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入怀 第一章 作者 : 余宛宛

"巫小姐,谢谢你今天怞空见我,我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也很高兴能跟一个美女住在一起,但是,我的薪水住不起这样的地方,所以如果有缘——唉"吴明蓉很用力地叹了口气,她真的觉得很遗憾!

找了一个多月的房子,不是顶楼违建的超热密室,就是屋顶漏水的水乡泽国,再不就是室友脸上写满""二字的恐怖空间,否则就是房东毛手毛脚的人间地狱。她知道自己租不起太贵、太好的房子,但是想找一个可以安全睡觉的地方,总不为过吧?吴明蓉因为忧愁而抿起的唇边,漾起了两道很不相称的深长酒窝。

"明蓉。"美艳女房东巫靖雅勾起唇角,直接唤她的名字。"你的结论是,我们俩若是有缘,来世再见的意思吗?"

"完全正确。"吴明蓉用力点头,又唉了一口大气。

"你能不能稍微凶一点或是尖酸刻薄一点?这样我才不会觉得自己租不起这里是我这一年度最大的损失。"

"你跟那些婚友联谊社的会员都是这样说话的?"巫靖雅瞄了眼桌上的履历表:吴明蓉,女,二十六岁,婚友联谊社职员。罢了!既是有些类似业务性质的行业,说起话自然是舌灿莲花了些。从吴明蓉嘴角若隐若现的酒窝看来,她的遗憾似乎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不然干么笑得那么开心?巫靖雅皱了皱眉,对吴明蓉的好印象打了点折扣。

吴明蓉一脸深受伤害的表情,她的手随便地左右一挥,正好扫到沙发上两罐空的饮料瓶。"算了算了,既然我住不起这里,那就随便你说吧,反正我每次说真心话,人家都以为我在开玩笑。"

"你遗憾的时候,都笑得那么开心吗?"巫靖雅直截了当地问。

"这不是我的错。"她把手放在心窝,做了个发誓的表情。"我这两边酒窝害死我了,我笑的时候,酒窝动啊动的当然不打紧;悲惨的是,我哭的时候酒窝更明显!我十岁那年外婆过世,她出殡的时候,我家人就强迫我一定要带口罩,免得亲朋好友以为我是个不孝孙女,外婆死了,还笑到哭出来!"

巫靖雅噗地笑出声来,一声两声三声……笑到后来,像懒驴打滚一样地把自己滚到了抱枕堆里。"天!你家人怎么这么宝!那你不就只适合参加婚礼吗?"

吴明蓉吐吐舌头,很无奈地耸耸肩。"是啊。"

"那要是有人向你吐苦水时,你两个酒窝在那儿忽隐忽现的,不就常惹人误会吗?"笑到一个段落,这位女房东很自然地拿起一根烟。

"怞不怞烟?"

"不了。可以喝点水吗?"吴明蓉指指矿泉水。这房子里饮料罐特多,东一瓶西一罐的,她脚边漂亮的墨绿色地毯上就横七竖八地立了好几堆铝罐、玻璃瓶。可惜了这间布置高雅的客厅,吴明蓉忖道。

"当然可以,你自己拿。"巫靖雅吐出一口烟雾,猫般的杏眼又瞟向吴明蓉。"喂,你在婚友联谊社不会害女会员找不到老公吗?如果我是那堆未婚男人,我第一个就先追你。乌黑亮丽的长发,配上会说话的灵活眼睛,还有一对让人想跟着微笑的酒窝,你长得很不错!"吴明蓉的五官分开来看称不上绝色,但是组合起来的效果,绝对会让人移不开视线。

"谢谢,今天被一个倾城的艳姬夸奖我长得不错,这一趟也不算白跑了。虽然没办法租你的房子,不过很高兴认识你。"吴明蓉很高兴地和巫靖雅握手。

"请问我这里房租一个月多少钱?"巫靖雅在桌面的报纸堆上弹了弹烟灰。

"哈?你问我房租一个月多少钱?"吴明蓉惊讶地张大了口,看着美女慵懒地抱着水瓶斜靠在沙发上。

"果然,人不能十全十美,你已经够性感美丽了,脑子迷糊点也算是正常的。上天造人还是很公平的。拜托!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连我这里的房租一个月多少钱都不知道,那你干么一直重复你住不起这里。"巫靖雅柳眉一挑,笑逗着她:"你的想像力未免太丰富!干脆跟我一样来写小

