气喝了。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花,只要看起来赏心悦目,闻起来很香,让人心情很好,我就喜欢,师父还因此取笑我贪色贪香,一点品味都没有。”

    “妳师父错了,贪色贪香也是一种品味。”

    林言姝闻言乐开怀了,右唇边的梨涡更深了,整个人彷佛沾了蜜似的甜美极了。“还是容先生聪明,我竟然没想到,下回我可要告诉师父,我也有自个儿的品味。”

    卫容骏从不知一个人的笑容可以如此动人,如同东升的旭日,令人不禁屏息视之……他对陌生人向来防备,可是第一次见到她,他就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是因为她一眼就发现他易容吗?

    收起思绪,他笑着道:“妳们师徒感情很好。”

    “我是师父捡回来养大的,感情当然好。”

    他没想到她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明日容先生不必再用药了,我就不来了,我在此先跟容先生告辞。”林言姝恭敬的行个礼,便准备收拾药碗走人。

    “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吓唬小大夫。”

    “没关系,留我一条小命就好了。师父说我很可爱,没有我的日子无聊又无趣,虽然我医术比不上师弟,她还是觉得我最棒了,以后还盼着我给她养老送终,若是我比她短命,如何给她养老送终?”

    卫容骏差一点爆笑出声,这个丫头喋喋不休的样子真是可爱,“公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请小大夫放心。”

    “没有人愿意当忘恩负义之人,皆是情非得已,不得不为。”换言之,真要忘恩负义,总是可以找到理由。

    “我保证公子不会伤小大夫一根寒毛。”见她心存怀疑的样子,他索性举手给予保证,“若他不想与我从此不相往来,他绝不会伤妳一根寒毛。”

    “我信你。”真是可惜,容先生如此温文尔雅的男子应该配个仙姿般的美人,为何会跟粗暴的楚公子凑在一起呢?

    卫容骏拿起枕边的锦袋递给林言姝,“这几日多谢小大夫照顾。”

    “不必了,那位楚公子已经给了我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是我的心意,请小大夫收下。”

    人家坚持要她收下,她也没必要客气。虽然师父医术高明,研制各种药丸,赚了很多银子,但是经常给穷人义诊赠药,银子花得也很凶。

    林言姝收下银子,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将昨晚从张婶那儿听到的事告诉他,给他提个醒,“对了,最近燕王府的侍卫不时在晋阳城巡视。”她直觉燕王府的异常举动应该与他们有关。

    怔愣了下,卫容骏看着她的目光变了,“小大夫总是随时留意晋阳城的情况吗?”

    林言姝点了点头,“师父说燕州紧临北辽,北辽一旦有异动,最先得到消息的必然是燕王府,因此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想在此地生存,要时时留心燕王府。”

    “妳师父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也觉得师父很了不起,可是师父说,她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比寻常人看得更透彻,知道在燕州谁的脸面都可以不给,唯独燕王府的脸面要尽可能守住,若是守不住,就是逃难的时候。”

    “晋阳府府尹的脸面也能不给吗?”

    林言姝的眼神一沉,容先生是朝廷的人吗?不过,她故作听不明白的道:“府尹的身分比得上王爷吗?”

    卫容骏立马明白过来,晋阳府府尹虽是皇上钦点的人,甚至算得上皇上亲信,可是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能够不屈服吗?

    他连忙换上轻松的口吻,“就我所知,燕王仁慈宽容,很受燕州百姓爱戴。”正因为如此,皇上不愿意正面跟燕王对上,一旦内斗,受损的可是大周人民。

    “我不清楚燕王是什么样的人,不过对燕州的百姓来说,燕王是个好王爷。”他至少不会鱼肉百姓。

    “燕州百姓心目中,燕王想必比皇上来得重要吧?”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皇上离我们太远了,而燕王若是不好,我们日子恐怕就不好过。”老百姓都是很实际的,日子好不好过才是最重要的事。

    “是啊,天高皇帝远,百姓日子不好,皇上要管,最多也只能派个正直的好官过来,又岂能如在地这些当权者能够直接左右百姓生活?”

