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飞翔的千纸鹤 第八章 作者 : 阿鸿

Bartender熟练地又完成了一杯kamikazo.“爱情这东西真的很奇妙,它可能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来了,也在你措手不及的时候走了。”

“也许真的有人在安排,安排你有爱情时你不能拒绝;安排它离开时你无法挽留。”

Bartonder帮我接了一个杯垫。

“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我不奇怪他看出来我为情所困,奇怪的是他怎么能这么豁达,真的是有人在安排吗?那他安排我有几段恋情?

喔!这一杯kamikaze带着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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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总算一切都上轨道了,到今天才有时间给你写信,放下台湾的一切来到伦敦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月了,一开始真的感到很陌生、很恐惧,也很寂寞,不知道如何在这里生存,还好班上有一个也是来自台湾的同学,有他一起分享彼此的心情,才渐渐地适应这里的生活。

我们班上的同学不多但却是来自世界各地,有俄罗斯、西班牙、日本、大陆,和二个从台湾来的男生,跟他们聊天之后才发现原来台湾可以给我们那么多共同点,想不透为什反而在台湾的人感受不到,一天到晚吵着那些无意义的事,你知道吗?甚至一碗台湾来的泡面都可以让我们谈论一整个晚上。

上星期我们去了杂志上常看到的钟楼,还去了白金汉宫,也看到卫兵的交接,跟中正纪念堂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你知道吗?这里的马路上还有骑着马的警察。

这里的一切都好新鲜好有趣,人们的谈吐、食物的味道、风里的气息、眼里的色彩,你知道吗?整个城市的呼吸都跟台北不一样。

每天在这里都有不一样的惊喜,才发现我好像把自己闷大久了,闷在那个你去当兵的世界。

你呢?在部队还好吗?

豁然开朗的雯你出国之后一个月我收到第一封来自英国的信,你说了好多次的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无法感觉到你看到的一切,只能听到隔壁铺弟兄的打呼声,只能看到营区里飘扬的国旗,只能感觉到夜巡时刺骨的寒风。

我不能跟你分享感觉,就像你不能体会我在部队的一切,但我告诉我自己,未来是我们所共同拥有的,我们个别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在灌溉我们所憧憬的未来,你知道吗?我也同样需要你给我勇气。

鸿:最近我的心好乱,人的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吗?命运是不容许挑战的吗?

我不知道我的决定对不对,也不知道对你公不公平,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只是一切好像已经不容许我想大多。

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整理一下,你要保重自己。

挣扎的雯凌晨二点半。

海水褪去了蓝色的外衣换上一片诡异的黑,我站在面对大海的岗哨里,重新一字一句地咀嚼你的信,像从遥远境地奔腾而来的海浪狠狠地拍打岩石般,拍打着我的心。

我想到不久前有一位弟兄发生兵变,大家弄了一些酒,在寝室里一起臭骂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居然在一个男人最脆弱的时候离开他,然后陪他大哭一场。

我该恨你吗?我可以找到千万个理由去爱你,却找不到一个理由去恨你,如果有,就是我怎么不在你身边,在你最需要开心的时候。

放假时是毕业以来第一次的同学会,许多学长姐跟学弟妹也来了,大家热烈地交换离开学校的经历,却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旁,我找了蓝鸟和Linda想问他们你的近况。

“Linda,惠雯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络?”

“惠雯?有啊!她在英国过得不错。”Linda在回答前刻意喝了一口水,使她看起来有点不自然。

“我最近接到她的一封信,她好像怪怪的,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我……我不知道。”Linda把求助的眼神投向蓝鸟。

“也许是她课业比较忙。”蓝鸟赶紧接口说。

“但是我已经两个月没接到她的信了。”

“你有她的电话吗?”

“我……”Linda已经说不出话了。

“阿鸿,有些事不要太过执着,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要先把兵役服完再说。”

“我相信惠雯,只是我怕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放心,我都有定时跟她联络,她很好。”

“为什么不给我她的电话呢?”

“对不起,因为惠雯有交代先不要给你电话。”

“阿鸿,也许惠雯有什么苦衷,或许她正在思考,等到她想跟你联络的时候自然就会跟你联络,你不要想太多。”

因为我寒若冰霜的脸,同学们都刻意地和我远离,只有几个学弟妹过来要我说说当兵时的趣谈、有没有人发生兵变之类的事……我大概给了他们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吧!因为在我离开的背后可以感觉到那个尴尬的气氛!

时间和空间真的是感情最大的杀手吗?没有了缠绵的拥抱就会忘了对方的气味吗?没有了亲切的问候就会忘了对方的温柔吗?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想去猜测发生了什么事,甚至不敢去想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知道要把兵役服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再见你一面。

我开始计算离退伍还有多少日子。

每过一天,我拥有你的日子就少一天,失去你的日子就多一天。

我的生命正急速地消耗在想你的日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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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天曾经有一阵子我以为忘记你了……陷入一种迷失……走路时却还是把背包背在左肩上……仿佛你的手还缠绕在我的右臂……

第九十天从你开始决定体验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一万二千公里的海洋……四百八十分钟的时差可能会改变什么……

第一百二十天从云的形状可以预知天气……从风的方向可以了解季节……而从衣服的颜色可以知道我的心情……今天我穿灰色大衣…

第一百五十天灯塔上星座从独户换成大熊……南风似乎带来一些些熟悉的气味……是曾在我肩上的发香吗?我不知道……但我许了一个愿……让愿望去寻找属于我的流星……

第一百八十天车站内,汤玛斯记不起特瑞沙的长相……但有清醒的意识…

…明天我要飞越二万尺的天空去找你……我仍记得你耳背的起伏……发笑时仰头的角度……但那仍属于我吗?

书香@书香www.bookspice.com书香@书香军旅生涯的最后一天,我收拾着行李,弟兄们正在中山室狂欢,大家都说今天结束后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在心里想着:结束?开始?明天之后我和你是要结束或开始?

好不容易从Linda那边要到了你的住址,她还再三交代要我冷静,尊重你的决定,其实我并不是要对你做什么要求,只是要听你亲口说……

我抬起头仰望星空,今天的星星特别亮,我沐浴在星光中传达我的思念,你还记得星光的作用吗?

我在想你,你是否感应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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