说好了。"

"什么?你是写小说的?写什么小说?科幻、推理、灵异?还是社会写实小说?"吴明蓉双眼发亮,立刻直起身来。

"全都不是。我写爱情小说。"巫靖雅讶异地看着吴明蓉一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好!你好了不起,你的笔名是什么?你在哪一家出版社出书?"喋喋不休的问题全发自吴明蓉的嘴里。

"你干么一副中了两百万的表情?你猜了半天都没猜到爱情小说,我以为你不看这种东西。"巫靖雅看着吴明蓉发亮的小脸说道。这个女生挺有意思的。

"如果一猜就猜我最爱看的种类,结果却发现你不是写爱情小说的人,那我不是会很失望?"吴明蓉用她的歪理解释。

"你是那种最好吃的东西留到最后才吃的人。"巫靖雅下了结论。

"没错。所有人不都是这样吗?"吴明蓉点头如捣蒜。

"错。像我,第一口吃的一定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巫靖雅突然想起冰箱里最后一瓶果汁被她喝完了、最后一颗苹果也进了她的肚子,可是,她可爱的房客佩蓝妹妹要明天才会回来替冰箱补充食物。那她今天靠什么过活?不爱出门采购的巫靖雅突然感到忐忑不安。为什么台湾的超市不提供打电话送货到家的服务?

见巫靖雅不作声,只是低头看着履历表,吴明蓉咽了口口水后,决定继续说话以保持空气的流动。"你不想理我没关系,我这人满爱说话的,有时候的确也满讨人厌,你如果不想理我,可以不用理我。"

巫靖雅懒懒地抬起头。"我不是不理你,我只是想到今天一整天都要饿肚子,所以觉得很烦。"

"你干么要饿肚子?你不会想减肥吧?"

巫靖雅的肚子咕嘻了一声。

"咦?你有没听到一种声音?"吴明蓉闭上嘴,看着巫靖雅的肚子。

"那是我的肚子正在咕噜咕噜叫。"巫靖雅拿起桌上的大水杯,把最后一口果汁喝进肚子里。

"我们一块去吃饭吧,巷口那家排骨饭很有名的。"吴明蓉的声音愈来愈低,因为巫靖雅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写着恶心。年纪轻轻就能够拥有这种高级公寓的女人,想来对排骨饭这种家常饭菜是嗤之以鼻的。吴明蓉勉强自己笑了笑,拿起她的摩托车钥匙,站起了身"对不起,打扰你的时间了。"

"坐下吧。"巫靖雅伸手拉住了她。"我不是不爱吃排骨饭,我只是讨厌咀嚼。我喜欢喝饮料胜过咀嚼东西。而且我不大吃肉类,我只喜欢吃蔬菜水果。"

"难怪你的身材这么魔鬼!"吴明蓉喷喷称奇起来:"我的妈啊!如果我是你,可能半天都活不下去!我爱吃零食,爱吃得要命!"

咕噜。

"你的肚子又叫了!你今天都还没吃东西吗?为什么不出去买?"吴明容忍不住发问,看着巫靖雅拿了个抱枕压住胃。"哇!你的胸部好丰满!"

"多谢夸奖。你说话一向这么直接吗?""平时说话很直接,可是上班的时候就很虚伪。"吴明蓉老实地承认。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说话一直在绕圈圈?"巫靖雅笑着问道。从刚才到现在,她们没达成什么共识,不过却已经叨叨絮絮地说了好半天的话……

"好像是嘎!"吴明蓉不好意思开口承认她平日说话也是这副德性。"你可能还没见过来看房子的

人这么爱说话的,我这也算职业性的罗嗦。"

"你是第二个和我聊得这么投缘的女孩子。"

"那第一个呢?"