    “百姓的心愿很小,有实质的利益就感恩戴德。”

    “妳是不是也很感谢有燕王?”

    “我看燕王还不错,不过师父说,燕王是聪明人。”

    没错,燕王最大的依靠并非北辽的威胁,而是燕州百姓,皇上不怕以武力解决燕王的问题,就怕激起民怨。

    既然他已经知道晋阳城的情况了,林言姝也不好再说下去,免得多管闲事——师父说过,不清楚状况,就别多嘴,免得好意变成多管闲事,好心却没好报。

    “谢谢。”

    顿了一下,她晃了晃手上的锦袋,“容先生已经谢过我了,而且我收了银子。”

    “……”他是谢谢她告知燕王府的动静。

    林言姝突然想起一事,解下腰上的荷包,从中取出一张方子递给卫容骏,“差点儿就忘了,这是我为容先生设计的四季养生方子。容先生的身子娇贵,最好能够从平日保养调理,长年下来,就不至于因为天候稍有变化,身子就遭难了。”

    卫容骏打开方子细细看起来。

    “容先生老是吃药,肯定闻到药味就觉得恶心,不过容先生放心,这些药膳都很美味,保证容先生喜欢。”

    虽然他每次吃药都是一鼓作气的喝完,可是脸上的表情很僵硬,显然是在压抑内心深处的厌恶感。

    卫容骏不自觉的唇角上扬。连爹娘都以为他是最听话的病人,说到吃药,他从不拖泥带水,没有人发现他其实很讨厌吃药,而她竟然察觉到了。

    “还有,我不会害容先生,这方子可别随手扔了。”

    “我不会。”

    林言姝看了窗外一眼,若是那位楚公子瞧见了,很可能一把火烧了这方子。

    卫容骏看出她心中所想,笑言道:“公子并非不知分寸之人,这是小大夫给我的,公子不敢毁损。”

    “那就好。”林言姝再次行礼道别,顺道带走药碗。

    卫容骏再一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方子,珍惜的折好,放进系在腰上的荷包里。

    看着高挂天际的月儿,林言姝无意识的晃动两只脚。明明已经在能力所及范围尽力帮他了,为何她还是觉得对不起他?那位楚公子绝对是个坏蛋,一边有求于她,一边却又算计她的性命,她只要多跟他相处一日,就多作一日噩梦,可容先生却是好人,若非容先生维护,相信楚公子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他们虽是一伙的,在她看来却是不同,楚昭昀是死是活与她无关,但她不能不在意容先生的生死。

    “丫头,怎么了?”林雨兰抬头看了树上一眼,便在树下的秋千上坐下。

    “我睡不着。”

    林言姝对林雨兰的出现毫不惊讶。师父就是这样子,只要不出门,每晚安置前总要一一巡视,确定他们没有不睡觉偷看书,就是师弟,如今都十八了,在师父眼中依然是没长大的小屁孩……师父在被赶出夫家之前,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后来小产失去孩子,因此师父看他们就像那个失去的孩子。

    林雨兰忍不住翻白眼,这不是废话,难道这个时辰爬到树上是为了睡觉吗?

    “我不在时,妳日日早出晚归,都去哪儿野了?”

    林言姝不服气的撇了撇嘴,“我早出晚归不是四处疯玩,是去干活。”

    “干活?”

    “真的,我还挣了很多私房钱。”师父看不起她的医术,总是取笑她,若她能靠医术挣银子,挣得的银子就留着当私房钱,将来嫁人多一点压箱底的底气。

    “挣了私房钱应该很开心,为何心烦睡不着?”

    顿了一下,林言姝闷声道:“师父,若是有个很讨厌的坏蛋求到妳面前,妳会为他治病吗?”虽然中毒之人是容先生,可是想解容先生身上的毒,就不可能不跟楚公子打交道,难保他不会突然看她不顺眼,出手了结她的性命。

    “当然,只要愿意给银子,凡事好商量。”

    林言姝唇角一抽,不应该问师父,有银子,师父一向没有原则。

    林雨兰显然知道她的想法,苦口婆心地借机教育,“丫头,虽然我们做的是救人的事,但是救人也要吃饭,懂吗?”