"住在那间喽。"无力的手往右边一指。

吴明蓉担心地看着巫靖雅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我看我先去帮你买点东西好了,你好像快饿昏了。喝果汁好吗?"

"真的吗?"双眼发亮!

"真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住不起你的房子,但是可以和你做做朋友啊!"吴明蓉嘴边的酒窝漾着快乐。

"你过来一下。"朝她招招手。

吴明蓉走到巫靖雅身边,握住她伸出的手掌,莫名其妙地和她握了好半天的手。"干么?"

"恭喜你成为十二楼A座的新房客。"巫靖雅宣布。

"什么?"巫靖雅睁大着眼,皱了皱鼻尖。"可是我租不起这里耶!你是饿肚子饿过头了吗?我看我还是先去买果汁好了,免得你脑部缺氧。"可怜哦!饿得神智不清搂。

吴明蓉拍拍巫靖雅的肩膀,要她坐在沙发上休养生息。巫靖雅沉入抱枕堆中,看着吴明蓉快离开的背影,决定待会再告诉她,自己把房子出租是为了找伴而不是赚钱,所以——房租一个月两干五。嗯,吴明蓉还帮她买果汁,那再打个八折好了。

好个宇宙无敌豪华大婚礼!

吴明蓉站在入口处,膛目结舌地看着这问耀眼炫目的"水之宫"。哇!她不介意自己此时看起来像个乡巴佬,也不介意随时要提醒自己闭上嘴巴,反正台湾二干万人中只有少数人有机会进到这个地方。

"水之宫"是国内超高级昂贵的俱乐部,入会资格除了非富即贵的身价之外,还一走得具备被社会认同的优秀能力。而她现在竟然脚踩在"水之宫"的宴会厅上!听说这里的水晶吊灯都价值不菲,听说这里墙上的刺绣都是英国中世纪的古董,听说这里的雕塑品都是真品实物,就是那种撞破一个,把她身上的肉割下来卖都要赔上一辈子的东西。吴明蓉左右张望着,像走进另一个世界的爱丽丝。

突然,她打下个冷颤!她决定等一下走路时一定要笔直前进,离那些易碎品运一点。处处是钱啊!望着一屋子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很庆幸自己接受了靖雅的建议,穿了靖雅半强迫送给她的衣服。呵!这辈子从没穿过这种数字后面有四个零的高价位衣服。本来还想叫靖雅折现给她好了,不过是一块布,却要花掉这么多钞票,恐怖!

上个星期,她搬了新家,以超低房价成了靖雅的房客。她常在睡梦中醒来,还觉得自己像在作梦。靖雅说她从七、八十封的来信中挑了二十来封,而她和另一个室友许佩蓝是唯"二"雀屏中选的人。下次回老家时,她会记得用力拜拜以向神明道谢!

吴明蓉走到招待处,拿出了礼金,替巫靖雅签上了名。感谢她可爱的女房东让她有机会来这里拓展业务!如果她能够吸收这些精英人士参加"爱之船"婚友联谊社,那么接下来慕名而至的男男女女,就足够让她坐在柜台数钞票了!再也不用辛苦的打电话招揽客户,也不用卑躬屈膝地对客户扮笑脸。

"让开!"粗哑的男声喝醒她的幻梦,吴明蓉抓抓自己的耳朵,她听错了吧?这么高级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说话这么不客气的。

吴明蓉笑眯眯地固过头,酒窝却冻结在嘴边。他是来参加丧礼的吗?男人一身黑色的合身西服,高大的身材只能用魁梧两宇来形容,而这样具压迫性的身高却有着让人意外的优质轮廓,那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更凸显了他的男人味。但是……

他的眼神极度的暴戾而不友善,像匹荒野中的孤狼,吴明蓉楞楞地看着他。

"滚开,"男人根本没看她一眼,伸手推开了她。吴明蓉傻傻地被推到墙壁上,看着男人的背影

走进大厅里,他竟连一声道歉都没有!

"小姐,你还好吗?"一个年轻男子绅士地扶住她的手肘。

"我没事。"她甜甜地固他一个笑。

"你坐哪一桌呢?"请帖上已替每个人排好筵席位置。

"第五桌C座。"低头看了下喜帖。

"我坐第十二桌,我叫林宛龙。"林宛龙自我介绍,顺势将她领大厅里。"你的芳名是?"

邱家的婚礼,桌号愈前面者,代表了家世愈显赫,而他不记得哪一位世家中有这样一个清丽开朗的女子。

"吴明蓉。"吴明蓉礼貌地回答。

"姓吴?请问令尊是哪家公司的负责人?"林宛龙回想着姓吴的企业集团。

"我家境小康。事实上,我是代表巫靖雅来参加婚礼的。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吴明蓉微笑地说着谎。

"巫靖雅?她还好吗?”林宛龙以一种颇为熟稔的口气说道。"你是她的亲戚吗?"吴明蓉若是巫家的亲戚,那么可得把握住这机会。

"不是,我是她的房客。"才说完,即刻发现林宛龙眼中的兴趣消退了大半。

原来巫家也属于财大势大一族。短暂的沉默后,也许是不想让自己的势利眼表现得太明显,所以林宛龙再度开口和她说话:"新娘邱雅文以前和巫靖雅是大学同学。我想你应该是和巫靖雅满要好的,她才会请你代为参加婚礼。"

"是啊。"吴明蓉敷衍了事地笑了两秒。事实的真相是——靖雅讨厌死了那个假惺惺的邱雅文。偏偏她若不来参加,她的空座位会引起别人的闲言闲语。

靖雅还说,若要她坐在婚筵上看着那些端上来的大鱼大肉,会吐到整桌的人都跟她一块吐!所以,靖雅以一个月房租为代价哄骗她这个甫入门的新房客来参加婚筵。

"我记得巫靖雅和米达夫离婚了,她再婚了吗?"林宛龙问。

"是的。没有。"吴明蓉敏感地看着他的表情添加了几分不自在。"你和靖雅好像也满熟的?"

"当然。她还没嫁给米达夫之前,我也是她的裙下败将。"林宛龙扯出了一个笑,可惜有点挫败。"你知道刚刚撞你的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只知道他很无礼、很粗鲁,吴明蓉在心里加了两句评语。

"那个男人叫冉浚中,是巫家当家为巫靖雅找的未婚夫。你知道'水之宫'是哪个集团的吗?"

"大宇集团啊。"她偏着头看着林宛龙,一头马亮的秀发披到了肩上。他以为她是笨蛋吗?坊间杂志三天两头就爱报导"水之宫",当然也会顺便渲染一下拥有"水之宫"的大宇家族。生在台湾,除非你不爱电视、不听广播、不看报纸,外加不喜欢跟别人说话,否则想不知道以电子业起家的大宇集团,很难!

"冉浚中是大宇的人。"林宛龙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喔。"吴明蓉眨了眨眼晴,状似不解。林宛龙那种期待而炫耀的语气,是要她一介平民听到大字的人就要站起来鼓掌致意吗?她比较好奇的是冉浚中和靖雅的婚事为什么吹了?

"看来你真的和这个圈子不熟。"林宛龙笑望着眼前的美丽佳人,一双生动明眸颇讨人喜爱,不过嘛,玩玩可以,认真倒不必。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婚姻不等同于爱情;婚姻和商业合约一样,没有人会做吃亏的生意。

"我是不熟。"吴明蓉不以为意地继续向前走,毫无首饰点缀的清丽模样及一头乌亮的秀发反倒引起不少侧目。

"不好奇冉浚中在大宇集团内的主事地位吗?"