    “知道,从富人那儿多拿一点,才能帮助穷人。”

    “没错,我们绝不可以跟银子过不去。”现实是很残酷的,尤其在这个绝大数人只能温饱的时代,口袋不够深,往往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场雪灾夺走无数人性命——这是她时空穿越来此,经过无数次挫败之后所得结论,再说了,若她不愿意帮那些富人治病,如何能有今日神医之名?

    “可是坏人好了,跑去残害穷人,岂不是好事变坏事?”

    “丫头,父母生下孩子,难道还能管得了他当好人还是坏人吗?”换言之,行善行恶是自个儿的选择,从来不是他人的责任。

    “我懂,可是我若救了他的命,他跑去干坏事,我心里过不去。”

    林雨兰没好气的瞥了树上一眼,“若是担心救了他,他跑去干坏事,索性别救,省得妳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烦心。”

    沉默了半晌,林言姝丧气的道:“我心里也过不去。”

    林雨兰真是恨铁不成钢,“明明是个聪明的,为何如此心软?”

    林言姝咬了咬下唇,虚心请教,“师父,聪明和心软有关吗?”

    “当然有关,聪明人懂得利害轻重,不会放任情感作祟。”

    仔细想想,林言姝还真是无法反驳。

    林雨兰摆了摆手道:“好啦,说吧,是谁令妳如此心烦?”

    “不知道。”

    “不知道?”

    虽然人家下了封口令,可是对林言姝来说,师父比她的性命还重要,她当然不会瞒着师父,于是从她被掳了开始细细道来,总之,她看得出来楚昭昀非富即贵,不过真实身分还真是摸不着头绪。

    若是林言姝不是在树上是在身边,林雨兰必然一脚踹过去。“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妳竟然没出息的在这儿心烦不睡觉,妳还真有出息!”

    这样说是有出息,还是没出息?林言姝当然不敢抓师父的语病,乖巧的道:“是,我是没出息,可是一想到明明看出他中毒却置之不理,这儿总觉得很难受。”虽然师父在下方看不见,她还是指着胸口道。

    林雨兰略一思忖道:“我问妳,妳确定解得了他身上的毒吗?”

    “不确定,若是从脉象上来看,他体内的毒并不凶猛,可是很霸道,不易对付。此毒一直留在他体内没有发作,有可能是受到药物控制,不过,若是如此,为何不解,而只是控制它?我想,应该是此毒极其难解。”她是下毒解毒高手,但这世上总有她不认识的毒,能否解得了,还真的很难说。

    “既然不确定能否解了他身上的毒,那教他配合妳解毒,他愿意吗?”医病之间若缺乏互信,就是小靶冒也可以拖上一、两个月。

    林言姝沉默了。

    “妳可还记得师父告诉过妳,宁可人家求妳,别自个儿傻乎乎送上门,人家来求妳,妳更方便做事,不用老是遭人质疑。再说了,这是他们的错,若是一开始光明正大上门求医,此时妳有心出手相救,也不至于不知道上哪儿找人。”

    对哦!林言姝精神一振,“是啊,他们有错在先,如今我想帮也无从帮起。”

    “下来了,待在上头待太久小心着凉。”

    林言姝三两下就从树上爬回地面,拉了拉衣服,蹲在林雨兰身边,好奇的问:“师父,妳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人家不让妳知道,妳就别好奇了。”

    林言姝忍不住斜睨了她一眼,“师父,妳是人吗?”

    林雨兰狠狠的送她一颗栗爆,教她吃痛的用双手捂着额头。“妳师父不是人,难道是狐狸精吗?”

    林言姝觉得很无辜,“凡是人,都有好奇心,可是师父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奇心。”

    林雨兰冷哼一声,“妳觉得命比较重要,还是满足好奇心比较重要?”

    “当然是命比较重要,但我还是会有好奇心啊。”这根本是一种本能好吗?

    “将来等妳活到师父这个岁数,妳就会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事是无解的,好奇心不过是自寻烦恼。”就好比她这个原本生活在现代的人,莫名其妙穿越来这儿,若是她老追究为何如此,日子还过得下去吗?

    林言姝点头承认师父说的有理,可是……“我还是很好奇。”

    “妳这丫头就是个没出息的。”

    林言姝叹了声气,“师父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师父从来不期待妳成为神医,而且说到识毒解毒,师父就没有妳的本事,难道妳会对师父失望吗?”见她摇摇头,林雨兰接着道:“人啊,各有所长,没有一个人万事皆通,这不是很好吗?否则,岂不是累死了!”

    林言姝笑了,“师父最好了。”

    林雨兰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道:“该回房安置了。”

    “是,师父。”

    和师父一番话说下来,林言姝感觉无事一身轻,她想好了,若是有缘再次相遇,他们求到她面前,她一定会尽自个儿所能,为容先生解毒。

    来到燕州半个多月了,可是如今只能窝在庄子里下棋品茗,楚昭昀越想越闷。

    “我认输了。”楚昭昀没耐性的扔下手上的棋子,“你的人为何还不回来?他们不是已经顺利潜入北辽了吗?”

    卫容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收拾棋盘,“你以为潜入北辽就可以见到莫哈了吗?”

    “这都好几天了,会不会出了意外?”

    楚昭昀实在很担心,他们那行人是混在商队之中进入北辽,如今大周和北辽处于敌对,姑且不论商队能否一路安全抵达北辽,就是进了北辽之后,商队的安危也不受官方保障,当然,官府不会轻易危害商队,毕竟透过两国民间交易方能取得大周物品,而这些商队的背后都有权贵当靠山,谁也不会轻易招惹,可是一旦遇到权贵之间的内斗,难免沦为牺牲品。

    “不会,我的人都是最顶尖的。”

    自从五岁那一年身中奇毒,他在蒋太医照顾下活了下来,爹娘不但要他习武,还在他身边组织了一支最厉害的侍卫队,他们各个都有以一敌十的本领,尤其此次负责前去北辽与莫哈王子接触的卫林,更是足以称为大周第一高手,而且深沉内敛、心思缜密,此行还带上卫风这样的易容高手,绝对能够完成任务安全回归。

    “我知道你的人都是最顶尖的,可是万一发生状况……”

    “若是遇到状况,他们也可以安然脱困。”

    皇上坐稳龙椅之后,盯上燕王,爹娘便悄悄在北辽做了布置,卫林他们潜入北辽并非没有援助,因此遭遇麻烦也不至于无法脱身,只是需要多一些时日。

    “你确定?”

    “你别心浮气躁。”

    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楚昭昀更郁闷了,忍不住叹气道:“我们每日闷在这儿,没病也会闷出病来。”因为林言姝透露的消息,他们发现燕王很可能得到他来此的消息,故而这些日子,他连乔装出门都不敢了。

    “我知道限制你行动,确实难为你了。”

    “既然燕王已经得到我来这儿的消息,我继续藏着也没什么意义。”

    “问题不在于你,而是我。”子书来燕州的目的不宜张扬,却没有不能说出口的,燕王知道也无妨。

    “我知道,不过,燕王府的人即使见到你,应该也不知道你是谁。”

    “虽然这些年我都待在南方,但是皇上让我们举家迁回京城,燕王只怕也得到消息了,再加上我们的关系,若是我在京城一直未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会怀疑我跟着你来到燕州也不是不可能。”

    “这倒是,可是他早就得到消息了,我却迟迟没有现身,他说不定更会觉得奇怪。”

    “燕王得到你来燕州的消息,并不表示你已经到了燕州,难道你不能藉此机会走访山川美景吗?不过,这几日你可以开始悄悄上妓馆寻人。”

    他未在小大夫提醒燕王府举动之时,就让子书上妓馆寻人,为的是不想显得只关注燕王府这边的行动,这样太刻意了,而且可能反倒会暴露他们一直隐身在暗处。

    怔愣了下,楚昭昀瞪大眼睛,“你要我现身了?”