"不好奇。我比较好奇靖雅为什么没和他在一起。"

"等你坐到冉浚中旁边时,就会知道巫靖雅为什么会退婚了。"林宛龙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吴明蓉止住了前进的脚步,睁大了她的眼,那个冉浚中正坐在第五桌!上天为什么要安排她和那种男人坐一桌?她滴溜溜的黑眼珠带着点疑问地飘到林宛龙的脸上。林宛龙对她的反应回以一笑。吴明蓉的美在初见时或许不如巫靖雅来得显眼,但她别有一股清新的气质让人移不开视线。他藉机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那么讶异,一到四桌是新郎、新娘的亲人,而第五、六、七、八桌全是政经界名人。"

"那我和你换位置好了。"吴明蓉嘟了嘟小嘴,她对那个男人印象不佳,坐在他旁边会让她消化不良。

"很可惜,座位更换是不礼貌的事。否则那一桌都是大金主,我也很愿意过去打声招呼。"扶着她避开一群人,意有所图的手则停留在她腰间。

"不好意思。"吴明蓉拉开他的手,在他尴尬、微变了脸色时,适时地补上一个甜美的笑,"我怕痒。如果有人碰我的腰,我会痒到在地上打滚。"面对她无辜的大眼及笑意可鞠的脸庞,林宛龙完全相信她的话。有些女人是不会作假的。

"第五桌为什么都没人坐?不是再几分钟后就要开席了吗?"吴明蓉小小声地问道。

"冉先生的个性,比较不友善。大家可能想在最后一分钟再入座,以免被他冻伤。"林宛龙仿若说了个笑话般笑得挺开心。

"那我先过去陪他说话好了。"吴明蓉再次看向冉浚中,这次的眼神却是带着点同情的。她读幼稚园大班时,曾经被老师处罚一个人孤坐一张桌子,以和其他小朋友隔离,那种可怕的感受至今想起她还是会发抖。没有人喜欢被排斥。

吴明蓉此话一出,林宛龙的脸部像吃到酸柠檬一样揪成一团。

"不用去自讨没趣了。你知道为什么大宇集团每次在电视上发言的都是他弟弟冉昭文吗?因为冉浚中的个性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那个人像刺猬一样,很难相处的。"他想阻止她的不智之举。

"刺猬只着面对仇敌时才会用尖刺伤人。"吴明蓉把垂到脸颊的发丝塞回耳后,轻轻地笑了笑。"但我不是他的敌人嘛。"

她朝林宛龙挥挥手,只身走向第五桌。“你好。"她在标着"巫靖雅"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正巧在冉浚中旁边。冉浚中目光看着前方,对她的问候不抱以任何回应。他拿起酒杯喝了口香槟。无趣的饮料!无聊的婚礼!

"今天好热闹对不对?"她拿起桌上的湿纸巾擦着自己的手。吴明蓉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周遭的声浪已逐渐降低,也没泼觉周遭的视线纷纷集中到他们两人身上。

"你一个人来的吗?"她继续不屈不挠地问。

"闭上你的嘴。"不友善的回话冷冷地将她的关心打回。

"你开口说话了耶!我们之间也算正式开始会话了。"吴明蓉热切地注视着他。"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呢。"这倒是实话,这年头很少听到这么字正腔圆的国语了。

啪!他手中的杯子宽重地落在桌面上,吓了吴明蓉好大一跳!她拍拍自己的胸口,低下头偷偷吐了吐舌头,乱吓人的

冉浚中抬起头,霜般的目光才向左右瞟视了几秒,只见周遭的人都好像被风雪冻结了一样,每张脸上都僵着一副不自在的笑容。

"你不喜欢说话吗?"吴明蓉在桌子底下偷偷扳着手指头。这是第三个问题,如果问完五个问题,他还不想和她说话的话,那她就乖乖闭上嘴。决心慢慢等待的她,从桌上的水果皿中拿了块西瓜放到嘴里。好好玩!西瓜果肉全被挖成圆圆的一颗颗小球!

"你做哪一行的?"冉浚中突然开口。

"什么咳咳咳……咳咳."喜出望外的她倒吸了一口气,却不幸把一小块西瓜梗在喉咙。吴明蓉捂住自已的脸,很认真地咳着。他干么突然说话?