    “从燕王府派人打探你的行踪至今快半个月了,你是该出现了,不过,你要找一个流落在妓馆的妹妹,不是值得大肆宣传的事,你想要悄悄行动,无意惊扰任何人,此乃人之常情,这也可以解释你此行为何行动隐密。”换言之,若是小大夫不小心将他们的行踪透露出去,也不必担心燕王想太多。

    “燕王只怕不会相信我单纯来这儿是要找妹妹。”

    “他相信与否并不重要,不过,设宴款待你是免不了的。”

    “我要去吗?”楚昭昀苦恼的皱眉。出身武将世家,他习惯直来直往,应付燕王这种老狐狸,简直是折磨他。

    “为何不去?燕王府可以帮你找妹妹。”子书想在不暴露身分的情况下暗中打探妹妹的下落并非易事,还不如让燕王府出面。

    “对哦,燕王府可是这儿的地头蛇,他们想找人肯定比我容易多了……”楚昭昀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行,如此一来,燕王府岂不是可以藉此拿捏永安侯府?”

    “你想在燕州寻人,你就避不开燕王府。”

    “按你这么一说,我不想将把柄送到人家手上也不行,是吗?”

    “这也不算把柄,不过是关系到脸面,燕王也不见得会藉此拿捏永安侯府。”

    想了想,楚昭昀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不妥,燕王岂会白干活?”

    “他们越清楚你的行动,越不会盯着你。”

    “是吗?”楚昭昀皱眉,“燕王这个人疑心病很重。”

    这倒是,卫容骏只好安慰道:“即使他们发现我的身分,我也不至于无法从这儿杀出去,你真的不必担心我。”

    楚昭昀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这种破身子还是别在人家的地盘上撒野。”

    “你不觉得我最近气色越来越好?”

    顿了一下,楚昭昀不甘心的点头承认,“看起来确实更像个活人。”

    卫容骏差一点失声笑了,难道他看起来一直很像死人吗?他不过的确是脸色略显苍白,容易感染风寒……算了,在武将眼中,白面书生与死人相差无几。

    “你还教我不要用小大夫的养生方子。”

    虽说那丫头立了很大的功劳,但是提起此事,楚昭昀还是忿忿不平,“那丫头为何不当着我的面给你方子?背着我偷偷摸摸的,看起来就是不怀好意。”

    “你老是防着她,若她当着你的面给我方子,说不定你直接将方子撕了。”

    “我是如此粗鲁无礼之人吗?再说了,事关于你,我可不敢冲动行事,不过我会先送回京城查验,绝不允许你贸然使用。”

    “送回京城查验太麻烦,所以我索性先吃了,而事实上也证明我是对的。”

    “看样子,那位女神医并非浪得虚名。”

    “这个养生方子是小大夫给的。”

    “若没有神医师父,她会懂这些吗?”楚昭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两眼一亮,语气带着兴奋,“就不知那位女神医能否彻底解了你身上的毒?”

    “蒋太医说过,我体内的毒太奇特了,寻遍他手上所有的医书,也找不到任何线索,只怕此毒早已失传,因此想解了此毒,并不容易。

    “我爹娘也为此寻遍大江南北的医者,皆言,若想解毒,必须先知道此毒的真面目。也是,否则单凭蒋太医的医术,岂会解不了我体内的毒?”

    楚昭昀瞬间蔫了,“是啊,蒋太医能压制你体内的毒不发作,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是下一刻,他又精神抖擞了起来,“虽是如此,但也不该轻言放弃,她能得到神医之名,相信必然医术精湛。”

    卫容骏戏谑的斜睨他一眼,“你想将人家的徒弟灭口,还好意思去求人家吗?”

    楚昭昀不服气的撇嘴,“我又没有真的杀人灭口。”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小舅母可是盼着你成亲生子。”虽然表哥身子不好,但京中贵女愿意下嫁的还是很多,不过,他自个儿并不愿意,说是不想拖累人家,其实,是遇不到心仪的女子吧。

    “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

    “试一试嘛。”

    “再说吧。”卫容骏举起手阻止楚昭昀继续纠缠。

    他不是不愿意试一试,而是一次次的失望教会他顺其自然,大不了一辈子与体内的毒共存,十九年了,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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