"你是拉保险,还是卖直销的?"冉浚中的唇边挂了个冷笑,没有善意的微笑让他的五官更显森冷。"凭着一张嘴皮就想拉拢人心?哼。"

吴明蓉正襟而坐,温暖的表情转为认真。"你是什么意思?贩售保险或直销产品的人,就不是人吗?他们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努力工作着。职业不分贵贱,你是有钱,但是你的品格不会因为你有钱而高尚几分。"

"这是哪一堂训练课程教你的?你倒是被洗脑洗得很成功。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以从事保险跟直销为荣?"冉浚中昂起下巴睨着她,恶意的话语自然地吐出他的口中:"一群训练有素的狗。"

"收回你的话!"吴明蓉拉开椅子站起身。

"如果我说错了话,为什么没有人站起来反驳我?"他故意拿起酒杯直接往地上砸。透明的玻璃碎片洒了一地……周遭的气氛凝重得像丧礼。

"你就算在这里放个屁,这群人也会说是香的!"吴明蓉月兑口说道。她实在气不过他的盛气凌人与其他人的冷眼旁观!

"那你还不知死活犯上我?"这女人倒是破了他一项纪录——他不和不相干的人说上三分钟以上的话。

"没开口说话之前,没有人知道目己即将说话的对象是不是人!"她撂下了重话。难不成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甩她一巴掌码?参加婚礼的来宾已完全的静默,就连偶尔出现的几声怞气声也是极度压仰的。

"很有勇气,可是没有什么大脑。"冉浚中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量懒懒地靠在织缎椅背上,一身黑衣的他象只欲吞噬猎物的豹。

"苏经理。"冉浚中朝前方一勾手指。"过来检查这个女人是不是冒名顶替的假凤凰。"

吴明蓉瞪着他,脸庞胀成了通红,她挺直背脊告诉自己,她碰上一个神经病加自大狂。她何必觉得屈辱?错的人明明是冉浚中!

"小姐,很抱歉,麻烦把你的请帖给我。"苏经理客气地说。

众目睽睽下,吴明蓉从皮包中拿出喜帖递给苏经理。苏经理接过喜帖后,查了查宴客名单。"冉先生,这位吴明蓉小姐是代表巫靖雅小姐出席的,巫小姐本人打电话来确认过。"

"终究还是个假凤凰。"冉浚中冷笑,对她不再多看一眼。

"坐下吧,想来巫靖雅是要让你来这里见见世面的。难得到这种场合,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谁要待在这种鬼地方!"吴明蓉想开口反驳,但是高涨的怒火却让她整个人气到发不出一点声音。她这辈子没这样讨厌过一个人!她握紧拳头,瞪着冉浚中!

"对了,苏经理。"冉浚中再次开口,十足纡尊降贵的语气,"厨房待会如果有剩菜,就让她打包带回家好了。"

啪!她的巴掌直接挥上他的脸。

"找死!"冉浚中动了动脸颊的肌肉,也一巴掌挥向她的脸。

一百八十公分男人的铁拳和一百六十五公分女人的花拳绣腿毕竟不同,吴明蓉的半张脸庞在受到了重击后,立刻充血红肿。她半掩着颊,脸上的伤却远不及心中的忿忿不平!

吴明蓉扶着一把椅子,慢慢地从地上站起身。也看到了好几双同情的眼,然而却没有人敢伸出手便拉她一把。"如果你打算这辈子都这么横行霸道,那么你这一生都会像刚才那样被孤立!没有人愿意去接近一个没有心的混蛋!"她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

"被孤立吗?你才是被孤立的那个吧?"冉浚中嘲弄地看着她乱着一头长发、捂着一边脸颊站在一

群名门贵族之中。不过是个落魄的卖火柴女孩罢了。

"你明知道他们为了什么而不愿意帮我。如果你今天不是冉浚中,没有人会站在你那边!大家是怕你,而不是认同你!"吴明蓉在转过身前这样说道。

"看来你还是没学乖。"冉浚中冷哼了声:"怕我也好,不认同我也好,反正结论只会有一个,我是大宇的冉浚中,而你什么都不是。"

"我希望你下地狱!"吴明蓉回过头,在他眼中看见他残忍而嗜血的情绪。她打了个冷颤。

"人间即是地狱,我们全都在地狱里,我根本就不乏人作伴。"他拿起一个空酒杯,让侍者为他斟酒。"敬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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